一切发展地太快,酒精夺去了思考的机会,而逼在唇角的烤烟焦油撕裂了退路。
爆豪将绿谷逼在墙角,远离酒吧舞池的一角,不算太远,可天然独成的偏角暗巷滋生了欲望的蔓延。绿谷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了爆豪,更没想到这个本该是没有开端与结局的前男友会一拳揍在自己的肩头。他的肩膀疼得厉害,作为回报他也恶狠狠地踹去一脚。只可惜力度永远是绿谷无法与之相较的无奈,拽拉着这样一条暂时失去行动力的胳膊,他被对方用力地甩在这阴暗的角落。
少年不可能屈从,他没打算再像沙包那样挨了揍还自以为会有糖果安抚,于是他瞪着爆豪,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冷笑,不屑又狂傲。下一秒他的下巴被死死地钳住,力道大得仿佛要掐碎可怜的骨头。
然后他被吻了,被爆豪胜己。
或许该说是被咬了,没有任何温柔,粗暴野蛮地仿佛连舌头都要打横乱来。混账。绿谷紧咬着牙关,竭尽全力要将这个刚见面就打了自己现在还打算进一步得逞的家伙从眼前推开,可对方咬死了自己——由这柔软的唇肉至心理上的依赖。
爆豪用力地啃咬怀中男人的唇瓣,用犬齿和蛮力,硬生生地在这团可怜的软肉上刻下带血的痕迹。疼痛远比肾上腺素更快地麻痹了身躯,随痛感揉入腥味,人骨子里的野性也缓缓苏醒。爆豪没有虐待的癖好,他只不过是厌恶极了这个废物,爱哭,长得那么丑还涂上发胶,难看死了。
然而爆豪不会告诉他,在遇见的刹那他漏跳了半拍,在触碰的瞬间他险些想咬碎这一颗美味的硬糖,让所有人都无法再窥窃他的猎物。
鲜血灌入舌尖,敏感的牙龈在对方舌头的舔抵下几近酥麻。爆豪并不温柔,这一点绿谷当然自知。他不过是在温水煮青蛙——或许该说是沸水,唇瓣又疼又肿落得像是被打上一架。这个男人钟爱野蛮强硬的鞭子,可他也总会为受伤的小动物送上一口甜糖,是安抚还是心血来潮,绿谷无从可知,但能确定的是——
他吃死这一套。
这无用倔强总算在疼痛和欲望下掺入鲜血,为男人满意地咽入喉中。废物没有一点长进,都二十五岁的人了,舌头笨拙地宛若处男。爆豪这样嘲讽着,可又对自己来气。废久当然不能有长进,他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他是连话都不敢说的混账,他是自己的废久。他的。
灵敏的长舌探入唇齿,用力地卷起男人来不及退去的舌头,贪婪地谋夺呼吸的权力。爆豪的体温偏高,烫得喉间空剩只零破碎的言语。绿谷没有退路,他的下巴被死死地钳住,来不及咽落的唾液满溢滑落,硬生生将激动愤怒逼出的泪水混入暧昧的情色。事实上这并无多大差别,敏感的上颚被搅得发麻,混上眼泪的脸庞被弄脏得一塌糊涂。可一切的罪魁祸首似乎仍不满意,他想要谋夺全部,他的声音他的眼泪还有他的躯体,这是他的。他的!
那只手终究还是滑入衣衫,由后腰至前胸,勾起暧昧的殷红。被扯落的开襟在男人炽热的视线下仿佛染上绯红。幽暗的角落藏住了暧昧的神色,但挡不住由最直接的接触带来的颤抖悸动。绿谷不打算为一篇文章出卖肉体,他不可以,更别说对自己的前男友。可他感受到心头的触动,他的身体烫得厉害,仿佛脱离了吻,喉咙深处将吐出无法掩盖的心声。
吻到发硬,真他妈是废物。爆豪在心里嘲笑。
可在这一点上两人又恰是相似。
"够了小胜!"绿谷大吼,用力地推开正对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他可真够丢脸,明明在这种必须要硬气的时候,开口还是对方的昵称。只属于自己对他的称呼。"够了。"
可对方不掩冷笑。"连话都没说清楚就擅自离开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话。"爆豪擦了擦唇角,带血,归于眼前的少年,这个废物。
"我不想报以期待。"没有结果的爱恋,藏在心头的爱慕,这都过去了,埋葬在过往,墓碑上刻落年限。"够了。"
"你他妈到底要变着法子恶心我多久!"
他放声大吼。爆豪胜己很生气,对于绿谷出久他从没有报以冷静。他的愚蠢,他的傻笑,他的全部。一把拽住少年的手,他没有再度犹豫,他掐死了,用尽全力,仿佛要掐断纤细的骨头。他要在这副身躯上留下痕迹,要在这家伙的往后人生上烙下印记。
"我就在这里。"爆豪看着绿谷,直直地盯着,令不相容的猩红就这样混入幽绿。"老子就在这里。"
在你的跟前。在你的唇齿。
在你往后的人生。
他们绕了远路。
可又殊道同归。
绿谷别开了视线,可待光芒越过叠影,他伸出了手,轻搂爆豪的脖颈。他还在工作,为了稿件,为了一言答应的许约,也为了一己私欲。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见。"
换而言之,别太过火了。
爆豪挪去了双手,一手扣住绿谷的腰际,而另一手死死地扶着为之颤抖的后肩。他手头上还有一个赌局,以及被别的蠢货叼去的策划,他必须夺回上风,无论是进行时的工作,还是于绿谷出久。
"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另一句话是说,结局早已坦明。
然后他们接吻了,将多余的言语化作吮吸。分不清味道与方向,就这样一头栽在醇烟烈酒。
妈的,辣透了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