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夫夫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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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外面好大的雨。"
"哦,工作怎么样?"
"老样子。"两人按例交换一个吻。
"我换了新窗帘,有个杂碎也看上了,不过最后我赢了。"
"是你的话,不赢才怪。"
听闻此言的吉尔伽美什的眼睛暗了暗,"新窗帘偏绿,沙发和地毯都需要换一下才相称。我想换条波斯地毯…"
"我建议保持原样,什么都不动。"那个不详的翠绿颜色让库丘林想到某个穿着白袍,疑似对他老婆居心不良的伪娘。
"我们不是谈过这件事了吗?"
"那个,等一等吧。"
"你不喜欢…"
"我不喜欢。"
"你会喜欢的。"
"…好吧我喜欢。"
10个月前,美国纽约市区心理诊所
"现在开始第二阶段,只不过这次是你一个人来,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库丘林从头到脚都写着郁闷,活像只被遗弃的蓝毛大狗。"确实不清楚。我得先声明,我爱我的伴侣,我希望他幸福,希望他一切顺利,但有时候…"
七年的相依相伴让他们在很多事情上十分默契。
吉尔伽美什讲求效率地仔细研读着自己的任务书,哗哗作响的翻书页声和大刺刺亮着的床头灯光让库丘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他愤愤的抬头:"你就不能—"
"再五分钟。"
…有时候,太默契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距离,有很多事情我们似乎都在互相隐瞒。这叫什么来着?"
"婚姻。"
"亲爱的,把盐递过来一下好吗?"
"不是在桌子中间吗?"
"在桌子中间?"
"对,在你我中间。"
库丘林抬起头来,和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装着胡椒和盐的小罐恰好放在长餐桌的正中间。
视线交汇的时刻,连空气都凝固了。
吉尔伽美什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不爽,更让他不爽的是,他没辙。
从小被训练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杀手,如何有效组织团队,却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如何经营一桩婚姻。从小到大他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出色的皮囊和上佳的洞察力让无数男男女女为他疯狂,想替他挡子弹都要先大打出手一番才能排上号。他就像天上的神一样俯视着一出出闹剧,直到七年前把自己搭进去。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他有自知自明,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是个好床伴,上床还好,娶回家就算了吧,他的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可那个跟蠢汪一样家伙不但娶了他还和他一起过了近七年,期间对他的各种发脾气一律不计较,明明嘴笨的要死还为了讨他开心编各种甜言蜜语,每次洗完澡总是一脸无奈地嚷着"下次再也不管你了"然后又凑过来帮自己擦头发…
唔,怎么搞的,脸又红了。真是的,为了平淡的生活有点激情他已经想尽了办法,什么兔耳猫耳女仆装都试过了,结果除了让自己第二天连下床都困难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
他感觉得到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这隔阂来自于他们各自的秘密。吉尔伽美什发誓他没对库丘林说过谎,他不屑于谎言。只是有的事,不能说。
双方都在为生活烦恼。
5个月前
这次的任务很无聊。
如果不是现在的生活更无聊,他打死也不会接这个活。
库丘林再次前往自己那个所谓放满"高品质钓鱼攀岩器具"的地下室挑选合适的武器,心里打定主意拼着让吉尔埋怨自己出差次数太频繁也绝不接这种比在家洗碗还没有挑战性的任务了。
"你这次又要去干嘛?"吉尔伽美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不抬的问道:"有个杂种送来了邀约,晚上七点。"
"是科尔曼家,我会赶在那之前回来。"
自以为潇洒的整了一下衣领走出门去,而吉尔伽美什却重重的将遥控器砸在了漂亮的柚木地板上。
死亡总是因为某个微小的细节而到来,不是吗?就像是死神来了那样。
强压着滔天怒火,吉尔伽美什确认库丘林走得足够远后,换了一身行头披上黑色长风衣大步流星地跨出家门。
纽约没有夜晚,火树银花的不夜城中,一对夫夫行走在不同的场所。
皇家酒店
一个保镖检查了吉尔加美什的手袋,翻到手铐等特殊器具后,对着对面精致勾人的面庞有些口干舌燥的开口:"一小时后,老板要坐飞机走。"
"Right~我用不了一个小时。"
"珠宝套房,please。老板正在沐浴,请稍等。"临关门前还不忘在瞟一眼优雅的背影,完全没有注意到门阖上后被反锁的声音。
纽约皇家酒店的珠宝套房,由马丁卡茨设计的珠宝套件,特别是那个约1.8平方米的钻石瀑布型吊灯赢得了吉尔加美什10分的好感。整个套房的布置赏心悦目,除了红色浴袍一身孜然味的任务目标之外。从那个猪一样的家伙轻浮的眼神中他能看见肮脏的欲望,泥沙俱下五毒俱全,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每一秒都让他作呕。
风衣被解开露出漆皮的女王装束,把人在椅子上绑了个结实,皮鞭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猎物的背部。
"你是个坏男孩。"
"是的。"皮鞭狠戾的抽打在背上,"知道我会怎么对付坏男孩么?"又一次鞭笞,"我会惩罚他们。"
"哦,惩罚我吧!"那头猪是如此的迫不及待,吉尔伽美什的双手从背后按住他的头顶和下颚,轻柔的语气分外惑人。
"你是不是把军火卖给坏蛋了?"话音刚落同时双手发力扭断了目标的脖子。瞥了眼那张呲目欲裂,因窒息而流出大量口水的脸,一脚踹了上去,"愚蠢的死相。"
披上大衣拿上手袋,他记得还有一个杂种的邀请需要赴约,利用镯子中的机关从顶层飞身而下落在一辆计程车旁,优雅地招手,"taxi."
…
同一时间段,纽约地下的某个小酒吧里,廉价的酒精和香水味让已经习惯了伴侣高档红酒香氛的库丘林有些不适应。
"对不起,厕所在哪里?"地下一间隐蔽的小房间,库兰猛犬推门而入,迅速打量了不大的空间,三缺一,目标不在。他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hey,你们在玩扑克吗?加我一个怎么样?"
"我们自己玩的,你给我滚!"
"哥们,别这么凶嘛…"
"你难道听不明白你给我滚?"
"别激动,老兄,我有钱,我有钱…"库丘林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一个光头撩开衣服下摆露出了一把明显改装过的枪。"哇,够酷的啊!听到我说的了吗?I got the money.没有感兴趣的吗?"
大把的钞票递到三个人眼前转了一圈,"没有?因为我会把你们赢光?好吧,我知道。"赶紧来个人接下话,老子快演不下去了!"听着,我想…哥们!"很好刚才喝的酒很有用,他现在一定很像醉鬼,手扶上空椅子的椅背。"这张椅子是空着的,我可以坐吧…"反正没人会跟醉鬼计较。
"那是洛奇的位子。"
"哦,洛奇是谁…他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洛奇还没回来。"
"那我就先坐这里,除非…你们怕输给我。"
醉鬼的钱不赢白不赢,三人对视了一眼。"欢迎,哥们。"
不得不说库丘林的痞子气在这种地方很混得开,没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成功打入敌方内部各种谈笑风生哥几个好啊。抬手将一个纯银的扁酒壶压上去,面上不在乎的嚷着继续,心里不可避免的心疼,即使他知道过会它会回到他手上,那是吉尔伽美什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纯银的!"
"哦,不错啊。嗯,上面写得啥,爱你的吉尔…"在周围一片嘈杂中,"放到桌子上,放上去,再来!"
"喔,他赢了。""你们有麻烦了,60块对吧?我赚了。""come on,来吧,我们继续,接着来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Shit!库丘林心里暗骂一句,那个洛奇死哪去了半天不见人影,他妈马上要6点了!当然面上他还得一脸兴致盎然。"5点,他连输了14把。"
"你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该死的,三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烦!
就在他暗下决心待会任务完成了就是为了自己也要干掉这哥仨的时候,目标终于出现了。
"这他妈是谁?"
"对不起,洛奇。"老天,这家伙终于出现了!
"你该走了,朋友,和你玩牌很开心。"
"你就是洛奇?别开玩笑了。"库丘林暗自腹诽,我的目标就是这么个弱鸡?
"你是什么人?找活干的吗?"
"你就是我的活。"一枪直击胸口,趁三个白痴一脸"what the fuck"的时候顺势把他们也了结干净。
"一对三,结束了。"
原本还晴朗的天气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也正因如此,库丘林遇到了预料之外的堵车,等到他到达家门的时候,还有不到半小时就到七点了。站在门廊脱下身上湿透的外套,库丘林舒了口气冲着里面喊道:"吉尔,园丁把割草机放在外头没收回来!"
该死,他回来了!
"我知道!"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过来:"我这会儿没工夫,如果你又带回了什么战利品,自己去收拾!"无论如何,这身衣服绝对不能让他看见,吉尔伽美什正咬牙切齿和漆皮紧身衣搏斗。
站在玄关,库丘林回头皱眉看了眼还放在房子外面淋雨的割草机,有种异样的挫败感。随后他又披上本就湿透的外套顶着瓢泼般的大雨将屋外的割草机推进了车库。
"成果怎么样?"吉尔伽美什顺手帮库丘林整理衣领。
"还不错,电视节目看得开心吗?"
"勉强可以打发时间。等等,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打发时间~"
"有时间喝酒你不回来干活?"
"拜托,咱们家一直都是雇钟点工。"
"你不说这我还忘了,下回再让我知道你把袜子塞到沙发夹缝里,你那堆鱼竿就别想要了!"
"沙发夹缝?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没品的事情!"跟上往屋外走的吉尔伽美什,给对方撑好伞后毫不犹豫地反驳。
"你就是这么没品,别狡辩了。还是说你觉得我闲的没事干特地把你的脏袜子从洗衣筐里挑出来塞进沙发缝里?"
…
"欢迎,快请进~"到达邻居的聚会后,两个人同时停下争吵调动面部表情摆出微笑递上香槟。
"送你们的。""哦,太棒了!""谢谢。"
"哦,亲爱的吉尔,衣服真漂亮!""谢谢,你也是。"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邻居。"热情的女主人拉着吉尔伽美什往客厅走去,速度快到库丘林只来得及说句"别玩得太疯了"。
接下去的时间两人面对了不同的情境,但感受大抵相同。
"来支古巴雪茄吗(古巴雪茄在美国禁售),哥们?"男主人相当好客的掏出一包烟。
"不,我不抽烟。"
"啊哈,干净的身体,洁净的灵魂,苏珊总是怎么说。你什么恶习都没有?"男主人毫不在意的给自己点上一支。
"多多少少有点。"
"话说你真的不来一根?这可是牌子货。"
"哦不不不,谢谢,我真的不抽烟。""真是可惜。" "没什么,我去喝一杯。"
吧台旁,库丘林帮自己叫了杯威士忌,坐在一边听一群西装男探讨经济形势。
"…股票也不好做。""日子不好过啊。"
"你呢?上季度你赚了多少?有没有受影响?"
"嗯?"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帮"精英"在叫他。"实际上我把所有钱都埋在杂物间下面了。"
在对方呵呵的笑声中,库丘林感觉自己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客厅的吉尔伽美什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坐在一群家庭主妇中间,满耳朵都是家里长短鸡毛蒜皮。
"我老公刚升职了。""哦,太棒了!""boring!真是太激动了,我们终于能把厨房装修一下了。""boring!"
"boring!""哦,baby又吐了,我真该穿件雨衣,你能帮我抱一下吗?"
"bor…"what?!抱小孩?
"天哪,他弄得到处都是?""噢,这可真是...""拜托,请帮帮忙。"
"不…好吧。"
双手托着那个重约7磅的软体生物,吉尔伽美什感受到了山一般的压力,相比之下他宁肯去炸五角大楼。闻名里世界的杀手现在正在和一个3个月大的婴儿大眼对小眼,他发誓,如果这个小鬼敢吐在他身上,他说什么也要夹断他脖子。
出来放风的库丘林看见这一幕,内心发誓领孩子绝对要3岁以上的。
与此同时。
东京一栋办公大楼内,一个蓝发的海带头迈着略显荡漾的步子走向电梯,整个人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炫耀。
"嘿,小伙子,你要干什么?"一个头发已经白了的老太太叫住他。
"头找我有要事。"间桐慎二心情好的甚至顾不上和这老女人生气。
"知道了的话就快点打开它。"
老太太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嘲笑他的无知,"别逗了小伙子,我在这工作了快40年了都没见过那里面是什么样。还有,这就是你的要事。"
变戏法似得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档案袋递到间桐慎二面前。"别愣着了,赶紧干活。"
—TBC—
全文BY 轩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