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弗罗斯特!"
我的名字从隧道之中传来,每一个音节从墙壁上反弹而来,紧随其后的正是老邦尼,在我后面跳跃着追赶我。我向身后望去,看到邦尼快追上我了,虽说这既是一场赌博也是挺危险的行动。我给了他一个恶魔般的眼神,开始向我们脚下的地面施展冰魔法。地面上凝结起了冰霜,我用我最快的速度冲过冰面。
"你个狡猾的家伙,给我回来!"他咆哮道。每一个音节都带有他独特的澳大利亚口音,这种声音就像钉子刮在黑板上一样。但是这个声音是我这些年来最熟悉的声音。被激怒的邦尼的声音在我的耳中,像音乐一样。而且,要知道,我正是引起他的暴怒的一个人,就更好了。再说了,有什么音乐比摇篮曲更好听呢?
"你得先抓到我啊,你个长得过大的袋鼠!"我冲身后喊道,向他传去一片冰。
他滑倒了,试图用他的手来找回平衡。但是今天重力不会听从他的,只要我不同意就不会的。我又传去了一片雪花,降落在了邦尼的鼻子上,令他打了个喷嚏。这个举动让他更控制不住了,摔到了地上。
"祝你早日康复。"
他又一次启程,然后我发现自己像猫鼠游戏一样,在一个隧道里面穿梭。嘿,抓到你了。
我冲出了隧道,以为已经把他甩开了。可是突然,邦尼从上方扑了下来,就当他要抓到我的时候,我冲到了天上,脱离了他能够够到的范围。
"嘿,你给我下来,给我清理了你糟蹋了的地方!"
"为什么啊,邦尼,我只是想要帮忙。"我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呵呵,你只是在这里帮倒忙!你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听到他的话,我突然有些畏缩了,感觉他们猛击我的脸部,给我留下了疼痛,尽管我不能够解释为什么,这么一两句话就会让我这么受伤。但是它们做到了,而且真的很疼。他做到了。那个长得过大的袋鼠实际上真的做到了。但是我很快就掩盖住了这一点。
"这挺好玩的。"我试图让自己听上去开心一些。我试图用过去的那些美好时光来解释,但是我们的日常生活也是在进行的。多少年的恶作剧,通常一到他们的工作范围内,就如雪花一般融化,凋零了。对我来说,这很正常,这种感觉最开始还很甜蜜,但是现在逐渐变咸了。这些恶作剧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也许,我的确需要一项新的运动来打动我了。而且必须尽快。因为日复一日,这样的生活注定会让人厌烦。
"如果你管一个没有我的彩蛋的被糟蹋的早饭好玩,你也该再考虑考虑了!"
"我能说什么呢?我很欣赏单煎一面,蛋黄在上的煎鸡蛋。"我说。
"真是够了,弗罗斯特,我要把你脸上的表情给撕下来。"
两个回旋镖从空中划过,差点打中了我,而我用雪球让他们搭了一个顺风车,尽情的欣赏邦尼头顶上的木屑雨。
我低头看地面,离他稍微远了一些,"有些烟火的效果,你说呢?"我抬起眉毛问。
"我为什么会—"他冲过来,试图抓住我的衣领。但是当他迈出一步的时候,一个无底的洞在我的脚下打开,在邦尼能够说些什么之前,在他能够和我做眼神交流之前,我已经被这深渊所吞没。
当我落到地面上的时候,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当我试图站起身来的时候,我才感觉骨头像是要碎了一样。但是,它们还是设法合在了一起,所以,估计老圣尼古拉斯也没有说错,也许我的头就是很硬(译者注:个人认为这里是双关语,同时还指顽固,很现实)。他没有说错,但是他也没有说对,只是错的更少一些罢了。
在我的手杖的帮助下,我设法站了起来,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景象根本无法让我确定我身在何方。夜幕早已降临,寂静也随之而来,从天空的颜色可以看出,已经是深夜了。月光掩盖了星光,倒映在水中。当然,他也在这里。他总是在这里,默默无言地看着我。我转过身来背对月亮,因为两个人就可以玩捉迷藏了。
我坐在了一块巨石上,用自己的手掌揉着膝盖,试图让肌肉的疼痛少一些。树林正在风之中舞蹈,树枝也在摇摆,但是其实没有风。至少,我没有感受到风,也没有听到风声。
"杰克·弗罗斯特。"
我跳起身来,抓起手杖,用眼睛瞪着无际的黑暗,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是谁在说话?"我冲森林喊道。
"我在下面。"
我向下看,看见了一只古怪的生物。他的身高才到我的腰际,身穿由苔藓制成的衣服。他的皮肤很坚硬,几乎像石头一样。但是真正引起我的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已经没有颜色或者形状可以形容了,那双眼睛相当的深邃,没有颜色可以形容。那双眼睛已经见识过了很多的东西,包括善恶,很多的事物,足足看了几辈子。也许他们就是历史的见证人。
"你是谁?"我弯下身子问道,放松了警惕。不是因为我信任了(我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而是因为我感觉,他不是这森林之中最危险的威胁。
"我是帕比,特罗斯最古老的守护者,也是特罗斯的国王。欢迎你,杰克·弗罗斯特,欢迎你来到灵石谷。"他向我问候。
"感谢你…但是你是怎么—"
他用手让我打住。"年轻人,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而且我们早已在等待你的到来。"
"'我们'?"
我刚说完,大地便又开始摇晃。我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产生的裂缝从我们而来。就在这个时候,我有了不详的预感,感觉像被很多双眼睛所监视。我用冰冷的眼神回敬他们,尽管这不是我的本意。
"一阵风暴即将来临,变数也即将随之到来,无论是好的改变还是坏的改变。风正在召唤你加入守护者。"
我差点就大笑了出来,不过我还是忍住了,而是咯咯笑了起来。"我不是一名守护者。"
"还不是而已。"
随着这句话,裂缝与震感同时消失,退回了森林里最黑暗的角落。他的话仍然在我耳边回响,云朵与午夜的风暴随之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