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普每次捣乱后的惩罚就是被送回家关禁闭去。每次戈博都会跟在身后,确保他到家了。不过,他早已找到了溜出去的办法:那就是后门。

亚丝翠也知道这一点。她已经看见过希卡普从后门出去不下五次了。但真正令她惊讶的是,没有一个成年人想到后门也可以走。它就摆在那里,多么明显…不过或许那就是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它。也许成年人的大脑结构与青少年不同;青少年认为越简单的事情,他们就越难发现。

不管怎样,就像亚丝翠平常不在乎其他人做什么一样,她一点也不担心希卡普溜进了森林会出些什么事。再说了,希卡普离村子越远,他的威胁就越小。所以,可以说这是一件好事。

她叹了一口气,去找鼻涕粗和其他人,让他们和她一起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咱们去帮忙吧,伙计们,我们还得帮着清理呢。"

暴芙娜特打了一个哈欠,声明道。"我只想睡觉。"

"我一点也不累,我来帮忙。"鼻涕粗表示。不过他同时推了一下特夫纳特,后者直接撞上了暴芙娜特,在下一秒,他们三个人便已经扭打在一起了,而根本不擅长打架的鱼脚斯则远远地躲开了。

亚丝翠很喜欢和这个年龄组的人呆在一起,不过有的时候,他们的性格会大变,对于亚丝翠来说,他们太随和了。她翻了一下白眼立即决定离开他们。

史图依克此时不在村子的广场上,而村民们愤怒的耳语声也已经升级为愤怒的咆哮。

"这孩子想什么呢?"一个女人在拖着身后的一块木板,把它的残渣弄成碎末。"史图依克在下次龙袭来临时应该把他绑起来丢到山洞里。"

"天天告诉别人我杀了一只夜煞。看在雷神的份上!如果他做到了,我就把我的头盔吞掉!"

"他只是试图帮忙。"亚丝翠的母亲说。

"他总是想帮忙!"一个男人搬着一块衡量,怒吼道,"他应该吃一堑长一智!"

"史图依克对他太仁慈了!"

"也许把他除掉才是最好的主意!"

人群中有赞同声。亚丝翠感觉到母亲就要发作,连忙用手挡住了她。"妈,别。"

她的母亲是唯一一个不会对希卡普吐苦水的维京人。亚丝翠知道希卡普的母亲和她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也许这就是原因。亚丝翠一直都很喜欢沃尔卡阿姨,但这不能阻止她对希卡普的憎恨。

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结局一般是把大家都拖入麻烦,留下众人清理他留下的烂摊子,而且他从未吃一堑长一智。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亚丝翠还记着他还是个害羞,有想象力,乐观的孩子的时候。那时候沃尔卡还没有去世,希卡普也经常来拜访亚丝翠。

他曾经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经常逗她笑的朋友,如果鼻涕粗和特夫欺负希卡普,她也会教训他们一顿。但是后来希卡普决定把他微弱的力量和大脑中渊博的知识结合起来。

然后灾难就开始了。

仿佛他是在帮助博克岛的人驱赶龙一样。

她很想念过去的那个希卡普。她已经厌倦了为希卡普创造的一个又一个的灾难做后续的处理工作。

她将一根倒塌的柱子搬开—村民们得为哈切一家重建房子—这时她发现了一只极度恐惧,它正试图跳上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桶,去吃里面的鱼。亚丝翠抓起斧头向它抡去,不过它及时逃走了,同时还在甩出的斧头上留下了几片绿色的鳞。

"干得好,亚丝翠!"人群中传来声音。

她抬头看见史图依克正低头看着她。"呃…谢谢你…"她说。不过此时史图依克已经转头,开始与她的母亲攀谈。

唉。为什么我没有杀死那只极度恐惧呢?

亚丝翠特别厌恶龙。正是因为他们,她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她的父亲六年前在与龙的一场特别惨烈的战争中受伤昏迷,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好几周。等他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的双腿瘫痪了,八岁的亚丝翠也不再是个孩子了。

她在八岁就肩负起了一个成年人才该拥有的抱负和肩负的责任。

如果她杀了那只极度恐惧,说不定她就能说服首领同意她已经准备好参与屠龙训练了,然后她就会被允许进入训练场。她会成为史上最棒的屠龙者,只要时机到了,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有多么擅长的。

到那个时候,她会为她的父亲报仇。她杀的每一只龙都会是为了他的。

她拔出了自己的斧头,拿回去清理,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希卡普∙阿道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