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魔界的天空永远是那么浑浊,那种火焰一样的赤红色浓墨重彩的涂抹在头顶之上,厚重得让人窒息。夜晚到来的时候,那种红色隐入黑暗之中,像是熄灭的火堆里埋在灰烬之下的暗火,仿佛随时都要熊熊燃烧起来。但丁厌恶这样的景象,于是他总是把窗帘拉得死死的,光线被厚重的布料过滤,就会变得柔和一些,偶尔会让他觉得那是人间落日的阳光。但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令人厌恶的不仅仅是窗外的景象,还有一种潜伏在身体深处的感觉。那种感觉总是在他无事可做的时候抓挠着他的心底,像雾气一般慢慢扩散到全身,若有若无的把他包裹其中,很快就让他感觉到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可当他屏息凝神,想要彻底的找到那种感觉的根源时,它又消散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一开始但丁觉得那只是一种错觉,是长期软禁一样的生活带来的某种精神上的改变。但是那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强大,甚至在他集中精力去做事情的时候也会出现;不再是那种试探性质的,慢条斯理的遍布全身的感觉,而是像某种脉冲的频率,伴随着心跳有节奏的猛烈的冲击着大脑。他已经无法忽视它的存在了。

他对维吉尔说起过,但是对方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好像他提的问题是从未出过门的小孩子第一次看到一只螳螂那样可笑。

他清洗着青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又感觉到它;比以前更加强烈,来势汹汹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他定了定神,努力的忽略它,拿着莲蓬头继续冲洗着。青年脸色苍白,但是除了胸前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其余的那些已经痊愈;在如此接近他的情况下,那种诱人的气息更浓烈了,仿佛发情期的野兽散发出的荷尔蒙的味道,撩拨着但丁的每一个细胞。

青年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应该是维吉尔给他摘掉的,毕竟那颗蓝色宝石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很强烈,而他那个一向谨慎的哥哥肯定不会允许潜在的危险因素继续存在下去。青年的背上有一个烙印一样的恶魔翅膀图案,看上去像是被标记了一样,这种认知让但丁觉得心底某个地方慢慢膨胀起来,一种阴暗的,但却让人愉悦的快感蔓延全身;清洗到青年隐私部位的时候,他发现青年的会阴处被穿了一个环,那个金属的装饰在他手指碰到的时候闪烁了一下。好样的,维吉尔。他收回被刺疼的手指。那上面来自维吉尔的暗黑力量禁锢了青年的一部分力量,同时也标记了青年的身体。这样纯粹的恶魔作风让但丁心里稍稍抽动了一下,但是却被那种强烈的感觉给强压下去。他放掉浴缸里的水,匆忙的擦干青年,用浴巾裹起来抱到床上。他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变成了利爪,而自己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到是在什么时间半魔人化的;尖利的指甲在青年脸上留下数道血痕,但丁慌乱的收回手,强烈的想要完全魔人化的冲动让他几乎晕了过去。

静下心来,但丁。他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用被子盖好青年赤裸的身体,坐在窗边等待着。


"但丁?"他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方并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在他锁骨上轻轻一吻。凉丝丝湿漉漉的嘴唇印在有些发烫的皮肤上,感觉很舒服。他扬起头让弟弟更方便的用嘴唇爱抚他,抬手抚摸着他的脊背。胸前的凸起消失在但丁的双唇之间,富于技巧的舌尖配合着牙齿的轻咬逗弄着那里,他弓起身体乞求着更多,对方善解人意的抬手捏住他的另一颗乳头,时轻时重的捻弄着。他呻吟着,抓着但丁脑后的短发,全身微微颤抖着,分身已经硬起来抵在但丁的胸膛上。他抬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摩擦着自己,把他抱的更紧,仿佛要让他嵌入自己的身体,揉碎在里面直到完全融合在一起。

前端已经渗出液体,他觉得再继续摩擦下去自己真的会就这么射出来。但丁如此温柔贴心的跟自己做爱还是头一次。于是他放松身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抬腿勾住他的腰,想要更亲密的与他结合。可是但丁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刚才那种驱散了魔界特有的烟尘气息的浓情蜜意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困惑的抬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丁的黑色短发在不算强烈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已经被血浸透。他抬起血淋淋的脸,蠕动着破裂的嘴唇对他说着什么。可他听不见。他慌乱的抬手擦着那些血。但是没用,鲜血依然不断滴落,湿黏的贴着他的皮肤,就像某种软体动物蠕动着沿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他忍住不适的感觉,想要找到但丁的伤口,可是但丁却对着他微微一笑。

"想要么?"但丁低沉的声音敲打着他的鼓膜,他不知所措的躺在他身下,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风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丁站起来,身上的血液像荷叶上的水珠一样汇聚到一起,哗啦啦落到地上,不留一丝痕迹。

"…但丁?"他轻声唤他。

但丁走到他身边,突然抬手手指抠进他的胸口,捏紧他的心脏,慢慢向外撕扯。他看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攥在但丁手里,竟然没有丝毫疼痛。

"去死吧,维吉尔。""但丁在他耳边吹着气,握住他的分身套弄着,"不过你死不了,你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好好享受吧,维吉尔。""他握住他胸前蓝色的项坠,一把拽下来,低头轻咬了一下他胸前依然硬着的凸起,"再见。"

他茫然伸手想把自己的项链拿回来,但是脚下一空,紧接着身体急速下坠。

他剧烈的颤抖一下,醒了;立刻迎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短暂的茫然之后,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是魔界之王的弟弟,但是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倒不是说容貌上有什么改变,只是上次他见到他时还能分辨出两人明显的不同,但是现在,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跟那人暗黑的力量的压迫感十分相似,只不过要更弱一些。

他本能的躲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他身下。梦中的情景飞快的在脑中闪过,他有些羞耻的想着刚才不会是真的…不,最好不要。手指下意识的抚上胸口,项链并不在那里,哦该死。

"项链被我哥拿走了,"眼前的人笑嘻嘻的对他说,依旧保持着双手撑在他头部两侧的姿势,"你总算醒来了。"他伸出舌头舔舔过分尖利的犬齿,俯身轻轻咬着他的耳垂,"你叫什么名字?"

维吉尔厌恶地躲开,抬脚把他踹了出去。对方重重的撞在墙壁上,落到地面上的一刹那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披着红黑色鳞甲的恶魔,腰部的翅膀急速扇动着,能量击穿空气劈啪作响。然后那些鳞甲消失了,银发蓝眼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上一次见面时他眼中的那种纯净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类似于魔界之王的那种暗黑的力量,但是却不尽相同。他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在心里搜索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大概是能稍微带一点光明在其中吧,他觉得只能这样来描述。

"你知道么,"他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讨厌我哥。至于为什么讨厌他,是因为他他妈的从来就不能直接一点。"他走到床边捏住维吉尔的脸,"你也一样,在睡梦里叫着我的名字又是呻吟又是喘息,醒来就一副被逼迫的样子。"

"…你叫…但丁?"

"我哥没告诉你么?"但丁没好气的说,伸手握住了他还没软下去的分身,"单是叫着我的名字就能硬起来,我真是倍感荣幸。"

维吉尔还没从惊愕中缓过神,就被但丁捏住双手腕按在了头顶上方。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柔软的嘴唇吸吮着轻咬着自己的皮肤,那感觉又唤起了梦中的景象。但丁的手,但丁的嘴唇,但丁的舌头。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思想一样享受着对方强硬的爱抚,那只始终没有从自己分身上拿开的手慢条斯理的套弄着,在他的犬齿划过胸前凸起的时候,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快感电流一般击中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但丁,"他闭上眼睛轻轻叫着,"但丁…"

"这才对嘛,"但丁放开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不过我得说,虽然我哥很讨厌,但他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但丁,慢慢的移动着视线,最后目光定格在华丽的床幔上。但丁拿来一根细细的链条,把搭扣扣在魔界之王穿在他会阴处的环上,轻轻一拽,疼痛伴随着环上暗黑的力量,压制着他一阵窒息。温柔的手指按摩着他的后穴,指甲轻轻刮过褶皱,润滑剂冰凉的滑腻感让穴口本能的收缩。

"放松…"恶魔在耳边轻轻呢喃着,那声音带着诱惑,像微风一样拂过他的身体,手指灵巧的伴随着亲吻爱抚着他的腰侧,一路点燃情欲的火花。他似乎知晓自己身体所有的敏感点,每一下碰触,每一次舔咬,都让他深陷其中欲罢不能,可偏偏在他情动不已的时候,那些碰触抚摸就停止了。他挫败的轻轻叹息一声,不想让对方发现,然而但丁脸上了然的笑容却说明了一切。

按摩着皱褶的手指缓缓的插了进来,慢条斯理的摸索着,隔着肠壁按摩着他的前列腺。快感慢慢的集聚,似乎随时都能猛烈的爆发。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直接射出来的时候,下身的金属环被狠狠一拽,剧痛碾碎了所有的快感,他疼得缩起身体,后穴反射性的收紧咬住了对方的手指,而对方始终没有停止碾压敏感点,甚至加重了力道。跟刚才纯粹享受的快感不同,在疼痛的衬托下,身体越发敏感起来,无论是痛苦还是欢愉都被无限放大,而他渴求更多。

第二根手指几乎是强硬的塞进他收紧的后穴,在进去的瞬间就开始扩张。金属环被不停的拽着,应和着扩张的节奏,另一只手套弄着他的分身,用拇指抵住他顶端的小缝揉碾着。空气灌进他被撑开的肠道中,肠壁收缩蠕动着,空虚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难耐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可是但丁就这样保持着他穴口被撑开的样子,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试着在但丁手中摩擦,却被狠狠攥住,既无法释放也无法解决已经快要把他吞噬的空虚感,他忍不住低低呜咽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但丁依然一动不动。

"…维吉尔。"后穴的手指突然抖动了一下,狠狠地戳在他的敏感点上,他浑身一激灵,没忍住叫了一声。

"是嘛,好吧,你最好别在我哥面前提起你的名字,我猜他可不会开心。不过,维吉尔,"但丁重重咬着那个名字的发音,"你知道么,虽然我哥很讨厌,但是我还是想让他开心的,你明白了么?"

维吉尔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点点头摆动了一下屁股。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魔界之王的气息,就在这房间的附近,而但丁似乎也感觉到了,猛戳了一下他的敏感点,抽出手指。

"你想要么?"他直视着维吉尔的眼睛。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紧接着他的身体就被翻了过来,变成了跪趴在床上的姿势。温热的顶端在他一张一合的穴口摩擦着,慢慢的插入,在刚碰到他的敏感点的时候停住了,向外抽出一点,慢慢的戳着敏感点的周围。

"…但…丁…"他终于叫出来,声音沾染着情欲,有些嘶哑。

但丁俯身,前胸贴着他的脊背,在他耳边小声说,"大声点。"紧接着敏感点就被性器狠狠地戳到了,同时被捏住的分身也解放了,精液几乎立刻就射了出来,溅满了红色的丝绸床单。

"但丁—!"高潮后的身体承受着但丁的抽插,敏感点被持续大力撞击让他浑身酸软,前端暂时无法再勃起,慢慢席卷全身的让所有毛孔都舒张开的感觉让他不停的喘息着,直到但丁射在他身体之前他一直在叫着但丁的名字。

但丁伏在他身上,抱住他喘息了一会儿,然后从他身体中退出来。他无力的趴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维吉尔抱着阎魔刀倚在门框上,冲着来开门的但丁翘起嘴角,"看来你很享受我送你的小猫啊。"

"那当然,愉快的性爱才更让人享受,是吧?"他挑衅的看着维吉尔,对方只是挑挑眉毛,转身准备离开。他伸手拉住他,"期待我们下次一起分享小猫的时刻。"

维吉尔转身皱眉看着他,突然笑了,抬手拍拍但丁的胸膛,揽过他给他一个热情的吻。

"爱你,维吉。"但丁在亲吻的间隙嘟哝着,抱紧了哥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