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时臣的精神异常#
#简称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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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远坂时臣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滞。
熠熠金发如阳光般沿着柔软的沙发扶手的纹理倾泻而下,吉尔伽美什舒展着身体倚躺在深色的坐垫上,他身着纯白的V领上衣,黄金饰品在他的脖颈和手腕上流光溢彩,颀长优美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晃动着酒杯。
红酒经过微微摇晃,在高脚杯中荡散出醉人的波纹,一如吉尔伽美什此时深邃通透的眼眸,潋滟着模糊不清的光漪。
暧昧柔和的光晕从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边沿,一层一层地染落,在一阵美妙的恍惚中,远坂时臣似乎看见金色英灵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但又似乎并没有。
那是种似笑非笑的神色。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粼粼的血色波纹,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之中,混杂着的戏谑与漠然如寒光乍现的冰刃一下子抵在窥伺者的喉间。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迫使远坂时臣将自己从虚幻的美梦中撕扯而出。
他眸中炙烈的火光逐渐地熄暗,幽蓝的瞳色又一次失去了活力,恢复到冰冷灰沉的状态。
这种变化极为隐晦,就仿佛深海中永不止息的汹涌暗流,表面上却风平浪静。
假象被装饰得极为完美,就连吉尔伽美什也绝不会想到。
情涛欲海不断地在远坂时臣的胸腔中翻腾冲撞,被死死压抑在优雅矜持的外表下的病态般的疯狂,一直从他的头脑蔓延到指尖,他一边被这苦闷痛苦的欲 望腐蚀着心神,一边若无其事地朝吉尔伽美什躬下身来,怀着诚挚尊崇的心情,怀着渴求痴恋的心情,将他的背脊一点点地匍下。
"我尊敬的英雄王,今日您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算是。"
吉尔伽美什将杯中的酒液饮尽,尔后,远坂时臣自然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红酒瓶,耐心而认真地慢慢为其往高脚杯中续酒。
82年的Lafite,被誉为"上帝留于人间之物",本该继续安静珍藏在远坂家的地窖中的陈酿。
干净透明的高脚杯温柔地托盛着这妖冶艳沉的冰冷酒液,灯光落划下几丝流转的细腻光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这鲜血的映衬之下显得愈发美不胜收。
远坂时臣从容沉着地为吉尔伽美什侍酒,目光却如蛇般紧紧缠绕在那美丽的手指上。
他不敢一直凝视他的英雄王,更多的是害怕这隐晦而强烈的欲念若稍不节制,便会将他所有的理智烧得分毫不剩。
但即便如此,疯狂的绮念还是不停地在他的脑中翻腾盘旋。
他想放肆地端详这属于吉尔伽美什的十指,用敏 感的舌尖细细地感受那温软细腻,继而顺着手臂一路轻吻而上,最后将自己内心所有的悸动都从唇上传达过去。
酒瓶被稳稳地放回到茶几上,远坂时臣细心地塞上酒塞,一整套动作十分优雅得体,尽管吉尔伽美什根本没拿正眼看他。
"时臣哟,"吉尔伽美什凝视着杯中摇曳的红酒,泛起的波光倒映在他的眸中,"你是有个叫言峰绮礼的弟子的吧?"
远坂时臣的手悚然地颤了下。
"您…已经见到他了吗?"
这个语气显然不太对劲。
吉尔伽美什不禁看向他身侧这个名义上的御主,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扫视着他。
"那是个…有趣的家伙。"
吉尔伽美什缓慢低沉而又不乏兴味的语气,乃至那双通透威严的红眸之中赤 裸裸的冰冷。
这和一直深藏在远坂时臣心中的上一世的情景一般无二。
也就是那时候,远坂时臣根本不在意吉尔伽美什特意地靠近言峰绮礼,他原以为这不过是英雄王在现世的消遣而已。
一个王在闲暇之余必要的消遣。
他又怎么料得到,这种消遣最后却已变作刺入他胸膛的利刃。
这难道是一种命中注定吗?即使对言峰绮礼避而不见,却根本无法阻止吉尔伽美什与言峰绮礼的接触。
—该死的命定!
那些令远坂时臣作呕的画面又一次在他的脑中翻江倒海,鲜血在虹膜上蔓延,勾勒出诡异恐怖的图案,临死之前那一记锥心的痛苦犹如鬼魅一般对他穷追不舍,即使是闭上双眼,无边无际的血腥也在刹那间涌来。
谈话只能从此戛然而止,远坂时臣浑浑噩噩地起身告退。
他似乎又陷入了当初的那种长时间沉湎不出的极度痛苦之中,意识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挣扎不脱的折磨,但就在这炼狱的另一头,他却能清晰地看见—吉尔伽美什对着那个残害他至此的言峰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表情。
前所未有的嫉恨和渴慕,猛然在苦守的精神防线中滋生,继而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啊,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被他得到…
我不明白…我不甘心!!
一切一切的痛苦根源在脑中萦绕不去。
恍惚之中,远坂时臣觉得自己的灵魂忽的轻飘了起来,又忽的沉重了下去。
在那一瞬间中,眼前的情景逐渐明晰了起来。
璀璨的灯光显得极为刺眼,就在他的身侧,熠熠的金发如阳光般沿着柔软的沙发扶手的纹理倾泻而下,吉尔伽美什颀长优美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晃动着酒杯。
红酒被吉尔伽美什微微摇晃,高脚杯中荡散出醉人的波纹,一如那双深邃通透的眼眸,潋滟着模糊不清的光漪。
"太过美丽的事物,总是这么引人堕落吗?"远坂时臣直直地看着吉尔伽美什,他在喃喃低语的同时,嘴角浮上也一丝笑意,"如果这是神的考验,那么我已经输了。"
吉尔伽美什将杯中的酒液饮尽,他修长的手指托着空落的高脚杯递送到远坂时臣面前。
远坂时臣却没有拿起酒瓶侍酒,而是接下吉尔伽美什手中的高脚杯,将其随意地放置在一旁的茶几上。
吉尔伽美什微微蹙起眉:"远坂时臣…"
这已是发怒的前兆,远坂时臣此刻却好像完全没有顾忌,他捧着吉尔伽美什的手,半跪在地,极为虔诚狂热地吻上去,更甚至已经伸出舌头舔舐起来。
这种举动让吉尔伽美什有些措手不及,之前的那股怒气便一下子消散,而指腹传来瘙痒酥麻的感觉也并没有让他感到厌恶。
他终于偏过头来,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远坂时臣的身上。
这个人此时的动作神态让他觉得像一只乞怜的狗。
"我的陛下,"远坂时臣辗转似地轻轻舔舐着吉尔伽美什的手指,他幽蓝的眼瞳燃烧着炙烈的火光,发出了叹息一般的模糊的自语,"我的王啊…"
吉尔伽美什低低地笑起来。
他用另一只手从远坂时臣的下巴抚上脸颊,意外轻柔的动作让远坂时臣不由自主地抬起头,这使那双幽蓝的眼眸中的深沉情欲暴露无遗。
"多么可爱啊,"吉尔伽美什垂眸看着他,"你这副无比渴求着我的表情。"
这种似有若无的挑逗令远坂时臣的动作更加放肆,他一遍又一遍地轻吻着吉尔伽美什的手心,然后顺着那莹白光洁的手臂一点点吻了上去。
直到这急切而卑微的吻颤抖地落在优美的锁骨上,吉尔伽美什才发现远坂时臣早已在自己的刻意纵容之下俯身欺压了上来。
这个一直以来优雅谦卑的魔术师,呼吸已经乱了。
他终于俯下身,小心翼翼而又急切渴求地吻上吉尔伽美什,在触及那柔软的双唇时,这一切的忍耐都到了尽头。他一边紧紧地将这些微清瘦的躯体拥入怀中,一边猛烈地碾磨着他一直以来梦寐的王的唇瓣,舌尖留恋地来回舔舐,继而猛然探入。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其中愈燃愈烈的欲 火似将暗沉的幽蓝中沉淀着的忧郁与沉静也一并消泯。
真是有趣。
在这副道貌岸然的外表之下,居然潜藏着这样一个魔鬼吗?
来自:静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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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静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