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年级
魔药课太棒了。赫敏跟西奥多‧诺特坐在一起,当她全神贯注听着教授讲着关于把名望装进瓶子裡,还有阻止死亡的事时,她传给男孩一张字条:你要怎麽把控制死亡?
他翻了个白眼。
教授似乎很针对那个叫波特的,这有点奇怪,因为他们才刚入门,但她对大家对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关注感到恼怒,自从她被分进斯莱特林之后她就像个隐形人,她才不会为那个小鬼感到可怜。
教授上他们的第一堂课就问了那个男孩一大堆问题,而西奥必须拉住她,不让她的手举到空中。"不要再这样了,"他低声说。"你会看起来像个爱拍马屁的书呆子。"
"但我知道答案。"她小声回应。
"所以呢?"他回应,眯眼看着她,她便不再举起她的手。在分院仪式后,她清楚明白到一件事:斯莱特林会照顾自己人。西奥跟她很要好,甚至如果他跟她没有深交,他也会固定住她,阻止她让自己出丑。
斯莱特林,事实上也非常聪明。赫敏生气时可以很暴力,她会搥一些叫她泥巴种的男孩,但她并没有因为她在小学时处理霸凌的方式而捲入麻烦中,反而大家都会笑那个被她揍的孩子,还会叫他要对同院的人注意言行。"如果你想当个粗俗的人,去叫格兰芬多的蠢蛋泥巴种,"一个较年长的女孩在跟赫敏说话前,嘲笑着说,"如果他又犯了,就踢他下面。"
"如果他又犯了,"德拉科说,"他不会有东西让她踢。"
她推了一下德拉科,"我能照顾好自己。"她说,然后他对她露出了他坏心眼的笑容。
"当然,"他说。"如果你没办法的话,你就一点都不有趣了。"
德拉科也很聪明、被宠坏、很任性,而且跟蛇一样狡猾,但还是很聪明。拥有朋友,真正的朋友,这种感觉太神奇了。她永远都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很不幸地,飞行课一点都不好。或者这麽说,她对飞行很不在行。对此,德拉科特别恼人。在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他花了好多时间提供她一些不认真的建议,在他成为第二个'被赫敏打过的斯莱特林'俱乐部成员前,西奥终于叫他上闭嘴巴。
当她坐在草坪上闷闷不乐时,她想,至少有一个男孩比她更糟。潘西在她身旁降落,布雷斯也加入他们,当他们看到一些他们记不住名字的格兰芬多失去对扫帚的控制时,他伸直了自己的长腿。
"看,"布雷斯说,戳了戳赫敏。"可能会更糟糕的。"
"是啊,"她说,躺回草地上。"我可能会跟他们被分到同个学院。我曾经想要,你知道吗?"
潘西戏剧化地颤抖,然后她问,"德拉科在做什麽?为什麽他又跟波特吵起来了?现在怎麽办?"
赫敏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轮到你看好他了吗?"她抱怨,"真希望他可以不要一直招惹他。"
"波特是个被宠坏的小鬼,"潘西说,然后躺到她身旁,"德拉科可以照顾自己。"赫敏转了转眼珠。现在她知道德拉科已经身陷麻烦中了,就像蜜蜂陷到蜂蜜裡一样,他从没有后援计画。
"该死。"布雷斯指着天空,德拉科竭尽所能,快速地飞向地面,波特却飞得更高。两个女孩都坐起来看着德拉科顺利地降落,他、格雷,还有文森特漫步走向他们,自以为是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时间算得正好,伙伴。"布雷斯说,麦格教授,所有格兰芬多的守护者,跑出了城堡,对着哈利‧波特喊叫。
"你真的偷了那个傻小子的蠢东西?"当听到波特被拉着耳朵走时的藉口跟抗争,赫敏提出了问题。"你是傻瓜吗?"
"噢,赫敏,为什麽你要护着他?"德拉科问,在她身旁降落,拉了拉她的头髮。"他今天早上看到你的时候不是还皱着鼻子吗?那种'我不能靠近她,因为她可能会突然变邪恶,然后吃掉我的灵魂'我真优越的格兰芬多嘲笑。"
"他的确这麽做了,"布雷斯证实。"你没看到,因为你在大声读着穿越历史的魁地奇。好像读了就会有帮助一样。"她推了他一下,然后他开始大笑。"别担心,我们会偷偷给你补救教学的。不能让你丢了我们学院的脸,而且霍琦夫人又没有很关心除了她珍贵的魁地奇选手以外的人会不会飞。"
...
"你挑战他什麽?"赫敏对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德拉科低声说。"你是个蠢蛋。你要偷偷摸摸到处跑,还会害斯莱特林失去分数,只是因为你没办法不去招惹那个不值得的烂人。你有什麽问题?"
"噢,拜託喔,赫敏。"德拉科说,把一个他母亲送来的甜食塞进他的嘴裡,然后再把盒子传给她。她恼怒的看着他,但抵抗不了那些小糕点。
"我赌他甚至不会出现,"西奥说,把手伸进盒子裡。"那些格兰芬多勇气什麽的鬼扯都只是空谈而已。"
"他们很勇敢,"布雷斯说,"他们是勇敢的傻瓜。你想要一个会自己去寻死的人,找个格兰芬多。你想要一个会获胜的人,那当然是斯莱特林。"
"嘿,"德拉科看了看他的盒子。"你们这些蠢蛋吃光了我的蛋糕。"
"你人真好,愿意跟我们分享,"赫敏说,"特别是因为你今晚会被抓到宵禁时间跟哈利‧波特对决,而害斯莱特林失去分数。"
"我不会被抓到。"德拉科有自信地说。
结果他跟西奥都说对了,波特没有出现,而且德拉科设法避免被抓到。"就跟你说吧。"当他们要去吃早餐时他告诉赫敏。她又翻了一次白眼,这个表现很快地就变成她面对德拉科时的习惯动作。
"如果你要偷熘出去,你至少也要打倒那个小浑蛋吧,"她抱怨。"他为什麽还在这裡?在我们被告知不要像个疯子一样飞来飞去之后,他不是应该要被送回家或被处罚了吗?"
"我不知道,"格雷抱怨。"他拿到什麽了?"
他们最不喜欢的一年级学生向他们的方向走来,手中拿着一个细长的包裹,表现得有些敬畏。"我们去看看。"德拉科提议,他们往男孩的前方走去,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不知道为什麽我们要这麽做,"赫敏向西奥抱怨。"谁在乎波特收到什麽包裹。"
"我们在嘲笑德拉科,因为他收到蛋糕。"西奥说,清楚到能让德拉科听到。他们的金髮朋友给了他们一个非常恼怒的表情,既然他的跟班们没有试着阻止他,他把包裹从波特手上抢过来。
"是一支扫帚,"他大笑。"你有麻烦了,波特。一年级不被允许拥有扫帚。"
"那是一支光轮2000。"罗恩炫耀地说。
赫敏往西奥身边靠,然后大声说,"他是真的在炫耀另一个男孩的扫帚吗?"罗恩脸红了起来,西奥咬着他的嘴唇,往下看着赫敏,一个笑容浮上他的脸。
"我进到魁地奇球队了。"波特炫耀着,赫敏看得出来那个有些日子一直讲魁地奇没完,让她想尖叫的德拉科就要忍不住了。
"对你而言真是太好了,"她说。"我们有些人会遵守规则,但我想如果你是一个名人,当你不守规矩时你会有奖赏,好让更多人弯腰为你服务。"
"我在想他会不会在预言家日报还有篇报导。"当德拉科缓缓从那讨人厌的男孩身边退开时,西奥附和着。赫敏抓着他的手以确保他不会做什麽鲁莽的事。
"噢,我很确定会有一篇报导,"她说。"毕竟,他很出名。他有名到他的小跟班都知道他扫帚的所有细节。"她用她空出来的那隻手指了指那跟扫帚,西奥则在旁窃笑。"跟你的扫帚好好玩吧,男孩们。"当她把德拉科拉到走廊上时说,西奥和格雷跟在他们身后。
"真是不公平,"她在他们的公共休息室吼着。"如果你被抓到那样飞行的话─"
"嗯,"格雷说,"他的父亲会出现,然后每件事都会平息下来。"
"好!"赫敏厉声说。"如果你被抓到─"
"我会死得很惨,"格雷说,然后无精打采地坐回他的座位。
"每个人都该遵守规定,不然它就无效了,"赫敏愤怒地说。"这是不对的。"
"你不认为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对吧?"西奥问,对她转了转眼珠。
...
在那之后,赫敏对罗恩‧韦斯莱和哈利‧波特的厌恶从因为他们在她被分进斯莱特林后就抛弃了她的轻微恼人转变为想折磨两人的冲动。当韦斯莱在魔咒课上不能使他的羽毛飘起来时,她抓到了她的机会。
"你说错了,"赫敏清楚地对韦斯莱说。"你必须遵从书裡的发音指导,不是你脑袋裡的。规则,韦斯莱。魔法遵从着可预期的规则。"
"你这麽聪明,你就来试试看啊!"男孩厉声说,她笑了笑,施了咒,然后羽毛便在她面前漂浮。
"好啊!"弗立维教授拍了拍手。"格兰杰小姐成功了!斯莱特林加五分。"
他们全部涌出教室,然后往庭院走,韦斯莱对波特低语,"我讨厌那个叫格兰杰的女孩。她真是个恶梦,她猜她连在斯莱特林都没朋友。"
哈利‧波特指着他们的对面,格雷戈里‧高尔转着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女孩,她槌着他的背大笑。马尔福的声音随着空气传来。"这才是我们的女孩,让那些蠢人知道怎麽做才是正确的。"
"放我下来,"韦斯莱可以听到她喊着,"不然我会在你预料不到的时候对你施咒!"甚至连挽着马尔福手的潘西‧帕金森都在傻笑。她用手肘推了推金髮男孩,然后指向韦斯莱和波特,接着所有的斯莱特林,包括赫敏,都嘲笑地向他们挥手。
"我想,"哈利‧波特说,"她有朋友。"
...
"我不懂为什麽我一定要去。"赫敏恼怒地看着布雷斯和格雷。德拉科在某处不再牵着潘西的手,他们的感情在可爱跟恼人间不停转换,而西奥可能早就在站台上了。男孩们对魁地奇有着不健康地景仰。然而,她可没有。外面很冷。很潮湿。而这裡,在他们宜人公共休息室裡,这裡很温暖。有火炉。有书。"带文森特跟米利去吧。"
"文森特被关禁闭了,米利早就跟西奥一起去了。"
"西奥讨厌米利。"赫敏皱着鼻子说。
"你试着跟她说啊,"格雷抱怨,而她大笑。"不,"他坚持。"她为他疯狂,他试着对她有礼貌,但你知道她有多为男生疯狂。"
"可怜的西奥。"赫敏笑着说,但仍然对在冷天去看魁地奇不为所动,她根本没试着要起来。然而布雷斯把她的毯子从她身上拉开。
"你必须要来。学院自尊的事。我会借你外套,如果你觉得冷,快来吧!"
"你可以坐在米利跟西奥中间,你能救他。"格雷提议,而赫敏哼了哼鼻子。
"我要坐在你跟布雷斯中间,让我好取暖。"
"成交。"格雷说,而赫敏对他皱眉。
"为什麽我觉得我被玩弄了?"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布雷斯说,"儘管你对规定有奇怪的重视,你一点都不傻。"
带着满腹怨言,然后断断续续地把书放到袋子裡,她加入他们两个,及时看到比赛开始。比赛进行了一阵子了,看台上传来一阵阵尖叫和欢呼,但没有什麽能让她感到有趣,她靠着格雷然后问,"什麽时候才会开始变得有趣。"
"现在就很有趣了。"他叹气说,布雷斯用手臂环抱住她,把她拉得更近些。
"我看到你试着把书拿出来,"他抱怨。"看台上不准读书,赫敏。"
"看!"格雷大喊,戳了戳她,"他们看到金色飞贼了!"
当较年长的男孩把波特撞出场地,好不让那个傻子抓到那颗球结束比赛,她听到自己大喊,"快去啊,弗林特!"播报员声称那是个肮髒的小动作,她也觉得那是个小动作,但在这个含有会把人打落扫帚的大球的比赛,对她来说那很轻微,他说那很明显是个噁心的作弊行为让赫敏低声对布雷斯说,"评论家总是这麽偏心吗?"
"没错,"坐在他们后面,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孩说。"大家都讨厌我们。我们很邪恶,你知道的。"他的手指在他们三个间摆动,赫敏转过头看着他,然后笑了。
"我们只是比他们好,"布雷斯说,他正盯着比赛场地。"他们自己也知道。"
"得分!"格雷大喊,从看台传来的欢呼声足以至聋。
"还要多久才会结束,"赫敏对布雷斯低语,虽然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波特身上了,他看起来好像忘了怎麽飞。"他是怎麽回事?"她问,她身旁的男孩随着她指头的方向看着波特,他的扫帚好像失灵了。
"不知道,不在乎。"布雷斯简短地回答,她耸耸肩,试着决定到底格雷还是布雷斯放出的体温比较多,今天的天气真的很糟。但不管波特是怎麽了,那变得更糟了,很快大家都着迷似的在看着他,他很明显被下咒的扫帚在摇晃抽动。他最终直直落到地面,而当她很确定他要死的时候,他回到正常的样子,而且还抓到了金色飞贼,它基本上还是直接掉入他手中的,搞什麽?
"这不可能,"她低声对着格雷说,他的嘴巴开着惊讶地盯着球场看。"那样也算数?"弗林特大喊这并不是个公平的比赛,但播报员早已宣布格兰芬多获胜了,赫敏把手臂环在胸前抱怨着,"真不敢相信,这麽冷的天你把我拉出来只为了看这个。这糟透了。"
他们气馁地走下看台,返回他们的公共休息室,弗林特仍然在后面喊叫着。"我讨厌魁地奇。"赫敏抱怨,她倒在沙发上,坐在试着甩开米利的西奥身旁,他拉了拉她的头髮,然后整个人靠着她。
"那真是烂透了。"他说,然后她点点头。
...
"很冷。"她抱怨,但当她往德拉科和格雷丢剩下几颗雪球,她的哀怨有一半是笑声。冬天已经到来,白雪也跟着它来了,万物都被毯子复盖住,藏住了所有不完美。他们在外头已经超过一小时了,雪滑下她的外套,她撞倒德拉科,把他推到一个漂流物上,这让格雷大笑,另一个男孩则咕哝着她在作弊。
"我以为你想要我作更多弊,"她说,对着他傻笑。"'你和你的规则,赫敏。你得忘了它们。'这不是今天早上我不让你抄我的作业时你说的话吗?"
他们现在结伴回到城堡,准备好要让家养小精灵帮他们做热巧克力,他们甩掉了头髮和衣服上的雪,当钥匙管理员为了圣诞节而把一棵巨大的树搬进大厅时,他们被挡在走廊外。
德拉科,他又冷又湿,比平常还要更不高兴。"你能移开这棵树吗?我们有人想要经过。"当他看到双人组时,他的声音裡多了一份嘲讽,"试着要赚多一点钱吗,韦斯莱?我是说,我知道你很穷什麽的,但在学校做奇怪的工作,真的?"
"德拉科,"赫敏用她最甜美说,"他家的房子让那个钥匙管理员的小屋看起来像豪宅并不是他的错。"
"或许他长大的时候可以当钥匙管理员?"德拉科说,转向她傻笑。
"那需要慧心巧思去─"
罗恩冲向他们,愤怒的低吼着,抓着德拉科的外套的手已握成拳头,此时,斯内普教授在他们身后出现。
"打架?"那男人嘲讽的问。"你违反了霍格沃兹的校规,韦斯莱。格兰芬多扣五分。"
"他是被招惹的人。"钥匙管理员盯着那位教师说,但教授耸耸肩。
"那他得学会自我约束。"那男人看了一眼三个斯莱特林。"你们三个把水滴满了整个大厅。在你们生病之前,去把自己烘乾,然后去厨房拿些可可。"
"谢谢你,先生,"赫敏说。"我们会照你说的做。"
"噢,"那男人补充道,"还有,格兰杰小姐。"
"是的,先生?"
"我对你的上一个魔药作业感到印象深刻。保持好你的成绩。"
当她拉起德拉科和格雷的手,带着他们走过气愤的两人,罗恩‧韦斯莱和哈利‧波特都在盯着她看。她对着他们笑,然后当她经过斯内普教授时,她把她的表情调整成敬畏的样子。
"什麽是慧心巧思?"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格雷问。
"表示他不够聪明可以胜任那个工作。"德拉科散漫的说,赫敏往回看,对着罗恩和哈利笑,他们两个都紧握着拳头放在身旁。那两个小浑蛋以为他们超级棒,所以可以不用认可任何斯莱特林?但她已经让他们无话可说了。
...
西奥花了好一个下午教赫敏圣诞节的传统,直到她把手甩到空中,问着为什麽没有巫师传统课,但却有麻瓜研究。"谁在乎麻瓜研究?"她喊叫着。"你们没有一个要离开这裡,然后住在麻瓜英国,对吧?"
在公共休息室裡,有几个较年长的学生发出了无礼的哼声,还有至少一个咳嗽。
"你不必知道英国邮件是怎麽运作的,或者一个人要在电视上看什麽!真是浪费时间!为什麽我不能有堂实用的课,而不是被这般折磨?"她要崩溃了,她把头枕在她的手臂上。
"她怎麽了?"格雷问,而德拉科耸耸肩。
"西奥决定要教她所有纯血的事是他的神圣任务,"布雷斯坐在另一张桌子散漫的说。"他表现得很严格。"
"圣诞节没那麽複杂。"西奥说。
"一点都不会,伙伴,如果你回到最基本的方式。给你所有的朋友一份礼物,不要太贵,不然只会丢自己的脸。不要珠宝,除非你要跟女孩定情,这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一个恰当的礼物。"
"可以是个恰当的礼物,"西奥反驳。"人们有时候还小就已经订婚了。"
"梅林,西奥,"德拉科说。"现在没人这麽做了。"
"纯血还是会帮小孩挑对象订婚,"赫敏皱着鼻子说。"噁。"
"麻瓜不这样做吗?"西奥问。
"才不!"她伸出她的舌头。"那很令人作呕。"
"必须同意她说的。"德拉科说。
赫敏义务性的去购物、包装,还有分发了礼物。一本关于魁地奇的书给西奥,一条围巾给布雷斯,糖果给格雷和文森特。麻瓜的口红给潘西跟米利,她知道化妆品跟禁止使用麻瓜产品的结合会让女孩们无法抗拒。她站在店前很久,盯着那颗她想买给德拉科的小金色飞贼看,但最后她觉得这可能太过头了,所以她选了一颗实用的训练飞贼。
他送给她一条手鍊。不是很华丽,她甚至不确定便宜的玻璃珠子在他的世界裡算不算珠宝,但她打开盒子的时候,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猫头鹰开始没耐心的低吼,直到她摇醒自己,然后给牠一些饲料。她假期间在家每天都带着它,只有在她回学校时才拿下来。
她不确定这代表着什麽。不确定这是否有什麽代表。他跟潘西有点像在交往,如果交往的意义是在走廊上拉着手,在魁地奇比赛或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坐在一起。而且纯血圣诞礼节的複杂性让她想丢东西,她注意到他们什麽事都有规定。她不确定戴着它会不会表示她做出了什麽约定,所以她没有戴。
但她在火车上抱着他说,"我很喜欢。"
"等我们长大后,我会帮你买一个真的。"他对她笑着说,她觉得自己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但同时又很紧张。
"傻瓜。"她说,而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学会了一个新的咒语,"他傻笑着说。"第一个给你那种'讨厌的斯莱特林'表情的人会是我的白老鼠。"
"你肯定要害我们失去所有我们得到的分数,"她说,然后推了推他,而他给了他一个他在老师面前会用的无害表情。"但还是谢了。"
"没有人能欺负我学院的人。"他说。
"准确来说,他们不会欺负人,"她说,坐下后把自己往窗边靠,好让出空间给正在进行魁地奇规则辩论的西奥和格雷。"他们只会…嘲笑。他们看我们的样子好像我们是疾病或传染病。"
"我知道,"他说,他的声音低沉又愠怒。"总有一天他们会感到抱歉。"
...
当她发现他在图书馆外笑,邪恶的小笑容,她叹了一口气。"你做了什麽?"她问他。
"没什麽。"他说,并转动着他手中的魔杖。
她抓住他,开始把他拉到地下室"你得学会更好的说谎技巧,"她告诉他。"你捉弄的是韦斯莱还是波特。"
"都不是,"他自以为是地说,这让她想踢他的脚。"我只是不喜欢隆巴顿蠢脸上的表情,所以我施了锁腿咒。"
"是什麽表情?是什麽样的表情让你如此害怕?"
"就像是他的额头上写了'来欺负我',"德拉科笑着承认他做的坏事。"但他在跟一个女孩说不要担心她的魔咒学得不如你,因为─"但他停了下来,他的理智堵住了他的脑袋跟嘴巴间的连结。
"因为我只是个讨厌的斯莱特林。"赫敏用疑问的语调说,而德拉科脸上的表情证实她说对了。在她露出那种'没人伤得了我'的固执样子前,他看到她颤抖了一阵子。
"他不是有意的,"德拉科说。"他只是想让那个谁感到好一点。"
"他是故意的,"赫敏说。"他们都是故意的。"她愤怒的眨眨眼。
"是啊,"德拉科说。"但他们要十二个傻蛋才能抵你一个。走吧。我今早从我妈妈那收到一盒新的点心。我想裡面有你喜欢的蛋糕。"
赫敏为此笑了笑。"她现在怎麽总是寄点心?"
"因为我告诉她你很喜欢。"他说。
赫敏在前往宿舍时,停下了脚步,他已经走到她前面好几步了,德拉科停下来,然后回头走向她。"干嘛?"他问。
"你母亲寄给你蛋糕是因为我?"她问,而他看起来很困惑。
"嗯,是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但是,"赫敏尾随着他,然后说,"我是麻瓜出身。"
"噢,好像她在乎一样,"德拉科翻了白眼说。"你现在还不明白没人在乎吗?"他停下来,想了想。"嗯,就我听说,我的疯姨妈可能会,但她现在在阿兹卡班,所以不用担心她的想法。你是斯莱特林,你这傻女孩。你是我们的一份子。"
她的微笑很虚弱,所以德拉科推了推她。"别让我对你像那些格兰芬多呆子一样施咒。快来吧。"他开始跑过走廊,赫敏揉了揉眼睛,接着跟着他跑。
...
赫敏对魁地奇的感觉还是一样,如果没人坚持她要去看另一场比赛的话会好很多。
"我们甚至没有参加这场比赛,"当德拉科拉她到看台时,她抱怨着。"我不知道为什麽我要去。"当他们经过一群格兰芬多,他们正在为他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烂找球手欢呼时,她说出最后几个字。
当他们经过时,罗恩‧韦斯莱看着她,她紧握着德拉科的手,好像他担心他只要一鬆手,她就会回到公共休息室。韦斯莱用手肘撞了她的侧身,她因为突然的惊吓而开始喘息。
"抱歉,"男孩傻笑着说。"没看到你。"
马尔福看着那个男孩,然后跟着赫敏的格雷跟西奥也盯着他。文森特,跟平常一样被关禁闭了。"你知道他们是怎麽挑格兰芬多的选手的吗?"他大声地说。"他们会选他们觉得可怜的人。波特没有父母,韦斯莱双胞胎没有钱。真是非常的贴心。"
赫敏叹气,然后推推他,要他往他们的座位走。"看,是奈威‧隆巴顿,"当他们坐下时德拉科说。"你记得奈威,对吧,赫敏?他就是那个没法子想办法逃脱盖住他的纸袋的人。真惊讶他没有被选到队上。"
"你离他远一点,"罗恩说,没有把视线从比赛移开。
"如果脑袋是金子的话,奈威会比你还要穷,"当西奥把赫敏从对峙间拉开时,德拉科嘲弄地说。而当波特开始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往地面飞时,德拉科又说,"噢,你真幸运,韦斯莱。看起来你朋友好像在地上找到钱了。"
罗恩转过来,当西奥拉开赫敏,他往德拉科的方向走。奈威和格雷加入,而这四个男孩没看到波特再次抓到金色飞贼,因为他们忙着打架。
"说实在的,"当打斗发展到他们脚下时,赫敏向西奥抱怨。"至少这次的比赛很短。"
...
赫敏把她帮所有朋友做的不同颜色的考试表格摊开。
"赫敏,"格雷说,看着他的表格,"又不是永远都要考试。"
"但是十周后就要考试了,所以准备是很重要的,"她说,声音开始提高。"我应该在很久前就要开始读书了,而你们却一直逼我去看魁地奇比赛。我不知道我该─"
西奥把整个文件从她那拉开,然后冷静地把它们丢到火炉裡。"别说了,"他说。"在你让你自己变悲惨跟无法忍受前,别再说那些书呆子的事了。"
"西奥!"她哀号着,她看着她的表格在火焰中燃烧。
他拿给她一隻巧克力蛙。"抱歉囉,"他说,但听起来一点都不愧疚。"我只是要把你救出来。"
"尼可‧勒梅,"她打开包装后说。"可恶,我已经有五张了。"
...
"你不会相信我发现了什麽事,"德拉科说,帮自己倒了一些果汁,然后开始傻笑。
"噢?"赫敏把头埋进符咒书裡,重複练习两三遍他们已经学会的咒语。
"那个钥匙管理员,波特跟韦斯莱一直拜访的那个。"
"嗯?"
"他有一条龙。"
"你说得对。"赫敏抬头看着他。"我不相信。那个人住在木头小屋裡。他怎麽可能蠢到去养一条龙?而且,"她低下头继续看书,"又没办法塞得下。"
"是条龙宝宝。"德拉科自以为地说,她转了转眼珠。
"德拉科,养龙是不合法的。"
"我知道。"她把书拿开,把注意力放在她朋友身上,男孩看起来非常开心,这表示一定没有好事要发生。他通常会说大话,不打算计画,而且最后会在教师面前对其他蠢学生施咒,害他们失去分数。
"德拉科,如果他真的有一条龙,我们应该要告诉别人。"
"我们应该要。"他同意。
"但我们不会,对不对?"她叹口气,然后问。
"当然不,"他对她笑。"直到我们让波特跟韦斯莱尽可能陷入越多麻烦越好。"
"你对波特的迷恋真的超级诡异。"她抱怨着。
...
德拉科对那两个格兰芬多的迷恋虽然很奇怪,但她必须承认,折磨韦斯莱很有趣。那个傻瓜显然被龙宝宝咬了,而且他的伤口被感染,他的整隻手都肿了起来,这并不是很令人惊讶,吓到的只有他自己。龙的牙齿很明显有毒。
"那就是为什麽你不应该要养龙,"当她跟德拉科前往医院厢房时,赫敏自以为地说。"牠们很危险。"
当她说出那句话时,他停下了脚步,他们要拿韦斯莱的课本给他,这是他们去探望他的藉口。"龙很危险,"他同意,他低声说。"但只对外人这样。他们会勇勐地保护自己人。"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说"嗯,韦斯莱肯定不是那条龙的自己人。"
跩哥笑了笑。"我想不是。"
"你的手怎麽样了?"赫敏进到医院厢房后便对韦斯莱说。"我们非常担心。"
"你刚说这是怎麽发生的?"德拉科问,他偷偷看着那个医生女巫。
"一隻狗咬伤我了,"韦斯莱抱怨。"谢谢你们把我的书带来。你们可以走了。"
"噢,不,"赫敏说。"我做梦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裡受难。"她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张便条,然后说,"你哥哥,那个龙的管理员写信给你了?他人真好。有一个大家庭在你被狗咬伤后都来关心你一定很棒。"她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看着马尔福,然后把便条传给他,韦斯莱试着要从她手上抓过来。"我家只有我一个小孩,你知道吗?"
"我也是,"德拉科擤擤鼻子说。"然而,我总是认为有太多你负担不起的孩子很傻,况且谁想要二手的旧东西呢?"
"星期六的午夜?"赫敏靠得更近了。"当你的手被某种你的龙管理员哥哥感兴趣的生物咬伤时,他要来拜访,真是有趣。"
"我们应该要告诉其他人。"德拉科说
"我们应该让龙咬伤他们所有人。"赫敏纠正。
"我喜欢你的思考模式。"德拉科傻笑。
...
"就是今晚了,"德拉科低语,她点头。格雷和文森特跟着他们,他们偷熘出来,往最高的塔楼走。"我们会抓到那个蠢蛋跟他的龙,然后跟斯内普告密,然后他就会永远消失了。"
他们在楼梯边的小房间等着,然后一切都会完美进行,如果麦格没有决定她要出来散步。她当然不会相信他们。"你们怎麽敢,"当她发现他们外出时她惊叹。"在接近午夜时到处乱晃?"
"但是,教授,"赫敏辩解,"是波特。他有一条龙。"
"那真的是你能想到最好的谎话吗?在宵禁后跟三个男孩出来,却把它罪怪在龙身上,"麦格生气地说。"在我的年代─噢!你们全都要被关禁闭,斯莱特林扣二十分。我要告诉斯内普教授你们说的这些荒唐的谎话!"
她把他们拉走,赫敏跟德拉科是被拉着耳朵走的,格雷和文森特则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能听到一个像波特发出的微小笑声。他们看着彼此,赫敏无声的说,"他在哪裡?"德拉科耸耸肩,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
不管他当时在哪裡,麦格也抓到他跟韦斯莱了。一夜间斯莱特林失去二十分被格兰芬多失去一百五十分的事给掩盖住了。赫敏跟德拉科对着彼此傻笑,在他学院裡的人发现波特是事情的主导者后发生了一阵小骚动。
"这值得我们跟那个蠢蛋一起关禁闭,对吧?"德拉科问,而赫敏笑了。
"很值得。"她同意。
文森特和格雷被分派到厨房去了,他们两个都对帮小精灵洗锅子很熟练,而且麦格认为他们是听话的人。德拉科和赫敏被认为是麻烦製造者,他们被通知他们要跟海格一起,而且费尔奇会带他们去。
"我不懂为什麽我们不能只是写罚写就好。"德拉科抱怨,而赫敏用力推他一下。
"不管是什麽,"她说。"都很值得,对吧?"
"我想是吧。"他说,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这麽想。
当她发现那个傻瓜钥匙管理员要带他们去禁林帮他找一隻受伤的独角兽,她开始同意德拉科说的话。在哪一个疯狂的宇宙会有教职员带小孩去森林裡找一隻受伤的野兽,到那个从开学第一天就被警告永远不能进去的森林。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点子。"她抱怨,德拉科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甚至是在韦斯莱开始嘲笑他们时。
"怕了吗,你们两个?"
"只是比较有理智。"她反击。
"如果在我们找到独角兽之前,攻击牠的那个东西先找到我们了呢?"德拉科问,他的声音有点颤抖,那个钥匙管理员开始大笑。
"你们会没事的。"他保证,一个赫敏难以信任的保证,这个男人认为在他的木头小屋裡养龙是个好主意。
"我不要去。"她说。
钥匙管理员眯着眼对她说。"你被抓到在製造麻烦,而你要做你被告知要做的事。"
"我不这麽觉得,"她摇摇头。"走吧,德拉科。我们回去城堡裡,然后写封信给你父亲。你不是说他是董事会的吗?"
"是。"他说,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
"这,"她看着那个钥匙管理员说,"是我听过最疯狂的主意。在晚上把一群十一岁小孩带到森林裡去。我很确定马尔福夫妇都会同意我的。"
德拉科在赫敏掌控大局,而且拒绝跟他们进到森林的情况下,似乎又站得住脚了。"他们会同意,"他说。"他们知道我被学校放入危险之中时会气炸。"
"他们甚至可能会,"赫敏散漫地说,"要求同意这件事的人负责。那个人就是,"她停下来,然后看看四周,"噢,没错。就是你。"她看着海格笑了笑。
那男人瞪着她,但她只是微笑,然后说,"嗯,德拉科,我们是不是该回到城堡去了?"
"好吧,"钥匙管理员说,磨了磨他的牙齿。"你们两个小鬼去我的小屋等我们回来。"
"我们等待的时候要写罚写吗?"赫敏甜甜地问。"因为我们被关禁闭了。"
男人跺着脚离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波特和韦斯莱则跟着他。
"太聪明了,"德拉科吐出话语,他看着她说。"你真是太聪明了。"
她对着他笑,他们在小屋裡等待,直到寻找独角兽的那帮人回来。
...
"我爱考试,"赫敏说,当她跟西奥还有潘西躺在草地上,一个满意的笑容展露在她的脸上。"而且比我预期的要简单多了。"
"你为什麽喜欢考试?"潘西问,试着找到德拉科。
"课堂大多都很无聊,"赫敏说。"至少我在考试的时候,有事情可以一直做。"
"你需要翘更多课。"西奥说。
"翘课?"赫敏说,她听起来被吓坏了。
"没错,"西奥笑着说。"明年我一定要带你翘课。"
...
"太漂亮了。"赫敏深呼吸,看着大礼堂四周。绿色和银色的装饰挂在每处,而且在教师长桌的后方还挂着以蛇装饰的大旗帜。
"看起来很棒,不是吗?"德拉科挽住她的手。"连续七年,我们都是赢家。我们有最好的学生,文将跟武将,所以我们会获胜。"
"我们赢得很公正。"她同意,他们挤进他们桌子的长椅中。
校长正在宣布一些不重要的事,直到他开始说他们的总分,她才回过神来,四百七十二分,比他们讨厌的竞争对手格兰芬多多了一百六十分,他们都开始敲着他们的杯子,大声欢呼。她看向波特和韦斯莱,对着他们傻笑。看看遵守规定有什麽下场,她想。你会获胜。
直到那无法预料的事发生。
邓布利多宣布他在最后要改变些许的分数。五十分给韦斯莱,因为他赢了一盘棋。
"搞什麽?"她对德拉科低声说。"没有人可以因为赢了一盘棋就得到五十分。我只拿到了十分,当我─"但他打断她。
"我不知道。闭嘴。"
五十分给帕瓦蒂‧佩蒂尔,因为使用逻辑。
赫敏转向西奥,看着他,而他无望地摇摇头。
六十分给哈利‧波特,因为勇气。
赫敏开始哭泣。她花了一整年辛苦地赚取分数,这裡五分,那裡十分。一整年的优良表现都被擦掉了,她公平赚来的优良表现,都被一个不公平的权威人物擦掉了。
"我们还是平手,"德拉科说,然后用手臂环抱住她。"是平手,赫敏,别哭了。"
十分给奈威‧隆巴顿,因为敢反抗他的朋友。
"不,才没有,"她说,"我们没有平手。"当室内的装饰开始改变,她和她的朋友都惊讶地看着,整个学校都在欢呼,因为他们输了学院盃。
"真不公平。"她哽咽地说。
"你以为人生很公平?"西奥问,而她把嘴唇闭紧。
"我不再这麽想了。"这便是她说的所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