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3日 下午9点 羽咲机场 登机口
"所以你是在逃避吗?"御剑沉闷地说道,带着一丝痛苦。他没想到她就这么离开这个国家。王都楼真悟的案子才刚解决,就悄悄离开,如同深夜的窃贼。
御剑认真思考过,他对她的意义应该不止如此。难道两个人在医院里的那件事,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吗?他发誓看到她的泪水中带着不同的情绪,来自她精致的双眼。那时他鼓起勇气,向她表达真实的情感,而她低声说感觉累了想休息。但她把他拉近,用她的唇向他的唇像羽毛一般点了一下,之后迷糊地躺在枕头上合上双眼,她小小的手依旧和他的手紧扣。他之后很快悄悄离开了,但决定等一切都解决,审判结束之后,两个人就重提之前说到的事。这样她就能告诉他,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认为的人。他现在满脑子真的只是这个吗?
她都没有正式向他告别,就一声不响地回到了美国。要不是他拿着那个上的跟踪器找到她,她放在糸锯刑警现在也正在她的行李里!天啊,这个女人疯了!现在他在想,两个人的温柔时刻是不是他想象中虚构出来的,来自多年的渴望。
"烦死了!你永远都不可能明白的…'狩魔豪之女'的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御剑怜侍。"冥的声音冷冷的。
"…冥…"
"你什么都不懂!你不可能明白,狩魔豪之女,到底意味着什么!被周围的人寄予厚望…只能不停地回报!胜诉是理所当然的…败诉,完全无法接受。"她把手放在腿上,用平常一样坦然的目光看着他。"父亲他的确是天才!可是…我却不是。…我终于明白了这一点。我…必须要成为天才…我一定要胜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而败诉,根本不可能。"
"的确…也许你并不是天才。"御剑反驳道,希望能让她明白,别对自己那么狠心。"但是…你是检察官。以前是…以后也是。"
"对我来说…这已经不可能了。"她冰冷的视线中不带任何情感,"因为…我已经扔掉了鞭子。"
"这么说来…"御剑得意地笑笑,给她出示了她丢弃的宝贵财产。"成步堂把这个给我了。"那个有直觉的律师。成步堂…你预测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吗…?
"我再说一次。"他继续说道,"我们当检察官并不是为了名誉而战斗。这皮鞭,究竟该抽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除了我的自尊之外,我的理智…我的心。
"你总是这样…"她的眼中闪着怒火,"总是…放着我不管,先我一步而离去!…御剑怜侍…我恨你!"因为你出走的时候,你丢下了我!我感觉你完全不在乎我!就像我是个讨厌的小孩子,你根本不在乎!你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在父亲的影响之下?我景仰你!我崇拜你!我…我爱你!
御剑盯着她,被她无缘无故的抨击而无言以对。
"不过,终于…向你复仇的机会来了。要是战胜了那个男人…击败成步堂龙一的话…就能超越放任我不管的你了!…这就是我的'复仇'!"我一直付出双倍努力,证明我和你一样优秀。我需要不可动摇的确实证据向你证明,我不是小女孩了,我和你在某些方面是不分伯仲的。那么,或许你就把我当作成年人,就会关心我。作为亲人,我恨你。因为父亲让我们疯狂作对。但作为女人,我把你当作男人的感受就不一样了。现在依旧如此。这实在让我大吃一惊,所以我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是这样啊…"他终于说道,几乎说不出任何话语。她从来对我没有任何意思,她只不过随意结束了败诉,选择逃避罢了。而且我也知道她的行动,当她下决心之后,我只能束手无策。
"你懂什么?"她突然说道,脸上出现熟悉的表情,代替了之前恼怒的样子。"我做不到…抛弃从前的自我…这太难了。"但是,在合适的场合,我至少能试试看。我需要鼓励,怜侍,请证明我错了。
"…你做得到。"他轻轻说道,"就像华宫雾绪一样。"
"华宫雾绪…?"
"你和她做了笔交易,想要利用她。但是,你不是…也依靠着父亲狩魔豪吗?…你已经追上了我,我们现在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但是,我不打算原地踏步,"御剑深呼吸一口,直视冥的双眼,发现她深受打击。他之后从平时检察官的样子变成声音中无法掩饰悲伤和无奈,说出之后的话语。
"…如果你说你不想再往前走了的话…那么,就此别过了,狩魔冥。"永远都是这样,尽管这意味着让我饱受痛苦。因为我还有尊严,我不能再出洋相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乞求一位冷冰冰的女人为了我留下来。
她看上去完全被他的话震惊到了。之后,让御剑大为惊异的是,她的表情突然崩溃,那还是他从小时候以来第一次看到。狩魔冥开始哭出声来,大颗的泪水流下她的脸颊,如同永不干涸的小溪。
"我,我…我是狩魔冥!"她哭道,眼泪几乎揪住了他的心。"…别以为你总是能走到我前面…胜负…现在才开始…你做好准备吧,御剑怜侍!"
他认识那么久的那个女人那骄傲自大又冰冷的伪装粉碎了,也永远消失了。那里面是一个女孩,心痛、容易受伤。她哭得那么用力,肩膀已经开始颤抖了。那个女孩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在她父亲入狱死去之后,或者在她被枪击的时候。现在她哭泣的样子,就好像她心碎了一般,而他告诉她,这就是告别。
就是这一刻击中了他,这个证据如此显而易见地闪耀着,到了御剑都在自责为什么之前没看到的地步。
她一直都希望,他能跟着她。狩魔冥是个完美主义者,她的文化素养和高调的举止从不会"不小心"藏起糸锯破烂肮脏的大衣,和她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起的。她根本不想走。
而御剑怜侍这个所谓天才检察官,居然抛弃了医院里深刻的回忆,没注意到那时她脸上嫉妒的表情。那时她以为他对真宵有意思,眼中满是原始的情绪,就在她吻他的时候。他差点就要失去她了!甚至还向她告别!
他真是她口中一直说着的白痴。御剑在这一生中,从未像此时此刻一样,如此怨恨自己。
但他可以之后再对自己发火。现在,他必须先行动再思考。他必须成为…成步堂龙一。
"如果你说的胜负指的是你的心的话,冥,那就穿上盔甲吧。"御剑大声说道,发现她受到惊吓的表情,此时他故意朝她走去。"因为我向你保证,我可从不会输,我也会胜利的!"
在无意中,他朝她走了三步,抓住她的胳膊。她的喘气声充斥在他耳边,他把她直接抱起。突然他的嘴碰上了她的脸颊,粗粗地吻着她的脸颊、下巴和额头。他的唇正和她的唇齐平的时候,他的手朝下伸过去,抱起她的腿,将其环在他腰上。最终,当御剑渴望的嘴终于和冥吻上时,他的吻又慢又稳,让候机室的人有足够时间观看这个举动。
这一次,平时保守的两个人再也不在乎什么大庭广众了,剩余的全世界都消失到背景里,唯一存在的就是对方。
他抓住她的脸两侧,用力拉到他对面,让他贪婪的唇紧锁在她唇上。
冥很快张口,勾住他的后颈,把两人拉的更近。她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如同咆哮一般,她也将他拉近了。他更用力地吻着她,用一条胳膊护住她背后,将她其余部分拉得更近。她用疼痛的甜蜜回了他一个吻,柔软的银白色头发落到他脸上。她完全付出了,付出了一切给了这一刻的疯狂。此时身体战胜了理智,感性战胜了理性。她的体温、她的气味、她毁灭性的情感都进入了他全身。在他的手之下,欲望把她的身体压到他胸口,她刚才的气息还在,还灼烧着他。
他在这样的热情中慢慢融化起来,仿佛雨水浇上盐柱一般。
他站在那里,在拥挤的机场感到无助,无法克制贪得无厌的嘴、不安的手和心中跳动的抑制不住的真相。胜负已分,两个人不分伯仲,因为都胜利了。
I love you.
我爱你。
成功了,他现在是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