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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没有死…"清冷色调的空间里,现在只剩下间桐慎二跟吉尔伽美什。
躺在床上的吉尔伽美什呼吸微弱,脸颊血色尽褪,泛着不详的青白,只有胸口若有若无的起伏才能证明他还具有存活迹象。"你可是本少爷的专属玩物,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死呢..."间桐慎二就坐在床边握着对方稍冷的手,用近乎痴迷般的语调在对方耳边低语。
"吉尔伽美什,你哪怕稍微乖一点儿,本少爷也舍不得伤你..."
昏迷状态的人自然无法回应,间桐慎二伸手捏住了吉尔伽美什的下颌,稍显焦躁地咬上了那毫无血色的唇,那因缺水而显得干枯的肌肤在他看来是如此的甜美。"真好啊…让人完全享受不够,就算不说话,不回应也没关系,你就这么乖乖躺着让本大爷上也没什么不好。"
床上的人毫无意识,安静的好似一个摆放整齐的人偶。慎二肆无忌惮地擢取他的双唇,辗转深吻直至啃咬...一直到舌尖传来血的锈味头脑霎时清醒过来。等等,现在可不行!
"啊啊,这次我得有点分寸,要是再把你玩坏了可不行。 "
间桐慎二又吻了一次吉尔伽美什,不过这次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说起来我还有礼物要给你。"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银白色的盒子像是医药专用的那种。配上间桐慎二的笑容,让人有种不详的感觉。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制作的,我想你会喜欢的。"间桐慎二打开了小盒子,里面是一小瓶透明的液体和一只注射器,"喜欢上我狠狠捅进你的感觉,嘿嘿…"
瓶子里的液体被吸入注射器中,间桐慎二将它举起来,着迷地看着银色的针头尖锐地反射着灯光,"只要注射了这个,你就没办法离开我了,你就会跪在地上求我操你,啊哈哈—!"
诚然,这并不是催情类的药物,它的作用在于对人体神经中枢的影响,让人体在最快的时间对某种行为产生依赖性和不可抗性。慎二简直要佩服自己的药剂研发能力,毫无疑问他会让对方变得离不开男人,就算心理对自己多么抗拒,身体却怎么都拒绝不了呢。
若此刻吉尔伽美什尚且清醒,必然会对间桐慎二此等行径嗤之以鼻。
"你不是看不起本少爷么,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离不开我的~到时候你只要乖乖张开腿,让本少爷来满足你就行了。"
注射器刺破了吉尔伽美什轻薄的肌肤,药液一点点往他手臂上的静脉中推动。间桐慎二随意地丢开了注射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俯下身舔掉了针孔处溢出的血,然后顺着胳膊上隐约可见的血管一路舔到了锁骨,留下条湿漉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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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樱满头冷汗的醒来。
她被慎二扔在了囚室外,面前是空寂的走廊,被灰白色金属充斥着的空间,反射着冰冷的光。而她撑扶着的地方,是那扇将她隔离在外的大门。樱扶住墙缓缓地起身,世界像是在晃动,血液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犹如不受控制的猛兽,靠坐在门外走廊的少女抽搐着身躯,头疼得厉害,等眩晕的感觉似乎好一点了才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不是这就是她所能止步的距离?樱将手附上门扉,金属传递过来的冰冷温度让虚弱的她禁不住浑身发抖。
"好冷..."樱怀抱着双臂,从小到大,她知道这里一向都是冷的,就算这巨大的建筑物内里四季恒温,可她体会到的永远都是那么冰冷,可是,都没有此刻这么冷,冷的让她难以承受。
对了,她的光明,她的希望,差一点、差一点就陨落在这冰冷的地方…
间桐樱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呜咽着,捂着嘴小声啜泣,不敢大声地哭出来,她没有那种尽情发泄的资格。
但是,她还是要感谢…谢天谢地!吉尔伽美什似乎没事了,他活过来了!神啊…间桐樱的泪水是止不住地滑落,是庆幸也是心酸,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樱缓缓离开门外,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也隐匿在刘海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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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曾经梦想着能得到自由,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在外面的世界。吉尔伽美什带来了她只有在梦中见过的绚丽颜色,是她的世界所触碰不到的东西,那宛如灼目艳阳一般让人向往、憧憬的存在。那远远从视觉上就能给她带来惊喜的灼热,而此刻,是她真正意义上近距离观看这个令自己仰慕不已的人。
两天前,这人生命透支的恐惧让她无暇他顾,几乎掏空了自己的能量才将他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醒来之后她就被哥哥扔在了门外。
她以为,那样接触他的机会,再也没有了。却没有想到,哥哥依然会找上自己。看间桐慎二一脸临近爆发又强制冷静的模样,怕是那次的伤严重到难以想象。外在的伤口修复很容易,那些刑囚鞭挞的痕迹看上去可怕,对于身体素质扎实的军人而言,实在算不了什么,破坏性能量流造成了他内脏大幅度破裂,就算那天抢回了一条命,想要痊愈而不经过专业医疗是不可能的事。
正因如此,哥哥才不得不来找自己吧?
想到自己还能够拯救仰慕之人,樱的心底很是高兴,嘴唇微微抖动,按奈住激荡的心绪,双手凝聚着微光,靠近躺在床上的人。
吉尔伽美什安静地躺在白色被单上,套着被慎二换上的白色宽大睡衣,状况比上次见到好了许多,只是呼吸尚且不稳,苍白病气的面容也跟他安然恬静的睡颜不符。
樱一边治疗一边观察着他,靠近了才发现,他让人仰望的灼热和威严之感由于轮廓线条的太过精致凸出而显出几分虚幻,樱的眼眶有点酸涩...一定不能让这个人有事,手中的光芒更甚了几分,双掌下突如其来的波动让她微微一颤,抬眼便撞上了一双绯色的瞳眸。
那双不同于常人的竖形瞳仁,像是血玉裂开的豁口,初时带着苏醒时找不着焦距的晃动,在对上那双陌生少女的堇色双眼时,瞬间凝聚。
是陌生者。
"啊…您醒了。"
面容秀丽的少女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苏醒,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却没有停止释放异能。她的双颊泛上晕红,双眸水润躲躲闪闪,看起来似乎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我、我叫樱,是来给您治疗的…那、那个,请不要坐起身,您的伤口还…"
间桐。
吉尔伽美什的眸色转冷。但他很快留意到眼前这个少女和间桐慎二一流的不同,她看起来软弱又温和,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属于少女的羞涩和爱慕,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间桐的种。
而且…
她穿着普通的毛衫,宽松的袖子掩盖不住其下纤细手腕上的淤痕,领口虽然拉得很高,但以吉尔伽美什的目力可以看到那上面的青紫。不难想象,这个看上去甚至还没有成年的少女在这里遭受到了怎样的对待。
樱很敏感地察觉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视线,她的心里发凉,尴尬地把手从他赤裸的肌肤上移开,小声地说:"对不起…今天的治疗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我这就离开。"
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樱还是想要尽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出最美好的一面。不过今天因为太想要早些来见他,来得太急,以至于忘记换上足够遮丑的衣服,也没有来得及好好打扮一下。居然刚见面,就被他看到自己的肮脏不堪…简直想要立刻死掉。
"慢着。"吉尔伽美什一把捉住她意图逃窜的手,问:"你是间桐家的后裔?"
被他握住手,樱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慌张地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询问,才稍微冷静了下来,回道:"如果您指的是血脉的话,确实是的,这是哥哥告诉我的。"
间桐慎二最喜欢在凌辱她的时候,在她耳边一遍遍念叨着他们毋庸置疑的血缘关系和她肮脏的出生。
樱是正统的间桐家血脉,却地位低下至此不是没有原因的。间桐脏砚为了研究目的,曾用自己的细胞以许许多多资质尚可的女性为母体,制造了大批"子嗣"。她应该就是那其中比较优秀的一位的后代吧,虽然樱并没有见过自己的那位血亲,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
在日渐模糊的幼年记忆里,樱还曾有过许许多多的姊妹,以花的单字为名的女孩儿就有十几个。但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就一个个消失了。樱很幸运,她拥有异能所以才能活下来,身体素质不错所以才能撑过从小到大从未停止过的实验和凌辱,又因为她的异能足够强大罕有,才拥有了万中无一的、能够在地面上生活的权利。
这其中哪怕稍微走错了一个岔口,就没有现在的间桐樱,无法见到对自己而言唯一拥有价值的光明。
樱紧紧咬着嘴唇,心脏简直要跳出胸口了,手腕上传来的是倾心爱慕的人掌心的温热,她垂着头又忍不住偷瞄此刻吉尔伽美什的神情。
精致线条勾勒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樱生怕他因为间桐的身份而把自己当成哥哥一类的人排斥厌恶。吉尔伽美什似乎并没有对她的小女生心思多做留意,嘴角冰冷的勾起,说出来的话也并不是针对她而言的嘲讽。
"回溯生命体状态的精神异能,难怪能在间桐杂种的窝里活到至今。"
樱急忙垂着头,看着自己握住的手腕嗫嚅着:"那个...您..."
吉尔伽美什绯色的视线斜倪过来,打量着面前看上去如同怯弱小动物般的少女,正想开口说着什么。猛然开门的声音将这一幕打断,樱心惊地转过头。
慎二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眼睛里充斥着连日来焦躁堆积的血丝,阴郁地盯着她被吉尔伽美什握着的手腕,仿佛能在上面绞出一个洞来。
"你醒了?"慎二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不想当着吉尔伽美什的面冲这个蠢女人发火,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看着坐起身的吉尔伽美什,走过去直接将他们的手拽开,力道猛的差点让樱摔倒在地。
"这里没你的事了。"
樱勉强支撑住身形,垂着头向慎二行礼,"抱歉哥哥,我这就离开。"
慎二走近她,靠近她的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警告她:"我告诉过你,不准告诉任何人,也别打什么鬼主意!"
之后满脸不耐地让樱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吉尔伽美什几乎是当慎二不存在,遂自躺下来休息。多亏了那个女人的治疗,他此时的身体状态早就脱离了危险,那些外伤几乎都看不出来。
慎二已经习惯了他这幅做派,早就无可奈何,只是刚刚那场面让他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一个低下的女人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对自己却是视而不见。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火起,他冲过去一把揪起吉尔伽美什的领口。"你这是什么意思?"慎二喘着粗气。"跟那个女人很亲近嘛,别忘了,你可是本少爷的人?!"
吉尔伽美什眯着眼睛,看着在他面前的杂种尤自乱吠。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