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our
Nothing to Worry About
星期五上午，Harry站在他寝室浴室里的镜子前，试图驯服他那头狂乱的头发。才过去几个月它就长得这么长，完全不好对付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是时候剪掉它了，幸运的是，他有大约十五分钟可以用来和他的头发搏斗，直到他不得不下楼赶在魔药课之前吃完早餐。
他开始在头发上施放一个又一个咒语，让它一点一点变短。
他回想起昨天他所实行的关于他的Malfoy问题的计划进展得是否顺利，好吧不管怎么说，至少它比偷窥要好得多。
无视金发讨厌鬼的计划凑效了。好吧，他猜想这都多亏了在没有魔药课的一天里，他几乎没怎么见着金发男子。他只在大厅瞥见他一两次，有趣的是这几次Malfoy的视线一直粘在他身上，但是Harry难得得表现出克制，他转身径直离开，完全没有理他。
再加上为了赶在今天的变形术课之前完成复习的压力，Harry几乎没时间肖想Malfoy。
昨天晚上当然另当别论，那简直糟糕透顶。他做了一个坚决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以Malfoy为中心的狂野生动的梦。永远。有几次他惊醒过来时，甚至有种难以抵抗的去找他的冲动。
他知道这很荒谬，但冲动是那样强烈，差点就驱使着他下床计划潜入斯莱特林的地窖。只有在他想到Malfoy发现了他趁他在睡觉逼近他时燃起的怒火可以阻止他—仅仅如此。
不过今天早上，他感觉不错，决定仅仅把昨晚当作一次诡异的体验，他发誓再也不在睡前吃该死的奶酪。[注1]
无论如何，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今天他将不得不和Malfoy碰面，继续进行熬制Legame Rivelare魔药的下一步骤。
他不确定他是否准备好了要和Malfoy作伴…噢，他在逗谁呢！他知道他没有。他很可能需要和那个斯莱特林隔离上好几个星期，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感，而不是仅仅一天。
今天下午，他们要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
这个想法让Harry的理发咒出了相当大的偏差，当停下来的时候，他后脑勺上很大一部分的头发都被剪掉了，这可比他想要的发型短太多了。
"妈的！"他大声抱怨。
他呻吟着，意识到他不得不把侧面和背面的头发剪得再短一点儿，才能让他的发型看起来正常。
他开始重新施放咒语，他试图栓牢自己的思想，让它远离那个白色的恶魔，全心投入手头的工作。
他之后会想出一个对付Malfoy的好办法。
"发型不错，Harry。"Tracy Little诱惑地眨眨眼。
"谢谢。"Harry有点恼怒地回答。
别人对他头发的关注达到了几近荒谬的地步，天啊，他就只是把它剪短了一点而已。
"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引人注意吗？"Hermione忍俊不禁地问。
"不，介意指点一下吗？"
"你有时真是笨得可以，"她摇头笑了，"现在你的伤疤可是被一览无余。"
"所以呢？每个人都知道我的额头上有这么一道疤，干嘛还大惊小怪？"Harry困惑地问。
"知道它的存在和真正看到它是两码事，"她瞥了一眼他的额头，"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都遮着它，现在你突然决定把你的头发剪短了，竟然期待没人会对此有反应。"
"我没有想要剪短，事实上我根本没得选。我不小心剪坏了，我不得不接着剪。要么这样要么就顶着个傻瓜头走来走去。"他抱怨道。
他尝试着想把他的头发拉到额头上，但是它最长也只有两英寸，无论用什么方式它都只会翘回去。
"我觉得它看起来棒极了，"她说着拍开他的手，手指抚摸着他的头顶，"非常…性感。"
Harry的嘴角挑起了一半，他为她的玩笑扬了扬眉毛。
"我想知道某位金发男子是否也有同样的看法。"她补充，眼睛里闪着光。
他的脸沉了下来，"什么？…你说的是哪、哪个金发的？"
她用一个得意的笑容回应他，溜进了女厕所，徒留Harry待在走廊里面无表情地瞪着她消失在门后。
早餐过后，Harry迅速赶上了Hermione和Ron，跟他们一起走向魔药课的教室。他打算向Hermione问清楚她话里指的是谁，但是他争取不到足够的和她独处的时间，以防万一她所暗示的恰恰就是Malfoy，他也不想在Ron面前谈论这件事。毕竟他可不想让他最好的哥儿们死于惊吓过度。
Harry进入黑暗肮脏的魔药学实验室，他发现Malfoy还没到。
好极了。
他在座位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摞羊皮纸，一个墨水瓶和一支羽毛笔，等待上课。
几分钟后，他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噪音，他旁边的椅子正被从桌子底下拉出来。这让他畏缩了一下。
他转身怒视噪音的制造者，但当他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灰色眼眸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Malfoy看起来…令人惊叹。尽管有点衣冠不整，却相当令人惊叹。
他没有穿长袍，实际上他看上去像是刚从浴缸里蹦出来，胡乱套上了校裤、衬衫和针织套衫。他的领带被他捏在手里，他的衬衫底部伸了出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遮住了他的眼睛。
Harry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他俯身把那铂金色头发梳到脑后，但他努力抵挡住了诱惑。
他注视着Malfoy塞好他的衬衫，系好他的领带，用他的手指把他的头发往后梳起，它们又完美地服帖在他的脑袋上。
Harry的呼吸开始不稳，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掺杂心慌和恶心的感觉在他的胃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什么…？"Harry问，声音有点哽咽，他趴在桌子上企图减缓不适。
Malfoy看起来也没好多少，他在座位上重重地坐下来。"我们需要谈谈。"他只挤出这么一句话，在桌子底下把他的大腿和Harry的贴在了一块，用手牢牢抓住Harry的膝盖内侧，把他固定住。
恶心感和它来时一样快速地消失了，替换上了一种电流冲击血管般的快感。热度在他的胃部愉悦地汇成一滩，他尴尬地意识到他完全硬了。
Harry从没有过如此愉快的感觉，他抑制不住呻吟喘息。
Malfoy听到这声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闭上了他的眼睛。
他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Harry注意到Malfoy的裤子前面有一块明显的隆起。
"操。"Malfoy低声咆哮着挪开他的腿。
"那是什么？"Harry默默地问。
他慢慢恢复正常，他的勃起正在消退，他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Malfoy回答，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调整到往日的沉着。
在这时，Snape像通常那样如同一只蝙蝠般的大步走进教室。
"那是—"
"嘘！这里不行，"Malfoy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盯着他们看。"晚点。"
Harry点点头，转身看着Snape。
他感到他的血液在他的耳边哗然大声，恐慌开始在他的心里扎根。
他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天Harry无数次地试图跟Malfoy谈话，但是这个蠢货只是眯起眼睛警告地盯着Harry，用口形告诉他，"晚点。"
在Harry看来足够晚了，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Malfoy怎么能做到表现得就跟他平时差不多，就好像他是个没事人一样。
这个金发小子今天早上明明和Harry一样焦躁。
这就是为什么Harry像一头残暴的困兽那样在万应室里踱步，不停地看着时间，等着他的殿下现身。
下午快到六点半的时候，Malfoy终于走进房间，这惹怒了Harry。
"你去哪了？"Harry质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Potter，"Draco傲慢地抬起头，"另外，我没有迟到。我说过六点半见面，不是吗？"
Harry的鼻孔气愤地张大了，"是的，但是就目前状况来说，我以为你会来得早一点。"
"我有事要做，有人要见。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围着你转，被选中的人。"金发男子冷笑着说。
"哦，不要表现得好像你没受到影响。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你的眼睛，你和我一样都被吓坏了。"
"是啊，我考虑过这件事了。"Malfoy说着理了理他的外套袖子。
他打扮得很完美，他的头发服服帖帖地呆在他的脑袋上—和他早上那副样子全然相反。
"今天早上之后你对我还有什么感觉吗？"他接着说。
"有啊，"Harry停顿了一会儿后回答，"极度厌恶。"
"你看，没有什么好担心的。"Malfoy说着，让魔药从柜子里飘出来，把它放到了桌子上。
"没什么好担心的？"Harry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脑子出问题了吗？我一直都被关于你的想法所困扰，有不该有的念头，更别提那些梦—"Harry猛地闭上嘴。
"你一直梦到我，Potter？"Malfoy傲慢地笑着。
Harry无视了他，"听着，这不对劲。在今天早上之前你对我有什么感觉吗？"
Malfoy轻轻抿起嘴，看了一会儿远处，明显对某些事犹豫不决，"好吧，是的，"他终于说，"我有，但…在我碰了你之后，这种感觉消失了。一定是有人对我们下咒，想让我们在一大群人面前出丑。不幸的是他失败了。"
"所以你认为没有理由惊慌？"Harry追问道，他只是想要确认。
"没有。"Malfoy回答，一边翻看笔记，一边用飞来咒召来他们所需要的材料。
Harry怀疑地盯着他。
Malfoy恼怒地叹了口气，"梅林啊，Potter。好吧，今天早上我很担心。我想这很可能是一个结合咒或别的什么，但是要是有结合咒存在的话，一旦你有了第一次接触，你将不能离开字面上的三码远，你只有不停地碰触或是做些别的什么，才能抵挡因为违抗它的愿望所产生的痛苦。我们身上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所以它不可能是一个结合咒，因此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你明白了吗？"他问，就像在和小孩子说话。
"懂了。"Harry咬牙切齿地说道，死盯着无所不知的混蛋，但没有采取回击。不管那是什么，现在那种感觉都消失了，他的生活又可以恢复正常了。
然而当他回忆起自己因Malfoy的触碰而兴奋，接着清楚看到Malfoy的勃起时，他的脸颊浮现出轻微的红晕。
Malfoy却恰恰相反，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斯莱特林！
"现在，去拿点干的蝾螈眼睛，把它们碾碎。"Malfoy俯身阅读桌子上的笔记，命令道。
"为什么是我来做？"Harry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打扮好了要去参加一个派对，而你并没有。说到这个，你最好快点，我必须在七点半赶到那儿。"他抬头望着Harry蕴含着风暴的脸，"快点，快，快。"
Harry除了现在就在这里掐死他之外什么也不想做。
他笑了，他意识到这是他对Malfoy的唯一念头，不掺杂任何欲望。看来这个混蛋是对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他钻过胖夫人的画像，愉快地想着后半夜都趴在火炉前放松放松。
"你来了，Harry！"Ron说着把视线落在了他最好的哥儿们那头，相比以往短得离谱但仍然凌乱的黑色头发上。
Harry停下来打量着周围站着的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的人。
他们都不同程度地"盛装打扮"了一番，看起来像要去什么地方。
"你们这些家伙要去哪？"Harry问，挑起了眉毛。
他注意到Lavender Brown穿着一件非常暴露的粉红色麻瓜礼服，连忙看向Ron寻求回答。
Seamus Finnigan抢先回答，"我们被邀请参加Pansy Parkinson在尖叫棚屋举办的派对。"
"尖叫棚屋？"Harry惊讶地问，"但是那里有安全隐患，它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不要担心，Hermione，"Dean挪揄Harry，这引起了Hermione的抗议，"教授们在战后重修城堡时把它也固定了起来。他们允许我们在那儿聚会，毕竟我们已经足够大了，并且我认为他们想要把我们和低年级学生隔开。"
"哦，那太好了。玩得开心。"他走向楼梯匆忙地说。
"噢，不，你不能上去。"Ron大声说，"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现在去换衣服，我们在这里等你。"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很累，所以我觉得我—"
"会去！你还有十分钟。"Hermione打断了他。她看着他的脸轻柔地说，"你需要去找点乐子，Harry，随心所欲一次。"
他看着他的朋友们期待的面孔，挫败地叹了口气，"好吧，但是给我十五分钟，我要洗个澡。我身上都是干掉的蝾螈眼睛的气味。"
他跑上楼去换衣服。
这个派对最好值得他这么做。
第四章完
*[注1]西方有个传说"睡前吃奶酪容易做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