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些原因,迪达拉觉得应该关心自己身在何处,怎样到这儿的,还有,那些人是谁。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真的不对劲,他应该在尽量表现的像个正常人的同时保持高度警惕,但疼痛让他无暇顾及。以他现在的状况就算想离开也不大可能,要走的话也走不远。
迪达拉觉得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萦绕在他的脑海,这村子,这些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没错,他认为村子的人很友善,但就是他觉得,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有问题。迪达拉想他可能是想多了,但他的直觉从未出错过,从未。他越早听从常识的建议赶快离开就越好。
多多少少,他总觉得自己被监视了,但他不知道是被谁。他在想那些人知不知道他是谁,是不是先假装友好然后再整他。而另一方面,他也在想会不会是完全相反的情况。他不确定,这些可能只是他的臆想吧。
迪达拉稍稍挪了下身体,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多久了,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也不确定自己醒了多久,大概就几小时吧。他已经对时间没什么感觉了。他记不得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被什么人追捕过,然后不知怎么到了这地方。
迪达拉并没有把所有事都忘记;记忆的碎片一点点粘合起来,但过程太慢了,他不能立即想起他之前做了什么。那女子似乎也不知道什么。他第一次完全清醒是她只告诉迪达拉在村外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他。他们在屋内待了一会儿,但在认为他睡着之后就离开了。其实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在安静地整理自己的想法。
迪达拉在想蝎到底怎么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那女子告诉他被发现时是一个人。显然他的护额和晓袍都不见了,当他询问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他们很困惑。
他盯着天花板,就好像它得为他的现状负责似的,迪达拉集中精力思考。神啊,胸口痛死了。呼吸就好痛了,更别说思考了。他呻吟着挪了挪身体,又咳了几声。不管发生什么还是得解决啊。首要问题是,他的左脚踝一跳一跳地发疼,提醒他那里可能骨折了,不能在让它支撑自己了。如果他能想起来…
迪达拉觉得全身在打颤,咳嗽又复发了。蝎在哪里?他知道迪达拉离开了吗?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是在执行佩恩的任务吗?忽然间,一切都想起来了。
*咳咳*
对了…我们的确是在执行情报少得可怜的任务…然后
*咳咳*
嗯…我和蝎…斗嘴了…我想…
*咳咳,咳咳*
他会不会还在生气…嗯…然后我们在暴风雪中失散了,和暗部打了起来…他们在追我…
*咳咳*
但他们停了
*咳咳,咳咳*
然后我就在这儿了…
*咳咳*
呃…
*咳咳*
全身
*咳咳*
都
*咳咳*
好疼
*咳咳,咳咳*
怎样都行…
*咳咳*
快点…
*咳咳*
停下…
*咳咳,咳咳*
迪达拉觉得咳嗽时胸口疼得抽搐。他用手捂住嘴,感到热乎乎的血从指缝间滴了出来。他听见有人进屋,迅速走到床边,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用手拭去散落在脸颊上的泪水。来者同时也对他说了些抚慰他的话,但迪达拉没有听清。
终于,咳嗽减缓了,迪达拉觉得呼吸再次恢复了一点,只有一点。他这时才注意到进屋的女子。她正抚摸着他的头,安抚着他。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不会有事的,安静。"
迪达拉呻吟了几声,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试图阻挡胸口的刺痛。
他听见女子走动时脚与地面发出的哒哒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她在做什么。
"来。"
她抬起他的头,把一个盛着粘稠液体的玻璃杯递到他嘴边。
"喝了它。"她温和地说。
一点一点地,迪达拉咽下了药物。她扶着迪达拉躺下,把玻璃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迪达拉想问点什么,但他的头还在眩晕,胸口一跳一跳地疼极了。
"谢-谢谢…嗯…"他只说出了这些。
"噢,别担心孩子。现在专心休息早点恢复,好吗?"
"嗯…好…"他点点头,回答道。
她轻轻地笑了笑,把手放回到他的额头上。似乎是感到他在发烫,女子喃喃地说了什么,从桌上的盆中取出块毛巾,放到他的头上。
毛巾触到皮肤时,迪达拉突然颤抖了起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女子似乎了解了他的现状,把被子向上拉了拉,裹在迪达拉身上,并将其扶抚平。
"我知道,我知道很疼,孩子。它会帮你好起来的,相信我。休息就好。"
迪达拉只是再点了点头,闭上微微发胀的眼睛,陷入了沉睡中。
迪达拉醒来时迷迷糊糊听见门外的谈话声。他眨了几下眼,试着定焦视野,然后慢慢地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他感觉好些了。不管怎么说,胸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点。
啪!
似乎有什么物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迪达拉几乎跳起来。忍者的本能催促着他偷偷去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常识却告诉他不要。他只是叹了口气向后靠着,想搞清楚自己下面应该做什么。
就在那时,门被"刷"地被打开又关上了,一名中等身高、披着长棕发的女子走了进来。迪达拉认出她是先前进来的那位。从容貌来看,迪达拉判断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大概二十多岁或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转过身,有点惊讶地发现他醒了。她走到床边问道:"感觉怎样了,孩子?"
"好些了。呃,刚刚外面是什么声音,嗯?"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慌,如果迪达拉没接受过忍者训练,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过那迅速被温和的笑容所取代了。"呃,没什么要担心的。我不小心打落了东西。"
"哦。"
女子握住他的手腕检查了脉搏,过了一会儿松开,将手移到他的额头上。
"嗯,抱歉,女士,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对不起…嗯…"
(注:原文为"I feel kind of bad not knowing your name…un…" feel kind of bad 可以是"有不大好的感觉"的意思。)
这问题至少是部分真心的,他是更想了解这个地方的。
"噢,我真是的!我叫松冈奈绪子。你呢,孩子?"
"迪达拉,嗯。"
"没有姓吗?"
迪达拉摇摇头。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解释这个问题。
"好吧,你应该不住在附近,对吧。你的父母呢?"
"死了,嗯。"
"啊,抱歉!"
"你不知道,没关系,嗯。"
"你多大了?"
"十七,嗯。"
"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嗯,我不大清楚。我是忍者啦,本来是和搭档一起执行任务的…呃,得下,我得找到我同伴…嗯…"
"那么你的确是忍者了…"奈绪子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她问:"你的搭档怎么了?你和他走失了吗?"
"嗯,在风暴中,应该吧…我要找到他…尽快…我得尽快找到他"
"呃,等一下,你现在不能乱跑,得多休息。"
"嗯。"
"以你的现状站起来都很难。"她继续道,"说真的,你需要—"
"奈绪子桑?"迪达拉打断了她。
"什么事?"
"我睡了多久了,嗯?"
"大概一天。"
"不,我是说你找到我之后。"
"噢,五天了…"
该死,都快一周了。蝎会杀了我的!
"那…很久了啊…嗯…"他还是有些咳嗽。
"你病得很重,现在还是。你还在恢复阶段。"
这时门打开了,另一位女子走了进来。她看上去比奈绪子大了很多,和奈绪子一样拥有棕色的头发,只是其间夹杂着几根灰发。
"嘿奈绪子酱,病人怎样了?"
"他醒了,舅妈。"
年老些的女子走到床边坐下,望着迪达拉。
"感觉怎样了,孩子?"
"我很好…嗯…"
"咳嗽还严重吗?"
"呃,好些了。胸口还是有点疼,嗯。"
"唔…嗯,至少有些好转了。你饿吗?"
"有点…"
这倒没有,但我想吃点东西应该没事…
"奈绪子,给他拿点吃的。"
"好的。"年轻些的女子答道,然后起身离开了。
年老些的女子转身问道:"你叫什么?"
"迪达拉,嗯。"
"没有姓吗?"
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有。"
"好吧,迪达拉君,我叫竹中由美,你已经见过我侄女奈绪子了。"迪达拉点点头。"这个先不说了,你的家人或亲属会来找你吗?"
"不。"
"没有家人来找吗?"
"没有。"
"你不住在这附近吧?"
"不。"
"那你的家人呢?"
"死了。"
"噢,对不起。"
迪达拉暗自转了转眼球。他不理解为什么人们总是要问他相同的问题。他有些无奈了。
"你怎么来的?"
"我是忍者。"
"那么,奈绪子是对的了。你从哪里来的?"
迪达拉有些不安。
"岩隐。"他犹豫着回答。
"岩?那很远了啊。你到这里执行任务是要干什么呢?"
"呃,那个,我不太清楚。我只是接受了任务,嗯。"
"唔,他们没有派小队过来吗?"
"这个,嗯,我有个搭档的…但我不知他在哪里…我要找到他。"
由美啧啧几声,低声说了些什么不负责的忍者的话。这时奈绪子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再次走了进来。
"给你的。"她把碗递给迪达拉。
"谢谢,嗯。"
在他开动的时候,由美和奈绪子小声地交谈着什么。当他吃完后奈绪子把碗拿走了。
"现在休息,好吗?"她问道。
迪达拉只是点头,看着她们两人走了出去。
她们刚离开,迪达拉就坐了起来,打算赶紧解决问题。他还是想尽快离开。尽管奈绪子和由美待他很好,他还是隐隐觉得这地方有问题,而且他需要尽快找到蝎。
蝎可能还在为之前的争执闷闷不乐,而且现在他已经走失了那么久,迪达拉仍确信他的搭档还在生他的气。回想起来,迪达拉再次怀疑他究竟要不要费劲去找蝎。那具傀儡说不定正在为摆脱金发小子而欣喜呢,至少他再也不用追踪迪达拉或对付他了。
可是他们仍有任务,没有蝎的话迪达拉是不可能回晓的。这意味着如果他不找到同伴的话,他无处可去,如果那样的话,就算他不喜欢这地方,他也可能只能待在原地。总觉得这村子的气氛还是什么的不对劲。
不,他会去找蝎。那傀儡师可能还在生迪达拉的气,但是说真的,他又有什么别的选择吗?他不会待在这里—鬼才留下呢。事实上他没地方可去。如果他试图离开晓,他们会追随他的。晓的秘密究竟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现在,问题是他怎样才能不被发现地离开。迪达拉不确定他的计划可行,现在的麻烦是那两个女的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让他走的。他顶多再待一天,绝不能再多了。实际上如果他没事的话他想立刻就走,但这不可能。他可以溜出去…对,那应该可以。再怎么说他也是忍者,而且还是S级叛忍。而那些人是谁?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普通村民罢了?即使他不在最佳状态溜出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扫了房间一圈,迪达拉发现了扇窗户。窗户并不大,不过以他小巧的身躯挤一挤钻出去应该没问题。好了,他的装备到哪里去了?他决定起身去找它们。
迪达拉支撑着自己下床站起来,可左腿传来的猛烈刺痛让他龇着牙吸了吸气。他想起了他的脚踝受过伤,希望不要有太大的麻烦。
不,我必须这样做。疼痛没那么严重…我能忍住…嗯…我必须忍住…啊…
迪达拉走路还是有点跛。他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很快一架壁橱里发现了他的东西。他还找到件黑色的大衣,对他来说型号偏大,不过考虑到外面的天气,迪达拉觉得他应该带上它。他几乎感到了愧疚;由美和奈绪子待他很好,但如果要在取走大衣和被冻死之间做选择他只会选择前者。他向床的方向走去,打算先休息下,明天一早趁人们还在熟睡时就离开。然而,当他经过门的时候,他听见那两个女子正在和什么人交谈。
通常迪达拉不会在意别人的谈话,但他似乎听见他们好像提到了自己,再加上他想了解关于这个村子的任何信息,他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附在上面仔细听着。
"我得告诉你,那金发小子的到来是个坏消息。"一个男子的声音,"总之他从哪里来?"
"岩隐。"这次是由美。
"那么,他大老远的到这里干什么?忍者通常不会到那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的。听上去很可疑啊。"
"但是,舅舅,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生病了还受伤了。他需要帮助。"
"那不关我的事,奈绪子。也许他只是个孩子,但他仍可能是个威胁。我听说邻国的暗部正在追捕叛忍。"
"暗部有没有说他们要抓的人长什么样?"
"他们没太多信息,不过据说是个单独行动的年轻忍者。而且由美,我听说他们在追踪的是晓。"
"晓?!天哪!你不会真以为那孩子是晓吧,舅舅?还有他说了他有个同伴的…"
"不确定,但他很有可能。他说了他有同伴,却没看到任何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那你要怎么做?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他交出去。奈绪子说的没错,他病得那么重不可能到哪里去的。"
"至少我要和他谈谈。如果他是晓就直接把他交给暗部,如果不是就无需担心了。"
迪达拉听见沙沙的脚步声,赶紧离开了门,但接下来他听到了奈绪子的声音:"舅舅等等,先让他休息吧。他病得很重,过会儿在问他,行吗?"
"行。但今天我必须和他谈谈。"
迪达拉听够了。他必须离开,马上。如果他们发现他是晓的话会把暗部叫来的。他真的不想再对付暗部了,而且如果这样的话他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蝎。那样的话他成功的机率很小。
他暂时将脚踝的疼痛抛在一边,安静而迅速地挪到橱柜前去出自己的物品。准备就绪后他走到窗户边,再次望了一眼房间。
对不起,奈绪子,由美。我必须走了…对不起。
迪达拉头也不回地推开窗户,跳了出去,落在已经硬化的雪地上。
他强行将查克拉集中在受伤的腿上,拔腿就跑,冲出了村子。此刻他不知正在向何处前进,但他现在也不在乎。他要做的就是在被别人发现他已经离开之前尽可能远离村子,只要做到这点他就可以找地方坐下休息思考一会儿了。
好了,蝎,总算可以去完成任务了。
如果蝎每次把耐心耗在等他的金发同伴时就有一小块躯体变会肉身,他现在已经恢复成血肉之躯了。蝎已经走了连续好几个小时了,由于风暴,他被迫困在山洞里等了正在四天。风暴太强了,他连眼前一米的的东西都看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找到迪达拉,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风暴偏离它的航线。不幸的是,风暴却偏偏和蝎犯冲,把他困了好几天。
蝎最讨厌等待了。他现在反而情愿不穿绯琉璃琥走路或者被那黄毛小子"意外地"扔个炸弹把他的傀儡炸得无法修复。这次他有充分的理由为拖拉而生气,虽然他不愿承认他很担心他的搭档。迪达拉吧他的大氅和护额都落下了,也就是说他当时很匆忙。两件物品都沾着大量的血,不仅如此,蝎更担心的是没有御寒物的话迪达拉会不会冻死。
蝎还知道的是除非迪达拉找到可庇护的地方,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风暴太强了,如果他受伤的话…不,蝎不愿那么想。迪达拉很可能没事。这孩子还是很机灵的,不会有问题的。即使这样想,蝎的担忧还是一分未减。
蝎大概又安静地走了一小时,时刻留意周围看有没有迪达拉留下的痕迹。他真的不知道该想哪里看。在他找到迪达拉落下的东西之后就没有什么线索了。蝎只是猜测迪达拉最有可能往这里走。他现在找不到搭档,简直要烦死了。而且,就算他没有担心他的同伴,他现在已经对他很生气了。可就算这样,蝎还是不知道当他找到那小子的时候是该发火还是高兴。
蝎跋涉途中看见远处有一座村子。想到迪达拉可能经过那里,蝎决定顺道停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蝎到达村子后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它很小。很好,这意味着如果迪达拉来过这儿可能所有人都知道。第二件事是这里似乎没什么人。天还在下雪,虽然很小,人们恐怕也不大方便出行。作为傀儡,蝎并不关心普通人所要关心的事。他找到家店铺走了进去,希望能打听到迪达拉的消息。
"打扰下,"他对店长说,"有金发的忍者路过这村子吗?"
店长把蝎上下打量了一番,表现得似乎是在和长相怪异的陌生人说话。终于他开口了:"我听说有家人在村外找到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忍者。我还没见过他。你问这个干嘛?"
"我在找我同伴。我们在任务中失散了。你知道那是哪一家人吗?在哪里能找到他们?"
"是竹中家啦。他们住在村子最北边的小屋子里。问问他们的话就知道了。"
"唔,谢谢。"蝎转身要离开。
"噢还有一件事…"
蝎立刻停下脚步。
"有传言说那孩子可能是晓。很显然有些邻国的暗部正在追捕晓,所以小心点。"
蝎沉默地点点头走开了。真是讽刺啊。那么多人都知道晓,但竟然没多少人认得晓的标志性大氅。不管怎样,他往店长所说的方向奔去了,希望有所发现。蝎走到门前他正要敲门,突然听见里面的人在说着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决定先等一下,花点时间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听说邻国的暗部正在追捕叛忍。"他听到一个男性的声音。
"暗部有没有说他们要抓的人长什么样?"是另一个人,似乎是个女的。
"他们没太多信息,不过据说是个单独行动的年轻忍者。而且由美,我听说他们在追踪的是晓。"
迪达拉。
"晓?!天哪!你不会真以为那孩子是晓吧,舅舅?还有他说了他有个同伴的…"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听上去要年轻些。
"不确定,但他很有可能。他说了他有同伴,却没看到任何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绝对是他。
"那你要怎么做?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他交出去。奈绪子说的没错,他病得那么重不可能到哪里去的。"
病了?
"至少我要和他谈谈。如果他是晓就直接把他交给暗部,如果不是就无需担心了。"
"舅舅等等,先让他休息吧。他病得很重,过会儿在问他,行吗?"
"行。但今天我必须和他谈谈。"
蝎已经确认了。那如果不是迪达拉的话不可能是别人了。他在和这家人谈谈与绕着房子看看金发小子在不在中犹豫着。他不想和人谈话,而且那男子已经怀疑迪达拉了。蝎不确定他和外貌和怎样影响对方的判断。但是,他们说那孩子病了,蝎不知道他病得有多重…或许他应该和这家人谈谈。
然而,到最后,他还是选择在房子周围看看。这屋子很小,蝎觉得他只要找扇窗户就能把整个屋子看个遍。他觉得不会花太多时间。
在屋子外面转了一圈,蝎有些惊喜地看到一扇打开的窗户。他看到雪地上有串模糊的脚印,是离开村子的。蝎好奇地透过窗户向里望,可他谁也没看见。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有人不久前还在这房间内,床似乎用过了。突然间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迪达拉逃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除非…
迪达拉绝对是也偷听到了对话,得知时间有限,于是逃跑了。蝎不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或许迪达拉那么快离开是出于别的原因。总之,他开始紧随这些脚印。蝎想在脚印被雪完全覆盖之前找到他。雪早就开始飘落了。
蝎知道那小子不会跑太远的。如果他在听完谈话后就离开了,那多久…大概也就比他提早十五到二十分钟出发吧?迪达拉速度很快,但蝎可以追上他…希望如此。除非迪达拉以飞行的方式…不,迪达拉不会那么做的。他只会等离开村子很远之后,没人能看见时才会那样。蝎只希望他的速度够快。
在他奔跑的时候,蝎突然觉察到了几股查克拉。
暗部吗?他们怎么在这儿?该死,没时间浪费了!
蝎隐藏起查克拉继续奔跑,希望暗部还没有发现他。不幸的是。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而且正在向他逼近了。蝎牢骚了几句,停下转身面对他们。
"呃,我确定这不是我们要找的晓,但再解决一个也没问题。"一个暗部说。
"是啊!"其余的人也叫嚣道,"抓住金发的那个应该不会有问题。把这个也解决了吧!"
"我必须告诉你们…"蝎阴沉地说,"我现在心情很糟,你们有大麻烦了。"
"要不要走着瞧呢?!"暗部嘶吼着。
蝎咒骂了几句,飞速抽出傀儡卷轴准备对付敌人。
大概半小时后,看着最后一名暗部倒下,死亡,蝎得意地笑了笑。然而,他已经浪费了将近半个小时,谁知道迪达拉现在到哪里去了?而且这些可恶的暗部毁了他两个傀儡。他打算待会儿再修,当然要在找到迪达拉之后。
蝎嘟囔了几声,转过头,快速跑着,紧随着逐渐模糊的痕迹。
拜托,迪达拉,就停下来一会儿吧。我可不想徒劳无功地一直追下去!
迪达拉慢慢怀疑那么早就离开村子是不明智的。他的脚踝还在疼,胸口的痛又开始复发了。一阵阵恶心感袭击着他的大脑,让他不得不停下来。到此他应该足够远离村子了;他至少跑了一小时。
迪达拉依靠着棵树滑下,跌坐在地上,努力思考。说真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总觉得到处跑什么也做不了,而且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可能让他里蝎越来越远。
但是现在,他能做什么?一道烈风呼啸着穿过树林,让迪达拉不住地发颤。他拿走的大衣—虽说比什么都没有要好—还是比晓袍薄了。虽说他的身体正在适应严寒,可由于生病他觉得更冷了。
他模模糊糊地记起之前追捕他的暗部,在想他们怎么了。他注意到了他们的查克拉的涌现,但不到绝对必要的时刻他是不会停下来的。然后,就像被硬生生地定住了一般,他们停止追踪了。这要么是迪达拉的臆想,要么就是暗部们不知为何真的停下了。迪达拉摇了摇头,暗部有的时候真是笨得要死。
一股风再次刮过,迪达拉的牙齿都在打颤,伸手抓住型号过大的外衣,把自己瘦弱的身躯裹得紧些。他又感到一阵恶心,痛苦得呻吟着。他咳嗽了几声,背靠着树闭上了眼睛。
该死,现在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蝎在哪里或者去哪里找他…我现在…休息会儿…
"嘿,先生!"
迪达拉猛地睁开眼睛向四处张望,看是谁在和他说话。终于他看到一个不超过六七岁的小男孩。这孩子直直地盯着迪达拉。
"你在干嘛?"
迪达拉眨了眨眼。
这孩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休息,嗯。"他回应道。
男孩咯咯地笑着。
"怎么了,嗯?"
"你说话好有趣。"
通常迪达拉听到这儿会很不爽,但他实在没有心情和那男孩较真,只是眯起眼睛看着这孩子,想弄明白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是忍者吗?"他突然问道,"没人会旅行这么远的地方;你一定是忍者吧。"
"嗯,我想是吧…"
"和想的一样。嘿,你好像很冷。要跟我来吗?"
迪达拉又眨眨眼。他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那么热情,但他实在不想动。
"我没事,嗯。"
"你确定吗?你看起来不大好。"
"我…没事…嗯…"迪达拉极力不让自己打颤。
"来吧。"这孩子一边拽着他的大衣一边说,"你不用待太久,暖暖身子就行了。我和妈妈住在树林中心,所以从未遇到什么旅客。一起来好吧?"
叹了口气,迪达拉摇摇头。
"为什么?你在等什么人吗?"
"差不多吧…嗯。"
男孩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一只巨大的黑熊靠了过来,离迪达拉仅有几米之遥。男孩看看熊又看看迪达拉,眼中充满了恐惧。迪达拉似乎并不担心;只要他们保持安静不打扰到它就不会有事。只是,他不确定这男孩知不知道这个。
"到这儿来。"他低声命令着男孩。
这孩子点点头,向迪达拉挪过去,但意外地踩到一截树枝,"卡嚓"地一声断成两截。熊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向四周张望着。这孩子定住不动,惊慌地抽泣着。
"不要,动。"
男孩是没有动,但是熊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前来。男孩一开始是没有出声,但随着熊的逼近,他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该死!
这熊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叫声震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准备好攻击。然而在它准备好之前,迪达拉跳起来抓住那孩子,刚好避开熊的尖锐掌击。他在距几米外的地方着地,掏出一对苦无向熊掷去。苦无准确地击中目标。熊发出了一声低吼,倒了下去,死了。
迪达拉瘫了下来,双膝着地,筋疲力尽地喘着气。
"哇,你好快哦!"男孩惊喜地叫道,"我以为我要挂了;你是我见过的速度最快的人!好厉害!嘿,先生,你还好吗?"
迪达拉的双手也撑在了地上,浑身因寒冷而颤抖着。他的脚踝一跳一跳地疼极了,他的胸口紧绞着痛。
"我…"迪达拉很想回答,但在他可以之前,他咳了起来。
"嘿,你看上去不大好。能站起来吗?"
迪达拉点点头,遏制住疼痛,站了起来。
"好吧。一起来啦!"男孩又拽了拽他的大衣,"顺便说下,我叫昭夫。"
"迪达拉,嗯"
"啊,非常感谢,迪达拉桑!"
"嗯。"迪达拉点头回应道,"不过,我不能待太久…"
"哦,没关系,一会儿就可以了。我想让妈妈见见你!"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小屋子前。男孩拉着迪达拉进去大喊:"妈妈!我回来了!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昭夫,"回答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和你说过不要带—哦,你好。"一位长着齐肩黑发、褐色眼睛的女子进入了视线。她看到迪达拉似乎和惊讶。
"妈妈,他是忍者哦!他把我从熊那儿救了出来。他好厉害哦!你应该看看的!他叫迪达拉。"
女子轻轻地笑笑,面向迪达拉说道:"你好像着凉了,进来坐坐吧。"
迪达拉点点头,走进来坐在屋子中央的茶几旁。昭夫在一边添盐加醋地描绘他是如何遇到迪达拉的以及他是如何对付熊的。女子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在厨房间忙碌着。
当他说完时,孩子的母亲开口了:"昭夫,在我和客人谈话的时候你能到屋外玩玩吗?"
"好吧。"男孩答道并溜走了。
"迪达拉,对吗?"女子转过头看着他,"我叫惠子。你救了我的孩子,谢谢,如果给你造成什么麻烦请多包涵。"
迪达拉用手捂住嘴咳了几声,然后挥挥手:"没关系,嗯。"
惠子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他面前。"来,喝点暖暖身子。"
"谢谢,嗯。"迪达拉端起茶缓缓地喝着。
"那么,你是忍者喽。"
"嗯。"
"你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任务的吗?"
"是的;我在等我同伴,嗯。"
"哦?"
"我们在风暴中失散了…"迪达拉停下咳了几下。
"你没事吗,迪达拉桑?你看上去不大好…"
"我…没事…"
他又咳了几下,然后站了起来。
"我应该走了…我不想让我的同伴等…嗯…"
"你确定你不能再待久一点?我觉得你要休息休息。"
"不,我得走了。谢谢…嗯。"
"不用谢,我应当谢谢你的!如果你再经过这儿,我们会很欢迎你过来的!"
"谢谢,我不会忘的,嗯。"他说着离开了屋子。
昭夫正好在门口,不知玩着什么。
"诶,已经要走了吗?"他问迪达拉。
迪达拉点点头。
"呃,真是的…算啦,谢谢!下次再见啦!"
迪达拉举起手,出于礼貌地挥了挥。
"下次见,嗯。"
然后他掉头,向男孩一开始看到他的地方走去。说实话,这短暂的休息让他恢复了点,但他还是在打颤。夜幕逐渐降临,室外的气温只会更低。他回到那里,停下一会儿思考,然后才决定再走一小会儿。可是大概三十分钟后,那种恶心感又回来了,他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迪达拉依着树坐下来,尽可能裹紧身上的大衣。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游离。
等我…醒来时…再想要干什么吧…
看着夜幕逐渐降临,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可不想过了一天还是找不到迪达拉。自从分开之后已经过了快两个星期了。他决定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再找找。
忽然,眼前出现了座小房子,袅袅炊烟从烟囱徐徐冒出。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去看看住在里面的人有没有见过他的同伴。他怀疑对方有没有可能看到过迪达拉,但不去问可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走上前,蝎敲了敲门。
"来了!"
他听见了女子的声音。门打开了。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她礼貌地问。
"我在找人,年轻的金发忍者。你应该没见过他,对吧?"
"为何这样说,事实上我见过!你是他的同伴?他在不到一小时前走了。"
"嗯,我是。他有说去哪里吗?"
"没有,不过我想他找那里走了。"这位女子的手指向北方。
"谢谢。"
"不用谢!祝你尽快找到他!"她刚说完蝎就走了。
蝎朝那位女子所指的方向跑去。黑夜即将降临,雪花再次飘落,他迅速加快了脚步。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迪达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