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起来吃饭了。"斋藤以象早晨醒来还没睁开眼就听到有人敲自己卧室的门,一惊之下从床上弹起,脑子空转了几圈,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于是我现在已经被你们十番中学聘用,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但是呢,你看我原来的卡都被停掉了,身上的现金这几天也花的差不多了,你总不能眼看着为兄流落街头吧?"
斋藤以象盯着对面的银发男人,很想回答他自己才不想管他是否会流落街头,念头一转,起了心思要恶作剧一番,便答应收留他几天:"等你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马上给我搬出去。"
"那是自然。"

以象穿好校服来到客厅,餐桌上摆着喷香的黄油吐司和热牛奶,吐司旁还点缀着水煮 蔬菜和培根卷。桌子另一边坐着斋藤训,他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报纸。
"昭和风物。"以象轻声吐槽。
"你说什么?"斋藤训从报纸后面抬起头。
"没什么。"以象拉开椅子,坐下默默吃起自己那份早餐。
"我去上班了。"以象还没吃几口,斋藤训便喝完了咖啡,放下报纸,准备出门。"我想你大概不会愿意跟哥哥一起出门,所以…"
"别一口一个哥哥自居!你不过是我的堂兄罢了!"以象没好气地呛回去:"你说的很对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出门呢,我要跟我的小亚美一起上学!"
"亚美…是住在隔壁的你的那位学妹吗?我早上买菜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上学去了。"

"我去去就回。"
"最好别回来!"斋藤以象吼道,可惜门关的太快,那人似是没有听见。
吃完早餐,以象的气仍未平,略思考了下,决定把计划提上日程,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嘟—嘟—嗨!这里是芝中学校长办公室。"
"你好,我是…"

月野兔今天也保持了良好的势头没有迟到,甚至还吃上了早饭,到学校后跟同学闲聊几句,上课铃才响起。铃声过后班主任樱田春菜步入教室,随后还进来一位身材高大的银发男性,引得教室里小女生们一片轻呼。
"肃静肃静!"樱田老师敲着讲台:"介绍一下,这位是斋藤训老师,从今天起负责你们的国语科。"
"初次见面。"斋藤训微微一笑,教室里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细语—"真帅啊!"

中午的休息时间,阿兔早就打算好和新交的朋友一起吃午餐,一下课就带上便当出了教室,在五班门口正碰上亚美,她手里拿着个信封,正在发呆。
"这是什么啊?"阿兔好奇道。
"啊,是阿兔啊。"亚美闻声回过神来,"这是学长送我的邀请函,好像是什么假面舞会的。"说着,便把邀请函递给阿兔看。
"假面舞会?是在D国使馆举行的那个假面舞会吗?"跟着阿兔一起过来的奈留插话道,"听说是D国公主来访,使馆邀请各界名流办的招待会,据说公主还带来了她们的传国梦幻秘宝要在舞会上展出呢!"
"噫噫噫—居然是这么厉害的舞会!"阿兔闻言紧紧握住亚美的双手:"亚美酱我也想去…"星星眼里写满了渴望。

夜幕降临后,月野兔一袭粉红色的小礼服站在了D国使馆门口,她身后的是天才少女水野亚美,蓝色为主色调的礼服裙衬着她整个人温柔如水。
"亚美酱,真的,必须带这个吗?"阿兔看着手里的假面皱起了眉头。
"没办法啊,这是假面舞会嘛!"亚美温柔笑着解答。
"唔…难得跟丽小姐借了这么漂亮的礼服,还梦想着能在舞会里遇到我的王子殿下呢,都带上假面的话怎么分得清谁是谁啊…"
"这个假面呀,是来遮那些丑陋嘴脸的。"最后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位黑色长发的绝色少女,冷冷说道,却是火川神社的巫女丽。"走吧。"美人儿巫女带好面具,当先走了进去。

"哇~~"刚进会场阿兔便被摆设的富丽堂皇和饮食的丰富香气吸引,口水都快流了三尺长。亚美不得不轻轻牵牵她衣角,小声提醒她注意仪态才好。
见着她们进来,有位金发青年立马迎了上来,话音又惊又喜:"阿丽!你怎么来了?"阿兔定睛细看,认出似是昨日在火川神社见过的,小声告诉亚美。
"我陪朋友来的。"火野丽语气仍是不冷不热。她本不打算来,耐不住小兔兴致高昂,便想着算是还她昨天的人情,才借给她衣服,还陪着一起来了。
"是阿丽的朋友啊,你们好!"青年闻言冲阿兔和亚美打起招呼,"我是代田城,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你好,我是水野亚美。"
"我是月野兔。"阿兔很想翻他个白眼,什么"初次见面",明明昨天见过了好嘛!
"我也是跟朋友一起来的。"代田城并没分多少注意力给另两位姑娘,回头仍只跟阿丽说话,"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不是女孩子。"
"代田君言重了,我并没有什么好误会的…"
眼见着两人眼中都再没有旁人,亚美又拽了拽阿兔,轻声道:"我们到那边拿点儿饮料吧。"

片刻后到达饮料台边的,只剩下月野兔一人而已—亚美酱也在半道上被人截了去—那浅金色的头发慵懒的马尾,一望便知是她们的学长斋藤以象。
"…难得扮成公主,还是一个人…太无聊了。"阿兔一脸落寞,也没细看,端起杯五颜六色的饮料,便一气饮了下去。"真好喝,再拿一杯吧!"阿兔有些熏熏然,想探身再拿杯饮料,却没站稳往后倒了半步,正好撞上前来补充食材的侍应生,撞翻了她一托盘的高脚杯,其中有一些便洒在了粉红色的裙子上。
"啊…阿丽的裙子…"月野兔一时慌了神,当场就要哭了。
"你先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被撞翻了托盘的侍应生竟一点儿也没怪阿兔冒失,反而手脚麻利地在泼到红酒的裙子上又泼了些白葡萄酒,然后用毛巾里外垫着,用力按了又按。"好了,紧急处理过了,不过可能需要你再去洗手间拿清水冲一冲。我还要处理这里的碎玻璃,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
阿兔看到裙子上果然不显什么颜色了,这才有心思打量起这位温柔又果断的侍应生—居然正是昨天买掉最后一个护身符的那位姑娘!
阿兔刚想开口问护身符是否还能让渡,一名棕色波浪长发的男人已经来到了姑娘身边,"当心手,都是玻璃渣,让我来吧!"边说边就蹲下了身子要帮忙清理,侍应生姑娘赶忙拦住:"前辈,别!你还要打鼓呢,乐队缺不了你。"
月野兔觉得心口闷闷的,难道舞会真不是她这种单身狗该来的地方?—"还是出去躲躲吧。"

月野兔去洗手间洗了裙子,无精打采转回来,只在走廊上停了脚步,隔窗望着会场中一对对翩然起舞的男女,心有不甘:"难得自己能穿得这么漂亮,这么隆重,好想跳支曲子啊…"
似是对阿兔的心意有所感应,竟真有一位燕尾服男子径直走到了她面前—"真是位美丽的公主呢。我陪你跳一曲吧!"—说着便牵起手来,将阿兔邀入舞池。
男子舞步娴熟,更善于引导,本只有入门水平的阿兔在他的带领下竟跳得有模有样。他牵着她随乐曲舞动,一时轻推她出去,阿兔就着他另一只手转了三圈,一时又拉她回来,快到阿兔以为自己就要摔倒,却只是稳稳落入他的怀抱。
起舞带起的血液循环加速,也带起了酒精效力的发散,阿兔跳着跳着意识就模糊起来,最后醉倒在了带她跳舞的男子怀中。
男子抱起阿兔时,阿兔下意识地伸手勾上他的脖子,还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让他很是受用,白色的面具也掩不住他眼角唇边的笑意。
他将阿兔放在走廊尽头的躺椅上透气,月光下看着少女甜甜的睡颜心动不已,刚凑上去偷了个香,已有人寻了过来。
"阿卫,该走了。"是代田城的声音。
"咦,这不是阿兔吗?"是火川神社的巫女火野丽。
随在他们后面来的是斋藤以象和水野亚美,亚美看到阿兔忙跑上前来:"嗳嗳,阿兔你怎么醉成这样?"转回头招呼以象,"学长,麻烦你了,帮忙送我和阿兔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