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但丁开门进去,青年正坐在窗台上裹着窗帘发呆,听到门响回过头,回头看了一眼,转头继续看着外面已经有些昏暗的浑浊天空。他把手里的托盘放到屋子中央的小茶几上,走到青年跟前把他拽下来,然后把窗帘拉上。房间里瞬间就暗了下来,青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站在他身边默默地垂下头。
"我讨厌外面的景象。"但丁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伸手示意了一下餐盘,"你的晚餐。"
青年瞥了一眼,坐下来拿起勺子戳弄着食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勺子落在餐盘里发出一声脆响,"我不想吃。"他站起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最后走到床边扯下床单,把自己裹起来。
但丁轻轻笑了一声,"要是被我哥看到你就惨了,他可不允许你穿衣服。"
青年背对着他,听到这话侧过脸,小声嘟哝着,"你又不是他。"
但丁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确实,他和维吉尔除了相貌之外相似的地方不多,而维吉尔的控制欲也确实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了,然而奇怪的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与哥哥作对,而是会下意识的服从他,甚至如果不是青年刚才说的话,他根本就没发现这一点。维吉尔从来不会明确地,坦率地要求你去做什么;而当你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之后,他会用各种手段让你得到教训,于是但丁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假想的记事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维吉尔的雷区。如果维吉尔发现他并没有按自己的意思来做—他想起上次青年满身的伤痕—他知道维吉尔会怎样做。他亲爱的哥哥想让青年保持赤裸的状态,只是为了让青年时时刻刻都能认识到自己是一个玩物。
"你要做么?"
但丁被猛地从思绪中拽出来,抬头看到青年慢吞吞地解开了床单,柔滑的丝绸拂过他的身体堆到他脚下,他苍白的皮肤在房间幽暗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色泽,形状漂亮的肌肉随着每一个动作不断变换着光影,紧接着他又注意到青年侧过脸时蓝灰色眼睛里闪过的星星点点的光芒,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
青年的声音让他回过神,他这才意识到他已经离自己这么近了,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腰侧,而那里的曲线真是赏心悦目的景象,他忍不住想抬手在那结实的臀丘上拍一下。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青年伸手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地摩擦着他的颧骨,他像只被车前灯照到的鹿一样,突然绷紧了肌肉,茫然不知所赐。
"你要做么?"
青年又问了一遍。但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起离开那个能看到灵薄城的房间之后,维吉尔跟他约定过谁也不能单独享用小猫。他还记得维吉尔当时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严肃得要命的神情,本来就紧绷的唇角紧紧抿着,每一个音节从唇缝吐出的时候都带着来自极寒之地的风雪。他当然明白维吉尔的心思,所以他也很认真地同意了。他知道维吉尔留着青年是怕他感到无聊,毕竟来到魔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但丁都无法适应,身体中人类的部分始终都在抗拒着这里,直到最近才渐渐平复下来。
大概是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青年犹豫了一下把手撑在他腿上,慢慢俯下身,直到视线与他持平;这个姿势绷紧了他上半身的肌肉,让他看起来像头豹子一样精悍。蓝灰色的眼睛带着湿润的光泽垂下视线,睫毛的阴影打在他的下眼睑上,温热的呼吸扫着他的脸,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眉毛和睫毛在气流中的颤动。在他以为青年的嘴唇就要触上他的时候,他却低下头,柔软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
但丁回过神,一把推开他站起来,椅子被他激烈的动作给撞倒了,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厚厚的地毯上摇晃了两下,不动了。"别这样,我不能…"
"不能?"青年踉跄了两步站稳,"你从来都是放下食物就走的,今天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迟疑地抬起头,突然微笑起来,慢慢地走近但丁。微凉的空气突然变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样潮湿厚重,青年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发现了目标,正在盘算着应该怎样玩弄即将到手的猎物的猫。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却被地上的椅子绊倒了,尴尬地想要起身,青年却敏捷地扑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跨骑在他身上。伴随着一声轻笑,他开始慢慢地沉下身体,用臀部隔着裤子摩擦着但丁的下身。
"滚开!"但丁一下子把他掀翻在地,站起来俯视着他。青年似乎并不在意,跪坐起来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姿势恭顺,可是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却满是嘲讽。
"反正迟早要做的,不是么?"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激怒了但丁,他站起来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地上,俯身压在他身上,勃起的性器隔着布料抵在他的臀缝上。
"你就想要这个么,嗯?"但丁的身体颤抖着,这几个字穿插在凌乱的喘息之间,"你他妈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被人上?"
青年的侧脸摩擦着地毯上的长毛绒,嘴角翘起来,"我是你们的玩具,不是么?"
但丁愣了一下,站了起来;青年并没有动,依然保持着被他扑倒的姿势。他居高临下地看了青年很久,俯身把他拽起来,"到床上去。"
青年听到这话无奈又了然地笑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但丁按住他的肩膀,推着他躺下,然后俯身把他的分身吞进口中。青年吓了一跳,欠身推着他的脑袋,想要挣脱,可是但丁却牢牢的握住他的腰,吸吮舔弄直到他完全勃起。青年的反抗渐渐弱了,大概是由于快感的原因身体微微颤抖着。
"…不…"
这个单词带着几乎哀求的语气,让但丁心里微微一颤。但他并没有理会,轻轻用舌尖在他顶端戳刺着,然后放开他爬上床,一手撑在青年身侧,另一只手捏住青年的脸,他慢慢俯下身体,整个过程目光都没有离开青年的眼睛,他清楚地看到青年的瞳孔因为光线变化渐渐放大,蓝色的虹膜有着灰色的边缘,让他看起来像只受惊的猫。
"…放开—"
但丁捂住青年的嘴,让他把没说完的部分咽了下去。他亲吻着青年的眼睛,抓住他头发向下轻轻撕咬着他的脖颈。青年的身体放松下来,任由他摆布。他稍微撑起身体,抚摸着青年,托起他的腿。青年的私处被他哥哥剃得干干净净,那个金属环在淡色皮肤上很显眼。他把视线从那个环上挪走,起身在手上挤了些润滑剂,按摩着穴口,试探着插入一根手指,同时另一只手握住青年稍微有些软下来的分身,再次把它吞入口中,细致地照顾到茎身上的每一处角落,然后在试探着放松喉咙把他整个吞进去的时候,插在他身体中的手指也重重地按压了一下他的前列腺。
青年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像张拉满的弓一样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但丁并没有停止动作,绞紧喉头,手指时轻时重地戳弄着青年的前列腺。终于,一声细碎的,几不可闻的呻吟从他微微张开的嘴里溢出来,这仿佛是给但丁的鼓励,于是他更加热切地吞吐着青年的分身,手指在那一点上配合着嘴上的节奏,很快,青年再也招架不住,无法自控地撞击着他的喉咙,轻哼一声射在他嘴里,蠕动了几下叹息一声,软倒在床上喘息着。但丁犹豫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吐掉嘴里粘稠的液体。他站起来,青年看着他,半阖的眼睛有些发红。
"要做么?"他学着青年之前的语气戏谑地问道,手指还没在青年身体里,因为高潮的缘故内壁不断收缩挤压着它。
青年的胸口依然剧烈起伏着,苍白的皮肤泛起一层淡粉色。他别过脸,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但丁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沉默地扶着性器慢慢插入青年湿滑的后穴,顶端把皱褶完全撑开之后,他等了很长时间,看着青年脸上的表情放松到足够程度之后才完全进入,动作尽可能的小心翼翼。青年似乎很不习惯被这样温柔对待,一直紧闭着眼睛,整个身体都是一种抗拒的姿态。这个有着跟他哥哥同样名字的青年,虽然陌生,但却总能让他的恶魔兴奋不已,人类部分变得柔软。他很想没有丝毫顾忌地用粗暴得多的方式来做,可是又不想弄疼他,于是只用最轻柔的动作开拓着,缓缓变换着角度让他能感受到欢愉。一只手套弄着青年还处在不应期的软软的性器,他俯身看着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几乎要亲吻他了。
"对不起…"他看着青年湿润的眼睛,目光有些躲闪,迟疑了一下把那个吻落在他额头。青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双腿夹紧他的腰往下一拉,肉体相撞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但丁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慢慢拔出来,再重重地插入,灼热的肠壁像是被刚刚开拓,颤抖着挤压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吼一声。腹部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他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顶峰,弓起的身体死死抵住青年的后穴,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万花筒里,色彩斑斓的光点在他眼前不断变幻着,接着仿佛从云端坠落,令人愉悦的失重感退去之后,周围的一切渐渐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叹息一声伏到青年身上喘息着,倦意袭来,他眨眨眼睛,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青年的手放到他胸口,轻轻推着他。
"…但丁,你简直跟我弟弟一样混蛋。"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但丁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就像最亲密的爱人在自己耳边呢喃着情话,温柔的声音直接钻入他的脑中,像在拨弄琴弦。但丁睡意朦胧地撤出来,在他身边躺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青年没有挣脱,两人像情侣那样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丁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从噩梦中脱离出来;卧室里一片黑暗,身边温暖的肉体已经不在了,他慌乱地摸索着,大口喘着气试着平复自己的心跳,紧接着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身影。
".…..维吉。"
"没错,是我。"温热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汗湿的脸颊,"起来,亲爱的弟弟,夜还很长。"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