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希卡普在跟随其他人进入训练场时看见了亚丝翠,亚丝翠一直避免和他;鼻涕粗和特芙一直在打闹;暴芙很好奇地扔给他了一个谋杀犯的眼神。而鱼脚丝,还像往常一样,准备卖弄他的学识。

他注意到亚丝翠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斧头,心想她是不是要用它来砍掉自己的脑袋,还是说她只是紧张。想到亚丝翠八岁的时候就很想加入屠龙训练,希卡普认为是前者。他同样很佩服亚丝翠的约束力,要是他是亚丝翠,他会杀了自己的。

他差点死了——不是因为亚丝翠,当然不是,而是那只龙。要不是戈博的发明,他现在就因为葛伦科的最后一次攻击而在坟墓里了。想到这里,他又想起自己的婚礼了,这令他很自责。

"记住,龙的目的总是——总是屠杀。"戈博警告他们。

这句话让他忘掉了他刚龙口脱险,以及亚丝翠手里紧紧握着的斧子。

那为什么那只夜煞没有杀死他?

希卡普的脑海又回到了找到夜煞的那个山谷的一个洞。那只夜煞蹲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逃出去,却一次又一次地掉了下来,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尝试。

他真的很漂亮。希卡普躲在暗处观察着这只夜煞,巨大的翅膀,短短的脖子,扁平的脑袋……

还有半条尾巴。

他打掉了夜煞的半条尾巴,看来现在他不能正常飞行了。

内疚感充满了他的心,随着他的手不自主的张开,他手中的火把掉了下来。夜煞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看了看他。他没有攻击,或者出现愤怒的表情。他似乎想要认识他,怀疑地瞪着希卡普,把头歪向一侧,跟希卡普想要了解他一样,他也很想了解希卡普。

希卡普意识到,夜煞不是脑残的动物。他们很聪明。他们可能比博克岛上大部分的维京人都要聪明,怪不得他这么危险。他能够思考。他能够计划,爆炸性的攻击,一流的速度,武器,现在再加上智慧。夜煞应该是史上最强大的敌人。

但夜煞现在没有像一个敌人一样表现,至少现在没有。

在一只能藐视任何其他的龙的能力的夜煞面前下,他该怎么办?除了立即杀死他以外,他真的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明天他要带着鱼去,他边想边往家走。龙是吃鱼的吧。也许他可以在夜煞吃东西的时候和他保持一些距离……把鱼丢给他或者什么的。他现在不能飞,所以只要希卡普不进入山谷,他应该就是安全的。

他的罪恶感告诉他,如果他不尽快做些什么的话,这只夜煞会死掉。

他的脚无意识地带着他来到大礼堂。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和父亲就在这里吃一日三餐。史图依克和希卡普都不是厨师,尽管希卡普可能做的比史图依克好一些。他推开大礼堂的高高的大门,过了几秒才发现大礼堂很亮,到处都是举行仪式的时候会用的蜡烛,而且几乎岛上所有的人都在。

他看到了坐在轮椅里的亚丝翠的父亲,亚丝翠的母亲和他自己的父亲。亚丝翠则站在一边,冷漠地瞪着他们。她看希卡普像在看谋杀犯。

"来这里,儿子!"史图依克喊道,脸上挂着他强行挤出的微笑,冲希卡普挥手。"我有新消息!"他的声音在大礼堂回荡,宣布道。"我的儿子和亚丝翠贺芙森这周五要结婚了!"

答复他的是无休止的沉默。人们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许多叉子和杯子都从颤抖着的一双双手中掉了下来。所有关于夜煞的想法瞬间从希卡普的脑海中无影无踪了。

这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