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Weekend with Itachi VII
鸣人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究竟在往哪里走,他只想尽快脱离那个人声鼎沸的环境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甚至连有人在他耳边叫他都没有分神去注意。他满脑子想的全都是为什么佐助会是这个样子,他们究竟哪里出了错,和佐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知道佐助有时候会不留情面地做一些犀利的评论,有些甚至听上去会很刻薄,但他从没有像刚刚那样残忍过,从来没有过,那就像是毫不在意会伤害他一样—而鸣人知道这不是真的。他知道佐助的心有多软。
但是,如果这真的就是绝、迪达拉他们反复提到的佐助过去的样子,他该做什么?他又能做什么?有限的经验真的没有给他提供太多参考。他能回忆的只有每一次他感到烦躁的时候佐助所作的—他总是能说出自己最想听的话,总是能迅速地让他开心起来。为什么轮到自己却完全不行?他的直觉到哪去了?
鸣人埋头走出去不知道久以后才察觉自己已经离Club很远了,他甚至有点迷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发现自己离Club有五个街区的距离。夜晚的风吹在他满是汗的脸上,冷飕飕的,让他不禁打了个激灵。他并不想回去,但又不知道该去哪。更该死的是,他的钱包钥匙和其他的随身用品都在一进门的时候和佐助的东西存放到了衣帽间,他现在身无分文,只剩一只快要没电的手机在身上。
LINE上面有牙、鹿丸和小樱给他留的消息,但鸣人没有心情点开去看。他站在马路边上,不远处就有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躺在街角。鸣人看了看那个人,在引起对方的任何警觉以前又移开了目光。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处境奇异的相似。
没有费心再想他应该往哪边走,鸣人就近在街边一家便利商店的大门旁的墙边倚着蹲了下来。那是他中学时期留下的习惯,独自一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在便利商店门口进进出出,观察他们的长相穿着和购物袋里的东西,然后从中分辨出一些和自己的相似或不同。这样做的时候,有某一刻他会遗忘自己又一次被抛弃的事实—尽管那是他一整个童年的主旋律。
他真的不怪佐助不愿意讲更多他过去有多么混蛋经历有多么黑暗的细节—即便鼬对他说那是佐助必须要面对的。因为他内心所恐惧的具体情节,他也从来没有做好准备对任何人讲过。他总是强迫自己去接受那些既定事实,然后说服自己那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不怨恨任何人,况且他已经有了很幸福的当下,有很多关心他的好朋友,乃至于有了喜欢他他也喜欢的人。他可以不去想那些事。他不需要真的常常回忆那些。
而现在他彻底地相信了,他相信鼬所说的逃避会让他和佐助受伤。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过去和佐助的过去正在对他们的关系产生影响。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害怕就像在他成年以前待过的那些寄养家庭一样,他害怕就像自来也那样,总有一天佐助也会因为他闯祸、惹事、说了激怒他的话甚至于毫无征兆的,就抛弃了他,留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鸣人的手不由得抚上他胸口的衣料用力地抓紧—就像是抓紧了自己阵阵抽痛的心脏一样。他该死的是真的害怕着—刚刚在洗手间里的某一瞬间,他甚至没来由地觉得佐助要说"分手"。
鸣人仰起头,后脑靠着墙壁,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止眼泪掉下来。他粗鲁地将脸上的不管是什么蹭掉,在模糊的视野里勾勒佐助的样子。冷静下来以后,他几乎立刻就开始想念对方—尽管佐助说了那些残酷的话—他知道佐助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他。但他不知道佐助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佐助的内心深处一定也有什么是所他恐惧、害怕的,以至于反复的回避、抗拒、挣扎。但他从没有真正了解过。
鸣人知道自己的确太过自以为是了,以为只要佐助愿意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只是他常常用来安慰自己的话。
他想起离开前佐助说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佐助会这么在意他和别人聊了他的任何事?鸣人一开始只觉得那是佐助高傲的自尊心在作祟。现在回忆起来,那就像是佐助在避免让他和任何熟悉他的人接触一样。他甚至因为他和迪达拉弥彦他们相处得很好而生气。鸣人当时以为佐助是在吃醋,是在责怪他晚上冷落他,现在他却觉得佐助是在害怕让他知道他更多的阴暗的过去。
他是吗?
鸣人眨了眨眼。他的视野变得清晰了很多。他想起佐助给他讲过出柜的经历、讲过他和其他人的距离、甚至是和鼬的关系,但除去水月和重吾之外,除了Gay的那部分之外,佐助并没有真正的给他展示更多他的世界—而且是在鸣人的生活已经充分展示给他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鼬,他甚至不知道佐助还一度和鼬的朋友们玩在一起—因为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对宇智波兄弟非常了解。
而鸣人想当然的把这当做是佐助因为"那个人"而引起的不适反应。
鸣人站起身来。他原本想要打电话,但手机的电量不知在何时彻底耗尽了。他开始往来时的路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发着抖。他脑海中有个念头在渐渐成型。很有可能是他在自作多情—但有一部分的他已经开始相信,佐助的所有反应都只是在诉说着他害怕他会因此而离开他。
就像他自己一样。
鸣人冲进Club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有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大厅里显得也比平常要混乱得多。但鸣人没有多想,他一门心思只惦记着要找到佐助,要告诉他他该死的绝对不要离开他,死也不要。直到他被弥彦拉住了。
"鸣人,你去哪了?"弥彦盯着她,像是隐隐带着怒意。鸣人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佐助在哪?"
弥彦似乎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答案,迟迟没有回答,鸣人立刻皱起眉:"发生了什么?佐助呢?"
最后弥彦扫了一圈大厅,才平静道:"如果你能保持冷静,就跟我来。"
鸣人的心脏几乎在走进一间VIP休息室大门的时候一沉到底。他一刻不停地冲向了窝在沙发里的佐助,完全忽略了旁边着急得上蹿下跳的迪达拉和一脸严肃地拨电话的蝎。
"蝎,你敢告诉我哥就死定了。"佐助冷道,鸣人则皱紧眉头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他的视线在佐助的身上游移着。佐助看上去比他离开时要更苍白了,而且他紧闭着眼睛,似乎因为头痛而按着太阳穴。鸣人紧张道:"佐助?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迪达拉的反应却比佐助的回答来得更快:"你刚刚去哪了鸣人?佐助刚刚一直发疯一样地四处找你,他几乎要把大厅里所有的人都问遍了!然后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昏过去了一瞬—看他摔倒的那一刻我心跳都要停了!现在看样子是因为有点酒精中毒暂时影响了视力,小南去找这里的服务人员要布洛芬了。说到底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弥彦只说你们刚刚有一阵在洗手间里谈话,但后面就不知道了。鸣人?鸣人!你在听我说话吗!漩涡鸣人?!"
鸣人在听到佐助四处找他时,揪心的感觉就让他难以呼吸,听到佐助昏倒和酒精中毒时,心绞痛的感觉就已经让他的大脑不起作用了。
唯一他还能够记得说的是:"谢谢你们照顾他。"但他的视线并没有离开佐助一秒。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注视的佐助,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他会好起来。听到迪达拉的描述,他几乎能够想象佐助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反复不停的和每个陌生人描述自己的样子,询问他们有没有人看见他的踪迹。他根本不需要再怀疑任何事,鸣人现在唯一只痛恨自己的迟钝。为什么他会这么愚蠢的相信佐助说他会好,会没事,说他没那么脆弱?鸣人想就算佐助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他依然不想让他遭受任何一点伤害。不管他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多么混蛋。
他绝对不要再离开佐助哪怕半步。
等到小南送来了药和水,鸣人安静地向她道谢,然后取了药递到佐助手心里。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微笑,即使是伪装的。他迫切地想要带佐助回家,不是鼬的那个,而是富士见的家。但他不能这么做。鼬一定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或早或晚,而他一定会为此担心。而他也不想在佐助感觉不舒服的时候让他来回挪动。
鸣人的异常的安静令整个房间都维持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下。但他其实并没有发火、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崩溃,他只是过分平静地揽住佐助的肩膀,让佐助向自己靠过来一点,让他微微发烫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做这一切的时候,鸣人没有讲话,佐助也什么都没有说,但一开始在旁边看护的迪达拉他们却在鸣人没有开口的情况下先后离开了房间。
鸣人敢说,这一刻能够安静的坐在这里听佐助绵长的呼吸声,已经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了。
"你安静得让我心慌。"佐助忽然道。
"因为我现在很害怕。佐助,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鸣人轻声问道。
"我没事,鸣人,这又不是什么我没经历过的事。"
"闭嘴,你个混蛋。"鸣人道,"等你好点了,我就带你回家。"
"要是以前有人这么和我讲话,他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了。"佐助这样说着的时候,声音里还似乎带着一点笑意。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鸣人直接道,"你以为我不会问吗。等你恢复正常状态了,该说的字一个都不能少。就算是掐死你我也要听你讲出来。"
佐助这次因为真的笑出声而身体一阵发颤,"白痴,掐死我你就真的问不出来了。"
"我会弄死我自己,追到那边去继续问。"鸣人面无表情,但他的语气异样认真,"你如果死了,我为什么要活着?"
他感觉到佐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鸣人紧张地察看他,"怎么了?还是很难受吗?佐助?"他的两手都抓在佐助的肩膀上,眼睛紧紧盯在佐助脸上。
佐助的眼睑垂着,显然仍没有恢复视力,鸣人半晌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轻轻摇了摇的身体。让他惊讶的是,在佐助眨眼间,一滴眼泪蓦地掉了下来,快到几乎令他以为是错觉,然而下一秒佐助忽然扭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鸣人再也没机会确认那是不是真的。
"吻我,鸣人。"
他听到佐助用带着闷闷的鼻音的声音道。那几乎像是个命令,但鸣人知道那不是,佐助只是在试图用最少的字说话掩饰他的心情。
鸣人的内心蓦地柔软了下去。他几乎没有察觉到自己浑身都紧绷到发酸的程度—直到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双手捧着佐助的脸,任由佐助摸索着(几乎很快就找到了准确的位置)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其中一只甚至穿到后面去托住了他的颈部—也许是为了确认他的存在般,手指沿着后颈的线条摩挲了下去。鸣人的内心充满了怜惜,他倾身向前,偏过一点头,将自己的嘴唇朝佐助发烫的嘴唇贴了上去。
两个人的呼吸声轻到几不可察的程度,房间里静谧到只有一点皮质沙发被磨蹭变形的窣窣的声响。鸣人闭起眼睛,因为佐助的允许而将舌尖探入。他缓慢地用舌尖扫过佐助的齿序,然后吮吻着佐助的下唇和一点舌尖,他能感觉到佐助放在他背后的手已经沿着发尾插入了他的发丝中间,而那五指的力道开始逐渐加重。鸣人抬了抬下巴,抽身出来一点,而佐助顺着他的力道追了上来,探入了他的口腔。在佐助舔舐他的嘴唇时,鸣人微微用力吮吸着佐助舌尖,手指也嵌入到佐助的发间。
他们的吻得非常缓慢,同时又非常投入,除去闻到的佐助身上残余的酒精的味道之外,鸣人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他知道佐助在这。他可以感受到他。他可以品尝到他。他可以触摸到他。
他就在这。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等到佐助的视力恢复了,他们就起身准备回家。蝎已经给他们叫了车来,弥彦则是替他们取了东西。鸣人又一次的感受到了鼬的朋友们对佐助的关切,一并而来的还有因为佐助那样对他们而升起的微妙的内疚。佐助坐进车里以后,鸣人又停留了一下向他们道歉和道谢。
"你的确很特别,鸣人。"弥彦说着,伸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鸣人为他脸上淡淡的笑意而感到了一丝安慰。他歪歪头,玩笑道:"我几乎一整天都在不停地被提醒自己和佐助的差异有多大。希望你不是打算来告诫我离宇智波远点的。"
"正好相反。"弥彦抓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我认识宇智波们的时间应该比所有人都要长,至少是还活着的人里面最长的了。"鸣人为弥彦的这个补充而胃部收紧了一下,就听他接着说,"鼬十五岁进大学,我们就已经做了朋友。所以我知道他们兄弟两个人在鼬成年以前经历的事。在我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会被允许出现在佐助的身边是一件堪称奇迹的事。"
鸣人在等他继续解释,而弥彦却没有说为什么,只是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又道,"也许我这么说会不那么恰当,也许只是在多管闲事,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把自己得到的当做是理所当然。"
鸣人点点头,"你是在提醒我,也许将来的某些时候,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佐助又会像今天这样扮演一个混蛋,而我还不能揍他?"
弥彦为他的翻译大笑起来,等他渐渐止住了笑,才又开口道:"某种程度上,情侣之间的打架是错置的前戏。我可以看到你们之间的化学反应—虽然只是卫生间那么短短几分钟。那让我想起了我和小南吵架时候的样子。你当然可以揍他,而且有些时候也许他会希望你这么做。只是,别忘记回头仔细地看看他。"
鸣人抿紧嘴唇。他知道弥彦在说什么,他在想洗手间里,佐助从他们对峙中退开的那一刻,是不是就在等他追上去保证他绝不放手。
鸣人在上车前又朝弥彦微笑了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弥彦只是潇洒地摆了摆手,"有机会再来找我们玩。"
鸣人关上车门时,佐助就冲他挑眉,显然是在询问发生了什么。鸣人摇摇头。他还在想弥彦说的话和佐助的种种反应。他感觉现在他可以更加理解佐助的做法,即使他尚不明白这背后的原因。鸣人正在想着,肩膀忽然一沉。
"佐助?"鸣人惊讶地看到佐助的脑袋靠在他的身上,合着眼,他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纤长的睫毛。
鸣人一阵紧张,还以为对方是又开始头疼或者目眩,就听佐助懒懒道:"我累了。你太慢了,吊车尾的。"
鸣人则为佐助的话咧嘴傻笑了一下。他伸出手臂将佐助更紧搂在怀里—这并不是什么他们常有的姿势,因为要佐助依靠他太难了,他在任何时候都只表现他游刃有余的一面。但这也许正说明了,他终于愿意完全相信自己了。
"我爱你,佐助。"鸣人轻声说道,"我真的很爱你。"
过了半晌,佐助才缓缓道:"…我知道,鸣人。我全部都知道。"
佐助坚持不要给鼬打电话,鸣人也不愿违拗他的意愿。司机把他们送到了前厅的花园,而那里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CTS。在鸣人跟司机道谢时,佐助用手机程序开了大门的电子锁。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玄关换鞋。整个一层都黑黢黢的。鸣人去厨房取水,佐助则先一步上楼换衣服去了。
鸣人烧了水上楼时,以为会在房间里发现一个已经准备要洗澡的佐助。结果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鸣人皱了皱眉,将水壶放在桌上,沿着走廊找到唯一一个门缝里透光的房间。因为房门没有完全闭合,鸣人能够听见零星几句对话。他从里面分辨出了佐助的声音。
他并不想偷听。况且他直觉这是鼬不希望他知道的事(毕竟他都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这件事很大几率和"那个男人"有关。但在他打算转身回佐助的房间时,书房门忽然从背后被打开了。
一个陌生而苍老的男声悠悠道:"令弟似乎还有很多异议。宇智波,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不急。"
"不管他怎么想,最后能做决定的人都是我。这一点不会变。"鼬平静道。
"哥!"佐助显然在抗议着什么,却被鼬噤声了,"佐助,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谈。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我送志村先生下楼。"
察觉到他们在往楼梯的方向移动,鸣人下意识想要就近躲进旁边的房间里,但他分明什么也没干,没必要鬼鬼祟祟的。于是他就靠在走廊扶手边上,等鼬和佐助发现他以后,挤出点笑容打了招呼。
"佐助,原来你在这,我以为你回房间了。"他说完又朝鼬笑了一下,"抱歉鼬,回来的时候忘记和你打电话了。"
"鸣人,"鼬的反应很正常,他甚至非常坦然地向他介绍了身旁的那个有着灰白发色的独眼男人,"这位是志村先生,以前与我父母亲就是熟识。"
鸣人规矩地鞠了躬,"初次见面,我叫漩涡鸣人。"
然而佐助却没有再给他或者其他人继续说什么机会,他在鸣人刚刚抬起头时就疾步走到他身边来,面容里充满怒意,拉着他的手不容拒绝地把他拽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佐助就摔上门板,板着脸坐进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已经皱巴巴的外套和衬衫还穿在身上,因为醉酒加上他们吵架,他那一丝不苟的造型也早就变得乱得不成样子,鸣人背倚在门上,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如果佐助知道自己现在是这个样子的话,估计会既恼火又害羞,而鸣人只会觉得这样的佐助非常可爱。
鸣人决定让他自己先待一阵。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长裤丢到衣帽间门口的凳子上,然后进浴室里去放洗澡水。直到浴缸里被占满到三分之二时,背后忽然响起了佐助的声音。
"你为什么什么也不问?"
"我应该问吗?"鸣人反问道,他回头瞄了佐助一眼—他正倚在门框上看他,又转回来试水温。他的嘴角仍上扬着—因为佐助那个像是被踢了一脚的流浪犬的语气。他现在多少有点察觉,佐助和他有时候会很相似,会难以忍受自己的忽视。而这个发现让鸣人觉得很有趣,他忍不住想要开佐助的玩笑。
佐助闻言什么也没说。但鸣人能感觉到他仍在身后看他。等水差不多要放满时,鸣人拧上水龙头,正打算从跪立的姿势起身,下一秒佐助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先是佐助的鼻息洒在他的颈窝,接着是一点冰凉而湿润的触感落在颈侧。鸣人伸出干燥的那只手去碰了碰佐助的侧脸,手指嵌入他后脑上乱翘的发丝中间,按摩的在佐助的头皮上划着圈。
佐助为此在他的肩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和鼬都怀疑那个男人就是害父母丧命的凶手。但我们非但没有证据,鼬还不得不继续为了寻找证据和他维持现有的关系。"
"…"
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任何生活经验。这完全不是他预期会听到的故事。但他能够感受到佐助言语中的疲倦,"佐助,我们先洗澡吧?一会儿水就要凉了,你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我可以在我们都进浴缸以后慢慢听你讲。"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