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分51秒之后,一个兴致高昂的约翰•华生和一个精神不稳的夏洛克攀进了等待他们的车中,匆匆穿过伦敦的车水马龙再一次回到博物馆。五味陈杂的David MacDonald时不时瞟向后视镜里的约翰,同时极力避免将视线落向夏洛克。这可是他转来新部门的第一天,他真的完全不想被这矮小的、裹着可笑毛衣的神经病崩一枪,就这样结束他的职业生涯实在太不值当。而且他感觉那样的事件绝对会成为他个人永久性记录里头的一个败笔。
待他们抵达博物馆时,夏洛克的精神已经充分恢复常态,他蹿出车子,神采飞扬地蹦下通往地下铁道的台阶。而David跟在约翰的后头,之间留着一个相当可观的安全距离。夏洛克不耐烦地在脚下踩着节拍。
"快点,国家安全岌岌可危!"约翰闻言抬起一根眉毛。
"拉倒吧,你不过是想下去玩,你才不在乎什么国家什么安全。"
"才不是,约翰。我只不过发觉这案子相当有趣,相当恼人地有趣,而我想解决它。"
David不知从哪变出一副无比哥特的钥匙串,而后用它打开了挂锁、松开了锁链。他拉开门,带起一股稍稍充斥着灰尘的温暖空气,温柔地吹拂过他们裸露在外的发肤。
莫里亚蒂察觉到一阵微风从某个通风口涌了进来。于是他吩咐自己的手下们给他的唐纳德铺上毯子,以免他着凉,但老实说,那些管道完全不在他的担忧范围之内。因为他,James O'Flaherty Fingal Moriarty,成功盗取了彭德拉根暗码,并且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当一部分的他(永远是邪恶的犯罪天才)为此次成果引以为豪之时,剩下的那部分他(几乎由不安的、脆弱的、只想要回他自己的恐龙的7岁小男孩构成)此时却在瓦解崩坏。
夏洛克或许不相信暗码的力量。但是莫里亚蒂相信。尤其是"盗吾者必遭猛烈击杀"那部分。特别尤其是涉及到尖锐棍棒和亘古恒远永世无尽的那部分。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唐纳德。"他抬起脸凝视神情忧虑的恐龙,"但我们现在的处境确实糟糕透顶。"他怀着沉重的心情意识到,如今能拯救他免遭永恒戳刺的唯一途径,只有归还唐纳德和暗码,然后逃离这里,躲到某个遥远的海角天涯总之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譬如斯旺西。
(译者:斯旺西根本就还在不列颠好吗!你这叫逃命吗!!)
"棒极了!"约翰的脸上黏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们此时正站在一架轨道车里,沿着废弃的铁道呼啸而过。
"完全赞同!"夏洛克应和道。主要是因为每一次约翰抬手去压下操控横杆时总会暴露出他毛衣底下的腰腹。
"嘿,那是什么?"一路上高速飞驰,他们加速的技术已然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刹车就是另一码事了。轨道车的轮子在他们试图这么做时发出刺耳的尖啸、飙溅出火花,最终停了下来,他们跳下推车沿着铁道往回走,来到约翰刚才通过车头小型探照灯发现地面反光的地方。
"好吧,约翰,这是什么?"夏洛克看向约翰指着的地方。
"这是另外一只恐龙丢失的椎骨。"约翰蹲下身。
"也就是说,抱歉用个双关语,我们确实走对方向了。"
"摘下你的围巾。"
"时机和地点都不对吧,约翰?"
"不是,我要用你的围巾包起这根骨头,保护证据,鉴定需要。"
约翰小心翼翼地用夏洛克最愛的蓝围巾包裹好椎骨,不论时机地点是否不对,手电灯光下的夏洛克看上去确实有那么点儿失望。
他们回到轨道车里,继续向着轨道深处压去,直到他们抵达一个分岔路口。
"哪边?"约翰问道,望向两条幽深的隧道。两条隧道中间的墙壁上被人用颜料画了两颗大大的金色星星。夏洛克把鼻子贴近墙上的颜料嗅了嗅。
"画上去不久。右边。"
"你怎么知道?"
"蛛网破损。而且我有足够的儿童文学知识。这是Nanny最愛的故事之一。没错的话莫宁顿新月站台很快就会现身,废弃的部分我是说。"
(译者:Nanny 奶奶/姥姥/婆婆/嬷嬷/奶妈/保姆 不知道是哪个- -中国人的辈份太复杂了。。。不如像"妈咪"那样直接音译成"纳尼"算了。。妈咪纳尼妈咪纳尼…好萌阿/)
夏洛克了然地领会了约翰困惑的表情。
"彼得潘,约翰!想什么呢你?"并不是真的在意答案的夏洛克开始上下推压横杆移动轨道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