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大婚
大婚之日已经到了,亚丝翠非常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要回到她和希卡普都还是孩子的少年时代了—那个他们还在探索第一层关系的时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于是她慢慢地呼吸,冷静下来。
只有希卡普罢了,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你一直所希望得到的。
亚丝翠漫步下了台阶。这个时间实在是太早了,没有人会醒着的,于是她坐在了厨房的桌前,用手指在桌上打着节拍。她透过窗户望去,看着太阳慢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仍然,没有人醒着。有一刻,她还享受了一会儿独处的乐趣,但是很快她就无聊了。她陷入了是否要把其他女生叫醒的沉思之中,但是她认为相比对脸上的一拳,还是不要去叫为好。如果她设法去叫醒卡米,就会是这个结果。
最后,每个人都醒了过来,亚丝翠感觉到了兴奋感。她要见到希卡普了。终于要见到了。
第一件事,海瑟,卡米,暴芙三个伴娘排队去拿她们的服装。当亚丝翠看到她们的时候,一反常态地尖叫了一声,一抹笑容显露在了她的脸上。她最好的三个朋友穿上深蓝色裙子之后看上去好极了。
亚丝翠走上前去,双手攀上了卡米的脖子。"卡米,你居然穿裙子了!"
"从我身上下来,你这个疯狂的女人。"卡米笑着抱了亚丝翠一下。
不久后,亚丝翠自己也穿上了衣服,其他的女生都惊得跳了起来。
"你看上去太棒了。"海瑟咯咯笑道。
她看到过亚丝翠在商店里的样子,但是现在看见又是另一码事了。亚丝翠把头发都披了下来,她的化妆看上去太完美了。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之后,车来了。这辆光滑的黑车上铺满了鲜花。亚丝翠很想要上蹿下跳,她就要结婚了!
她的父亲陪她进了车,一同在车里的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摄像机。亚丝翠把头伸出窗外,试图观察车要去哪里。他们似乎在毫无意义地拐着弯,换着路,直到车慢了下来,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亚丝翠真想要尖叫。
山谷里装饰着漂亮的灯光,客人的座位已经被码放整齐,在中间有一条过道。在过道尽头有一个拱门,铺满了鲜花和丝带。他就在那里,希卡普就在那里,在那里等着她,亚丝翠现在所想做的只是无视一切传统,直接跑向他。亚丝翠走到了希卡普的身边,她感觉希卡普正俯下身,冲她的耳边耳语道:"好想你。"
她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说,因为"好想你"貌似不是很合适。听上去还不够。这句话还不足以抒发她对他的思念。她不想告诉他,没有了他,她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毕竟自己事实上什么也没有缺失,她也不需要向他抱怨,但是老天爷啊,她实在是太孤单了。
所以她只是低声说了"我不敢相信你是在这里完成的婚礼,你这个可爱的混蛋",她觉得他笑了。
他们就在那里呆呆地站着,直到司仪咳嗽了两声,两人才放开了手,无法控制住他们的微笑。
亚丝翠一直没有注意他们身旁的女司仪在说些什么,她几乎等不及去说誓言了。她实在是太专注于观察希卡普的脸庞,迷失于他的眼睛之中了。
然后,她才意识到司仪已经笑着说出了"你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她把希卡普拉了过来,两个人笑着吻在了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在意摄像头或者那些看着他们的人,因为这个时刻里,只有希卡普和她,没有别人。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与此同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站起身来鼓掌。她能听到她身边的伴娘们的尖叫声,卡米粗鲁的评论,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在希卡普的胸口上笑着。
招待会和仪式一样出色。希卡普在山谷的另一侧支起了一个很大的帐篷,每个人都挤进来找了个座位。亚丝翠和希卡普站在中间的桌子边,麦克风交给了亚丝翠。
她拿着麦克风,看着周围的来宾。是时候抖掉这个重磅炸弹了。
"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希卡普做了一个很好的工作—他把我所能希望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在帐篷里回响。
观众发出了"哇"的声音。
"但现在是时候来抖出我自己的一个惊喜了,"她说,嘴巴挤出了一个微笑,"奖励他所做的一切,也因为我爱他,我给他准备了一个礼物。海瑟,你能把礼物带进来吗?"
海瑟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希卡普瞪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一个猫笼。亚丝翠接了过来,冲她的丈夫笑了,把箱子递给了他。希卡普拆开了箱子,往里看。
"这不可能…"希卡普的嘴巴张大了,"…这不可能!"
这么多年来,希卡普的心一直牵挂着这只小猫,这只他们在动物收容所里见到的小猫。它只有三条腿,还没有牙齿,甚至没有人愿意领养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他给它起名叫无牙,隔几天就回去看它一次。他们一直没有领养它,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钱。
希卡普瞪大了眼睛看亚丝翠。
"我一直在攒钱,"她解释道,"现在我们不用省钱举办婚礼了,我们就可以领养它。事实上,我已经领养了。"
希卡普放下了猫笼,"我爱你!"他说。
"我也爱你,你这个大傻瓜。"她笑道。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光,他们形影不离。不知为何,在这么多慌乱之后,在发生了这么多之后,一切貌似都不再重要了。他们只需要对方。
他们回家的时候,身份悄然变成了贺芙森先生和太太,这让他们不能更快乐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