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抬高一点,"亚瑟帮助梅林矫正姿势,"伸直,艾默瑞斯,别缩头缩脑的。"
"我不觉得我能成功。"梅林喃喃道。
他们正在有求必应屋内练习守护神咒,不少学生已经成功召唤出了守护神,半透明的银色动物在空中奔跑着,空气中弥漫着快乐的味道。而梅林却毫无进展。不管怎样,任何人都不能用一根头发变的魔杖召唤守护神,即使它的外观现在是优雅修长的山楂木,但它本质还是根头发。
即使那是梅林的头发。
而亚瑟终于受够了梅林装模作样的挥动魔杖的,决定亲自上阵辅导他。
"想些快乐的事。"亚瑟在他耳边说道,他的呼吸喷在梅林的耳垂上。
"你的守护神是什么?"梅林问道。
"在你召出自己的守护神后,我会展示给你看的。"亚瑟放开梅林的手臂,慢慢远离他,"想些快乐的事,用力想。"
再怎么想都没有用。梅林暗自抱怨道。他悄悄施法让杖尖喷出一缕银色的白雾,逐渐让其聚集起来,尽量使它的颜色形态贴近那些真正的守护神。
它幻化成一只灰背隼。
"Merlin."
亚瑟感叹道。
梅林闭上眼睛叹息着,这千年来,他都希望这个熟悉的声音能再一次呼唤他的名字。在那些缥缈无形的梦中,他曾无数次回到卡梅洛特的都城,在阳光下欣赏王子在训练场上与骑士们打斗的场景,等待着浑身浸满汗水的对方笑着回过头来叫他的名字。
他想念亚瑟呼唤他名字时的亲切与温暖。
"你是个幸运的家伙,"亚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守护神和那位伟大的巫师同名,"他眯起眼睛道,"看来你身上有一些未被开掘的潜质。"
"所以你不再认为我是个书呆子了?"
"注意定语,未被开掘的,"亚瑟做着鬼脸道,"顺便问一下,你用了哪个回忆?你有幸成为我男仆的那一刹那?"
"得了吧,亚瑟,"梅林漫不经心道,"现在我可以看看你的守护神了吗?"
亚瑟傲慢的扫了他一眼,凝神定气,举起魔杖,呼喊道,"呼神护卫。"
一只银色的骆驼从魔杖中喷了出来,轻盈的在空中跑出一段距离。
Camel
Camelot
有时魔法的确很奇妙,梅林心想。
哈利吹起口哨,招呼所有人集合起来,围到他身边。他和亚瑟一起从角落中推出一个柜子,里面似乎有什么生物,因为它不断地剧烈晃动着。
"你们现在直接召唤出守护神与面对摄魂怪时的情景是完全不同的,"哈利介绍道,"因此我们准备了博格特来模拟摄魂怪。"
学生中发出又惊喜又惊恐的声音。赫敏皱着眉说道,"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太危险了。"
"别害怕,赫敏,"亚瑟打着哈欠安慰道,"这只是博格特,更何况我准备了足够的巧克力蛙,"赫敏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亚瑟假装无视了她,"我和哈利会守护在旁边,不会出意外,现在,"他顿了顿,"谁愿意试一试?"
学生中零零散散举起几只手。
"艾默瑞斯。"亚瑟叫道。
"什么?"梅林惊叫道。
"你第一个来。"亚瑟懒洋洋道。
"为什么?"
"因为你输了赌局,你必须满足我所有的要求。"
有几个学生将他推到前面去,他问亚瑟,"博格特是什么?"
"一种展示你内心恐惧的生物。"亚瑟满不在乎的答道,他伸了伸懒腰举起魔杖,"别害怕,艾默瑞斯,让大家看看你的能力,我和哈利会保护你的,"他叫道,"阿霍拉洞开。"
格力缓缓从柜子中走出来,他握着盾牌举着剑,手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他将剑指向梅林。
"你伪装了这么久已经忘记你真正的身份了。"
他在烈火中消失。
威尔出现了,他胸口上插着一支箭,他摇摇摆摆的靠近梅林,神情愤慨而悲怆,
"你为了保护你的秘密让全村人为你牺牲。"
"不,"梅林后退着,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我从未这么想过。"
奥丁向他走来,他手中挥舞着鞭子,凶狠而残暴,
"魔法是邪恶的,所有巫师都该被处以火刑。"
年幼的莫德雷德取代了他的身影,绿色的斗篷在他身后飞舞着,他空灵的眼睛充满仇恨与愤怒,
"我会记住这些的,艾默瑞斯。"
莫甘娜出现在他眼前,她身着黑色的破烂长裙,头发枯槁而蓬乱,她眼中燃烧着火焰,
"看看我,艾默瑞斯,你塑造了今天的我。"
梅林跌倒在地上,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他浑身冰冷的颤抖着,仿佛他吸进的每一口气都像冰锥般刺痛他的身心,他模糊的听见亚瑟在叫喊着,但是他无力反抗,只能看着那些他噩梦中的鬼魅在他面前复活。
青年莫德雷德来了又走,当时他将梅林扼在墙上的力量仿佛历历在目,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震破了梅林的耳膜,
"你会付出代价的,艾默瑞斯。"
德鲁伊的长老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神情严厉而失望,他责备道,
"你背叛了我们,你放弃了让魔法复兴的唯一机会。"
尼姆薇在他耳边低声嘲讽着,语气妩媚而轻佻,
"可怜的家伙,你爱得都没有自我了,你放弃了一切,可还是于事无补。"
梅林想要放声大哭,然而喉咙却无力吐出任何声音,只能支离破碎的嘶吼,他蜷缩在地板上,将头埋在膝盖上,他感到泪水从眼角上滑下,阵阵凉意袭入身体,慢慢透进内心。
几个戴着黑色兜帽的飘忽人影逐渐笼罩他的身体,他听见龙息剑插入肉体的声音, 鲜血溅入了土地,他狂奔过去,却什么都无法挽回。
-谢谢。
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亚瑟潘德拉贡的日记
(前半段因字迹狂草而辨认不清,作者甚至因心情激动而将其全部划去)
摄魂怪逐渐靠近艾默瑞斯,我和哈利一齐召唤我们的守护神,但是当牡鹿与骆驼奔跑过去驱散摄魂怪时,它已经将艾默瑞斯整个身体笼罩起来了。
那时我还觉得这只是个博格特,它不会真正伤害艾默瑞斯的。
梅林啊,我当时是多么无知任性,要是我能让时光逆转该多好。
(下几行字被作者完全划去)
我听见那团黑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号,我突然感到我手中的魔杖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我努力让它稳定下来,但是杖尖仍然不断抖动,几乎要裂开一道缝隙,我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也面临着同样情形。蓦地,所有人的魔杖中迸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它们围绕着整个有求必应屋到处乱窜,就像年幼的巫师魔力失控一样,它们愈来愈强烈,汇聚在一起,冲上天花板,炸裂出一道火花,我们都被它产生的气浪推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那只博格特中冲出一道白光,它被撕裂成了碎片,化成了黑烟消失了。艾默瑞斯的身体露了出来。他悄无声息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冲过去抱起他,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他睁开眼睛战栗着,目光呆滞而空洞,我摇晃着他,让他躺在我怀里,摩擦他的身体和双手,尽量让他暖和起来。他回过神来,更剧烈的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艾默瑞斯,"我尽量让他平静下来,事实上连我自己都在发抖,"艾默瑞斯,"我抚平他凌乱的头发,那上面浸满冷汗平贴在他额头上,"都过去了,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个博格特。"
我递给他一只巧克力蛙,他却猛的推开我。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恐,就好像我是他最恐怖的噩梦。
他恐惧的目光让我难受极了。
我知道艾默瑞斯经常在以为我不注意时偷偷凝视我,他含情脉脉的眼睛忠诚而友善,就像丛林中一只温柔的任人抚摸的小鹿。我想起这一年里我总是在捉弄他,把他当做傻瓜一样耍来耍去,颐指气使的吩咐他替我做各种恼人厌的杂物活,他有时会不满的嘲讽我两句,但是在我随意的安抚下他总会乖乖从命。
我就像对待一只宠物一样对待他,可他却对我满怀真诚。
我明知道他不可能在面对一只摄魂怪时成功召唤出一只守护神。可我却执意要他这么做,目的只是想让他当众出出丑,欣赏一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顺便得到一个可以嘲笑他的机会罢了。
我感到悔恨和内疚像潮水一样吞没了我。我的自大和骄傲终于让我付出了代价。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却又无力的跌倒在地板上。我向他伸出手想扶起他,可他却躲开我,向后退去。
"离我远点,亚瑟,"他哭喊道,"离我远点,求你了。"
他步履蹒跚的冲出有求必应屋。
第二天他被乌姆布里奇和斯内普罚了禁闭,因为他在乌姆布里奇宣扬课堂上不应使用魔法时失控的向她吼叫"魔法不该被限制"。接着他又在魔药课上连续炸了两次坩埚。
乌姆布里奇和斯内普看着他的样子就好像发现了猎物的毒蛇。
那天晚上他辗转反侧着在梦中抽泣。我有时坐在他床边,他就背过身去缩成一团用被子裹住自己。
(下面的签名潦草混乱,那段诅咒写完后又被划去)
我愿付出任何代价为挽回这一切。
哈利沿着霍格莫德村的街道行走,五年级的最后一个霍格莫德日终究不会在平凡中度过。哈利深吸一口气,感受到空气弥漫着的花草的味道,他快步走到猪头酒吧门口,拍了拍那个熟悉身影的肩膀。
"哈利,"卢平惊喜地拥抱了他,"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
还没有等哈利回答他,一条漆黑的大狗就吠叫着将他扑倒在地,两只脚爪按在他肩上,尾巴欢快的摇着。
"大脚板,"哈利惊喜着叫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他站起来望向卢平,"你带他来的?"
"不,"卢平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大脚板,你不该出现在公共场合,这太危险了。"
-我才不会傻乎乎的待在家里看报纸让你一个人去和我的教子欢度一个霍格莫德日的,月亮脸。
哈利在脑海中听见了小天狼星的声音,虽然对方并没有开口讲话,只是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哈利,毛发满怀期待的抖动。
"莱姆斯说得对,"哈利反驳道,"太危险了,任何地方可能都有伏地魔和魔法部的卧底。"
小天狼星翻过身来,露出肚皮,四只脚爪向天空挥舞。
"别这样,大脚板,"卢平无奈道,"你又不是孩子。"
四只脚爪仍然在挥舞。
"好吧,"卢平应允道,"但是..."
小天狼星跳起来将卢平扑倒在地,满意的舔着他的脸,顺便沾他一身毛。
哈利兴奋的抚摸小天狼星的头,"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看看满手的黑毛,"你该多吃沙拉少吃肉,你都快谢顶了。"
小天狼星尽其所能的向他做个鬼脸,哈利只能勉强分辨出他正张大嘴巴向他吐舌头。
他们带着小天狼星走进猪头酒吧,在吧台上挑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酒吧老板并没有为他们带宠物入场而不满,他冷漠的看了一眼正在吐舌头的小天狼星,擦干净两个杯子端到他们面前。
小天狼星跳上吧台上的椅子,不满的用脚掌拍着桌面。
"你不能,大脚板。"卢平警告道。"这是原则。"
小天狼星做了个诡异的表情,哈利想他大概是在翻白眼。
等老板端上来两瓶黄油啤酒,哈利和卢平将它倒进杯子时,小天狼星抢先将头伸过来抿了一口。
-我真想念这个味道。他咂咂嘴。
边上传来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这蠢狗太没有规矩了,怎么会有人把它带进来?"
哈利转过头来,发现是斯内普。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长袍,由于光线幽暗,哈利刚才没有认出他。
-所以你也泡酒吧?鼻涕虫,我还以为你只会呆在那间昏暗的办公室里给学生关禁闭呢?
斯内普冷笑道,"是什么让你敢重见天日的,蠢狗。"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忘了,今天是阴天。"
他们俩越吵越激烈,哈利和卢平就在一边围观一人一狗吵架,边上有几个客人疑惑的望了他们两眼,卢平只得暗示他们斯内普是训狗师,他们才放心的继续饮酒。
"说真的,大脚板,"卢平叹气道,"你和西弗勒斯吵架就不能把我们俩屏蔽掉吗?"
于是小天狼星干脆放弃传音术,他跳上吧台,跑到西弗勒斯面前,直接向他大声吠叫起来。老板端上了斯内普的酒水,小天狼星一脚将它踹在地上,幸灾乐祸的叫了两声。
"老板,"斯内普咆哮道,"就不能把这只蠢狗赶出去吗?"
老板冷漠的扫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的擦着杯子。
"他们要小费,教授。"哈利小声提示道。
斯内普恼火的瞪了他们一眼,撩起袖子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臂拎起小天狼星的脖子,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远远的将他扔出去。
还没有等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小天狼星就从窗户里冲了进来,以窗边的桌子为跳板,飞跃了中间的地板,以一个漂亮的弧度跳上了吧台,将斯内普撞倒在地上。斯内普踢开他,抽出魔杖念了个咒语,小天狼星被击中着推到吧台的边缘,他差点跌下去,但凭借出色的抓爬力他没有摔下去,只是他的尾巴扫下了几个精致的玻璃杯子。接着小天狼星报复着又扑倒了斯内普,咬坏了他的袍角。斯内普又施了个咒语,但是这次小天狼星成功的躲开了他,一道绿光击碎了一排黄油啤酒,玻璃渣到处乱飞,啤酒飞溅出来,将剩下的几个客人全部吓走。
"我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你这条蠢狗。"斯内普咬牙切齿道。他的魔杖射出一团炙热的火球,小天狼星跳起来想躲开它,然而火球追着他到处乱跑。酒吧里的桌子全部歪七倒八,玻璃都被震碎了,吧台上烧出了几个黑迹,伙计们将头藏在下面浑身发抖,只有老板还在淡定的擦杯子。
小天狼星最后还是回来了,他完成了三个高难度托马斯180度大旋转,终于甩掉了火球,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回来,并挑衅的冲斯内普叫了两声。
"你这条蠢狗-"斯内普挥舞起魔杖,"我就不信-"
"够了!"哈利尖叫起来,他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实在是受够了!"
他冲到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中间,他头上是一滩黄油啤酒,卢平脸上被玻璃划出一道印子,而小天狼星背上被烧掉了几缕黑毛,斯内普脸上则沾满小天狼星的口水。
"我受够了!"他咆哮起来,"你们两个就不能安静的,好好的,让我们喝一杯啤酒吗?"
"这是我的错吗?"斯内普吼回去,"是他先冲我大吼大叫的。"
-是他先让火球追我的。
"是他先把我扑倒在地上的。"
-是他先施恶咒的。
"是他先把我脑袋撞伤的。"
-是他先把我扔出去的。
"是他先把我的酒扔到地上的。"
-是他先叫我蠢狗的。
"是他先叫我鼻涕虫的。"
-是他先...
"够了!"哈利暴怒道,他失控的魔力炸碎了一个杯子,"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来吵去,你们俩是三岁小孩吗?"
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瞪了一眼对方,向不同方向偏过头去。
"小天狼星,"哈利吼叫道,"你就不能停止给斯内普取外号,并用平常的语气和他对话吗?"
"斯内普,"哈利冲另一人叫道,"你就不能停止挖苦大脚板,并致以他尊重吗?"
接着他向两人同时吼道,"你们就不能忘记几十年前的恩恩怨怨,用全新的目光看待对方吗?"
一人一狗回过头来,对视一眼,又避开对方的目光。
"我们需要口头签署一个和平协议,莱姆斯和我将成为你们的公证人,"哈利长喘一口气平静下来,"小天狼星布莱克,你愿意与西弗勒斯斯内普暂时和解吗?"
-如果他不再叫我蠢狗的话。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愿意与小天狼星布莱克暂时和解吗?"
"如果他不再叫我鼻涕精的话。"
"好的。本和平协议自今日起生效。签署人小天狼星布莱克与西弗勒斯斯内普,公证人莱姆斯卢平与哈利波特。"他庄重的说,"现在,请签署人双方握手。"
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瞪着对方,好像为签下这样一个荒唐的协议而不可思议。
哈利清了清嗓子,"请签署人双方握手。"
还是小天狼星先屈尊俯就的伸出了一只黑漆漆的脚掌。
斯内普皱着眉盯着那只前脚掌,好像他面前的是一只泡在药水里的癞蛤蟆。他的嘴角抽搐着-
他伸出手轻轻的搭了一下那个脚掌。
哈利听见砰的一身,是莱姆斯的魔杖放出了一个烟花。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他板着脸一本正经说道,"我们将永远铭记这一天。"
酒吧老板一脸冷漠的递上账单。
梅林独自在霍格莫德村里逛着各式各样的小商店,有时他会停驻下来观赏一两个精美的橱窗。他得说现代人的生活确实比中世纪精彩多了,过去在卡梅洛特城里他只能看到一些简陋的铺子和几个外来的艺人,难得在王子生日的时候有个杂技团来他就已经乐不可支了。
他感到一只手臂围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拉了过来,梅林叹息着,"亚瑟。"
"终于打算和我说话了,艾默瑞斯?"亚瑟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梅林低语道,"我只是有点...没法适应。"
"这至少提醒我以后要保持你心情稳定,"亚瑟咋舌道,"你魔力暴动起来实在太可怕了。"
"现在你终于知道我的真本事了。"
亚瑟安静的挽着梅林在那些店铺里兜兜转转,看着棉花糖羽毛笔喷出各种形状,或者是彩色泡泡糖在空中旋转,"这里可没有对角巷热闹,"他突然说到。
"对角巷是什么?"梅林问道。
亚瑟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对角巷?"但是他很快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你是转校生。"他解释道,"在对角巷你几乎可以买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带你去转转,"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但是我还是可以在这里给你挑个礼物。"
"给我?"梅林诧异道,"为了什么?"
亚瑟没有回答他,他只是自言自语道,"不能是羽毛笔或者彩色墨水,那是女孩喜欢的东西,"他皱着眉头看血味棒冰和蟑螂串,"我真希望乔治和弗雷德能赶快开张他们的笑话商场。"
他带着梅林走到宠物店门口,快活的吹了声口哨,"对,就是这个。"
还没等梅林回应他,他就把对方推进了那家宠物店。笼子里有几只正在打哈欠舔手掌的猫,几只老鼠看见他们进来就开始欢快的玩起杂耍,猫头鹰扇着翅膀咕咕叫。
"选一只猫头鹰吧。"亚瑟说道,"哈利有海德薇,韦斯利家有小猪,你也该有自己的猫头鹰。"
"我用不着,"梅林喃喃道,"没人会给我写信,我也不会给别人写信。"
"那就给我写,在假期里,"亚瑟拍了拍他的头,"一天一封,每封不能低于一千个单词。"
"那猫头鹰就活活累死了,"梅林抱怨道,"你家也一定被我的信淹没了。"
"那就五天一封,每封不能低于三千个单词,"亚瑟笑道,"我会一个字一个字数的。"
"我的假期可不归你管。"梅林反抗道,"我们的赌约期限是一年。"
"你是在开学那天输给我的,"亚瑟眯着眼睛说,"所以你的假期还在我的控制内。"
"混蛋。"
"我听见了,艾默瑞斯,"亚瑟将他推到猫头鹰前催促道,"快选一只,不然这些家伙就要啄你手了。"
梅林选了一只黑色的有灰白斑点翅膀的母猫头鹰,他叫它芙蕾雅。
亚瑟付了钱后,他们跨出店门,芙蕾雅在笼子里兴奋的扑着翅膀,梅林干脆将它放出笼子。芙蕾雅冲出笼子,飞上树枝整理羽毛,接着在他们头顶上自由的飞翔,盘旋几下慢慢的跟着他们。
"别忘记给我写信,"亚瑟在梅林耳边说道,他揉乱了对方的黑发,"芙蕾雅是个精力充沛的孩子,她可以接受一天一封信的工作量。"
"可我不能。"梅林开着玩笑说。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卡梅洛特的一个下午。梅林从埃尔多探亲归来(亚瑟终于大发慈悲的给他放了七天假)。而亚瑟在他的卧室里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惬意的假期,不是吗?"亚瑟语气怪异的说道,"你在家应该吃的不错,我觉得你比之前胖多了。"
"是啊,"梅林嘲讽道,"毕竟没有一个刻薄的王子殿下天天压榨我的劳动力。"他甚至还问亚瑟,"这七天里你的新仆人表现怎么样?老天啊,这可怜的家伙居然能忍受你七天,我还以为只有我忍得了你-"
他还没说完,亚瑟就将把一个枕头摔在他头上,梅林捂住头叫道,"嘿,你又发什么神经?"
还没有等他继续抱怨下去,亚瑟已经将他扑倒在地毯上扯着他头发,梅林很无语,为什么每次他们吵架都以亚瑟把梅林压到地毯上告终。
"七天连个只言片语都没有,要不是你回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亚瑟扭起梅林的胳膊,把他的脸按在地毯上,梅林只能模糊不清的发出点声音,"或者是逃跑了。"
梅林好不容易挣脱开来,他继续讽刺,"因为除了我以外没人忍得了你。"
亚瑟抱着胳膊盯着他,他叹气道,"的确。"
"所以你没有新仆人?"
"是的。"
"格温?"
"拜托了,梅林,"亚瑟捂住脸,"她要照顾父亲,而且她是个女孩,不能贴身服侍我。"
梅林一点也不同情他,"自作自受。"
他的脸又被按倒地毯上。
"王子的新法令:王子男仆放假时间不得超过三天,期间必须保持频繁信件往来。"
"从埃尔多到卡梅洛特送个信至少四天。"
"那以后就别放假了。"王子命令道,"现在去把我衣服洗了。"
亚瑟重重的拍桌子的声音让梅林回到了霍格莫德,他发现他已经盯着那瓶黄油啤酒太长时间。
亚瑟审视着他,"你又在想她了。"他显得有些失望。
"谁?"
"茵格英。"
"什么?"梅林将喝进去的啤酒吐出来。
"就是把纹章给你的那个女孩。每次你看起来在沉思时一定都在想她," 亚瑟无可奈何的吸了口啤酒。"也许她叫芙蕾雅?"
梅林怔了片刻,接着明白了,他靠近亚瑟,向他挤着眼睛,"别告诉我你嫉妒了,亚瑟潘德拉贡。"
亚瑟低语几句。
"什么?"梅林贴近他问道。
"我说,"亚瑟吞了口啤酒,"我送了你只猫头鹰,又请你喝黄油啤酒,结果你还在想别人,"他移开目光,"你这不领情的家伙。"
梅林向后靠去哈哈大笑起来,差一点翻到地上,亚瑟扶住他责备的瞪了他两眼,梅林将脸埋在桌子上笑得颤抖起来,待他终于不想笑了,便想起来一个问题,他问亚瑟,"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亚瑟满不在意的挥挥手,"或许圣诞节?"
"那已经过去好多个月了。"
"你的生日。"
"你连我生日那一天都不知道。"
"我想送就送了,"亚瑟不耐烦道,"我觉得手上钱太多所以想花掉点。"梅林怀疑的看着他。
"好了,"亚瑟郁闷的抿了口啤酒,"我很抱歉,"他摊开手,"为我之前逼着你去面对博格特,还有这一年我对待你的方式。"
"我没听错吧,"梅林睁大眼睛看着他,"亚瑟潘德拉贡居然和我道歉了。"
亚瑟不满的看着梅林嬉皮笑脸的模样,又避开他的目光叹息道,"我真的很抱歉,艾默瑞斯。"
"我接受。"梅林说道,他环住亚瑟,这是除了阿瓦隆以外,他第一次主动触碰亚瑟,"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梅林扔了个烂西红柿到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