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最近,让贝什米特兄弟的同事们感到奇怪的是——平时很少大发雷霆的大贝什米特先生老是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而原来抗压能力相对较差,容易烦躁的小贝什米特先生反而温和得像个邻家的大男孩。
"哥哥,你什么时候也该考虑休息了。"路德维希无奈地提议道。
"West!你是认为本大爷没办法完成工作吗?"基尔伯特不可思议地看向路德维希,眯起了紫红色的眼睛。
"不是的,哥哥,我相信你能够很好地完成工作,但是你的皮带已经开始扣到倒数第四格了不是吗?"路德维希隐晦地提醒着基尔伯特。虽然他的身体上暂时还没有出现很明显的变化,但是按照自家哥哥的工作劲头,估计八个月后他只会和别人说是带了个足球来上班而已……
基尔伯特赌气似得鼓了鼓腮帮子,随后走入卫生间。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像是示威一样,走到路德维希面前,撩起了西装的一角,皮带已经被扣回了倒数第三个孔中。
"哥哥……"今天路德维希的胃也在某种翻搅感中煎熬着。
感受到裤子口袋的震动,路德维希随手拿出手机查看新消息,是沃尔夫冈发来的邮件——请于下周五陪同基尔伯特前来进行第一次B超检查。上面还罗列了一些注意事项。看到这条消息后,路德维希微微颤抖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兴奋,也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两者都有。
他将这个通知告诉了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不同的是,基尔伯特平淡地答应了。
周五的早上,基尔伯特肚子里满揣三瓶水什么都没有吃,一脸幽怨地坐上副驾驶,他严令禁止路德维希播放任何音乐。
除了市区有些堵车外,两人很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迎接他们的是笑得一脸灿烂的沃尔夫冈:"怎么样,两位先生,最初的三个多月还顺利吧?"面前两位先生犹如便秘脸一般的表情很好的地回答了沃尔夫冈的问题。
"看来顺利极了。"
一些常规检查过后,终于到了B超检查。当沃尔夫冈开始向基尔伯特肚子上抹凉凉的耦合剂时,后者被惊得抖了一下,路德维希坐在一边,握住了基尔伯特的手,不动声色地吻了吻他的手背,双眼专注地盯着基尔伯特看,无声地传递着只有两个人之间才会理解的信息,他知道基尔伯特上周的回答只不过是故作轻松罢了。
自从他们两个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可谓是精神高度紧张,不仅是来自心理上的压力,还有身体上的压力,当然,路德维希最为担心的是哥哥的身体状况,而基尔伯特最担心的则是那个与他们两个都不曾谋面的小结晶。
过了一会,就在两个人热络地眉目传情时,沃尔夫冈开口了:"好了,谁想看看这个小家伙?"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了显示屏,看到的只是一个有些模糊的小阴影,经过一定的视觉调整,就可以看见一个形状了。"你们可以从这里看见他的心跳。"沃尔夫冈指了指荧光屏幕一旁较有规则的波形图,"他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你的培育条件看起来很好。"沃尔夫冈显得有些宽慰。
"Kesesese!简直和本大爷一样的帅气!"基尔伯特看见这个小团子时,瞬间放下了困扰他将近一个多月的心结,放松地将一直虚悬着的颈部靠回检查床上。路德维希也感到十分高兴,他们看到了,这一团活生生的小东西打消了他和哥哥所有的疑虑,他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我去看看你其他的报告。"沃尔夫冈走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抽几张纸给路德维希。
在沃尔夫冈走出去的那一刻,基尔伯特就再也忍不住眼泪,这些天他的压力太大了,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一些心来。
"嘘……嘘……哥哥,没事的,一切都很好,没事了。"看着哥哥流泪,路德维希搂住了基尔伯特的身体,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
"本大爷没事……本大爷今天也帅的和小鸟一样怎么会哭呢!"基尔伯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一向刚硬的他也忍不住为了只有人类才能体会到的奇迹而心动了,他靠在弟弟温暖的胸膛上,努力吞回那些微咸的液体。
"快点让我把这个黏糊糊的东西擦擦干净吧。"路德维希感到基尔伯特情绪平静下来之后,松开了手臂,坐回椅子开始擦拭哥哥肚子上的耦合剂。
沃尔夫冈回来后,拿着报告对基尔伯特说到,"报告也一切正常,你简直完美得像教科书上一样。"
"捏哈哈哈!当然了!本大爷不管什么都是最强的!"看来基尔伯特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
"关于到时候如何生产,我们还要再拟定一些方案。即使你有了孕育小生命的房间,但是现在还缺个门,所以说我们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才会决定那时的方案。"沃尔夫冈打了个比方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回家尽情地放松一下了,我想你的早孕反应过几天就会消失。"凭借沃尔夫冈对他们的了解,要让这位白毛先生不难受的时候安静下来难度很大,更别说基尔伯特做完检查后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不要做太激烈的运动。"他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看了看路德维希,将保护好基尔伯特这一重任委托于他。
整理衣装之后,沃尔夫冈又对他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第一次检查就结束了。
"哥哥,你先上车,我等会就过来。"路德维希似乎有些心事,但是他不想被基尔伯特看出破绽。
"哦!好啊,West,本大爷要开车!"基尔伯特愉快地说着,从路德维希的口袋里摸索出车钥匙。除了脸上无奈的表情,路德维希对此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在基尔伯特兴冲冲地跑到停车位后,他才转过头来郑重其事地对沃尔夫冈说:"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沃尔夫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想可以尝试一下。"路德维希非常坚定,一点没有想改变主意的意思。
"好吧,请在基尔伯特预产期的两周前来一次。"沃尔夫冈提笔记录了些什么皱了皱眉头,"虽然我不能保证可行。若是对你造成任何危险我们一定会立刻终止。"
"谢谢你,沃尔夫冈。"无视了对方最后一句警告,路德维希告别后走向了停车场。
刚到家,基尔伯特就跑到房间里去拿出了滑板,还没等路德维希从车库里走出来,他就急着往外跑了。
"哥哥!你要去干什么?"看见滑板的路德维希心中一紧。
"本大爷好久没玩过滑板了,几周前就和他们约好了!"基尔伯特不明白为什么弟弟这么紧张。
"不是叫你不要剧烈运动吗?"路德维希觉得自己的胃在抽搐。
"Kesese!什么呀West,滑板对别人来说是剧烈运动,对本大爷来说不是和走路一样简单嘛!"基尔伯特骄傲地说道。
"滑板明明就是极限运动!"路德维希不自觉地提高了十个分贝,"不准去!"
"West小鬼已经长牢了,不会有事的啦,沃尔夫冈不是也说了要多运动运动嘛,你也听到了。"基尔伯特开始撒娇。的确,他玩滑板从来没有摔过一次跤,但在路德维希看来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怀孕15周的人该做的运动。在基尔伯特还抱着滑板,以小碎步向门外挪动的时候,早就被路德维希大步跟上,一把抱起往家门里走了。
"本大爷不会做运动了,West你太坏了!"基尔伯特赖在沙发上耍着小脾气,就像一个被禁足的孩子一样。
"不,哥哥,我知道一项很适合你的运动,这对你来说绝对算的上是极限运动了。"路德维希在不经意间笑了笑,基尔伯特没有看见自家这个抖S弟弟不寻常的表情,嘟囔着说:"没有什么运动能难倒本大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