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汤姆看她的眼神令她琢磨不透,他面无表情,仿佛戴了一个面具,让人困惑又畏惧。
金妮慢慢穿过商店,叠起汤姆的外套,将它放在柜台上,然后把表放在了它的旁边,因为她没有口袋可以把它装起来。他知道这块表的事情,但是,如果他以为这不过是一块普通怀表,那就再好不过了。"别那样,汤姆。"她轻轻乞求道,但是汤姆没有看她,他合上记录册,将它放到了身后的架子上。
金妮绕过柜台,走到汤姆身后,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绷紧了肩膀,显然并不欢迎这个动作。"你知道我不会永远留在这里,我相信我们会再见的。"她试图鼓舞他。
她知道他们会再相见,但却不会以最愉快的方式。金妮回到属于她的时间之后,就不会再见到他了,毕竟,汤姆·里德尔已经死了;但是他会以魂器的形态,通过日记本见到她,他会用甜言蜜语和虚假的承诺迷惑她。
他突然将她推到了架子上,她来不及反应,只是闭上了眼睛。他离她很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到了她的脸上,她能感觉到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而另一只手握住了她脑袋旁边的木头,但是她没有勇气回望那双怒视她的蓝眼睛。
金妮颤抖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对他露出微笑,她轻轻地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好像他根本没有暴怒。她专注地感受着手下渐渐缓慢的心跳,这颗跳动的心不属于一个普通男人。
"别大惊小怪了,汤姆。"她搂住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嘴角,想吻平他皱起的嘴角。"这不是结束,我喜欢你,我还想再见到你。"她摩挲着他的脸,轻声说道,这些话在她耳中听来十分陌生。"我真的还想再见到你。"她向他保证,但是他似乎没有听进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内心在沸腾。
"汤姆?"
汤姆慢慢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微笑,那是她讨厌的那种空洞的笑容,他终于吻了吻她的嘴唇,将她拉到怀里,她放松地叹了口气,哪怕这并不是她的所愿。
"我们当然会再见了,吉妮维娅。"汤姆在她的唇边喃喃道。"我不会轻易地放走你。"他补充道。
"噢,汤姆…"
"我们要考虑一些事情。"汤姆打断了她的话,终止了这段他不想继续的对话。
金妮一下午都在重新摆放货架上的东西,完成邓布利多来之前的工作,而汤姆则在仓库忙碌,检查库存,搬动箱子,他需要避开她。汤姆承认,面对她即将离开的新闻,他表现得不太好,他不应该将她用力推到书架上,幸好她的反应不太糟糕,假如她在他压住怒火之前鲁莽地将他推开…他叹了口气。
晚上,金妮做了饭,自从他的坩埚爆炸之后,她就很少与他分享她做的食物,每次他想尝尝香喷喷的饭菜时,她都会让他自己去做,说她不是他的女仆。
汤姆叹了口气,今晚似乎很特别。
"这是告别晚餐,对吗?"他坐在壁炉附近,背对着她,专注地盯着壁炉里劈啪作响的火苗,他觉得很冷。仓库是商店里最冷的地方,虽然整个下午都没闲着,但他仍然觉得很不舒服。
"算是吧。"金妮尝了一口食物,往里面加了点盐。"别那个样子。"她觉得很荒谬,安慰他实在是太古怪了。梅林啊,她可不会对哈利说,霍利黑德哈比队的一周训练一眨眼就过去了,他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她不在。
"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估计要等恰当的时机吧。"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他仍然面对着壁炉。"我要给你几天时间找人替代我吧?"
"我们已经有属意的人选了,说实话,我们正在和他商谈合同,毕竟我们仍然需要人来处理国际生意。"汤姆叹了口气。"我想你可以随时离开。"
"哦…"真好,她可以随时离开了,但是她不想让汤姆有这种想法,事实上,他很可能对她的离开有了一些联想,他已经产生过一些引起问题的奇怪念头了。
另外,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令她觉得他们需要一个结束。。
就算她不必这样做,这也是一个敏感的问题,因为他是吓人的伏地魔,他不在乎感情这种愚蠢的东西。
"如果你能留下来参加明天赫普兹芭·史密斯的派对,我会非常感激的。她还指望着店里去两个代表呢,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去。"想到要和那个老女巫待上一夜,或许还有她那些喷着难闻香水的老年朋友们,汤姆哆嗦了一下。
"既然你的态度这么好,我就和你一起去,挽着你的手,让邪恶的女巫无法伤害你。"金妮把食物装进盘子里,然后坐了下来。"但是你要向我保证,阿布拉克萨斯不会在场。"
汤姆笑了。"谢谢你的体贴,吉妮维娅,至于阿布拉克萨斯,我知道他也被邀请了,但是他好像去法国了,我觉得他不会想见到派对上的客人们,其实我也不想。我真的宁可待在商店里,但生意毕竟是生意。"汤姆低声说道,然后开始吃饭了。
"这样说不太友好。"
"你明天就知道了,那个派对会充斥着被马尔福派对排斥的人和泥巴种,他们都渴求关注和地位。会很无聊的。"他一边吃,一边厌恶地说,并没有发现金妮对他投去的困惑目光。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话,真古怪,她清了清喉咙,然后改变了话题。她不想毁掉她对汤姆·里德尔的无瑕印象,见到他和食死徒们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她宁愿将偏见留给伏地魔。
"我不知道明天穿什么,我最好的裙子彻底毁了,还充满了糟糕的回忆。"金妮尽量失落地说。
"你明天可以去买一条新的。"汤姆用叉子指着她说。"我觉得深色会比较适合你,或许黑色吧。"
"我真的不喜欢黑色裙子,我穿着黑裙子参加过太多葬礼,已经不想穿着它去参加派对了。"金妮等着他说下去,但是汤姆在继续吃饭。"但是我可以买一条新裙子。"
"当然了。"汤姆赞同道。
他们安静地吃完了饭,汤姆将盘子放进水池,然后在金妮身边坐下,拿起她几个小时前放在他外套旁边的表。
"你把这个落在了楼下。"他说。金妮没有忘记,她知道他拿上了它,但是叫他还给她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们在一起生活得太久了,有几次,他算是放心地把他的魂器托付给了她,金妮现在不想让他以为她觉得他是故意留着或者打算偷走它。
然而,她的计划似乎没用。
汤姆记得那块表,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紧张地收集碎片的样子。它一定很重要,所以阿不思·邓布利多才会亲自拿给她。
"它为什么会在邓布利多那里?"他晃动着怀表。
金妮站起身,叹了口气,然后对他露出微笑,想让他知道,她没心情回答他的疑问和那些关于时间旅行者的疯狂理论。她抓住了表,但他没有松开表链;他只是盯着她,等待解释。
"邓布利多是我家的一位朋友,他知道这块表对我们的重要性,所以他提议找人帮忙修好它。"金妮解释道,再次想将表从他的手中拽出来。
"它为什么很重要?"
"这是传家宝。"
"你带着珍贵的传家宝走来走去,还摔倒并把它摔坏了?"汤姆拽动着表链。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汤姆。"金妮俯向前,表情十分阴沉。"如果你还继续提问,不把表还给我的话,我或许会选择和我的家人度过新年夜。"
汤姆露出了微笑。"真残忍,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他可以保留它,用来威胁她,但是他决定不这样做。现在不是时候。"你为什么这么爱操纵人?"
"我不爱操纵人。"金妮争辩道。
他冷笑一声。"那你真是一个糟糕的骗子。"
金妮犹豫了一下是否要与他继续争辩下去,最终,她选择离开厨房,单独去阁楼里待上一会儿。
"洗碗!"她在走廊里喊道。
汤姆翻了个白眼,转向壁炉,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揉着鼻梁。他应该怎么办?他弓起身子,将胳膊肘搭在膝盖上,面前的火苗吞噬着木头,与金妮有关的一切也这样吞噬着他的内心。
他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最终会离开博金-博克,但是令他烦忧的并不是她的去留。他告诉自己,这个女巫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他只不过是好奇而已。但是,她对他这么了解,他们两个之间产生的魔法共鸣,这些都是他无法定义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了解的。他不时会想起这些事情,在他无法宁心静气时,它们也会一直在他的脑海中作祟。
他真的很想知道。
但是,今天令他烦扰的是邓布利多和她的谈话。金妮回到商店后并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告诉他,无论他多想让她说,他问起多少次,她都不打算告诉他。
自从在孤儿院的那个灰暗清晨,邓布利多第一次和他说话之后,他就打定主意,他必须小心应付这个男人。邓布利多是一个危险的巫师,善于操纵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哪怕必须等待多年。
他能看穿邓布利多的表面,他知道,邓布利多也看穿他些许,所以他开始了研究。
汤姆知道他与格林德沃的关系,他曾是他的少年密友,现在是恶贯满盈的罪犯。他了解他们最初的意气相投,也了解他决定对魔法社会血统采取强硬立场时,他与格林德沃决斗时的沉默。
只有他才有力量阻止格林德沃导致的杀戮与折磨,但是当他再也无法忍受舆论压力时,他决定面对他。魔法部的威胁、迪佩特威胁将他从霍格沃茨解雇、与他弟弟的争论、甚至来自他学生的意识运动都没能阻止他的脚步。
也正是那时,他的名声跌落污泥,媒体们调查他的过去,发现他从内心深处支持着他的老友,那个他与之决斗的格林德沃。
但是,令所有人震惊的是,他没有杀死他。
他仍然坚信,她不属于这个时代,是邓布利多将她送回过去的吗?他有什么计划?
汤姆没有时间解开谜题了,她下周就要离开,他只有几天时间让她讲出来。
或许他可以使用魔药。
汤姆下楼走进仓库,在杂乱的魔药架前面停了下来,他一直更新着这些魔药并为此感到自豪。他翻转瓶子,阅读上面的标签。
吐真剂。
他拿出蓝色的小瓶子,若有所思地用一根手指抚摸着标签。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手段,她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伏地魔。
他将瓶子放回了原处,但是吐真剂会在使用者的身上留下痕迹,如果她决定向傲罗投诉,说他对她使用了吐真剂的话…后果会…十分麻烦。
它作为用在法庭上的官方魔药还是有其理由的。
这个方法不行。
他向阁楼走去,他的设想大多以暴力或不愉快而结尾。
他不会简简单单地给她施一道钻心咒,让她尖叫着求饶,发誓会把她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他。
汤姆用手指揉着头发。那会令他感到十分满足,那是真正的自由。随心所欲,而不用担心任何后果,不用躲躲藏藏。
他走进阁楼时,金妮正坐在沙发上读书,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他将身后的门关上,她裹紧了从床上拿来的毯子。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他真的不喜欢被无视,他讨厌她这样做,就好像他根本无关紧要一样。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本离他最近的书,躺在金妮旁边的沙发上,将头搭在她的肩上。
他读了几行,就把书合上了,他看着封面,很后悔没注意到自己拿的是什么书。那是金妮的书:《傲慢与偏见》。这不仅是一本麻瓜小说,它的主题也似乎很荒谬。他将书放在胸前,闭上眼睛,专注地听着窗外的风声,感受金妮的胸口起起伏伏,他希望她说点什么。
"你决定好明天要做什么了吗?"他问道,声音中并没有表现出来厌烦。"吉妮维娅?"她没有回答,他又叫道。
"算是吧。你明天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叫我和你一起购物吧?"汤姆反问道,他又打开金妮的书,抬起头,想看看她的反应,他很高兴地发现,她笑了。
"没错。"她说,和伏地魔一起购物这个荒谬的想法逗乐了她。
"我要重温一点东西。"他解释道,又合上了书。
"但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我觉得你应该休息。"金妮搂住汤姆,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前,合上书看向他。
"我觉得我这周已经休息够了。"他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上床睡觉了。"
"你也没有睡得很早呀。"金妮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他说的是实话,他们这周比之前睡得要早很多,他通常会拿一本书读上几页,而她靠在他的身边,做《预言家日报》上的填字游戏,但是她总是在第二天早上才能做完,因为他很快就厌倦了他的书,更愿意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你的眼睛下面不再有可怕的黑眼圈了。你看上去…"金妮犹豫了一下,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在西里斯的房子里,双胞胎和她取笑他的外表,给报道他归来的第一张新闻照片画上了胡子和愤怒的眉毛。"像蛇…"
"蛇?像蛇?"他皱起眉头,看上去很困惑。"那是什么意思?我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说。"他听上去相当不可置信。
金妮捂着嘴笑了起来,她也无法相信自己这么说了。"对不起,反正明天你一定会赢得赫普兹芭所有朋友的欢心,她们都会以生意为借口来商店拜访你,实际上只为了见你一面。"
"这不好笑,吉妮维娅。"他抗议道,想到几个穿着昂贵的丑陋老女巫流连在他的柜台旁,在货架中大声说话,她们蓬松沉重的裙摆可能打碎所有东西,还会留下难闻的香水味,他几乎感到恐惧。"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遭罪我就十分高兴。"她挑衅道。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他抱怨道。"我没这么对待你。"他起身走向衣柜,顺手将书放在了桌子上。
"别生气!"金妮讽刺地笑道。
"你的话令我非常受伤,吉妮维娅,你不明白。"他非常严肃地说,然后拉上了他们之间的帘子,开始换衣服。
"像蛇…"听到他这样说,她露出了微笑。
"你要去哪儿?"她坐起来时,汤姆眯着眼睛,没有抬起头,只是抱着她的毛衣,嘶哑地问道。
"我去买东西。"金妮解释道。"你想来吗?"她笑着问他,他一脸困倦,皱着眉头,头发凌乱。
有多少女人见过他这个样子?
又有多少人见过他这样还能活下来?
这或许是一个非常稀罕的特权。
"梅林啊,不!"他嘀咕着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用被子把头蒙上。
"你确定?会很有趣的!"她问道,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走开…"
金妮笑了笑,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午饭后回来。"他在被子里闷声说道。
"好的,主人…"她向他保证,但是他没有对她的讥讽做出回应。
金妮在破釜酒吧的高柜台上吃了一顿充实的早餐,她一边阅读当天的报纸,一边大口吃着鸡蛋,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头发碰到了盘子里的培根。
这时,有人将她的头发掖到耳后,把她吓了一跳。"阿布拉克萨斯…"她恶毒地说,挺直后背,抓紧了手中的报纸。他靠在柜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样?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正要去我在法国的房子,我突然想起需要买点东西。"马尔福微笑着解释。
"你的脸怎么样?"金妮合上报纸,她突然没了食欲,也不关心他在这里做什么。
马尔福假笑一下,没有回应她的挑衅。"见到你独自在这里,我很惊讶,金妮。"
"没必要,我就要走了。"金妮将腿移到一边,想从高脚凳上下来,但是马尔福按住了她的胳膊。
"我为派对上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抱歉。"他握紧了她的胳膊。"汤姆对我说,没必要继续和你沟通,但是我真的很想继续和你的友谊。"他一边说,一边搂住了她的腰。
这不是普通愚蠢,而是非常愚蠢。他敢接近她,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他是过去了,她要回家了。
"阿布拉克萨斯。"她站起身,披上斗篷。"我要回家了。"
"这么快就去找汤姆?我真的想和你聊聊。汤姆把我的珍珠项链给你了吗?你喜欢吗?"他歪着头问道。
"阿布拉克萨斯。"她叹了口气。"我说的回家,是回到我家人身边。"
"你不和汤姆一起工作了?"他疑惑地问。
"对。"梅林啊,他反应真慢。"我不和汤姆一起工作了,我要回家了。"
"汤姆怎么办?"他看上去有点担忧。"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金妮又叹了口气。"我只是辞了职,又不是离开他。我真的等不及他来拜访我,见见我的家人了。"
"哦…"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地板。"所以这是认真的。"
"当然,你以为呢?我挺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金妮对他眯起眼睛。"怎么?你不是以为现在还能约我出去吧?在你那么做之后?"
他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是一个讨厌的人,阿布拉克萨斯,但是如果你是来寻求原谅,那么我会原谅你。"金妮对他说,然后走向酒吧后面通往对角巷的路。
她真的希望他会忘记她。
金妮坐在丽痕书店麻瓜区她最喜欢的椅子上,她真的很喜欢待在这里,会让她想起她的爸爸。上楼的时候,她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幽默的巫师在1947年写的游记,并带了过来。
她至少重读了三次,最后一次时,她甚至想到了一些有效的建议,不过那只是她的暂时想法。
她把游记放到面前的书架上,看向外面的屋顶和烟雾缭绕的伦敦。
金妮考虑了一下改变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关于她的记忆,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像汤姆·里德尔那么忙碌,她真的不想让他在某张照片上认出她来,和卢修斯谈起这件事,或者直接告诉黑魔王,这可能会导致他做出一些联想。
如果真的那样,她相信伏地魔会想和她谈谈。
但是,如果她正活生生地坐在1946年的椅子上,那么她必须有理由相信,他不会记得她,他不会告诉伏地魔。
不必担心了,她放松了下来,很高兴可以避免一场冲突。
她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靠在椅子中,闻着新书的味道,开始阅读。
她打算一上午都待在这里,不去想在博金-博克阁楼里睡觉的那个巫师。
她也不会应汤姆所求,在午饭后回到商店。
他没那么重要,可以控制她的私人时间。
金妮叹了口气,抿起嘴唇,又看向窗外,想着今早与马尔福的相遇,她希望她做得没错。
或许上天也会让她正确地应对汤姆。
"金妮!"午饭之前,博克的声音响了起来,把附近的顾客吓了一跳。"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金妮惊讶地看着他,他双手叉腰,微笑地看向她,在他的身后,她看见了十分古怪的汤姆·里德尔。
"我们去了这条街上所有的服装店!我们都要放弃了!"他大声地说,丝毫不尊重其他开始摇头走开的顾客。
"是的,吉妮维娅,这条街上的九家店。"汤姆讽刺地说,让她知道,他觉得这趟旅程一点都不好玩。
"对不起。"金妮笑着说,合上了膝盖上的书。
"道歉没用!"博克笑着说。"博金想在破釜酒吧请我们吃午饭,庆祝他孩子的生日和今年不错的生意。"
"好棒!"金妮说,她站起身,将书放回原位,一边走向他们,一边调整肩上的斗篷。
博克最先下楼,汤姆跟在后面,然后是金妮,但汤姆突然停了下来,她几乎撞到他。
"小—"汤姆用手抓住她的膝窝,皱着眉头看向她,她的话噎了回去。
"我以为你去买新裙子了。"他说,表明他并不喜欢她说一套做一套。
"我去了,但是我没有看见喜欢的。"她笑着撒了个谎,他继续盯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吧,算你幸运,站在我身边就够体面了。"他阴冷地说,手摸上了她的大腿。
"你真是一直那么自大。"金妮将他推到一边,走下楼梯,然后拽着他的外套将他拉了下去。
博金已经在酒吧里等着他们了,一瓶打开的酒已经没了一半。
午餐吃了一个下午,如果汤姆和金妮不用回商店准备参加赫普兹芭女士的派对,他们肯定要吃到半夜。他们披上斗篷时,博金将金妮拉到了一边。
"我的妻子给你的。"博金递给她一个纸袋。"是给你们两个的。"他用头指着汤姆,汤姆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和博克说话了。"但我知道女孩会乐意先看看这些东西。"
"哦…"金妮低声说,努力表现出没被他的话所冒犯。她打开纸袋,拿出博金夫人在圣诞夜给他们拍的照片。"哦…"她惊讶地大声说道,看到照片上的汤姆在亲吻她,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博金先生…"她清了清喉咙,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照片。"我不敢相信你将它裱了起来!"她笑着看向他,希望自己能表达出一些真诚和快乐。"谢谢你…"她做了个深呼吸。"真的太感谢了…"
"你不喜欢吗?"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博金问道。
伏地魔在亲吻她,她看上去像被一群愤怒的妖精踩过,她会喜欢这个时候被拍出来的照片吗?"我很喜欢,我相信汤姆也会喜欢的…这是完美的礼物…"她最后一次惊恐地看了一眼照片,然后将它放回了纸袋。"这是我们距今为止唯一一张合照…"她将纸袋紧紧抱在胸前。"我会将它放在我们阁楼里一个特别的地方。"
"另外,我和博克谈过了,因为我们今年的利润。"他将手放在金妮的肩上。"我们决定给你们两个一个小礼物,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足够你们租一个好房子。"他微笑着说。
金妮打了个哆嗦。这是什么玩笑?
接下来呢?一份奖金,足以支付她和伏地魔的结婚费用?
她必须尽快回家。
"怎么了?"汤姆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朝她问道。"你的表情特别奇怪…"
"噢!没什么!"金妮转向他,将纸袋放在桌上,脱下斗篷。"博金把我们的照片给我了…他给它配了相框…"她哆嗦了一下。
汤姆傲慢地看着她,拿起纸袋,拿出相框看了看。"你看上去很可怕…"他对她讥笑道。"我会将它放在壁炉上,这样所有人都会看到。"他将几支蜡烛推到一边,将相框放上去,然后抱起了胳膊,照片上的金妮尴尬的样子,和他亲吻她时,她的惊讶表情,都让他想笑。"不…我觉得它放在商店的柜台上会更好。"
"想都别想!"她冲口而出。"我要烧了那个东西!"她冲过去想把照片从壁炉上拿下来,但是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胳膊按在头顶。
"你在干什么?"她突然惊慌的表情逗乐了他。
"我真的不想要那张照片。"她气呼呼地说,他坏笑着将她的胳膊举得更高了,她不得不踮起脚尖。
"但你不是照片里唯一一人,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不好了,你非要烧掉它。"
听到他的话,金妮脸色惨白。
那张照片是可以证明她曾与他同在1946年的唯一东西,尽管她有些尴尬地站在他的身边,那个吻却足以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然而,他真的不会让她现在将它烧掉。
金妮将额头靠在他的身上,低声说道:"我看上去真的很可怕,它让我想起了马尔福。"
"什么?"他惊讶地问道。"胡说,吉妮维娅!"他放开她的胳膊,抬起她的下巴,摩挲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它,那就把它放进阁楼的衣橱里,但是别太大惊小怪。"
她叹了口气,将相框放回纸袋中,然后转身打了一下他的胳膊,把他吓了一跳。"好吧!随便你…"她憎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了厨房。
她可以明天把它烧掉。
金妮爬上通往阁楼的楼梯,他紧跟在她的身后,她穿过房间,将它放在了衣柜上面。
"高兴了?"她问。
汤姆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或许这是正确的决定,不是每个糟糕的日子都会被记录在照片中,可能会有更…"
"闭嘴,汤姆!"金妮叫道,她转身打开抽屉,寻找派对上要穿的衣服。
汤姆对着衣柜上的镜子系领带,看着镜子里的金妮坐在沙发上穿鞋。"我知道我和你说过,你想什么时候走都行,因为你没有签合同,但是我希望你能再留一周。"
"为什么?"她留意到了他的目光,看着他问道。
"现在的傲罗太难捉摸了,他们今晚很可能再大肆搜查一番,拘捕那些措手不及的人。如果新年第一天有一大波客人到来,我就不用一个人应付了。"他关上衣柜的门,看向金妮,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系上了马甲的扣子。
"好吧…但是只留一个星期。"她指着他说。她不会再留一周,她打算在三四天内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就离开这里。
她觉得很紧张,她必须做一个与他有关的决定。
"那就够了。"他微笑着说,很高兴她可以给他所需要的时间。
"好的。"她站了起来。"你准备好了吗?"
"嗯,我们走吧。"他穿上外套,跟着她走下楼梯。
汤姆故意晚去了派对,他通常不会这样,但是他真的很希望赫普兹芭·史密斯忙着和客人交谈,不会注意他们的到来。然而,他的计划毫无用处,他们一走出壁炉,赫普兹芭女士就看到了他们,或者说看到了他,她立刻过来欢迎他们,安排他们于晚餐时坐在她的身旁。
这就不得不让部分已经落座的客人换地方,他们觉得受到了冒犯,尤其得知他们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两个博金-博克的店员。
汤姆立刻坐在了赫普兹芭的右边,金妮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可是她没法避开汤姆,老女巫十分关注汤姆。哪怕汤姆抓起金妮的手放在桌面上,表明他带了女伴,赫普兹芭还是不断拉扯他的胳膊,吸引他的注意力。
金妮想,变老的一大优势就是可以紧紧地抓着汤姆的手吧。
晚餐一直持续到午夜,赫普兹芭每件事都要问两遍汤姆的意见,金妮看得出来,赫普兹芭每次这样做,他都会十分恼火。赫普兹芭邀请大家去花园欣赏新年焰火时,汤姆这才松了口气,搂住了金妮的腰。
"你在哪儿来着,吉妮维娅?我以为你是来保护我的。"他在她的耳边说。"但是感觉我好像是自己来的…"
"我不觉得你需要帮助,你做得很好…"金妮笑着说。"还有她的朋友们?你发现了吗?她们会成为你今天下午担心的那群顾客。我希望你准备好了。"
"你说得没错…"他站直身体,看着满天繁星。"有时候我遇到她这种客人,会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应该找一份新工作了。"
"我真为你感到难过。"金妮笑着说。
"我以为你喜欢看我受罪。"
"你说得对,我一点都不难过。"金妮笑着说,将头搭在汤姆的肩上,他搂紧了她。
赫普兹芭为派对雇佣的侍者端着托盘走来走去,将香槟酒杯分发给客人。
突然,有人开始倒数,气氛热烈了起来,大家都满怀期待。
"汤姆…"金妮放下酒杯,突然叫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她看着他,担心自己记错了。
"对,是今天。"汤姆不喜欢她记得他的生日,他不希望她这样做,他希望今天只是新年第一天的前一天。
"那恭喜你!"
缤纷焰火开始绽放,繁星似乎都隐入夜空了,汤姆吻了她。
"谢谢你。"他松开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又吻了下来。
焰火表演后,赫普兹芭将她的客人带回了餐厅,餐桌挪到一边,留出了跳舞的空间。一支乐队演奏着欢快的乐曲,年轻的客人们立刻开始了玩乐。
汤姆和金妮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很快就厌烦了派对。他们不跳舞,她仍然对跳舞感到后怕,而他不喜欢跳舞。这次,汤姆没有一起聊天的朋友,诺特也不会在场拯救金妮了。
赫普兹芭·史密斯时不时会过来要求汤姆和她一起跳舞,他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觉得十分恶心,看上去要死了一样。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回商店合适?"
汤姆看了看壁炉上的钟。"再过一个小时走就不会不礼貌了。"
"嗯…"
"我和你说过吗,马尔福邀请我们和他一起去法国。"汤姆喃喃道。"他昨天写信给我,问我是否我们真的决定不去了。"他看着她,仿佛他做了极大牺牲。"但是工作优先。"他笑着说,金妮瞪了他一眼。
"我今早看见阿布拉克萨斯了。"汤姆将酒杯放在腿上,对她皱着眉头。
"怎么样?"他冷冷地问道。
"挺好的,我们又成为好朋友了!"金妮笑着回答。
"吉妮维娅,说真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汤姆凑上前,脸上带着轻蔑的表情。"如果他碰你,我会—"他停了下来,并不想告诉她,他想对马尔福做什么。他喝光了酒,然后又看向她。
"我没有说谎,他想道歉,问我是否接受那条珍珠项链,我承诺我会原谅他后,他就走开了。他求我不要告诉你,我有点可怜他。他似乎真的感到很抱歉。"
"金妮,他求你?"汤姆困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靠了过来。"你对他做了什么?"他问。
"没做什么…你是什么意思?我在开玩笑…"金妮假装对他的指控感到很困惑。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从不求人。"汤姆靠得更近了。"发生了什么?他在破釜酒吧做了什么?我以为他去了法国…"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金妮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这时,赫普兹芭女士挡在她与汤姆中间,解决了她的难题。
"汤姆!"她尖声叫道。"我整晚都在找你!"她夸张地说,好像她根本没有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将他拖到舞池里一样,从花园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坐在扶手椅上了。
"赫普兹芭女士。"汤姆强颜欢笑道,他向后靠着身体,尽量不让他的膝盖碰到她刺眼的粉裙子,避开她周身那股强烈的香水味。"需要我的帮忙吗?"他冷冰冰但又极其专业地问道,就如同她每次过来找他时一样。
"为了感谢你的到来,我要给你看两个东西。它们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我早就想给你看看了,但我一直忍到了合适的场合!"
"噢!"金妮从赫普兹芭身后探出头,狡猾地笑了。"两个东西呢,汤姆!"她讽刺地说。"你想卖掉它们吗,女士?"老女巫看向金妮,打量着她的外表。她看了一眼汤姆,他用手捂住了眼睛。
"卖?"赫普兹芭看完了金妮的深蓝色裙子、白衬衫和色彩缤纷的项链,轻飘飘地说道。"我不打算卖,除非汤姆给出一个好价钱。"她转向已经站起来的汤姆,将手放在了他的后背。
"汤姆一定会给出合适的价格,赫普兹芭女士。"金妮避开老女巫蓬松的裙摆,挽上了汤姆的臂弯。"不是吗,汤姆?"她问道,他狠狠地看了她一眼,露出冷笑,但并没有回答她。
"我们去客厅吧,我让霍基把它们拿过来。"赫普兹芭没有注意到金妮的讽刺,转身走出舞厅,一边跟客人挥手或停下来赞美他们的衣服。
"我恨你。"汤姆说,紧紧地夹住了她的手。
金妮叹了口气,拧了他一下,他弄疼她了。
他们立刻向客厅走去,赫普兹芭一路都在不停地描述他们路上看到的艺术品。
赫普兹芭让他们在壁炉旁坐下,然后到外面叫她的老家养小精灵,她说她想要把惊喜保留到最后,不想让他们提前听到一丁点。
老女巫很快就回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离汤姆很近,完全无视了坐在他们面前一把难看扶手椅上的金妮。
金妮不得不用咳嗽掩饰笑意,她在1946年已经快两个月了,与汤姆·里德尔在一起漫长、诡异、充满压力的两个月,但是她现在所见的场景…汤姆·里德尔靠在沙发的角落里,这个老女巫的靠近明显让他十分不适,他也十分厌恶她,但却不得不对她加以尊重,因为她是博金-博克最老和最大的客户。她要永远记住这段记忆,她发誓每次听到伏地魔,她就要回忆起来。
"主人?"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沙发后面尖声叫道。"你要的东西来了,主人。"穿着干净枕套的老家养小精灵在沙发后面举起了一个银盘。
老女巫用指尖从盘子上拿起一只精致的杯子,给汤姆欣赏,这是她最爱的杯子,但是汤姆却牢牢盯着盘子上的另一个物件。
他将它拿了起来,金妮吸了口气,感到十分恐惧,她知道自己正在面临什么事情了。
汤姆手上拿着一条金链子,链子的一端悬着一个挂坠盒,反射着壁炉里的光线。汤姆惊讶地张开嘴,完全被它的晃动所吸引,他闭上嘴巴,咬紧牙关,将一只突然颤抖的手按在了垫子上。金妮看得出来,他在极力控制自己,他抓着链子的那只手指关节都白了。
汤姆更加冷静地用另一只手拿起挂坠盒,小心地抚摸着上面的"S",好像害怕稍有不慎,挂坠盒就会碎在他的手中。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低声说道。
"还有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杯子!" 赫普兹芭晃动着杯子,想引起他的注意,但是他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
金妮也开始紧张起来,她觉得她正在目击自己不应该看到的一幕,她根本不应该在场。
她努力回忆着哈利对她讲过汤姆的这件事,多少天来着?他过了多少天才回到这栋房子,为了那个挂坠盒杀了赫普兹芭·史密斯?
"赫普兹芭女士,你在哪找到这个的?"他笑着将挂坠盒放在腿上,赫普兹芭也不得不放下赫奇帕奇的杯子,让他可以看着她的眼睛。
"当然是博金-博克啦!"她开心地说。"好多年前的事了,真是有些幸运!我觉得你的老板博克完全是在抢劫我,不过最后我才是它的拥有者。"
金妮在想,她是不是可以阻止赫普兹芭的死亡和汤姆用这个挂坠盒制造魂器。
"它怎么会在博金-博克?你知道吗?"汤姆握住挂坠盒,用他的蓝眼睛盯着赫普兹芭,迷惑着她,他的眼中是难以掩盖的欲望,那通常是他在达成梦想时才会显露的。
金妮发现他在念摄神取念咒语,但是赫普兹芭没有注意,她飞快地告诉他,一个怀孕的蠢女孩把这个无价之宝只卖了十加隆,金妮知道,她救不了赫普兹芭了。
赫普兹芭拥有这个挂坠盒,已经使汤姆想要铤而走险,她竟然敢碰属于他家族的东西,他立刻就想让她死。而她的最后一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想起了那个给他生命的女人。
"是一笔好生意!"他不情愿地将挂坠盒放回盘子,但没有表露出其他情感。
"确实,我买了这个挂坠盒后,他才给了讲了这个故事。我气得好久都没和你们店里做过生意,多亏你,我才继续光顾那里。"汤姆想要拿起赫奇帕奇的杯子,却轻轻碰到了赫普兹芭的手,她不开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嗯…"汤姆仔细看着手上杯子的装饰。
"你想把这些东西放到博金-博克重新出售吗?"汤姆将杯子放回了项链旁边。
"可能不卖吧。这些东西现在值多少钱?"赫普兹芭眯着眼睛问。
"我现在没法告诉你。我得做些研究,和相似的物品做对比,调查一下市场…"赫普兹芭烦躁地叹了口气,让他停了下来。
"你会来与我共进晚餐,给我讲讲你的发现吗,亲爱的?"她笑着对他说。
"当然,赫普兹芭女士。"汤姆站起来,伸手帮助金妮也站了起来,不能碰到那两样东西,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我们回去跳舞吧!"赫普兹芭说道,她也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家养小精灵立刻跟上为他们开门,赫普兹芭在走廊里等着他们,但汤姆在小精灵面前停下,最后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的瞳孔放大了,显得他的眼睛比蓝色更深。
"汤姆…我们走吗?"金妮拍着他的胳膊叫道。
"走吧。"他迈动了脚步,但目光仍然停留在盘子上,老精灵鞠了一躬,关上了门。
他们又坐在了壁炉前,但汤姆坐立不安,一会儿坐在金妮的椅子扶手上,一会儿站在壁炉旁。
"怎么了,汤姆?"当他第三次在椅子扶手上坐下,请旁边的侍者给他倒一杯火焰威士忌后,金妮终于问道。
他这样令她十分焦虑,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没什么,怎么了?"汤姆咬着嘴唇,带着微笑看向她。
"是因为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吗?"金妮问,他扬起了眉毛。"所有斯莱特林遇到斯莱特林的宝物,都会这样吗?"
"斯莱特林的宝物?"汤姆重复道,没有听出她的表达之中的含义,这令她松了口气。"霍格沃茨的每位创始人都留下了一件私人的魔法物品。他们在生时,那些不过是普通物品,可现在,它们却因为属于他们而闻名。"
"格兰芬多留下了他的宝剑,邓布利多拥有它很久了,但我们不知道它的样子,因为它失踪了几个世纪,邓布利多不让神秘事务司研究它。拉文克劳留下了一只仍然失踪的王冠。赫奇帕奇留下了一只金杯,而斯莱特林留下了他的挂坠盒。我真的不知道后两样并没有遗失,我没想到这个…女巫会拥有它们。"他鄙视地说。
"我必须知道博金多少钱卖给她的,否则我不知道要向她出价多少。"他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突然非常疲惫。"她不配拥有。"他喃喃道。
"那谁配拥有它们?"金妮问,但是他没有回答,仍然在沉思。"汤姆?"
他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抚摸着她的下巴和脖子。"最好是家人。"他低头吻了吻她。"我们回家吧?"
金妮点点头,站了起来,离开这里让她松了口气。
虽然汤姆想直接就离开,但他还是和赫普兹芭道了别。老女巫请求他们不要这么早离开,后来另一个客人将她拽回了舞池。
他们到达博金-博克时,汤姆将金妮拉进商店,让她帮忙寻找商店物品的记录。
"说真的,我们就不能明天找吗?"她坐在柜台旁,烦躁地看着他用咒语点燃了几根蜡烛。"记录册又不会飞走。"
"我们找到挂坠盒的记录就行,否则我今晚睡不着。"他恳求道,他将两本1926年的记录册放在柜台上,把上半年的给了她。"博克的笔迹比你更糟,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找到记录的。"他假笑着打开了记录册。
汤姆在年末的记录中找到了,那天离他生日很近,他故意把另一本册子给了她。汤姆读了几遍记录,记住了博克用来检查挂坠盒真实性的咒语,他用拇指摩挲着"梅洛普·冈特"这个名字,发现上面标注已售出。
他对这页做了标记,然后看向已经合上记录册,正等待他结束的金妮。
金妮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应该说些什么吗?拍一拍他的肩膀?
汤姆笑了,她从未见过他露出如此真诚的笑容。她看得出来,今晚的事情让他很高兴。
"我真的很感激你的陪伴和帮助,吉妮维娅。"汤姆走过来,抚摸着她的大腿和屁股。
"汤姆…你在想什么?"金妮问道,或许他会把他对赫普兹芭和挂坠盒的想法告诉她,看看他觉得她会不会把它卖掉。
"我在想我往古灵阁里存了多少钱,够不够买她的挂坠盒。"
"够吗?"
"我觉得不够。"汤姆笑着抱住了她,脑袋与她靠在一起。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拿走我们用来租第一套房子的钱。"金妮嘲讽地说,不情愿地搂住了他。"我这个周末就要走了,我觉得你应该拿着它…算是占用你的阁楼这么久的一点补偿。"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吉妮维娅。"他冷冷地说。"你也没有打扰到我。"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觉得很奇怪,我们在一起一直十分舒服,就好像这根本不是第一次似的。"
金妮笑着移开了目光。
汤姆舔了舔下唇,突然没有耐心破解她的谜题了。
"我真的很喜欢前几天…"他俯身亲吻她的脖子,把她的头发披散下来。
"嗯,我猜是的。"金妮讽刺地说,她拨开眼前的刘海,想把他推回凳子上,但是汤姆没有后退。"怎么了?"她问,他将几缕头发掖到了她的耳后。
"没什么。"他坏笑着说。"我们睡觉吧,我累了。"
汤姆拉着她走上楼梯,在狭小的走廊里揽住她的腰,停下亲吻她,他将她的衬衫从裙子里拽了出来,这样他就可以抚摸她的后背了。
"汤姆…"她拽着他的手。"睡觉…"
他露出坏笑,一鼓作气地拉着她爬上楼梯,然后将她推在门上,在她耳边沉重地呼吸。他不打算以放弃属于他的东西来开始新的一年。
汤姆颤抖地抓住了她的衬衫。
如果他今晚不能拥有挂坠盒,那么他要拥有她。
他亲吻着她,仿佛他已经忍耐了几个月的欲望,他张开所有感官,响应着她的召唤,那种感觉就像他的一部分在召唤他。汤姆知道,她也有着同样的感觉,他知道这种感觉吞噬着她,紧紧缠着她。
金妮起初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她几乎没有发觉他掀起了她的裙子,将她抱起地面,让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腰,将她压在门上。当她发觉他冰凉的腰带扣贴在她的大腿内侧时,她才知道他在做什么,即将会发生什么。
"汤姆,不—"他吻上她的嘴,将她用力地按在木门上,让她与他下身紧贴。
"我愚蠢的小金妮啊…"他抵着她的嘴唇轻声说道,他撕开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道障碍,他知道他想要什么。"别这样。"他咬了她脖子上同一个地方,他的牙齿刺破了她的皮肤,一股熟悉的力量穿身而过,他进入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