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心扉的幻想
第十章:三人及 继承者的传说
离开莱姆利亚对于术士们意味着回到常态。当然,他们这些正常人包括一个有着关于社会的问题的地使(小队的领导者),一个只有波塞冬才知道他有多老的蓝发莱姆利亚人,一个充满好奇心、随遇而安的风使,以及一个走向黑暗、跟着三位守护者和一个幽灵的火使……是的,很正常。
菲利克斯和詹娜调查了隐藏于一块巨大岩石之后的破败的码头。就好像他们正在看着真正的莱姆利亚,皮卡德家乡最为真实的古老部分。皮卡德沉默着,看着这滩废墟。这是他不灭的国度里她从未见过的一面,没有人居住的莱姆利亚是什么样子,或者说莱姆利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当然,这个世界什么时候顺着逻辑走过?
西芭是第一个回神的,查看那些生长了茂密的草丛的地方。这里本就一个谜,如同被稀少的微微发光的草所遮盖的其它部分,这个角落有个灌木丛。
詹娜离开,走向相反的方向,朝着有一个倒塌的柱子的地方走去。她的守护者们都回到了船上,保证库拉塔不会搞得一团糟……或者是努塔瑞这么说的;而且詹娜也不知道萨帝罗斯去哪儿了。但这个地方,有些很有趣的东西。就感觉……有些不同。好像她在聚合上找到的区域。
皮卡德和菲利克斯留在中央,陷入思考之中。他们陷得太深,都没能注意到西芭终于对草丛使用旋风,一只水精灵匆匆她面前跑开,向他们奔去。菲利克斯是第一个注意到的,捕捉到来自一个摆动的少女像的画面,他开始盯着它。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雕像看起来足够结实的……
而后,皮卡德注意到菲利克斯正在凝视着什么。往同一个方向看去,他也看到了抖动的雕像。他微蹙眉头,向雕像走去。意识到菲利克斯正在看他,他把雕像翻开。蓝色的精灵用大大的、天真的眼睛抬头看他。而后,突然向他喷出一股水,急忙逃走。水流下脸和头发,留下一个震惊的皮卡德。菲利克斯走向他。皮卡德望着菲利克斯,菲利克斯望着皮卡德。两个术士掉头去追赶精灵。
当詹娜看到两个男孩追赶着另一只精灵,不禁微笑,而后转像她所注视的地方。在倒塌的柱子上,刻有一个小小的碑铭。但上面覆盖着泥土和尘埃。擦掉它们,露出了詹娜读不懂的字。但不仅仅是一种字,而是许多种。就好像同一个碑铭用不同的语言一遍又一遍的抒写了上去。她皱皱眉,她确定,所有的这些语言都创造于现代语言之前。
"怎么了?"
詹娜抬起头,看到萨帝罗斯靠在一根笔直的柱子上——如果你能管这叫"靠"的话,因为他是个幽灵。
詹娜解释了这些文字的事情。年长的火使蹙眉,向那根柱子走去。
"你说得没错。这是同一个碑铭,至少这两种普罗可斯语言说的是一回事。"收到詹娜探寻的目光,萨帝罗斯便解释说,"我们改进了古代普罗可斯语,形成了我们现在在普罗可斯使用的语言。两种语言都在这里。"
"上面说了什么?"詹娜问道。她注意到萨帝罗斯开口的时候,双眼变得暗淡。
"圣洁之汝,埋葬于此,
在这神圣不可侵的土地上,
一为最初,一为最重,一为最后,
让汝之肉体静躺休憩。
于这片曾经繁荣的土地,
于这座你们熟知的神殿,
看守你所见之死灵法师。
努林塔瑞,索林那瑞,与努塔瑞。"
"你的意思是?"
"这里一定曾是死灵法师供奉哈德斯的神殿。他们一定是把他们中间最伟大者埋葬在神殿之中。"
"那到底是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萨帝罗斯检查着地面。"你现在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腐蚀之后。"
"你认为我们应该提起这个吗?"
"我不知道,詹娜。那正是一些应由你来决定的事情。"
詹娜叹了口气。现在她又有了一件要担心的事情。也许她应该问问菲利克斯如何冥想,似乎那样对他很管用。
但现在回到船上,四个术士,两个正在享受,一个高兴地坐在眺望楼上看着大海,还有一个操纵着船只。菲利克斯得到了一个新的精神力"研磨"的装备球,和一个孩子获得了新玩具一样着迷地描画着它的轮廓。而詹娜,当然索林那瑞非常高兴,詹娜也享受与她的守护者的幸福之中。
这是一幅表现了满足之情的图画。索林那瑞懒洋洋地躺在船的龙头上,一个微笑使他半透明的脸庞增光。努林塔瑞在他身后实体化。"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她问道。
"好多了。"索林那瑞回答。
"要不要打个赌,赌莱姆利亚人妖化多久才能锁上他?"詹娜天真无邪地问。
努塔瑞耸耸肩,"基于你灌输进那道咒语的力量多少来看,我打赌他会自己要求被锁上!"
"没错,那咒语由于大量的力量而生效很快,"努塔瑞傻笑道,"我想你真是所有死灵法师的骄傲,詹娜。"
"话又说回来,我们从未怀疑你的能力。"索林那瑞嘻嘻地笑道,"我只是高兴,我的形体将会不断去纠缠他,度过他那既定却漫长的一生。"
萨帝罗斯仅仅摇摇头。"你确定他们不是来自于普罗可斯的?"他讽刺地问詹娜。毕竟,这种复仇方式还真像普罗可斯人干的事。
菲利克斯看着他刚刚杀死的怪兽的尸体渐渐消失。感谢他刚刚被赋予的研磨精神力,他们现在又开始前往木星灯塔的旅程,或者至少菲利克斯使得他们保持既定的旅程(其实一点也没有按照原有计划)。出于某些缘故,大海这边的怪兽比那边的要大上许多。当然当菲利克斯有需要思考的事的时候,他如何能思考?他思索着。问题在于,人们不久就会打断他的思考,而他现在需要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来思考。所以他走向船尾的一个偏远角落,坐下思考。首先,这里有陌生的怪兽,这是到目前为止最有趣的现象。但这还不是手头最紧迫的问题。
"嗨,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睁开双眼,看到詹娜在他身边坐下来。好吧,在他想要思考的时候,这种事又发生了。
"菲利克斯,我有个问题。"
好吧,这对菲利克斯一点也没有帮助,但兄长的本能在他能阻止自己开口之前促使他问道,"是什么?"
"我有一个讨论的话题,就是我想和一些人探讨,但它是个敏感的题目。"
詹娜是故意含糊不清的吗?菲利克斯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并不包括在詹娜想要与之交谈的"一些人"之中,但他仍忍不住想知道。然而这恐怕得等待了。"如果这对你而言有足够重要去探讨这个问题,那你除了探讨它就没有别的事可干了。"
詹娜点点头,满意这个答复。
"我自己也有一些疑问。"菲利克斯在他妹妹要起身之前说,"我想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却没有告诉我的。"
"你的意思是那些守护者?还是成为一位死灵法师?"当然,要她告诉菲利克斯关于萨帝罗斯的事情是没戏的。
在船首,努塔瑞眯起了眼睛。"真有趣。"他想,"似乎我的被守护者陷入了爱河。太糟糕了。她将不得不为了爱情而放弃力量。"
"这是她的选择。"努林塔瑞察觉到努塔瑞的想法。"我们都为了力量而放弃感觉爱是不可能的,努塔瑞。她已经作出了她的选择。她在得到力量之前,早已作出了选择。"
"她可能不会必须放弃力量。"努塔瑞轻笑道,"她总有可能是继承者。"
索林塔瑞蹙眉,"但那个传说不可能发生的,努塔瑞。你自己就知道我们没有被埋在一起。莱姆利亚不会听从我们的风俗的。消息可能传达得过迟。没有我们的被融合的力量来改变,哈德斯的继承者用不会掌握力量。"
努塔瑞耸耸肩,"我已经等待继承人,等了够长的时间了。如果有个可能是哈德斯的孩子的人,那已经就是她。你已经见识过她的处刑咒语了,她那个时候甚至没有发怒。"
"静一静,兄弟。我没有表示不敬。"索林塔瑞嘟囔着。
"你以为那是不对的?"努林塔瑞问道。
"什么?"
"不告诉她这件事。'三人及继承者的传说'是最强的咒语。这会组织任何可能爱她的人的复活。"
"她还没为复活作任何准备呢。"努塔瑞粗声说道,"如果她要做,我们会告诉她的。"
"但如果她不和我们商量呢?"
"她没有余地。她会需要我们全部三个人来复活她所爱的那个人。"索林那瑞静静地回答努林塔瑞的问题。"如果她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的话。"
赤色法师点带念头,又皱起眉,"不受到影响。当她成为了一位死灵法师,每个凡人都会受到影响。"
"啊,但在她成为一个死灵法师的时候,他算不上是个凡人,对不对?"努塔瑞讽刺地嘀咕。
萨帝罗斯眯起双眼。他们就是那三人?他,和每个普罗可斯人一样,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告诉了"三人及继承者的传说",但詹娜可能是哈德斯的继承人吗?他的詹娜?第一次,萨帝罗斯像一个伟大的存在求救。在他一生中,他都没向阿瑞斯(补:战神,即马尔斯)求助过。他发现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但希望阿瑞斯能够干涉詹娜的命运,同时也有他自身的。
菲利克斯和皮卡德调查了他们到达的这个村子。是的,这是个村子,但他们却无法跟村中的任何后代交谈。这相当令人灰心。当然詹娜变得很激动地竟猛打旅馆老板也帮不上任何忙。也许这就是村中的酋长交给他们盘旋之玉的理由。但他们也确实需要它。菲利克斯多次听说过萨满之杖是通过丘比特灯塔的钥匙;而现在看来,它是用来交换真正的穿越灯塔的钥匙的宝石的等价物。菲利克斯望着靠在旅店的泥墙上的詹娜。她的表情很阴暗,就好像下一个走过她并以轻蔑的眼神看她的村民会被送去地狱地七层进行一次单程旅游。之后菲利克斯的脑子开始运转。詹娜通过西芭和一个他们很久之后才被赠予的精神力的帮助通过了刚波马神像的下层洞穴。菲利克斯的双眼微微睁大,对他的妹妹抱有一种新发现的尊敬。他走向女孩,也靠在墙上。
"玩得愉快吗?"他问道。
"一点也不。我在思考能够彻底烧掉这土村的最简便的方法。"
"如果你这么做就太糟糕了。我的意思是,他们都在努力向我们隐瞒的就只是一颗小宝石。"
詹娜探寻地望向菲利克斯。"是的……我猜那是我们需要友善面对……"
"所以,如果我们能达成这项交易——萨满之杖交换盘旋之玉呢?"
"但他们绝不会让我们这么做的。"
"马德拉的市长也不会允许我们带走风暴之眼而不经他的同意。"
詹娜抬起一条眉毛。一个微笑慢慢在她的脸上绽开,"真的吗?我想他是个相当大方的人,他什么都没说。"
菲利克斯笑了。看来她已经明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
"嘿,詹娜我能去吗?"当詹娜不久后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一只火精灵尖叫道。
"不,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因你引来一场骚乱。"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听到。"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将要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
"因为有的时候,为了大善有必要行小恶。"
"唔?"
"思考一下,煤炭。我相信你会得出答案的。"詹娜边说,便留下了她的全部精灵坐在船上的床上。不必说,他们都很困惑不解。当詹娜困惑的时候,她就要去找一个人了。
菲利克斯打开他房间的门,疑惑地低头看着所有集合到一起的火精灵。他揉了揉他的右太阳穴,他已感受到一阵头疼。"哦。维纳斯啊。"当他们蹦蹦跳跳的进入他的房间,他只能说这么一句。然后他关上了门。
詹娜蹑手蹑脚地走在萨满村酋长方外的阴影中,屋里亮着灯,所以詹娜决定从楼下进入。然而她陷入了一个麻烦,因为现在似乎是房间中所有孩子的"故事时间"。心里叹了口气,詹娜坐在一个隐蔽的位置,等待它的结束。
"爸爸,给我们讲个故事。"
"没错,一个爱情故事。"
"不要姐姐,我们昨晚已经讲过了!给我们讲一个恐怖故事爸爸。充满很多战斗和背叛的内容的故事。"
"不,我不想听!"
"姐姐,你害怕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听点别的。"
父亲洪亮的笑声充满了房间。"给你们讲个传说怎么样?"
"关于古代的?"
"没错。"
"哦,爸爸,再讲一遍死灵法师的故事吧。"
所以这位酋长开始了他的传说故事。
"有一个故事叫《三人及继承者的传说》。你想,在哈德斯创造死灵法师 ,他爱上了一个叫佩尔塞福涅的女孩。但她却永远不会回报他的这份爱。只有通过一个诡计,才能让他和他的王后共度一年中的大部分时光。"
"这就是冬天,对不对吧吧?"
"闭嘴姐姐,让爸爸讲故事!"
"这样哈德斯变得痛苦。当他创造死灵法师,他的条件就是他们可以比起所有的术士更加、更加强大,但他们同时也永不能爱上另一个存在。只有一个热衷于力量的人,才值得哈德斯赋予他们真正的力量。但哈德斯发现,因为死灵法师都是人类,他们最终都会选择爱。所以他去找他的第一任死灵法师。她是到目前为止还未陷入爱河的唯一的法师,所以改进了她;又因为她选择了力量而不是爱情,他就赋予了她难以想象的能力。他后来又从她的血液中创造了另两位死灵法师,但花费的时间过于长久,以至于本应是兄弟姐妹的三个人,却相隔了数百年。但哈德斯仍很孤独,非常孤独,力量也不能够满足他。和他之前的所有的神一样,他渴望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抚摸——"
"啊,爸爸,太多愁善感了!"
"安静!"
"哈德斯向维纳斯的儿子丘比特寻求帮助,去融化他的王后佩尔塞福涅的心。丘比特很乐意帮忙,但却遇到了一个问题。因为佩尔塞福涅不是心甘情愿爱上哈德斯的,因此他们的孩子——如果他们拥有一个的话——会受到诅咒。他们的孩子会拥有佩尔塞福涅的外貌以及哈德斯的个性,但她会出生于一个凡人家庭。从出生起,这个孩子就会与他/她的家庭的其他成员大不相同,但因为人类的无知,他们是绝不会注意到这显著差异的。然而,如果那个孩子成为一名死灵法师,诅咒最恶毒的部分就会显现。没人凡人会爱那个孩子。永远。哈德斯仍然不放弃这个机会,但当他发现佩尔塞福涅怀孕了,那个孩子将会出生于五百年后的一个凡人家庭中,他就开始准备打破诅咒。他派鬼魂去守护三叉戟的部件——波塞冬在等待他的继承者的时候失手打碎了。然后,他就把话传达给他人数迅速衰减的死灵法师中。他命令他们把他选择的三人的遗体搬运到祭坛,并让他们与祭坛之石融为一体。如果他所改良的拥有最强法师力量的三人的身体在他位于莱姆利亚的祭坛融合到一起,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就会打开她应有的力量之门,身为神之子的力量。但消息到达的太晚,最后一位死灵法师已被谋杀,所有死灵法师的庙宇全部烧为灰烬。"
片刻的沉默。然后,"爸爸,如果那个孩子得到了神之子的力量,会发生什么?"
"我不太确定,但我想哈德斯会意识到他的孩子会被抛弃于一个没有力量、没有爱的孤单世界。他知道一旦诅咒生效,他就不能够改变我们凡人的心,但他会赋予他的孩子以力量,所以他的孩子就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孤单一人。现在去睡觉。你姐姐已经睡了。"
"我会的。晚安爸爸。"
詹娜皱了皱眉。有趣的故事。非常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