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力量的描绘

接下来的一周…


亚丝翠在那天晚上避开了希卡普,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她更不确定自己脸红的习惯了。她的头简直是一只烈焰梦魇。只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关于希卡普的想法都会让她的脸像着了火一样。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风飞待在一起,让年轻的龙骑士学习制图法。她让他们每个人都画了一幅岛屿的地图,标记处淡水的位置,可供着陆的地方,躲避风暴或者来自海上的袭击的避难所。

每个骑手花了将近四天才完成他们自己的地图。然后她让他们交换地图来导航。大部分人的一辈子都花在了博克岛上,但是从一个新的角度看他们的家园真的是很让人试图方向感。他们都知道避险的路线和防御的飞行阵型,还有每日任务和日常出行,他们还得从空中熟悉这个博克岛。所以由希卡普和鱼脚丝一起制定的绘图计划变成了新的骑手们的标准训练内容之一。

长时间待在空中让亚丝翠有了很多思考的时间,而且如果她的脸变红了,她可以把责任推给狂风,因为冬天就要来了,天气越来越冷。夏天是从海上来的,但是冬天是从森林里过来的,而当她和其他的骑手飞过树梢,她能够感觉随着一天天过去,寒风越来越透骨。

亚丝翠有了很多时间思考,感觉自己的大脑的空间越来越少了。以前的话,她本来能够很清楚的听到关于掷斧子和打靶练习的声音,但是现在希卡普也是其中的一个声音了。她本来不介意的。她加重了的斧子很完美。她套上金属环,再卸下它们,练习着新的动作和技术。当她拿起自己的斧子,也就是她原来的斧子的时候,她扔不了那么远,插的也没有那么深额。多亏了希卡普,她更加有杀伤力了。

而且更加困惑了。

她的思维徘徊在因为希卡普入侵了她的想法而愤怒和因为希卡普现在领先一个礼物而愤怒之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送给她什么。请奥丁神诅咒他的机敏与机智吧。

她了解希卡普,知道他喜欢些什么,擅长什么—比他自己还清楚。但是她不太确定他到底遗失了什么,或者他希望拥有什么。

什么会让他得到自己收到礼物的时候的感觉,理解,还有…亚丝翠试图找到合适的词。感激?

这就是她最生气的部分,希卡普是多么清楚的了解她。她喜欢掷斧子,喜欢看到自己强壮。她喜欢喝风飞一起驰骋天际,她会缝纫而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一点。

亚丝翠也知道她对希卡普生的气也保护了她心中的一点感激,这痛苦的如同一处刚刚崩裂的伤口一样,她不想要去触摸,甚至去直视。

她还知道什么关于他的事情?

她知道在温泉那里监视过他了之后,自己几乎不能找到他。她不知道该看哪里,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看到他的话,她会一直盯着。这就像她第一次鸟瞰博克岛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从天上见过博克岛一样。她不想要眨眼以错过任何一秒,那是多么的新鲜,多么的美丽。

亚丝翠懊恼的叹了口气,让风飞慢下来了一些,歪过头来看她。

"没事的,姑娘。我只是有点…不高兴。对我自己不高兴。"

风飞似乎明白了,继续向博克岛飞去。最后的几个学生也已经按照路线向博克岛飞去了,她跟在他们身后,确保没有人落下了。

她还知道什么关于希卡普的事情?

他了解龙。他有创造力。他很固执,很聪明。他有一条腿。他的眼睛是绿色的。他很善良,有的时候很害羞。他不讨厌任何人,也很少对别人发火。他以前很讨厌,现在他很令人吃惊。他的胳膊上有着让她想用手指去触碰的肌肉。

不行。

亚丝翠摇了摇头。

不要往那里去想了。

希卡普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哪里度过的?

当然,是和无牙在一起。在天上。或者在铁匠铺里。有的时候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自从在温泉那里见过他之后,她有了一个点子,但是为了实施,还要过很久。而且这需要她很谨慎,很有技巧。她尽快需要一些东西。他可不能领先她那么久。

等那些学生全部着陆,带着龙回到了家里之后,她和风飞降落在龙舍边上。风飞快乐的拱了拱亚丝翠的肩膀,跑到了她的巢穴里去照看小致命纳得了。

"姑娘晚安。"亚丝翠看着风飞快乐的对小龙们鸣叫着。

现在亚丝翠无所事事,而且对于礼物毫无想法。

也许如果我去找希卡普聊天,就能发现些什么的。毕竟,我也有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她走向铁匠铺的过程中,亚丝翠开始回想上次见到希卡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那天晚上在大礼堂里,那是在她…当他送给了她一个金属环之后?

现在她的脸又像烧着了一样了。

她试图回想下一次自己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但是她失败了。也许她太善于躲开他了。

等她到了,戈博正要把铁匠铺的门关上。

"嘿,戈博,你知道希卡普在哪里吗?"

"哦,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

"希卡普病了。是个人都该会知道的。"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亚丝翠停了下来,因为她注意到戈博嘴角边深深的皱纹。他看上去精疲力竭,而且很担忧。"他病的有多重?"

"挺厉害的。到现在都没有办法下床。史图依克说他一直在睡觉,除了史图依克把他摇醒以确保…恩,你懂得。"

为了确保他还能醒过来。这还不像大战之后,那一次希卡普昏迷了足足有…有很长的时间,即使是史图依克不断试图唤醒他也无济于事,那时候亚丝翠都开始怀疑他是否还会醒过来。

"不过他还是醒过来了?"

戈博点了点头。"是啊。史图依克觉得希卡普已经好多了,尽管看不出来。"

然后戈博的脸微微亮了一下。

"你需要打磨武器吗,亚丝翠?我可以帮你搞定。"他转身开门。

"额,我…"戈博向她微笑,让她不忍拒绝,"好吧,我觉得我的斧子的确需要打磨打磨了。"

"别担心,先坐会儿吧,我会让你最厉害的武器立马锐利起来的。"

"多谢了,戈博。"亚丝翠跳到了一张桌子上,她能看到在铁匠铺后面,希卡普的房间的门,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可能溜进去的,至少在戈博监视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他已经开始在转轮上打磨了。

"看起来你对树木动了点手脚。在斧子上到处都是树液。"

"是啊,打靶练习。"

"啊,"戈博点了点头,开始把斧头对着石头,金光闪烁。然后他把斧头转过来,开始打磨另一面亚丝翠一直没有意识到她多么熟悉希卡普打磨的声音,而看到这一幕让她又想起了希卡普,自觉让她左顾右盼,然后才意识到希卡普不在屋子里。

戈博肯定看出了她表情的变化。等打磨完了之后,他又用布擦了擦斧刃。他走到了亚丝翠身边,低声说:

"希卡普会没事的。他虽然不是最强壮的,不过他可是最固执的。"

亚丝翠有些警觉,正准备为自己辩护,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她停了下来。他也很担心啊。

亚丝翠过去一直认为希卡普是博克岛上必不可少的,她经常会在身体方面忘掉他。他占据了她的生活的空间,但是对于博克岛却什么也没有说过。由于他,博克岛现在还存在着,至少有所改变。在她身边的那么多事情,每天她的经历,都有了变化,这都是因为希卡普。

"他很坚强,尽管他不强壮。"亚丝翠说。

戈博把斧子交给了她。

"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