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长安,燕洵将人马分成三队,阿精带领一队人马在前探路,仲羽带领一队人马善后,自己与萧策、楚乔带领一队,一群人根据萧策的城防图,直奔燕北,倒是一路太平。
夜里,燕洵等人在树林中休憩,再有一天路程便可抵达燕北,连日来的奔波让所有人疲惫不堪,却是一点不敢放松戒备。
夜空中似乎有什么在空中飞过,确认没有威胁后没人去在意,除了萧策。
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时候,萧策偷偷离开了人群来到林子深处,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到萧策摊开的手掌中,拿下信筒中的密信,萧策无奈的叹了口气。处理好密函转身准备离开时,就见燕洵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不知站了多久。
"哟,洵儿你这是在盯着我吗?受宠若惊啊!"萧策还是一贯的笑。
燕洵向着他走过来站在萧策面前:"怎么?太子殿下是有什么怕人看见的?非要躲到这没人的林子里。"
月光照在燕洵身上,在黑夜里也能让人看清他的容貌。萧策爱惨了燕洵现在的妆容,一头绑好的小辫子,左耳的耳圈,都想让萧策忍不住伸手去撩拨,而那双似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眸子,此刻正盯着他。
萧策咽了咽口水,笑嘻嘻道:"不信我?"
燕洵:"燕北近在咫尺,还需要怀疑你吗?只是怕你不辞而别。"
听到这话,萧策笑不出来了,这一路他已经取得了燕洵的信任,或者说是短暂的信任,他心里是高兴的,可平时外表放浪的人,这时竟有些扭捏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走了吗。"他听见燕洵轻声说道,不是问句,是肯定。
萧策点了点头:"恩,明天一早就走,你也知道,帝王家的事情,身不由己,所以只能送你到这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又听燕洵轻声道:"我不喜欠人东西,欠你的,今晚还你。"
直到把燕洵压在树上的那一刻,萧策整个人还是蒙的,明明自己是在上面的那个,怎么就让燕洵得了主导权呢?想到这,萧策坏心眼的向着燕洵体内的敏感点,狠狠顶弄了几下。
"恩……"燕洵呻吟出声,一双凤目瞪向萧策。
萧策嘿嘿的笑了两声,想着燕洵明日还要骑马赶路,到底是没有忍心太过折腾他,温柔的抽插了一会便泄了出来。
两人整理干净之后,萧策撇了撇嘴:"说是等你心甘情愿的,结果现在……哎,我真不是想拿这些强迫你,虽然刚刚有点像你强迫了我……"
"再说话你就别回大梁了!"燕洵眯了眯眼睛,看的萧策赶紧禁了声。
两人往回走了几步,就见一颗大树后站着一个男人,此人萧策知是燕洵手下的一位大将,却是没说过话,不因别的,萧策觉得此人心术不正,而那人也是心高气傲,那双大眼睛除了燕洵外就没正眼瞧过谁。
而此时这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让萧策不禁打了个寒颤,拍了拍燕洵的肩膀,萧策很丢人的溜了。
燕洵看向靠在树干上的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夜里凉,世子应该加件衣服。"说着男子抖了抖手中拿着的大氅,也不多言,直接给燕洵披到身上。
"你是程老将军的儿子,叫程鸢吧,我记得幼时你随你父亲经常来府上做客,你长我两岁,我记得那时还叫你一声鸢哥。"
燕洵垂眼,明显看见为他系着大氅带子的手一顿,然后程鸢抬眼看他道:"当时年幼,不知礼数,世子莫怪。"可那神态,哪有半分知错的模样。
燕洵却是笑了:"今后的燕北,还要仰仗程将军。"
程鸢也扬起嘴角:"世子说笑,您才是燕北的未来!"
燕洵从腰中抽出一把短刀架上了程鸢的脖子,程鸢也不怕,侧眼看着那把短刀。
程鸢的反应燕洵全部看在眼中,然后淡淡开口道:"此刀名唤龙雀,相传是战国名将白起所有,内傅妖灵,需以血来温养,莫要辜负了它。"
说罢把短刀移至程鸢面前,程鸢双手接过,面露喜色,弯腰道:"末将多谢殿下!"
燕洵拍了拍程鸢的肩膀:"夜深了回去吧。"
第二天萧策偷偷的走了,没人在意,他们的燕北近在咫尺,曾经年少时,燕洵想过很多次回到燕北的情形,却从未想过某一天家破人亡,归来时,只有自己。
洪川城,两边街道站满了人,却安静的很,都静静的看着燕洵的人马进城,燕洵的眼睛扫过众人,带着探究,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否欢迎他回来,他从他们的脸上只看到了陌生。
突然一位老者拦住燕洵的马,看着燕洵老泪纵横,嘴中喃喃道:"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侯爷最后的血脉啊!回来了!"
人群中有人被老者的情绪感染,也开始默默的流泪,看着这些人的眼泪,燕洵此刻才终于真切的感受到,他是回到了燕北,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