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原本对于博物馆的安全警戒将会怎样提高报以期待,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回应他期待的居然是一个突然冲向他,企图用脏抹布袭击他的这么个80来岁绷着个脸的糟老头。
"滚出去你个小杂种!老子才刚抹过地!"比利•伯克盛怒地咆哮,气势凶煞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那口假牙从嘴里给喷出来似的。
"啥?"莫里亚蒂此刻困惑无比。而后突然间,脑袋里某个角落灵光乍现,咔嗒一声,他,想起来了。。啊,站在队列之末孤单的7岁小男孩,前边的同学老师离他远远的。小男孩挂着两行清涕,仰视着那个庞大的、他所见过最不可思议的生物的头骨,望眼欲穿。他伸出小手,轻轻抚摸长长的腿骨…然后…没错,就是这个家伙,这个讨厌的、可恶的老头儿,冲着他大声嚷嚷不准碰、不准碰…可是啊,他早已经不是7岁,早就不再是了。更何况他绝对不可能被谁,被任何人,支使着做这做那。他可是詹姆斯•莫里亚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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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宁顿圣殿所在的站台,在废弃以前有过一段鼎盛时期,它曾经是维多利亚时代一座坚实的堡垒,拥有尊贵的地位,享誉大不列颠。高级茶水间、女士夫人们的等候室、绅士先生们的吸烟室。可如今,这里只有铺天盖地的灰烬与尘埃,晦暗阴郁的室内参差碎裂的瓷砖,墙上斑驳脱落的灰泥。以及混杂在空气中、与当前情境格格不入的热巧克力和薄荷牙膏的味道。夏洛克推开覆有金属外壳的门阑,眼前的世界焕然一新。整个空间满布着一台又一台计算机和电子监控设备,外加几只格外扎眼的大气球。
有人把这儿布置成起居室,咖啡桌上杂乱地摆放着几张设计蓝图、纸币以及一些巧克力饼干的碎屑。他的手机哔了一声。这里有信号。夏洛克随即毫不犹豫拨通了他哥哥的号码。
"紧急情况,麦克罗夫特。我们在莫宁顿圣殿站台。约翰伤了肩膀。以及我认为,你得立刻派些人去博物馆。是詹姆斯•莫里亚蒂。"他转头看向脱力地摊在沙发上照顾肩膀的约翰。
"麦克罗夫特派的车马上就能出发,他们赶得上。"夏洛克在约翰身旁坐下,为约翰正遭受的那些痛楚忧心不已。同时也困惑不已。他知道莫里亚蒂就栖身在表面那伙恐龙小贼之下,可他却完全想不出对方这么做的动机。他轻抚着约翰的后脑苦苦思索。
"那边那个是什么?"约翰朝远处的角落努努嘴。
"像是实验仪器。"
"他要实验仪器做什么?"
"做实验呗,跟我一样。"
"噢老天啊。侏罗纪公园!"
"猪什么?"
"你没看过侏罗纪公园?恐龙DNA啊!横行纽约的超级超级巨型的蜥蜴啊!理查德•阿滕伯勒啊!"毫无疑问约翰说的是火星话。
"电影?"
"没错。"
"那就是假的咯?"
"嗯。可莫里亚蒂是个天才啊。这要是个DNA实验室,那我们可就知道他为什么想要一只恐龙了。"
"约翰,你八成是痛傻了。"约翰正准备争辩,门却突然打开了。约翰闪电似的拔出枪,不料这个动作使得锁骨的断裂处磕碰在了一起,难以言喻的剧痛顷刻间袭来。
"别开枪,华生医生!是我。David McDonald。"
约翰于是垂下枪,又一次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