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早上时间八点半,朱雀买好了两份培根煎蛋早餐卷,来到鲁路修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得到许可之后走了进去,然而里面已经开始埋头工作的那人,抬头看见朱雀手里的两个有些被油打透的纸包,原本专注的神情一下子被厌恶取代—

"出去,不准在我的办公室里吃东西。"

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令朱雀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要出去,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奈地再次回头,"可、可是…老师你需要吃东西啊。"

鲁路修这次便连头也不抬,"我的房间通风不好,如果你不想拉低我这一天的效率,就在外面吃完再进来。"言毕停顿了一秒,补充道:"去卫生间洗完手再进来。"

朱雀无话可说,只好按照鲁路修的吩咐,站在办公室的门外,可怜兮兮地面朝着紧闭的房门,自己一个人嚼着培根煎蛋卷,颇觉味同嚼蜡,尽管这是他特意早起绕到了一家声名远扬的烧烤店买的,按理说应当觉得美味无比才对。

果然,比起早饭吃的食物,还是一起吃饭的人最重要。

朱雀这么想着,咬面包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嘴里还塞着食物,而嘴角像是故意捣乱似的,勾起了一个非常不方便送入食物的微笑弧度。

啊啊,是啊,他面前的这扇门背后,坐着鲁路修··兰佩洛基。

十天之前,这个人的身份无非是自己的老师,以及"名不正言不顺"的心理咨询师,而如今,他的身份又多了一层:

自己—枢木朱雀的恋人。

这个词一浮现在脑海里,朱雀就跟偷吃东西的小孩突然感受到家长抓来的手电筒光照一样,立刻窘迫得无所适从,有些心虚地来回打量着周围有没有人经过看到自己的模样,几秒后便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莫名其妙,也只能故作淡定地轻咳一声,接着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一般,抓紧把食物往自己嘴里送。等到自己真正淡定下来的时候,朱雀发现,自己已经把两份早餐卷都吃光了。

鲁路修的命令不敢不照着做,洗干净双手的枢木朱雀再次敲门进来的时候,屋内已经弥漫起了薄荷茶的香味,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朱雀闻了,心情为之一振,他脸上放松的神情被鲁路修看到了,年轻的讲师觉得有趣,一边继续在一张平摊的信纸上写着什么,一边略带打趣地笑着问,"你这几天心情很好?"

"诶?啊,是的。"

朱雀来不及想,承认的话就跑了出来,而接下来的话,饶是个性再天然无设防的他也不得不按压了下去,因为一旦说出来,实在太难为情了。只好在心里默默地想想:

因为可以每天看到鲁路修。

从早到晚,只要他想见鲁路修,随时都可以去他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就连睡觉之前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对方通完电话,耳边回荡着那人好听的声音欣然入睡。

朱雀这几天甚至高兴得都有点恍惚了,这份快乐让他觉得太不可思议,明明还在三天之前,他还在是否要拒绝这样的快乐的牛角尖里,钻也不是,撤也不是。没想到告白后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他不用再将那些让自己头快要炸裂的情感死死封在意识的舞台之外,而是顺其自然地接受了每一次的想念和思绪,并且知道这份心情也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没错!这就是被人称为"恋爱"的心情!

如同久违了的艳阳天一般,让朱雀心里暖洋洋的,连基诺这个朱雀什么洋相都见过的铁哥们看了都惊奇了,对比前几个星期那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可以用"凤凰涅磐"、"浴火重生"来形容,倒也同他"朱雀"的名字完美呼应。

然而这样的艳阳天不是没有阴云,鲁路修这几天,仍旧为了上次的演讲风波而不得安宁,这几日都忙着应付各路人马,朱雀每次上门找他的时候,总看着他有回不完的邮件,做不完的标注,一摞摞的信件,多了又少下去,少了又多起来。朱雀多次提出要帮鲁路修分担一部分,而年轻的讲师却以期末将近,大三的成绩非常重要不能怠慢为由拒绝了朱雀的帮助。朱雀本想坚持,然而前段时间由于状态低迷,功课落下不少是事实,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再说和鲁路修告白后,朱雀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

当天晚上,不用说了,彻夜失眠,回到自己的住所时还迷迷瞪瞪的,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睡了三年的床铺,用了三年的电脑,坐了三年的椅子,只觉得一切都是虚幻的,且坐且踱步,就这么一直耗到了第二天早上,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第二天一醒来,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朱雀整个人处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状态中,先是一个人在学校的操场上用一千米的速度跑了一万米马拉松,然后发现兴奋地状态没有半点平复,于是硬拉着找到格曼校篮球队的死敌约了一场野球,把平时战况五五开的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如同对战职业选手的业余玩家一般毫无还手之力,自然而然地被怀疑是服用了兴奋剂,硬要拉去医院做血液检查,一个中锋和一个大前锋一起架住他的胳膊,一个小前锋过去拖他的腰,朱雀这边还处在令自己的队友都不敢认领的狂热情绪中,基诺后来描述当时他看到的场景,朱雀整个人就像是随时都可能炸裂出四五道白光然后一溜烟升到天上的一根火箭炮。结果饶是三个铮铮铁骨的硬汉子也没能拉住这个反人类的"火箭炮",让他一溜烟飞了。后面的事情朱雀自己记得了,似乎是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了离约野球的地方车程半小时的潘多拉贡大学,心理学系教学楼第七层,讲师鲁路修·兰佩洛基的办公室门前,并且还敲了好几下门,直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朱雀才像终于捡回点神智似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提示今天是星期天。

第三天、第四天,终于能够平和一点了,去找了几次鲁路修,每次开门都见到对方在忙碌着。在两人之间还没有发生一系列复杂事情的上个学期,朱雀每次来鲁路修的办公室,对方总是有些闲情逸致,泡上一盏他喜欢的茶,两个人一起随便地聊聊天。那段时光虽然还是在蒙昧不明里,却也是颇为晴朗柔和的回忆,而现在虽然主观上该克服的都已经克服,然而却不是一个能够尽情享受新关系的时刻:他跟鲁路修都有着重要的事情去处理。而这也是朱雀近日以来和鲁路修的关系卡在一个尴尬的关节点上的原因,虽然已经跨过重要的"坦诚心意"线,然而一般恋人之间的特权,他们却还没有那个机会去行使。

比如—

嗯…

接吻?!

朱雀在没什么进展的第五天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当时正在卫生间刮胡子,"好像还没有跟鲁路修接吻过"的想法就这么冒了出来,让他手一抖差点没把自己的下巴割出个大口子来,然而皮却结实地破了一层,还渗出了点血珠,朱雀手忙脚乱地拧开水龙头冲洗,上衣打湿一片,镜子里瞧去,黑眼圈顶着,下巴被挂出一道红痕,衣服往下淌着水,仿佛刚从雨中回来的落汤鸡似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朱雀就在想,就算是恋爱,他也算有经验的人了,为什么这次让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脱胎换骨、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样,脱下湿淋淋的上衣丢进洗衣机里,在镜子的倒影里又瞥到自己筋肉微隆、结实有力的褐色上肢,就联想到自己"补课"的时候看的那几个钙片,两个(甚至多个)男人跟狼豺虎豹似的纠缠在一起,啃噬、舔咬、翻覆、压制,恨不得把对方拆碎吞吃一般,突然就明白了,有些情感来得如同一条溪水,有些情感来得如同一场暴洪,也许没有哪种更好之说,但是他现在就站在激流的中央,他很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在宁静的河床中知足常乐地栖息。

然而他这边在心中豪情万丈着,那边的鲁路修,这几日对他说的话,除了"落下的功课补上了吗",就是"不用担心我,系里的老师们都会站在我的一边,我不是孤军奋战",要么就是"你老这么跑过来,一呆呆好几个小时,我怎么专心工作?"或者类似今天早上那个"如果你不想拉低我这一天的效率,就在外面吃完再进来。"不得不说现实总是残酷的啊。

眼看着今天又没有能和鲁路修说上话的机会了,鲁路修只问了朱雀一句"心情不错?",得到肯定的答复便再没有攀谈下去的意思,朱雀有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本来他接下来没有课,他随身还带着书本,想着在这里自习,学累了抬头就能看到鲁路修漂亮的侧颜,也是一等论提神醒脑功效不输饮下薄荷茶的美事。然而令人为难的地方就在于,和自己喜欢的人独处一室,朱雀毕竟是年轻小伙子,开始还能学得进去,稍微走神了一点,瞄见鲁路修端起茶杯,浅色的薄唇轻轻一撅,喉结上下一动,茶杯放下之后唇上覆上一层淡淡的水光,我们的褐发青年立刻就心猿意马了,再低下头看自己书本上的字母,竟然是看了好久都不知道拼出的是什么单词来,单词拼出的句子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都是这样,他这边因为鲁路修而六神无主着,而鲁路修则是起身斟茶的时候总会看似不满地来一句:"你老在这里,很影响我工作啊。看完这章就回去吧。"让朱雀顿时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然而自己正灰溜溜地收拾背包准备走人之际,鲁路修又会勾起微笑注视着他,让他不由得产生了这样一个不知道算是自大还是自我安慰的念头:就是鲁路修看见自己也会产生自己看见他那样心悸的感觉,所以才不得不把自己赶走。

于是第二天,朱雀还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地来了,进来第一眼看看鲁路修昨晚又熬夜没有,眼睛下面有没有黑眼圈,第二眼乖乖收下鲁路修或是嫌弃、或是冷淡的目光,如果选择硬着头皮留下,那么重复第二眼所看到的情景…直到实在呆不下去走人的时候,第三眼就看到鲁路修在对自己绽出暧昧不明的、令人看了挠心挠肺的笑容,如此循环,简直是人间修罗场。

他之前一边刮胡子的时候一边还想过什么来着?—接吻?

真不害臊啊你,朱雀一边把书塞进背包里面,一边在心里无情地嘲笑着自己。

仔细想想看,虽然那次告白后,自己忘情地冲上去抱住了鲁路修,而对方也回抱了自己,然而毕竟还没有当面回应过自己的感情,说不定那个回抱也只是鲁路修惯有的温柔。之前罗洛·兰佩洛基来访的时候,鲁路修也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也许肢体接触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也许一个曾经用冷酷言语将他的尊严砸碎的人是一个不值得他回头的人,再也许…

十天前发生的事情只是南柯一梦而已。

朱雀这边正沮丧着,表情全部被一旁的鲁路修看在眼里,压不住的笑意已经浮现在嘴边。

看着对方开门的动作都染上了一层灰败的情绪,仿佛走到哪里头上都悬着一朵随时下雨的乌云,鲁路修才轻咳一声,唤出男生的名字。朱雀回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叫住,却在目光移到鲁路修脸上时,几乎要被那抹微笑攫取了心神。

然而去掉"几乎"的,是鲁路修接下来的话:

"朱雀,明天是周六,你有什么安排吗?"

鲁路修说这话的时候手正把玩着金属笔的笔身,直到朱雀木然地摇了摇头,他便笑着放下手中的笔,看似无意地用刚才抚摸光滑笔翼的手指,解开了他洁白衣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接下来是第二颗、第三颗,直到整个白皙的颈子、左边形状好看的锁骨从领口的遮挡下探出来,修长的手指动作停止了。

"明天晚上,来我家过夜吧。"

朱雀深深地呼出一口从刚在就憋在胸口里的气。

他知道的。

他知道这个大自己五岁的男人,就是有能力让自己的情绪忽晴忽雨,忽悲忽喜。

几句话,几个神情,几个动作,自己便心甘情愿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结果那天朱雀做什么都好像在机器人走程序一般,浑浑噩噩地来到鲁路修家,迷迷糊糊地和他一起吃了顿晚饭,恍恍惚惚地走进浴室,花洒喷下来一股水浇在头上这才清醒过来,这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赶紧打起精神收拾,洗完之后穿上自己带来的睡衣,战战兢兢地敲开了鲁路修的卧室房门,然而里面的人刚刚应完门,朱雀就惊恐地发现,刚才的热水澡,也不知道是水温太高还是太低刺激所致,他现在…已经有点进入状态了。

这不是朱雀第一次来鲁路修的住所了,然而却是第一次走进鲁路修的主卧。屋内用具和摆设的风格一如本人一样简朴大方,中间摆着一张平整的双人床。此时鲁路修正倚着床头坐在上面,手中翻阅着一本读物,卡其色的浴袍微微敞开,距离上次朱雀一睹里面的春色已经过去好久了,如今他感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明明是和自己相同构造的,男人的身体。

鲁路修见朱雀从浴室走出来,把手上的书一合,朝他扬起一个主人式的笑容,"水温合适吗?"

朱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注意力还在该如何继续遮掩自己的下体这个问题上。

鲁路修看着朱雀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垂下了眼眸,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合上的书放在床头柜上,扭暗了台灯的光。

朱雀觉得周围一暗,下意识看向鲁路修,不知道那人要做什么,然而只听那人温和地开口道:

"那么,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见。"

诶?

诶诶??

诶诶诶???

朱雀觉得像是被一堆问号砸到了头上,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说…什么都不做吗?

"怎么?你不想休息吗?"见鲁路修眼底含笑,明知故问,朱雀这才反应过来他那满是坏点子的老师又给自己下套了。

思及此,朱雀竟有点赌起气来,虽然身体处于兴奋状态,还是违心嘟囔了一声"想",掀起被子就要把自己正在抗议的部位安安全全地藏进那层堡垒后面,这时一只光洁的手压在了上面,让朱雀没能如愿。

手的主人开口了:"朱雀,你隐瞒事实了哦。"

鲁路修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抬起胳膊,细白的手指点出端倪所在。

朱雀这才意识到鲁路修早就已经发现了—也难怪,自己的下身已经支起了一个只要视力正常就能看见的小帐篷,把睡裤顶起来一个尖尖的鼓包。朱雀顿时红了脸,说了声抱歉,转身想回到浴室处理紧急情况。

然而一只修长的手,立刻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拦住了他的行动,朱雀身体一硬,紧接着感受到耳边有温热的吐息:

"你不用一个人解决的,我就在这里。"

这句话暗示的内容,只要是思维正常的年轻人就不会听不出来,感受到那股热度撤离,朱雀还是窘迫得不敢转过头面对鲁路修。只听见背后传来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知道那人是在笑自己表现稚嫩,朱雀不由懊恼,却仍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那笑声中莫名加快了半拍。下身的"起义"迟迟得不到压制,朱雀感到自己像是被卡在欲望得不到释放的中途一样,这份焦躁终是令他忍不住转过身去,直面那令人心猿意马的笑颜。

"还是男人的位置,嗯?"

朱雀这会大脑本就处于迟钝状态,一时没反应过来鲁路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直到那人笑着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知道了,你来做你习惯的男人吧。"

接下来的场景,令朱雀直接僵在了原地,身体也是,大脑亦是。

鲁路修先是重新扭亮了灯光,然后用手抓住浴袍的两侧将其完全褪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腹,半裸的身体只着一条朱雀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黑色细边短裤。在朱雀已经发直的眼光里,鲁路修稍微拱起腰肢,臀部悬空,然后从床头柜里取出一管药膏,挤出一点在手指上,接着将手指伸到了自己的后面,略微一用力,指尖刺进了那不能言说的部位,鲁路修的身体为之微微一颤。

从朱雀这个角度看不见他引入私处的手指,但能看得到进进出出的动作。朱雀觉得自己的下半身情况似乎更加糟糕了,他甚至不敢低头看一眼。

雪上加霜的是鲁路修脸上的神情。而朱雀亦已察觉到了这个事实,那就是只要兰佩洛基老师流露出某些"不像兰佩洛基老师"的神情,自己就毫无抵抗能力,只能任由鲁路修牵着自己的情绪,走向悬崖,或是走进火场。

就比如现在,鲁路修面上薄红,鼻息略微有些紊乱,手指来回数十下,终于从后面抽了出来,上面覆盖着一层油膏的水光。他竟像是有些烦恼该怎么办似的,明明直接从床头的纸盒抽出几张纸巾就解决的事情,鲁路修偏偏选择了一个最要命的解决方式—

他将润滑涂在自己的胸口上—没错,他上次当着自己的面自慰时也是那样做的。就是那样毫无丰满可言的平坦的胸部,唯一突破水平面的是鲁路修的那两粒已经挺立的乳头。朱雀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要有乳头这种器官,既不能哺乳,又不像女人那样敏感以作为调情用,然而自从见到了鲁路修的乳头,朱雀就明白男人的胸口也是可以开出这种让人看了就想好好欺负一番的花蕊来的。

一面忍住下体传来的隐约疼痛,一面尽量把眼神安置到无关紧要的地方,朱雀觉得自己某根绷着的神经就要断了。不是没想到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从鲁路修提议两人先后使用浴室开始,朱雀就已经猜到了下面的情节发展,然而他在洗澡的时候竟陷入了一丝迷惘:比起"马上要和男人做爱"这种目前听起来还很让他不自在的事实,他更在意的却是…"即将面对着一个男人自己能不能行"。

当时站在浴室的花洒下面,朱雀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搞得头大不已。之前对AV失去感觉的事情,可以说是给自从开始性发育就一直"实力超前"的朱雀,造成了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也不为过。那段时间他常常在洗澡的时候审视自己的那个家伙,还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狰狞,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躺在自己身下体会那股极致的快感,尺寸又有什么用呢?

后来鲁路修的出现,让他久无用武之地的兄弟终于有了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然而因为那次经历太过急火攻心,朱雀到现在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对毛片有了欲望(听上去就像逃避问题一样),还是对鲁路修的身体。他的传统观念一直叫嚣着压制后者这种明显看上去更有说服力的可能,导致现在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万一万一,他和鲁路修上了床才发现,自己对着男人"站不起来",那岂不是一件既没面子又令人扫兴的事情?

不,其实站不站得起来这件事早就有定论了,朱雀在洗澡的时候,只是不由自主联想了一下接下来的画面,那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就已经大大方方地抬起头了。只是…虽然朱雀在女性那里已经有了谈不上少的间接和直接经验(谁没有年少冲动的时候呢),但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啊!

不久以前,朱雀刚知道男人之间是通过肛交的方式做爱,第一个反应是:女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肛交,居然也可以给男人带来快感?难道同性恋中承受的一方都是有受虐倾向的吗?他看着网上那些同性交缠在一起的图片,除了费解,就是反胃,身下更是毫无抬头之势。

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性交方式,实际中真的可行吗?没有任何经验的他…会让鲁路修疼痛难忍吗?

这些纸上谈兵的担忧已经困扰他不是一天两天了,然而此刻朱雀再次陷入了纠结的情绪中,这就有点不识时务了,另一边无辜被冷落的鲁路修感到稍许吃味。

如果朱雀此时能够清醒一点,就会发现将已经半裸的对方置于不顾是一件很损伤对方自尊的事情,何况那个人是鲁路修。

不过,兰佩洛基老师毕竟站过三尺讲台,知道能够把学生的注意力吸引回来的窍门—

先是稍微轻了一下嗓子,让朱雀本能地看向自己,随后在褐发男孩的注视下,鲁路修慵懒地从床上弓起一条腿,接着伸出手指,将自己的黑色底裤边缘轻轻勾上了一点,随后在一个高度松开手,由于布料的弹性,内裤的边缘啪的一声重新拍上挺翘的臀瓣,雪白的肉晃动了一下。而鲁路修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含笑的眼底有意无意地瞄着朱雀。

那声"啪"不仅仅是内裤弹上臀肉的声音,更是朱雀一直绷紧的某根神经断裂开来的声音。

忍无可忍,朱雀一个欺身向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鲁路修的气息一下子沁入心脾,是沐浴露的蜜柑味,混合着朱雀熟悉的属于他本人的体香。朱雀贪婪地嗅着,一只手已经从鲁路修的头后面绕过去,摸着柔软的头发托住鲁路修带着他靠近自己。朱雀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着鲁路修,那精致的五官,无暇的皮肤还有优美的轮廓让他几乎就要犯了司汤达综合症。

但是朱雀此时必须清醒,他是一个把责任看得比性命还重的男人,这个时候面对一波三折后终于能够坦诚相待的伴侣,他决定尽其所能满足对方的需要。这个不知是好是坏的习惯还是他在男女关系的泥潭中挣扎时养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男女之事中的经验,哪些能在男人之间的性事用得上。不过,比起危险的插入活动,接吻和爱抚总是万金油式的存在,朱雀选择了前者。

于是便有了他与鲁路修的第一个吻。

自然已经不是初吻,然而比起连印象都已模糊的初吻,朱雀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吻一个男人,他更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会如此沉醉于这个吻,那柔软的唇温暖湿润,唇型很薄,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仔细确认。舔舐的声音响起,眼皮半抬瞄到对方唇瓣上几缕盈润水光,还有那美丽的脸庞此时陶醉的神情。

这一切令朱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痴迷,他伸手脱掉那带给自己亢奋情绪的人松松垮垮的睡袍,光裸的肩膀首先露了出来,被压住索吻的男人微微战栗了一下,贝齿磕到了自己的嘴上,朱雀舔了舔嘴唇,一股铁锈的腥味,像是碰破了唇部的毛细血管,却让他的头脑愈发热了起来,手下一个用力,鲁路修整个上身的衣服都被剥去,肩膀被压住倒在床上,裸露在外的胸膛一起一伏,眼神迷濛地望着自己。

"朱雀…很好…做得很好…"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人已然喘息紊乱的唇间逸出,再加上那令他瞬间豪情万丈的赞许,朱雀觉得他之前这样那样的顾虑此刻看来简直愚蠢得可笑。他俯身舔弄着鲁路修优美的颈子,欣喜于鲁路修的每一个因他所起的反应,手指来到胸前肆意而温柔地抚弄,并且特别关照了一下那两颗已经变硬的凸起,鲁路修立刻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却被反应更快的朱雀一把拉住,抓着那只手让他抱住自己的脑袋,然后用自己的嘴堵住那已经有些红肿的唇,把鲁路修所有控制不住的轻微呻吟吞入口中。

下面已经开始勒得疼痛难忍了,如果不是和女人的经验告诉自己,不要太早地亮出自己的性器,因为自己的那根实在太过巨大,恐怕会让对方一惊之下身体僵硬,朱雀早就让自己的小兄弟出来放风了!终于结束了这个比方才还要绵长许多的吻,确认那人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下来,便大胆的将手伸向那人刚刚用来挑断自己防线的黑色禁地。

没想到的是,鲁路修竟然倏地并拢了双腿,朱雀的手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大腿内侧滑腻的触感让朱雀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但是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有些焦灼地问自己的爱人:

"怎么了?"

鲁路修蹭了蹭腿间的手,朱雀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下半身又痛苦地抗议了一声,他无奈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又问了一遍。

然而鲁路修只是摇了摇头,随即便将两腿张开,任朱雀的手恢复了自由。

"没什么。"

哪有人在这种时刻还遮遮掩掩的!朱雀虽然急着赶紧进行"实质上"的行为,但还是不能任未解开的疑虑就这么随便过去,他希望自己和鲁路修的第一次尽善尽美,因此他在心里安抚了一下仍在叫嚣的下体,耐着性子追问鲁路修到底怎么了,这一问不打紧,朱雀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目瞪口呆—

他那平时总是高贵冷傲的年长爱人,此时居然如一个少女般红了整张脸,甚至不得不扬起手臂挡在面颊之前,才勉强说出那句让朱雀怀疑自己听错了的话:

"我还…不敢相信…这双手是朱雀的…"

"难以置信…所以…腿…忍不住…"

如同被这句断断续续的话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鲁路修将头偏过去,手臂仍然挡在脸前,而遮挡不下的部位,红得滴血,红得诱人。

朱雀就在这句话造成的冲击里,如同断了电的机器一般,停住了半晌。

随即就像突然插上电似的,朱雀三下五除二解开了自己的裤头,蓄势待发的阴茎这下终于得到解放,刷的一下弹了出来,柱身已经完全坚硬,湿润的顶端甚至开始冒着热气。

只是因为自己的手,他的爱人便已情动,下意识地有了夹腿的动作。

这要是还能忍,就他妈的不是男人了!

房间内的气氛已经全然火热了起来,四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情欲气息,从两具交缠的身体上覆盖的汗水蒸腾出来,从身体的主人此刻喘息不止的口中逸出来。同时,压在上面的那副更为结实的躯体,此时已经完全褪去了"外包装",在橙黄色的床头灯映照下,强健的肌肉上正泛出蜜蜡一般的色泽;而被压在下面的雪白胴体,此时正以足可察觉的幅度颤抖着,因为最脆弱的部位即将被剥去最后一层遮盖,暴露在褐肤男子的目光注视之下。

"朱雀…"

鲁路修前一刻不受控制自动并上的双腿,这一秒已经被朱雀一左一右向两边打开,摆成一个能够让两腿间的风景一览无余的姿势。虽然仍旧隔着那一层黑色的布料,然而阴茎挺立的状态已是一目了然。

而朱雀这边激动之情不逊于鲁路修分毫,裤头已被脱下,那根无论从直径还是长度来看都属于GV"标准配置"的阳具,此时与鲁路修的私密部位就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那物什也在抖,顶端已经有些许的湿润,令人难以想象,若是再施加一点刺激,尺寸又会变成怎样的可观。

然而两个人毕竟不能这样上半身红着脸、喘着气,下半身却维持着遥遥相对相敬如宾的状态,朱雀深吸一口气,更加靠近鲁路修的身体,同时用自己的手指摸上那根阴茎,后者一下子不受控制地呻吟了出来,听得朱雀是兴奋不已,然而叫声的发出者却再一次不自觉地用手臂遮住了嘴。

"别…别抑制啊。"朱雀大着胆子下命令了,手在那根颜色稍浅的阴茎捋动着,感受着身下男子因为他手上每一处发力而兴奋的反应,欣赏着那人愈渐被水气和欲望笼罩的漂亮眼睛,朱雀为此陶醉不已。

"唔…"察觉到以自己长对方五岁的年龄,却在床底之事上表现得不可思议的青涩,鲁路修感到有些羞耻,于是将自己的手从嘴上撤下,改为抓住朱雀的后背,这么一来两人只见被迫零距离贴上对方,朱雀的手指还在他的身下使坏,鲁路修感到眼前一阵阵晕眩,仿佛只要维持神志清醒就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计划不是这样的,鲁路修丧气地想着。

他的计划应该是:同两人共赏AV的那个夜晚大抵相似,由自己来积极主动地引导朱雀—这个不久前才肯坦诚自己对同性欲望的、某种意义上的"小处男"—来一点点探索自己身体的美妙。然而事情的发展不到五分钟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当他和朱雀保持着一定距离、尚未碰触彼此时,鲁路修还能游刃有余地做出那些挑逗性的暗示;可是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为零,朱雀的肢体切实地与自己相连时,就好像大脑中的某一处埋下的炸药被点燃了导火线,冷静与自持瞬间灰飞烟灭,只能任那个自己眼中的"处男"随意摆布。

而他的学生做得不是不好,反倒是太好:不出十几下就将他的下体刺激得一片湿黏,铃口吐露出来的前列腺液顺着柱身流淌下去,被沾湿双手的朱雀并未表现出丝毫介意,那人毛茸茸的脑袋就凑在鲁路修的耳边,用带了几分沙哑然而依旧令人脸红心驰的嗓音低声问道:

"老师,我需要润滑剂…润滑剂在哪里…"

天啊,鲁路修在心里无助地呐喊。为什么?为什么和计划的不一样??难道不应该是由自己笑意盈盈地安抚急躁难安的"小处男",然后熟稔悠然地从床头柜里取出一管润滑软胶,递给不得其门而入的朱雀,然后敞开双腿露出他特意清洗护理过的私密部位,淡定地欣赏小处男脸红激动的表情吗???

呜…

认输般的指向了床头,朱雀心下大悦—他白天一直处于三魂七魄有二魂六魄不在场的状态,迷迷瞪瞪地耗到上门,看见鲁路修才突然想起自己没带安全套和润滑剂出门,又不能把原因讲出来请求回头拿,于是只好跟在穿了一套修身家居服,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气定神闲的年长爱人后头进了门。

没想到这位"气定神闲"的年长爱人,在床上,在自己的爱抚和摆弄下,会露出这样令他疯狂的反应。

朱雀心海沸腾,胸中莫名激昂起了一种自豪感—他知道以鲁路修的年龄这绝不可能是第一次,然而也绝对不可能是第N次,或者说他宁愿相信鲁路修的实际经验少得可怜,而他骨子里的媚意是天生的,不需要与很多男人欢爱过就可以随时随地绽放出来。

用这个怎么看都自相矛盾的念头催眠自己,朱雀愉悦地拉开床头,不出意外地找到了一管K-Y水溶性私用润滑软胶,还有一包未开封的安全套,朱雀见了更是喜出望外—开封的安全套装和未开封的,分别反映了什么样的情况自然不必多说。虽然严格来讲这未必是第一包,然而朱雀此时就是这么容易高兴,因为他找回了从那个AV共赏之夜就再也没握在自己手中的主导权。

"老师,我…现在要做扩张了。"

鲁路修听了,脸瞬间更红了几分,看在朱雀眼里也是可爱到不行,但想到要是对方怕疼拒绝他的请求今晚的戏份就结束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所幸鲁路修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朱雀立刻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看得鲁路修有几秒的失神,然而下一刻被温热的手掌托起的臀部陡然悬到空中,那个连自己都没看过的绝对领域就这么直直地对上朱雀兴奋的目光,鲁路修绝望地感受到,那里不受控制地缩紧了。

朱雀看得竟然有点痴迷,鲁路修的肛口附近,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打理过,比较长的肛毛一根也看不到,只有零星分布的像是刚刚长出来的短毛。

"…"鲁路修就连叫的力气也没有,脸烧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染了恶疾。是的,他有着洁癖外加强迫症,对自己的身体也不放过,能做脱毛的部位都已经做过了手术,私密部位几乎每个月都要手动清理一次毛发,再涂上刺激黑色素囊永久性闭合的慢性药膏,最近的一年里他身上几乎不再有毛发生出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奇怪的是,平时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任何羞涩,但此时"成果"被朱雀看到了,鲁路修便开始担心对方是不是怀疑自己有什么隐疾—欧洲人向来以毛发浓重著称,他这样全身"寸草不生"的,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好美啊…老师这里…"

然而朱雀发出的则是欣赏的赞叹—他知道AV女优的那里通常光滑无毛,然而在实际的性生活中,因为自己抱过的都是欧洲女性,所以毛发还是蛮多的,他往往还要适应个几分钟才开始最后一步。然而鲁路修的身体埋藏着太多惊喜:美好的线条、绝顶的手感、敏感的反应,再加上一点杂质都没有的私处,比朱雀之前在脑海中幻想出来的还要完美。

然而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很快就衍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欲望,朱雀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轻道:"我进去了。"接着没等鲁路修反应过来,沾上润滑软膏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便刺了进去。

"唔…"鲁路修的身体反射性地弓了起来。"疼么?"朱雀关心地问道,鲁路修只剩下诚实回答的力气,于是他摇摇头,比起疼痛来,朱雀的手指探入带来的更多是一种不适感。随着指头向里面没入,指尖、指腹、一节关节、两节关节,即使隔着润滑剂,朱雀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鲁路修肠壁温热的触感,一想到自己的分身不久以后将进入这个部位,朱雀感到自己的阳物又抖了一下。

"啊…朱雀…嗯…啊啊…"

鲁路修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朱雀的扩张做得温柔而又细致,然而一上来就用了两根手指已经显示出对方的心急,他们的前戏确实做得很久,而朱雀的阴茎从洗澡的时候一直站挺到了现在,他不像让朱雀憋得太久,所以也便不做那些若有若无的抗拒,只是轻轻地摆动着腰肢,回应朱雀的动作。

"天…"朱雀满意地喟叹着。他看到了什么,自己的爱人一脸沉醉地用下面的穴口吞吸着自己的手指,目光移到那人的胸前,两颗挺立的乳头上面的液体已经干涸,令朱雀燃起了想要再将它们濡湿的欲望,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下面的手指增加到三根,同时为了缓解鲁路修的不适,朱雀用舌苔舔上鲁路修的胸尖,一下轻一下重地吸吮着那颤颤巍巍的红蕊。

"啊!啊、啊…嗯…不要…唔嗯…"鲁路修开始左右摆动自己的头颅,太过强烈的快感一下子从两个部位袭来,让他忘了刚刚自己想让朱雀快些得到释放的决定,下意识地喊出了推拒的话语,同时身体也开始在朱雀手指的进犯下后撤,然而换来的却是乳头被坚硬的齿缘轻轻一咬,鲁路修顿时失去了任何躲闪的力气。

"啊啊…那里…不要…嗯…"

耳畔持续回响着鲁路修动人的呻吟声,朱雀加快了手指的动作,从原来的探入—探出变为横向撑开三指,鲁路修感到下身有些许的撕扯感,然而这还在他的接受程度之内。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果朱雀这是第一次与男人欢爱,为什么他会如此熟练地进行这些动作?鲁路修想问却问不出口,只能用已经失去了清明感的眼睛注视着朱雀,传达着无声的疑问,后者发现自己的爱人正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嘴唇在鲁路修已经涨红的乳晕上轻撮了一口,在那人突然拔高的一声呻吟里,同时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被一阵空虚感袭来的鲁路修,此时看到的是一个令他心跳瞬间加速的场景—

朱雀稍微挺起上身,接着握住自己那根粗壮挺立的阴茎,将手指上残留的液体抹在柱头上,接着再将柱头贴近自己手指刚刚放肆过的地方。

"放松些…我要进来了。"

朱雀眼里闪烁着兴奋与欲望结合的光芒,让鲁路修瞬间觉得,自己一开始的"导师计划"根本就是错的—朱雀在床上不会甘于被摆布的,之前的AV事件也只是因为他在自己初次对同性燃起的欲望中迷失,然而一旦他察觉并且承认了这种欲望,他便成为一头攻击力极强的猛兽。

鲁路修正在职业本能地重新调整对朱雀人格的定位,而褐发青年此时所思所想的却比较单纯—插进那人的身体里!顶弄他!侵犯他!占有他!他的内心里灼烧着熊熊占有欲的火苗,但还是不忘初心地将柱头轻缓地推进鲁路修的穴口里,因为不这么做他的大家伙根本进不去,毋说三根手指,就是五根手指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这根的粗壮。幸而柱头送入得比较顺利,不知道是自己角度找得好,还是鲁路修的括约肌已经察觉外来者的意图,联想到后一种可能的朱雀在内心苦笑了一下。

到底,自己可能不是第一个对鲁路修做这种事情的人。

不由就想到了鲁路修声称的,"五年前的初恋"。

柱头已经被温热的肠壁包裹,紧致的吸附感让朱雀的头上渗入汗水。

"啊、啊!嗯…朱雀…"莫名的慌张驱使着鲁路修喊出了身上动作之人的名字。

"我在。"朱雀缓缓将腰部向前推送,柱身一寸一寸地没入,强烈的快感正从他的下体一路涌上脑门,然而不忘用言语和零碎的吻来爱抚那个眼神露出些许惊惧的男人。

他的初恋,在床上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有自己这般温柔吗?

还是说,看鲁路修这样生涩的样子,兴许两人的肉体交流很少?

这样想着,朱雀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眼睛的光正一点一点褪下去,变成一种蕴藏了些许深沉的暗绿。

此时正在欲望中浮沉的鲁路修,毕竟目光敏锐,还是察觉到了,朱雀似乎正在被某种情绪左右,是…动作太艰难了吗?

"朱雀?"

从鲁路修的低唤中回过神来,朱雀驱散自己心头的那一小片阴云,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没事,我要动了。"

鲁路修刚想说"你一直都在动也没停下啊",话未出口便眼前一黑,朱雀一下子倾身向前,巨大的阳物顿时没入了半根,直接将鲁路修的肠壁撑到半开。

"啊啊啊—!!"

朱雀有节奏地抽送着自己的下肢,深的时候囊袋能够拍在鲁路修光滑的臀瓣上,浅的时候只有柱头堪堪卡在里面,期间不忘在鲁路修受到刺激而后仰的雪白颈子上轻啄,满意地看到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唇齿留下的红痕,还有那人在汗水的洗礼下越发绮丽的面容。

"朱、朱雀…啊…嗯…不行…太深了!啊啊…"

黑发男子美丽的头颅已经开始随着自己的抽送摆动,火热的肠壁开始在自己肉棒的捣弄下吸缩舒张。朱雀知道男人肛交的顶级快感来自对前列腺的刺激,他不知道那个点在那里,所以他总是变着角度地穿刺,直到鲁路修的呻吟变得越来越高亢,呼吸越来越紊乱,眼睛里的自持已经完全被打散,他渐渐察觉到一个偏上的位置是鲁路修最敏感的地方,对准那一点捅干,让鲁路修为自己完全丧失理智地、近于狂乱地呻吟出声,下面的洞口也更加热情地含住他的肉棒,一咬一松的,朱雀感到头皮发麻,遂把阴茎送到更深。

几阵狂风暴雨般地抽插后,令人害羞的水声越来越响,两人结合的下体也湿得一塌糊涂。眼见着鲁路修被自己送到了临界点,而朱雀自己也快了—通常他是可以再晚点缴械的,然而这一次实在是忍耐太久以后的产物了,当他看GV"补课"时,他都忍耐着不手淫,似乎面对着屏幕上那些GV男优的肉体射精是一件丧失忠贞的事情—他希望自己和鲁路修能够同时到达顶峰,所以他用了一个小技巧,一个并非事先计划好的,有赖于朱雀在性事中还能随机应变的"天赋"的,能够让爱人瞬间到达临界点的技巧。

"鲁路修…"

终于,朱雀喊了出来,就在自己射精的前一刻,用这句因为"兰佩洛基老师"的存在而从未道出过口的亲密称呼,将鲁路修先自己一步送上了高潮。

紧接着,仿佛是贪恋最后一秒在鲁路修因为高潮而剧烈收缩痉挛的肠壁内的温暖,朱雀狠狠地将自己的阴茎送入能够到达的最深处,然后在鲁路修惊声叫喊的同时,迅速抽了出来,泄在了体外。

没办法…开始的时候忘记戴上了安全套了啊…

成功完成亡羊补牢之后,朱雀俯趴在鲁路修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充满爱意地注视着他满脸红潮眼皮半阖的爱人。

这一切…实在太舒服了…

自己已过的二十多年里,第一次尝味到,什么是真正的性爱。

朱雀想到这里,更加满足地拥紧了爱人已经绵软的身体。

鲁路修…

终于遇到你了…

让我将身体和心灵通通交出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