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inth Dream - Valentine


"Merlin,今天是情人节。"Merlin还没完全睁开眼睛,Gwaine的声音在电话里就显得兴奋异常。

"嗯…是啊…"睡意还未褪去的Merlin在这头握着手机撅起嘴巴。他当然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可是"情人节+Gwaine+Merlin=?"这个式子他却怎么也解不出来。

"你不激动吗?!"从兴奋变到惊讶,Gwaine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Merlin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身揉揉眼睛,等着Gwaine把话说下去。可听筒里却没有传来他所等待的回答。Merlin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通话还在继续。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听到听筒里突然传来声音,Merlin又慌着把手机贴回耳边,"知道什么?"

"天…你真的不知道…"Gwaine的语气让Merlin皱起眉头。

"Gwaine,到底是什么?"

"这太可笑了Merlin,你都不看新闻的么?"

好吧,现在还跟新闻扯上关系了。

"情人节派对!Merlin!是Camelot一年一度的情人节派对!"

"…哈?"


洪水般的人潮从身边经过,爱情的气息像刺鼻的廉价香水般地萦绕在校园上空,年轻的男女们在距离校门一百米远的时候就眼尖地看到了对方,于是来回奔跑的情侣们便毫不客气地从Merlin身侧擦过。但是与其说是完全抽不出空来跟对方理论,不如说Merlin还有比跟同学吵架更麻烦的事要处理。

"Gwaine,你知道我没法去…"没错,在知道了所谓"Camelot的传统""任何人都不愿错过的情人节派对"之后,Merlin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拒绝。

"好了Merlin。本来我不想说这个—毕竟很多优秀的演员加入Camelot从某种程度上说都是想要参加情人节派对的—但你必须得去,这是合同里规定的。"

"什么?"Merlin张大眼睛。

"是的。每个Camelot公司旗下的艺人的合约里都有这一条,必须出席任何以Camelot公司名义举办的宴会。要知道,这本来应该是个福利的。"到最后这句的时候Gwaine的声调上扬起来,相反的,Merlin就彻底泻下了力气。

"可是…我没有合适的衣服…"这是他仅剩的一个可用的理由了。

"说什么傻话呢?Camelot公司的艺人怎么会没有衣服。放心吧,到17楼来,会有人帮你搞定的。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被挂上的啪嗒声在Merlin耳中响起,明明在平日里都是细小得难以找到的微弱声音,现今听着就像是平地惊雷一样把Merlin震在了当场。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滑到胸前。

"嗨!"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把他吓了一跳,Merlin维持着眼眶扩大的状态回过头,Freya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上来。大脑仍在当机的Merlin抿了抿嘴唇回应这个吻,只在Freya分开他们的唇瓣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回答了声"嗨。"

"今天晚上有什么计划么?"Freya小猫一样地窜进Merlin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如果你有惊喜也可以不用告诉我,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去我家…"

"Freya…"Merlin颤抖着声音打断他,"我…"还没说完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Merlin不能说自己没想过和Freya一起去公司的情人节派对,阻拦住他的是派对的内容。他突然意识到他无法预料派对上可能出现的一切—要是那里有穿着黑色皮带的裸男怎么办?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是在GV公司里扮演性爱娃娃的男优么?"我有工作…"

放在Freya背后的手指顿时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细微变化,所以尽管黑发女孩的表情还维持着温和的微笑,Merlin还是知道他让自己的女友失望了。"抱歉Freya…我…"

"不用道歉。我知道工作对你有多重要。"Freya凑上来碰了碰Merlin的嘴唇,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是低下头闭上了嘴巴。"走吧。"

所以,Merlin和Freya交往以来的第一个情人节,就这样泡汤了。Merlin在心里抱怨了一句,被Freya拉着的手长长地伸向前方,他大步跨过去搂住Freya的腰,在对方嘴唇上印下重重的一吻,"我会在明天补偿你的,我保证。"

黑发女孩扬起嘴角对他微笑,指腹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Merlin咧开嘴来,知道自己已经得到原谅了。


课结束之后Merlin才在走廊转角看到了正在把课本往储物柜里塞的金发青年,他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去,在差点让对方离开之前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臂。

好看的金发青年显然被他吓了一跳,因为对方张大眼睛回过头的时候,那对被深蓝包裹的瞳孔急剧收缩起来。Merlin的胸口发紧了一会儿,接着才咽了口唾沫,哑着嗓子说道:"我们能谈谈么?"

想要把金发青年拉到校园里相对偏僻的地方并不简单,不过随后响起的上课铃声把这个任务变得轻松了许多。Merlin在教学楼外墙安静的角落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金发的年轻人。

"今晚Camelot的情人节派对,你也要去对吧?"他知道自己这样问很唐突,可是对方在被他拉住之前看起来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在为那个派对烦恼的。

金发年轻人张大眼睛,嘴唇有些发白。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我不会说出去的。"在接收到对方全身上下传来的释放紧张情绪的讯息之后,Merlin不好意思地握紧拳头,"你看,我之前不知道你也在那里工作。而且,我也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守秘密,我的朋友们也还都不知道。"

对方的肩膀松动了一些,Merlin可以明显地看出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Merlin扬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一点,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有两次都撞掉了这家伙的钱包,而最近的一次,他还没机会听对方说出名字自己就离开了。

"Arthur."金发青年说道。

Merlin张大眼睛,随即又笑着摇摇头。"好吧,Arthur,"收起下巴露出恳切的表情,Merlin上前一步握住了Arthur的一只手,"你能和我一起去参加派对么?这不必是个约会…我是说,我一个人去参加派对总觉得怪怪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一起去么?"

听完这番话之后的Arthur有些发愣,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吐出什么言语。Merlin的手还握着Arthur的,而指尖皮肤摩擦的触感突然让Merlin想起了Arthur的手指停留在自己体内时略带粗糙的炙热。他慌张地松开手心,下体突然紧绷起来的感觉让他烧红了脸颊。

"当然。"Arthur在他的手松开片刻之后说道,"需要我去你那儿接你么?"

"噢,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Merlin咧开嘴来笑,"不过你有准备礼服么?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在酒店门口碰头,然后一起去换衣服。"

Arthur皱起眉头,眼里露出困惑的神色。

"酒店17楼,我以为Gwaine跟你提过?"Merlin撅起嘴巴。

Arthur如梦初醒地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就说好七点半在酒店门口碰头了。"Merlin拍拍他的肩膀,"不见不散。"


2013年的情人节,Arthur Pendragon十八岁以来的第一个情人节,这一天绝对是Arthur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

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酒店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吸引到他过多的注意力。时间还早,Arthur便选择了在酒店门前的一根金色柱子上靠好。站在这里,他可以轻松地看到所有要进酒店的人群,而且他们大多不会注意一个站在柱子旁边的家伙—至少Arthur是这么认为的。尽管他得参加这个不得不到的派对,但Arthur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做Merlin的date。想到这里的时候金发青年低下头来,嘴角扬起了一个简单的微笑。

泛着凉意的微风吹起白衬衫的衣角,Arthur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Merlin朝他走过来。

"等了很久吗?"Merlin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Arthur便笑着摇摇头。

穿着深蓝色套头衫的Merlin看起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高中生,带着微卷的黑发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如此柔软,而他脸上明亮的笑意似乎格外让人安心。在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似乎在对方的嘴唇上停留过久之后Arthur低下头,听到Merlin毫无戒备地对他说"我们进去吧",才转过身大步迈向了酒店电梯。

站在17楼电梯旁接待的年轻人在看到Arthur的时候显然吃了一惊,Arthur率先叫出了他的名字:"George,也许你可以带Merlin找到一套合适的礼服。这是他的第一次情人节派对,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他挑起眉毛,在George的那句"Yes,sire"在发到第二个s音之前用眼神把它瞪了回去。

Merlin侧过头来看他的眼神显然有些不解,不过George很快把他拖进了一间标着1704的房间并紧紧关上了大门。

"Arthur?你怎么来了?"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Mithian在看到他的一刻露出了与George同样惊讶的表情,"而且现在这个时间了你还没换好衣服?"她几乎是刚一闭上嘴巴就抓住了Arthur的手腕,接着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进了1709号房。

Arthur走进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了,忙着试装的演员,跑前跑后的助手们,以及对什么都要指点一下的服装设计师。房间里并没有床铺之类的摆设,因为酒店17楼原本就是Camelot长期租用的化妆楼层。在Mithian抓着Arthur的手腕往设计师面前赶的途中,所有人都停止忙碌,转过身来朝他低下头,"Sire."他们低声说道。Arthur对他们点头,在走到设计师面前的瞬间迎上了对方吃惊的表情。

"Sire…"Helen轻声说道,"我没想到您今年会找我为您挑选礼服。"

"恐怕你得快点了,时间不早了。"Mithian拍拍Helen的肩膀,打断了她那一脸的震惊。"现在是八点,宴会在九点开始。你知道Arthur不在八点半之前出现在宴会厅里Uther的表情会有多难看的。"


八点三十分,当Arthur Pendragon穿着深黑色的礼服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时候Uther果然已经到了。门口的服务生提示Arthur交出手机和一切可以摄像录音的物品,Arthur便把放在裤子荷包里的手机递了过去。远远地看着父亲站在舞台的话筒边上,Arthur在人群中穿梭着想要赶到父亲身边。

时间还没到,提前进场帮忙的服务生和Camelot的小高层们在宴会厅里忙前忙后,Arthur走到Uther身边,听着Hector跟父亲把话说完。

"Arthur,今晚有几个重要的人要来,等会我会介绍你给他们认识。别搞砸了。"Uther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Arthur便点点头在他身后站好。他在父亲和商务伙伴交谈的时候露出礼貌的微笑,在适当的时候来几句无伤大雅的调侃。

事实上在九点十五分之前,一切都显得优雅而欢愉。然而如果说Camelot的情人节派对就只是这样的话,它便不会如此享誉盛名。Merlin是在九点二十的时候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黑色的礼服把他衬得修长而优雅,锋利的眉毛配上柔和的面庞,他看起来就像是个等待命运的天使。这时候房间里的灯光已经由紫色和深蓝占了上风,带着强烈鼓点的音乐似乎震得让人的心脏都跟着节拍跳动。Uther第三杯酒下肚的时候脸上就已经出现了红晕,Arthur借故离开,Uther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

所有的人都在跳舞,Arthur从身着华服的性感身躯们当中穿过,Camelot公司旗下美艳的男女们朝他抛来挑逗的眼神。事实上他甚至还没表现出想要跳舞的意思,就有几个出名的男优围到他身边来扭动起腰身。

"Sire."他们在他耳边低语道,低沉的嗓音混合着浓重的鼓点在他耳膜中敲出别样的性感。

Arthur走到Merlin面前的时候黑发青年显然已经被眼前的场面镇住了,他怔怔地扬着头,视线紧盯着舞池正中的高台上几个绑着黑色皮带的肌肉男不松开。

"那个是Vivian么?"Merlin凑到Arthur耳边问道。

Arthur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金发的Vivian穿着闪亮的银色晚礼服,端着酒杯笑得像个公主。他点点头,却发现Merlin已经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天哪,那个…那个是Elena?"Merlin紧紧抓住了Arthur的右手,"这就像是把所有色情片的主角都聚到了一间屋子里…"

Arthur因为这个评论笑起来,"不是像,是所有的色情片主角都在这里。"随即便迎上了Merlin放大到不行的眼眶。"我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可事实是,Merlin比他想象中要出名得多。因为当他把Merlin牵到Vivian面前的时候,对方立刻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Merl!"所以这就是Merlin在影片里用的名字?Arthur挑挑眉毛,看着Vivian身边的男优们因为她的惊呼回过头。"我爱死你的作品了!你演娃娃的样子真是美极了!连我看着都忍不住想说要是我是男人就好了!"

"我的天哪!那是Merl吗?"舞池另一头的Elena从老远的地方冲过来握住了Merlin的手,"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不断地有越来越多的男优女优们围聚过来,Geraint从吧台拿过两杯Apple Martini,把一杯交到Merlin手中。Arthur的右手环着Merlin的腰,Lancelot站在他的左边为他递上一杯叫不出名字的鸡尾酒—Lancelot特调,暂时只能这么称呼它了。Arthur举起杯子抿了一口,被嘴里火焰般热辣的味道烧得皱起眉头,自然也就没看到Geraint往Merlin杯子里放的白色小药片。

再次回过头的时候Arthur看见了准备离开的Uther,他凑到Merlin耳边告诉他自己有点事,便追着父亲走到宴会厅门口。

"玩得开心点。"Uther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当这个阴沉沉的嗓音从背后响起的时候Arthur闭上眼睛,他不耐烦地转过头,穿着黑色礼服的Mordred果然就在背后望着他。

"Mordred."Arthur点点头。这个年纪不大的黑发青年刚刚继承了父亲的家产,成为了Camelot公司最具竞争力的对手。与Arthur一样,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决定了他是每年Camelot公司的情人节派对Arthur一定会见到的家伙。

"你们的新作品我看过了,虽然我们是竞争对手,但我不得不那个黑头发的小子让我硬得厉害。"Mordred用阴沉的语气说着,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应与这话匹配的欲望。他就像是简单地陈述着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与他的身体和情感无关。这也是Arthur一直没法喜欢这个伴随着他整个童年的男孩的原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16岁。"Arthur稍稍扬起下巴,"也许你该等到毛长全了再看这些东西?"

Mordred笑起来。宴会厅里的音乐突然变得尤其刺耳。时针指向夜晚十点,被酒精浸染的人群渐渐出现了醉意,空气中弥漫的尼古丁气味让人们的脸上失去理智的色彩。快速舞动的身躯一点一点慢下来,肢体之间的接触逐步染上了情色的意味。Mordred走上前来,与Arthur贴得不留距离。他的嘴唇在金发青年唇边逡巡,长长的睫毛在Arthur脸上划过。

Arthur垂下眼睫,Mordred的手随即抓住了他的男根,"真好奇你这玩意到底能不能用。"他在他耳边说道,声音如同刺骨的寒冰。

"喔!—"从舞台传来的欢呼声让Arthur瞬间转过视线,下身被Mordred抓住传来的痛觉让他皱起眉头,但舞台上的景象却让他张大眼睛。

舞台正中,聚光灯最亮的地方,Merlin靠在Tristan身上笑得正开心,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一杯蓝色液体,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一饮而尽。更加震耳的欢呼响起,Mordred挑起嘴角来冷笑,Arthur一把拍掉了他还抓着自己下体的手。

Merlin在喝完这杯酒之后显得更加无力起来,他的整个身体都快瘫在Tristan身上了。

"要了他!要了他!"有人在舞池里喊起来,立刻就得到了更多人的响应。宴会厅里充斥着男女们的高呼,足以掀翻屋顶的音量让Arthur提起脚步,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

"Merl?你想要么?"Tristan回头问道。

"嗯?"Merlin歪过头,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蓝色的光束把Arthur的眼睛照得什么也看不见,他烦闷地咂咂嘴,听见Merlin迷迷糊糊地对着话筒说了句"好。"

"该死!"Arthur用力捏紧拳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见Tristan把Merlin放在了舞台正中的木桌上。

Tristan一颗颗解开Merlin的礼服扣子,而人群把Arthur挤得寸步难行。Merlin乖巧地坐在桌子上,望着Tristan的眼睛里堆满了笑意。当黑色的礼服外套被脱下来的时候,他还高兴地把他扔到了台下。接下来是衬衣,Tristan并不急躁,他慢慢帮他把扣子解开,在脱下衬衫之后又扯走了最里层的T-恤。

裤子部分的节奏就要快上了许多,Tristan直接将手伸进Merlin的胯部,一把所有残留在他身上的布料—Arthur甚至不知道Merlin的鞋子和袜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现在的Merlin已经一丝不挂地坐在木桌上了。

台下的人群更加兴奋地尖叫起来,人们举起酒杯大喊着淫秽的言辞,于是在Arthur终于赶到台上的时候,身上的礼服已经被不知道多少杯酒打湿了。

"看来我们有新玩家加入了。"Tristan大笑着说道。

Arthur走过去抓住了他的衣领。"Wow,是Arthur!"Tristan对着人群大喊起来,"王子殿下要亲自享用这个小家伙了!"

"Arthur!Arthur!Arthur!Arthur!"如同潮水的欢呼喊着同一个名字,Arthur的肩膀猛地僵住。Tristan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身跳下了舞台。"Arthur!Arthur!Arthur!Arthur!"所有属于Camelot的雇员们一起嘶吼着,仿佛他就是他们的王。

Arthur回过头,Merlin躺在木桌上朝他微笑,"Arthur."他轻声说道。

而这声呼唤,如同雷电般击中了他。


到现在,Arthur也无法想起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一起忘掉的,还有为什么Merlin的一只腿会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另一只则紧紧环着自己的腰。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用右手握着饱胀的性器推进Merlin滴着透明液体的后穴,刺目的聚光灯打在Merlin的整个身体上,把这具原本就显得过于苍白的身躯照得透明。黑发青年的脸颊上烧出深红,即使在聚光灯下还是如此清晰可见。他的一只手臂无力地搭在额头上,似乎是徒劳地想为自己遮住一点光线。

把整个阴茎挤进Merlin体内之后Arthur高高地扬起头,下身紧致的包裹感让呻吟出声。而躺在木桌上的Merlin却大叫起来。音乐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下的,Merlin这声高扬的音调就传了老远。Arthur用左手按住Merlin架在自己肩上的大腿,右手则扶住Merlin的腰部,一次抽出之后,缓慢推进的阴茎一寸寸没入Merlin粉色的穴口,眼前的画面让他的脸颊火烧般的滚烫。

Merlin在身下张开嘴,柔软的唇瓣微微分开,然而属于他沙哑嗓音的温和呻吟却没有间断地从嘴角流出。Arthur逐渐加快速度,硬挺的分身在Merlin分开的后穴中隐没抽出,阴囊则敲击着Merlin的臀瓣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样的!Arthur!"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Arthur只想叫他闭嘴。他快速地晃动起腰部,阴茎在Merlin内壁摩擦产生的快感就如同电流般走遍全身。Merlin终于将手臂从脸上挪开,他张开双手紧紧抓住木桌的边沿,木桌便在Arthur对他的每一次抽插下咯吱作响起来。随着Arthur律动产生的还有Merlin的呻吟,他半眯着眼睛,被眼泪打湿的眸子泛着几近透明的海蓝。丰腴的唇瓣也在升高的体温中变得鲜红。

"Arthur…Arthur…"他叫道。

这声音似乎点燃了Arthur的下体,再把热度火苗般地窜进他脑子里。"你不知道你在对我做些什么。"Arthur心里的一个声音这么说道。他咬住嘴唇,更加用力地挺进,抽出,每一次摩擦都像是获得了新生。

人群的欢呼变得更加喧嚣,舞池里几个对上眼的男女已经热吻着摩擦起了下体。

Arthur减慢了晃动的速度,看着Merlin在自己每一次挺进中无法遏制地颤抖。

他把放在自己左肩上的Merlin的腿放下来与Merlin的左腿交叠,忽然改变的动作带来的是猛然收紧的力道。环绕在阴茎周围的肌肉紧缩起来,Arthur低下头,呻吟声离开喉咙的时候几乎带着痛觉。他猛地加快速度,狠狠抽插起来。侧过身体的Merlin完全张开了唇瓣,随着律动节奏响起的尖叫飘扬在整个宴会厅上空。

最后的几次进入之后,Arthur紧紧抿住嘴唇,射精的呻吟便从闷哼的喉咙中倾泻而出。他俯下身含住Merlin的唇瓣,对方的温度比他还要滚烫。

台下有掌声零星地响起,但Arthur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耳朵里充斥着Merlin喉底的呜咽和唇齿相接时濡湿的声响。他的双臂紧紧环住了Merlin的身体—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