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非上床

"格兰杰教授!看到你在看台上真不容易啊。"斯拉格霍恩教授热情洋溢地欢迎着赫敏。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支持一下自己的学院。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对手是斯莱特林啊。"赫敏咧嘴笑了起来,加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纳威·隆巴顿——他早就成了霍格沃茨的草药学教授,并且是现在的格兰芬多学院院长。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魁地奇呢,赫敏。"纳威问道。

"我不是不喜欢魁地奇。我只是不觉得它有多激动人心而已。但是我现在是一个教授了,而且我也是格兰芬多出身。时不时的展示一下学院精神总是没错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意道:"当然没错,我亲爱的。希望最棒的球队获胜——当然就应该是斯莱特林队了。"

纳威翻了个白眼。"霍拉斯,你真的想和一个格兰芬多来一场口水仗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咯咯笑了起来。"把学院之间的竞争敌视放到一边,斯莱特林今年的确有一个挺好的球队。我们有德拉科·马尔福之后最好的一个找球手。"

一提到德拉科,赫敏感觉自己耳朵都变成了粉色。顺便,他到底在哪儿啊?她向看台看去,惊讶地发现除了霍格沃茨的全体教职员以外,还有很多校委会的捐赠者在场来支持其中一个相互对立的学院。不幸的是,他们没有一个是德拉科。

"你在找谁吗,赫敏?"纳威问道。

赫敏马上转过头面向纳威。"完全没有。我只是从来没有意识到有这么多捐赠者来看比赛。"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点头。"没有任何一场比赛能像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一样吸引这么多捐赠者的支持了。当然,除非是最后的决战。说到斯莱特林的支持,马尔福先生,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赫敏马上转过身,看到那个英俊的金发前斯莱特林咧嘴笑着,拉过斯拉格霍恩教授,和他握着手。为了不直勾勾地盯着他,赫敏不得不掐自己一下。

她从来没有看见他穿得这么随意。他没有穿他平常的长袍,而是一条深黑的牛仔裤,墨绿色的猎装,扣子直扣下来,袖子轻轻卷起来一些。他金色的头发是那么性感地凌乱着,赫敏忍不住幻想着用手捋着那一头完美的头发。除了那一身麻瓜装束,他是她看过的最像斯莱特林的人了。

"隆巴顿教授。"德拉科用诚恳的礼节向纳威打招呼,即使在学生时代,他对于纳威来讲就是一个冷酷无情还横行霸道的暴徒。

"马尔福。"纳威看起来对于和德拉科进行任何长度的对话都毫不热心——毕竟面前的这位就是在他们十一岁的时候把施咒把他的鞋跟粘在一起的男人。

德拉科转向赫敏。"格兰杰教授。再次看到你真高兴。"除了他和赫敏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以外,他依然保持着典型的斯莱特林式的冷静的礼仪。

然而赫敏就远没有这么淡定了。被这么一个帅气的男人打招呼,她不能控制地脸上浮起红晕。"马尔福先生。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

德拉科没有理会在赫敏提出邀请后纳威脸上微微痛苦的表情,谦和地接受了这个邀请。"我会很高兴的。"

他坐到了赫敏的右边,远离纳威。他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科隆香水的清香。他靠她足够近,她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因他而不自在。他绝对能听到她的心在胸中狂跳的声音。

德拉科紧紧咬住嘴唇,以免呻吟出他是有多么想吻赫敏。她是那么美,她那紧身的深红色的针织衫把她身体的曲线以最美好的形式包裹起来……她的皮肤看起来那么细腻,似乎在请求他抚摸它。他怎么会觉得他们一起在霍格沃茨看魁地奇比赛是一个好主意呢?这是他们的约会,而他就是想接吻!

他坐好,向前倾着身子,角度正好让低语声只能让她一个人听见。"待会儿准备好忍受我的一通讽刺吧。在斯莱特林把格兰芬多打到地里头去之后,我可是完全令人无法忍受的哦。"

她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你一直都令人无法忍受。当格兰芬多赢了之后,我一定会确保尽数奉还。"

德拉科咬住嘴唇,尝试着不笑出来。他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沙哑的低语。"我迫不及待。"他放下手,用他的指关节扫着她的手。这微小的肢体接触仿佛电流传遍他的全身。

赫敏非常确定她应该活不过这场比赛。德拉科·马尔福性感的嗓音,还有他的手拂过她的手绝对能让她当场融化成一片水,就像绿野仙踪里的那个西方邪恶女巫一样。当他的指关节扫过她的手的时候,她感到一阵电流传过整个身体。淡。定。所有他做的事不过就是碰了一下你的手,而你他妈差点就要高潮了。

纳威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发现赫敏和德拉科红红的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痛苦表情,他们的眼神呆滞,瞳孔放大。有短短的时间他觉得他们是不是被施了咒语,直到他看到德拉科轻轻拂着赫敏的手。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赶紧摇了摇自己。也许他才被咒了,因为他绝对不可能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他又朝那边望了一眼,看见那两个人大腿紧挨着坐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看起来都比平常更粗重了一些。看到这两个早已成年的人尝试着,却又失败地想藏住对对方明显的兴趣,纳威翻了个白眼。他轻轻笑了起来。

"有什么有趣的事吗,纳威?"斯拉格霍恩教授问道。

纳威摇了摇头,回答了他的同事和另一个学院院长。"我只是在想,霍拉斯。我们以教青少年们而活。我在想是不是有可能我们永远不会长大。"

斯科皮在看台上,坐在阿不思和西莫中间,微微地沉着脸。他并不真正喜欢魁地奇,但是如果他不来看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的比赛的话,他会被自己的斯莱特林同学们打得皮开肉绽。

这愚蠢至极。魁地奇。只不过是另一种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互相欺凌的方式。而且就因为他们学院出了一堆著名的巫师,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混蛋。

就像那个罗丝·韦斯莱一样。一天到晚在城堡里面昂首阔步,鼻孔朝天,就是因为她爸爸是一个他妈的战争英雄。什么又让她那么与众不同呢?阿不思的爸爸还是哈利·波特呢,他也没有四处宣扬啊。他记得这一年早些时候,她选上了他们球队的追球手那段时间她是多么令人无法忍受。不停地吹嘘自己的金妮阿姨当初怎么是霍利黑德哈皮斯球队最出色的追球手之一。就像……对……我知道。又一次……那是阿不思的妈妈。恼人的罗丝·韦斯莱和她那恼人的红头发。总是在课堂上举起手,回答每一个教授扔给她的该死的问题。

而且更别说阿不思的哥哥了。詹姆斯·波特,格兰芬多之王。在斯科皮看来他是在整个学校里最糟糕的校霸。他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向斯莱特林找茬的机会。又是什么让格兰芬多这么高人一等啊?

"还好吗,伙计?"阿不思转向他皱着眉头的朋友。

斯科皮摇了摇头。"只是不想呆在这里罢了。"

"你爸爸对你不喜欢魁地奇是怎么反应的?"

"其实没什么。他看起来不怎么在乎。他教会了我骑扫帚飞,我觉得还不错,但是魁地奇真是太他妈无聊了。"

阿不思的眉毛扬到了发际线。"你真幸运。当我告诉我爸爸我不喜欢魁地奇的时候他简直像个蠢货一样。今年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买了一把火弩箭3000。我现在还没有把它拿出盒子呢。"

西莫和斯科皮脸上带着配对的怀疑的表情看着他。西莫说话了。"哥们儿啊。要是你不想要那玩意儿的话,给我呀!我一定要好好骑一下它。"

斯科皮插嘴道:"对,或者是我啊。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西莫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都有富有的老爸。而我就是个农民。你们至少可以扔给我一些你们不要的东西吧。"

阿不思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淡淡地说道:"我深思熟虑,决定用它来清理我的卧室。它的纤维结构用来扫灰尘再合适不过了。"

西莫摇着头。"阿不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这个梅林的绿色地球上最奇怪的人?"

阿不思点点头。"好多次了。"

"现在向我们飞来的是格兰芬多队和他们新的追球手,罗丝·韦斯莱!她无可置疑地是格兰芬多一名极有前途的新人才。那女孩身上流淌着魁地奇的血液,女士们先生们!"

斯科皮翻了个白眼,举起他的袖珍望远镜。他敢打赌那个刻板的瘦弱女孩现在看起来比谁都自命不凡。当然他一点也不想看她什么的,但是……得了吧!斯科皮扫视着空中格兰芬多队,他们脸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绝不会弄错的自高自大的冷笑。真他妈典型。

他还看见了……等等。搞什么鬼?斯科皮把袖珍望远镜又凑近了一些。

阿不思和西莫把注意力转向他。他看起来被施了个全身石化咒。他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下巴掉了下来。

阿不思用手肘捅了捅他。"伙计啊,我们都知道你暗恋罗丝,但是她穿着格兰芬多魁地奇球袍绝对不可能好看的。我的意思是,就单单那红色的头发——"

"不是那个,你个脓包。看!在教职员和捐赠者的看台上。你看到了什么?"

斯科皮把袖珍望远镜递给他。阿不思扫视着看台。"好吧,咱们看看。那儿是鼻涕虫。他和平常一样又喝麻了。那儿是隆巴顿教授和他男子气的眉毛们。天哪,我希望我也有。还有那儿是……哦嚯嚯!那是你老爸吗?和格兰杰教授坐在一起?啧,啧,啧,真是因缺思婷。"

西莫大叫着,想夺来袖珍望远镜的控制权。"让我看看! 把它给我,阿不思! "他把那装置举到面前。西莫的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斯科皮的脸色变得像床单一样白。"还想给我们说你爸爸没和格兰杰教授上床吗?"

斯科皮不相信地摇着头。"他不会的。绝对没这回事。"他的假说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他主要是试图说服自己。

西莫坏笑起来。"当然。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向她微笑。还有,就看看格兰杰教授脸上的红晕吧。哦,他们绝对上过床了。"

阿不思把一只手搭上斯科皮的肩膀。"往好的一方面看,斯科。他们在现在的这个非常时刻并没有上床。"

斯科皮转向阿不思,脸上带着一个非常马尔福的怒容。"这怎么能让我感觉好一些呢?"

阿不思耸了耸肩"我又没说这会让你感觉好一点。我只是说这是好的一方面。"

西莫继续观察着那一对。"哦,梅林,他在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现在他在向她的耳朵里窃窃私语。斯科皮,你这个幸运的混蛋。你马上就会有一个非常秀色可餐的新妈咪了。"

斯科皮狠狠用拳头打了一下西莫的手臂。"闭嘴吧你这个死猪! 他们没在上床! "

阿不思眯起眼睛,向两边摇着头。"正解。他们在一起看一场友好的魁地奇比赛。这是非上床的一部分。"

斯科皮皱了皱眉毛。"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不思翻了个白眼。"梅林啊,你对女孩简直是一窍不通,不是吗?我想你给格兰杰教授写那封信我不应该感到惊讶。你不能一上来就跟某个女孩上床。你得先追她们。放轻松,慢慢来。'非上床'是你第一步先要和女孩干的事情,然后你才能进入上床的部分。看起来,你爸爸在这方面就是个艺术家。漫不经心的接触啊,耳边的低语啊。看起来他也让她大笑了不少。"

斯科皮眯起眼睛。"所以这意味着……?"

阿不思点点头。"比赛结束后他会把她弄得欲仙欲死。"

西莫向阿不思扬起眉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女孩的东西的,阿尔?女孩们完全不喜欢你。"

阿不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我看得多啊。我妈在家里面到处放了好多小黄书。我可以告诉你所有让一个三十岁女人高潮的细节。但是只是理论上。实际上,我觉得看到一个女孩的肩带就会让我晕倒。"

斯科皮老早就没有在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了。他无法把阿不思的话从脑海里赶走。比赛结束后他会把她弄得欲仙欲死。他不能相信他的爸爸。他的爸爸,这个他在世界上比谁都更崇拜的男人,会去偷他儿子的梦中情人,这是不能令人信服的。他不能相信。他不会相信。除非是他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