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心扉的幻想
第十三章：我会为你成为水中之烛
阿历克斯毫无兴致地看着被称作水之岩的蓝色畸形岩石。尽管他从未来过这里，仅仅知道所有的谜团都已被解决，让这自然奇观失去了它的光彩。但看到它处于如此 与世隔绝的位置，这倒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考的绝佳位置。出于某些原因，水总是在思考的时候起一定作用。所以他来到这里，准备攀登水之岩。
过去的几天发生了很多，让阿历克斯很多需要思考的事情。他的身体以稳健的节奏不断攀登着。如果一个人告诉在一个星期以前告诉他艾萨克和菲利克斯愿意一起合作点燃灯 塔，他也许会相信这是情有可原的。但如果一个人告诉他他也得跟着……好吧，阿历克斯已经责备他们是喝多了或者抽疯。两件事都已经发生。阿历克斯与自己辩论 着萨帝罗斯曾说过的话。他恐怕得赞同萨帝罗斯，因为他不但发现了阿历克斯的计划，也清楚了阿历克斯这个人。萨帝罗斯是如何把他和他所继承的联系到一起—— 在阿历克斯确保自己的出身从未被提起过的情况下——属于水使。也许和垂死或即将死亡有关。但萨帝罗斯却不知怎么知道了。他一定，也发现了阿历克斯的父亲是 谁。
与力量不同，玛球里给了阿历克斯一个机会来选择自己的道路。当然阿历克斯是相信的。他的父亲，和其他的一样，很不喜欢他孩子的生活方式，想要他改变。这是家庭中普遍的问题。唯一的不同在于，他的父亲比一个凡人的父亲要有更大的力量。他的父亲是个神。
阿历克斯是直接与玛球里氏族联系在一起的。事实上，这是大家所了解的阿历克斯。甚至那些见过他在伊米尔长大的人，也只知道他是玛球里氏族的一部分。阿历克 斯自己并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但他知道他的父亲的身份。而且阿历克斯也确信伊米尔中无人发现他奇怪的继承的力量，说他的强大能力是由于严格的学习和训练的 产物。切，他甚至愚弄了他的老师。是的，甚至米娅也被愚弄了，即使她知道他几乎没在咒语书上花时间。也许她认为这是一种天赋或是类似的才能。如果是这样， 米娅就不会知道她有多么正确。即使阿历克斯是半神，他也继承了他父亲所有的治愈之力和毁灭之力。这几乎是一分为二，阿历克斯曾想过。他继承了父亲一方的术 士之力，以及他母亲一方的必然死亡。
但这就是为什么他从不在人前战斗，这样就不会有人能见到他未释放的力量了。但也许这就是萨帝罗斯了解的原因。在水星灯塔塔顶，他把萨帝罗斯从死亡边缘拯救 会来。萨帝罗斯知道他曾多么接近死亡，阿历克斯几乎想都没想就去为他治疗。这一定是萨帝罗斯发现的原因，因为阿历克斯确信这位普罗可斯人从未见过他战斗。
但他已经比以往都使他的力量暴露得多。即使米娅公然拒绝去看玛球里氏族记录中所指出的迹象，她开始把两者结合在一起去。他知道她清楚如此强大的力量必然直 接来自于氏族的创造之神。为什么，在她亲见他反常了多次，她却还不知道？这徒劳地让阿历克斯感到烦恼，认为她有可能是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在演戏。他宁 愿她说出来，也不要再继续沉默下去。不清楚她在想什么，比知道真相还要糟糕，他觉得。如果她现在仍没有发现，那么这个女孩就一定是在心理上去拒绝了。
阿历克斯蹙眉。他已经爬上了山顶。哦好吧。阿历克斯找到了一座没有喷水的雕像，坐上去开始继续思考。
他们现在每个人都被分派到不同的地方。皮卡德。菲利克斯，艾萨克和詹娜朝地之岩进发。伊万和西芭，留在西北方的丛林般的村落里。那个供奉水之岩的地方。杰 拉尔德留在出云村。而米娅呢？阿历克斯不知道她在哪儿。这是否让阿历克斯感到无尽的烦恼？是的。他能否做些什么、而不把他的情感暴露于这个世界上？不能。 这是否令他苦恼？是的。
"阿历克斯。"
阿历克斯睁开双眼，看到了这个讨厌的答案。
"米娅。"他平静地回答道。现在是所谓"戴上面具"了的时候。是时候做他彻底痛恨、也在他的大部分生命中所做的：对米娅撒谎。
米娅对他的问候抬起了一条眉毛。她所知道的阿历克斯的行为不会是这样的。
"发生什么了？"她问道，坐在雕像上，他的旁边。
"雨滴形成了天上的云。"阿历克斯平稳的说。这使得米娅轻笑了一声。
"阿历克斯，看来你很困扰。我认识你很久了，你要对我隐瞒什么的时候就会这样。"
"也许是有什么使我困扰着。但我不记得有向你寻求帮助。"
"你寻求了。"米娅冷淡地说。"作为感谢我的存在，你允许我向你提问。"
"我再也不是你的学徒了，米娅。你应该明智的选择不这样对待我。"
米娅奇怪地看着阿历克斯。"那么你你应该明智的选择不这样表现，就好像看不见眼前的是谁一样。"
"我这样表现了？"阿历克斯抬起一条眉毛。
"没错。阿历克斯，你难道认为我不注意你吗？你与他人保持的距离只能更明显的表现出你的个别，而不是与他们隔离。"
"难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一些我已经知道的东西？"
米娅看了阿历克斯一会儿，然后回答道，"不，我是来找你的。你变了阿历克斯。那个离开伊米尔的阿历克斯不会像你一样表现的。难道你以为我不会听你的？那个我认识的阿历克斯——"
"那个你所认识的阿历克斯已经死了。他很久以前就死了。"阿历克斯的嗓音尖锐，冰冷如雪，疼痛如冰雹。
"我不相信。"米娅的声音温和，犹如清晨的雪，但也很胆怯，好像她对自己说的话只抱一般的相信。
"那么你最好开始相信。"阿历克斯清楚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他不会再说更多。
"如果真正的阿历克斯已经死了，那么你为什么和我们在一起？"
"真正的阿历克斯？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我？"阿历克斯的声调开始提高，但他没有失去自己的脾气。"如果你认为在伊米尔的我是真正的我，那你就很悲惨的错了。"
"是吗？"
阿历克斯转向另一位望着风景的水使。"是的。我不关心，或者说你没有注意到吗？我只朝一个目标努力，只有那一个目标。在这条路上没否任何失去的东西都不会使我关心。"
"阿历克斯，这就是你迷失所在。"米娅低声说，好像更多的是在和自己说，而不是和阿历克斯。
"你没权利这样说。"
"也许我不能，但是玛球里，阿历克斯！如果我没权力说，谁能？"
"没人能。"阿历克斯讽刺的笑了。"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足够愚蠢得告诉我如何做的人。"
"那么我就有更多的理由说话了阿历克斯。"
"不。你有更多的理由返回，让我一个人呆着，就像别的人做的那样。"
"没人让你独自一人，阿历克斯。"另一为水使抬起眉毛。"詹娜就没有这样做。"
"詹娜和我自身有相似的处境。"
"相似的处境？"
"我们都有神的力量，还是说你在攀登灯塔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我注意到了。"米娅再度奇怪地看着他，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所以你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阻止她做一些蠢事，是不是这样？"
"我真得不得不告诉你吗？不。"
"你表现得像个小孩子，阿历克斯。一个人从你表现的方式就可以认为你是我的学徒。"
"……走开米娅。"
米娅看着阿历克斯，很久之后从雕像上下来，再度望着他。
"你是对的阿历克斯。"她轻轻说道。"那个我所认识的阿历克斯已经死了……很久以前就死了。"
阿历克斯没有看着米娅的离开。他不能够。但他睁开眼睛望着某个方向，而且，及时地看着米娅从许多瀑布中的一个滑了下去。
"神啊，我做了什么？"阿历克斯挫败的咆哮着，从雕像上下去，走向边缘。他注意到，米娅掉到岩石洞穴的深处了。
阿历克斯在心里想要尖叫。他之前怎么能那样做？
在心理阿历克斯想要大叫。他怎么能袖手旁观？他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他刚刚坐在上面的雕像突然化为乌烬，溶于河水之中。这没用。不，这一点都没用。当你需 要怪物的时候，他们在哪儿？阿历克斯想了想。这里一定有怪物守护着精神力石板，皮卡德曾抱怨过，而那就是在……这个洞穴中。和米娅在一起。哦，玛球里，玛尔斯，哈德斯！
当米娅终于平静下来，她意识到她位于水之岩的一个洞穴内。哦好吧，她本来也是以这里为目标的，但她计划好是和阿历克斯一起来这里的。不幸的是，一时半会儿 是不可能了。她开始向前走，只有一半的脑子在观察这个洞穴，在她开始兴奋地学习之前。都是他的错。阿历克斯。就在她刚开始察觉对他的心意，他就离开了伊米 尔。好吧，也许在她心里她并没有责怪阿历克斯，而且可能当时她也背地里相信她不会去告诉他。但，事物是有原则的。而且每当她以为她再也不会见到他的时候， 他从一个未知的地方来到了灯塔塔顶！所有的感觉涌回，她尽全力不让自己扑到他怀中、再也不让他离开。当然，他是为她曾认为是"邪恶"的一方服务的，她曾与 之战斗的一方。他再次背叛了她，甚至几乎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所以她加入了艾萨克、杰拉尔德和伊万，一部分是为了阻止萨帝罗斯和梅娜蒂准备干的，但更多的 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继续追赶，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因此他的第三个错误又来了。他没有再进星灯塔上出现！她想他也许他抛弃了他的打算，甚至可能返回伊米 尔，但她当然是搞错了。最后一个问题出现了，包括他在她面前的所有举止。这几乎让她的血液沸腾。他粗鲁，自以为是——
她叹了口气。她现在不想再列举他的品格了，因为她最终还是舍弃了他的缺点，感受他的优点，再次陷入爱河。阿历克斯本身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新的……阿历克斯的复制品是这么说的。她愿意"开始相信它"，正如他所告诉她的。
一声低沉的吼叫引她转身。好吧，她这次又把自己扯入什么状况中了……
阿历克斯听到了战斗的声音，立即前往那个方向。转过一个拐角，他见到他所预料到的。一位水使正在与众多有部分水属性的怪物战斗。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她坚持 着对抗他们的。当然她的右臂山沟一道长长的伤口，但这却没有阻止她消灭那些试图消灭她的生物的行为。阿历克斯很愿与坐下观战，因为这是一个精彩绝伦的景 象。他物的鲜血如何留下她的指尖，当她受到冲击时、眼中又是闪着如何挑战的光芒。更不用提政府画面的背景是一座宏伟的瀑布……而米娅正逐渐被推向它的边 缘。
"不！"阿历克斯的眼睛骤然燃烧。水从他自身涌出，由双眼控制——那眼睛似乎闪烁着神之光彩。力量溶解了他，肉溶于水，水溶于肉。他 就是水；水就是他。他看见米娅正在迈出能让她摔下悬崖、坠入瀑布说形成的深渊的最后一步，然后突然之间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感觉。感觉当她的力量消灭 怪物时、来自怪物的生命之流。感觉他们在生命消逝之前的痛苦的尖叫。但却看不见。他唯一看到的，只是那位水使在他面前慢慢跌落。他不能失去她。他不能！
"阿历克斯！"
"我抓住你了米娅。"
阿历克斯慢慢的把米娅拽回悬崖上，当他看到下面岩石参差不齐的边缘的时候，双眼惊住了。米娅望向他看的位置，在他把她往上拖的时候也低头看。当她意识到她 曾距离死亡有多近的时候，她不禁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抓着阿历克斯，几乎没有意识到他们都在坚实的地面上。她抱着他，就好像他会消失、任她掉下去。他不会 的！阿里克斯居然不会允许她那样死了。她认识的阿历克斯是不会那样做的。这个新的阿历克斯，她不确定。他会任她掉落吗？
"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米娅。"
米娅紧紧闭着双眼。这是她认识的阿历克斯，像她拥抱他一样紧的抱着自己。但当那个冷漠的阿历克斯取代他之前，会有多久？
"你还好吗米娅？"
是的，这是她认识的阿历克斯。她可以从他的蓝眸中看到关心，从生气的波涛汹涌的大海的暗蓝色变为伊米尔的夏日天空的浅蓝，透着关心。不，她不全是对。他不久又会取代阿历克斯。另一个阿历克斯，那个会任她掉落的人。"不，我不会。"
阿历克斯只是抱着她，轻轻摇晃着，"我就在这里米娅。我不会任你掉落的。"
"但另一个人会的。"
阿历克斯很困惑，她敢说。他难道不知道另一个人不久就会取代他吗？她要使他明白。
"那个冷漠的你，那个邪恶的你，他不久就会来到这里……他会让我摔下去的。"最后的部分说得如此之轻，阿历克斯几乎听不见，但这是她的血变凉了。
"米娅，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就在这里，我没有离开。"
"但你会——"
"米娅，拜托了，睁开你的眼睛。"阿历克斯乞求道。米娅可以感觉到，听到他的绝望，现在给他的眼睛染上了灰蓝色。阿历克斯因为她没有看他就受伤害了吗？她不会让阿历克斯受伤的。
蔚蓝色的眼眸睁开，望着阿历克斯。他的脸上没有假笑，真实的情感取代了平静的表面。这是她的阿历克斯。
"别离开我。但他来的时候，不要离开我。"
"我绝不会离开你的，米娅。"阿历克斯的声音很低，像是一个认错的小孩。"他是一个我所带的面具，用来远离所有人。"
米娅微笑了，再次拥抱阿历克斯。这是她的阿历克斯，他永远不会离开，他已经保证了。她所认识的阿历克斯永远不会违背誓言的。但现在他的阿历克斯就在这里，如何告诉他是个问题。她许诺过自己，当他的阿历克斯回来之时就告诉她。但如果说出呢？
"米娅……你还在流血。"
米娅低头，发现阿历克斯是对的。较大的术士把手指滑过伤口，伴随着一道细小的蓝色光芒。皮肤愈合了，就好像她从未被划破。随着血液回到她的系统之中，米娅 的逻辑思考能力也跟着回来了。望着四周，她看到这个房间被水和冰覆盖着。这是阿历克斯的杰作吗？她无言的望向阿历克斯寻求解释。
"你吓到我了米娅。我想我会失去你了。所以……我失去了控制……有几分……"
米娅的双眼睁大了。阿历克斯为她发挥出了他从未解封的玛球里的力量？但他从不出手除非……
"我绝不会让你摔落的，米娅。"阿历克斯温柔的说，用自己的双唇捕获了她的。米娅的眼睛慢慢合上，把自己的情感传达给玛球里的后裔，将手指缠绕在阿历克斯的发丝之间，感觉他的手环绕着她的腰。不，阿历克斯不会出手，除非……
……他会为了重要的事物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