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心扉的幻想

尾声:日落的完美


萨帝罗斯恢复得很快,这就使得阿利克斯需要在这个普罗可斯人进他的房间的时候有躲起来的需要。没错,普罗可斯人。随着最后一座灯塔的点燃,一个发怒的神出现在村中的长老面前,而且……当然他们不会说出来,但他们立即欢迎萨帝罗斯返回普罗可斯,谁陪着他都可以。

当然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解决。其中一点就是精灵在与毁灭之龙的战斗中神秘消失了,如果没有阿利克斯,有几个术士可能就会被杀死了。然而,他的……不寻常的战斗力导致了可以预见的多米诺效应。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每个人都明白了火星灯塔与阿尼莫斯神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人惊讶的是,这没有改变任何人对其他人的观点。菲利克斯对于詹娜仍是过度保护,米娅仍旧对阿利克斯和萨帝罗斯喝酒的恶习而大为光火,皮卡德和菲利克斯几乎他们保守他们关系的秘密……事实上什么都没变。这就使詹娜所考虑的:改变。她仍和萨帝罗斯留在普罗可斯,在那里他还有些问题要处理,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到瓦尔,与其他人团聚。也许应该称之为新瓦尔。阿尔法山崩塌了,但每个人都自熔岩喷射到他们村子的时候成功逃生。根据菲利克斯最后一封信,瓦尔被圆满地重建……当然还有另加的房子。(菲利克斯也有寄信给萨帝罗斯,新的内容詹娜并不知道)

詹娜早就知晓了菲利克斯和皮卡德的关系,因此并不惊讶于这位莱姆利亚人选择留在菲利克斯身边,而不是返回莱姆利亚。同样,阿利克斯和米娅也决定留在瓦尔帮助重建工作(阿利克斯仍对于他在旅行开始的动机有点小小的愧疚)。他们被村民们所接受,因此他们就需要一栋新房子。詹娜很想知道阿利克斯什么时候才能不再灌木丛周围巡逻、向米娅求婚,但了解阿利克斯的她知道那只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伊万和西芭现在在基亚那,都想发现自己的根源。如果他们是兄妹的话,詹娜也会毫不惊讶,因为他们的长相与举止如此相似,但她会让他们自己去发现的。詹娜伸个懒腰,从窗口移开。现在是唤醒萨帝罗斯的时候了,毕竟所有的普罗可斯人(像她哥哥)都不习惯于早起。如果不叫他,萨帝罗斯的一天会从中午开始,到午夜结束。


萨帝罗斯很不习惯在梦中被不同的存在所拜访。在阿尼莫斯事故之后,他就被阿瑞斯的使者——复仇女神——所拜访,确保他知道即使普罗可斯的长老们不接受他返回普罗可斯,他仍然是阿瑞斯的被创造者之一,因此将会永远处于这位神的保护之下。但这是他第一次被他认识的人所拜访。当詹娜在那天早晨唤他醒来,他也动摇不了这份梦的记忆。他也不能无视在他醒来的时候握着两个小小的指环的事实。两个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黑色石头,用白金镶边。他也遗忘不了努塔瑞对他的所说的话,"哦,詹娜的父亲送来他的问候,允许你娶她的女儿。"


詹娜和萨帝罗斯那天早上离开了普罗可斯,朝阿加迪奥和喀斯特挥手告别(这两人将在下一年结婚),乘坐萨帝罗斯的船,一个月后回到了瓦尔。似乎什么都没有实质上的改变,当然除了几件要事。杰拉尔德现在是瓦尔的市长了,他的父亲说他觉得他的儿子能够担负这个职责。他还没有向任何人求婚,但谁都不能否认他对瓦尔的金发者投去的毋庸置疑的敏锐目光,也不能否认回给他的眼神更加敏锐。当然萨帝罗斯,阿利克斯和艾萨克会打趣说如果有个迷你杰拉尔德到处跑的话,他们会为这个世界感到担忧。

艾萨克重建了库拉塔的房子,独自居住在那里,以及所有的地精灵。(菲利克斯从未真正喜欢过这些爱管闲事的家伙们)所以他很高兴地把他们托付给艾萨克,后者发现他们是极好的伙伴。在晚上,他就会坐在起居室内——壁炉内火焰烧得旺盛——被一圈精灵围着,讨论着关于世界的问题(艾萨克正在成为一名学者的道路上,然而没库拉塔那么古怪——后者选择留在了基亚那)。


如果你从艾萨克的房子一路往上走,你就会认为你掉进了一个沼泽……因为确实是这样。阿历克斯和米娅的房子被水和水生植物所包围。他们的房子由百木建成,并由米娅的学徒——现在都是高水平的治疗者——所送来的作为礼物的大理石作为地基。草坪中央站着三棵垂柳,形成半圆形,对着房子。阿历克斯就是站在这里辩论的。当然,米娅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因此他不能够在向她求婚的时候征求任何人的意见,这也就减少了他很多麻烦。现在,阿历克斯就和每个即将求婚的寻常男人一样,很是苦恼。

"阿历克斯。你要进来吗?已经很晚了。"米娅温和的声音让阿克斯得知她就在他身边。

"很快。我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不喝一杯吗?"米娅很困惑地望着他。

如果她能知道的话,阿历克斯心想。他已经靠不断不断地喝水来克制自己,但他现在其实根本没在思考,不是吗?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米娅平静地问,就好像没有期待着阿历克斯来向她求助。

阿历克斯转身面冲她,米娅能够看到他手中攥着什么东西,但却猜不出那是什么。"也许你可以。"他静静地说,但他没再说什么别的,就好像……就好像阿历克斯害怕继续下去似的。

米娅朝阿历克斯迈了一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令他烦恼;当阿历克斯突然向她单膝跪下的时候,几乎后退。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握住她的右手,展开他的左手——她能够看到一个由蓝宝石做成的深蓝色戒指,顶端镶嵌着一枚简单的蓝钻。

阿历克斯的双眼捕捉到她自己的,开口的时候很平静,"你愿意嫁给我吗,米娅?"

米娅倒在阿历克斯身上,嘟囔着一些类似于"愿意"和"爱你,阿历克斯"之类的话。

当然,最令阿历克斯烦恼的事情不再是个问题了:深蓝色的戒指与米娅的眼眸完美辉映。


从这栋房子往上,是一座在瓦尔更为……不寻常的房子,尽管没人敢说那两个人是否住在这里。严肃地说,住在船里难道就有差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全在于你如何看待。皮卡德,不想和他的船分开,因此就把它埋在土中,挖空成为一栋可以居住的房子。(当然不就后菲利克斯搬了进去,但村民们当然不知道是他们计划好的。)

目前,两个水使正忙着处理这巨大的物件。

"再多点……推啊水精灵!"

"皮卡——德!太重了"其中一只尖叫道。

"露珠,继续推就好,再过去两寸……完美!"

当那相当巨大的床垫终于稳稳地落到床架上,所有的精灵都松了口气。皮卡德一条胳膊环着菲利克斯,观赏着他们的杰作。

"我想这样你就掉不下去了,嗯。"

菲利克斯点点头,察看着这个房间。这是个寻常大小的房间,本应有衣架、床等类似的东西,却除了允许一个人进出门的一足之地全被填满。余下的部分,是一张有史以来最大号的king size床。

菲利克斯一只手压了压床垫,对过于……有弹性的床垫皱了皱眉(就像所有新床垫一样)。硬实和有弹性,与睡过很久的旧床垫一点都不一样。

"太硬了。"他评论道,像一个小孩子般撅嘴。他没注意到皮卡德脸上绽开的野性的笑容,这位莱姆利亚人正慢慢谋划着。

"那是当然了菲利克斯。这是全新的。"当莱姆利亚人两只胳膊紧紧缠住他、在他耳畔低沉而愉悦地说话时,这位地使微微震了一下,"我们在上面大干一场如何?"

当瓦尔人微笑,皮卡德温柔地把菲利克斯抛在床上,而后,像只猫般,猛扑向他的深色头发的爱人。


山脊的顶部——从那里可以俯视整个瓦尔及其周边环境,是这个村子的最后一个新建筑,与其他房子的朴素不同,甚至与那一时期的其他房子都不同,这一栋是用黑曜石建造的。事实上,它可能和普罗可斯最富有的长老的房子是同一种黑曜石,因为这是萨帝罗斯的房子。以瓦尔人的习俗,詹娜不能住在那里,因为那样会暗指一些并非真实的事情,而且瓦尔德严格的法律也不能接受,但这却没能阻止詹娜把她的大部分时间花在这里。她帮助萨帝罗斯设计了这栋房子。她对这里影响颇大;当你进入房子,门的两边便是两尊雕像。一座是阿瑞斯,身披战袍,是普罗可斯人的住所的寻常塑像。但于这尊雕像面对面的,则是衣着华丽的死神哈德斯。

强大的普罗可斯咒语在冻结的熔岩石的纹理中,也保存在建造楼梯的石头中,在大理石中宛如火焰的波纹。

但比这栋房子更豪华的,是后院詹娜还不知道的小小神祠。在菲利克斯寄给萨帝罗斯的信上清楚地写道,神祠已经完成。他可以在任何时候把詹娜带回家。萨帝罗斯曾长时间的苦苦思索,考虑如何平复詹娜因为失去她的三位守护着的悲伤,并最终定下这个计划。

"萨帝罗斯,我可以睁眼了吗?"当他领着她走上神祠的石铺路,詹娜嬉笑地问道。

"如你所愿。"他回答道,詹娜的眼睛当然立即打开了。她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三尊雕像,他们好像正凝望着山脊的那边……但他们前面难道是个祭坛?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朝三尊雕像跑去,一一细看。

三座雕像,在黑色大理石的祭坛后排成半圆形。每一尊都将手伸到祭坛上,好像在上面施展一道咒语般。中间的雕像是拥有红色长发、红袍女性,由蓝宝石与石榴石刻成。她左边的雕像是白蛋白石塑成的,是一位白发白袍的年轻男性。女性雕像右边的雕像则是黑蛋白石塑成的,是个黑发黑袍的男性。她的眼睛被祭坛吸引去;祭坛就在山脊的侧面,太阳正缓缓下山,祭坛上面刻有古代普罗可斯语所写的文字,翻译曾通用语就是:


记住努林塔瑞,索林那瑞,以及努塔瑞,

记住你们的祝福与牺牲,

希望你们三人一起的姿态为我们看守。

直到世间再无悲伤之时。


詹娜感到一对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便瘫软在萨帝罗斯的拥抱中,终于让她为她失去的同伴所流的最后的眼泪肆无忌惮地落下。

"太完美了。"她最后轻轻地说。

萨帝罗斯微笑着,把她举到祭坛上。詹娜喘息着看到了瓦尔的美景,浸泡在夕阳的金色光芒中。茂盛的树木的绿色以及远山的紫色。再望远去,便是绿色的旷野,犹如金色的海洋;瓦尔的屋顶好像被擦亮的珠宝,闪着耀眼的光芒。天空也在此时大放光彩。萨帝罗斯跳到她身边,她靠过来问道,"你认为他们会不会介意我们坐在他们的祭坛上呢?"

萨帝罗斯吃吃笑起来,"我了解他们,我打赌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才会侮辱了他们。"


远离地面,在地狱深处,一个黑色的身影嘟囔着说,"该死的你说得没错。"三个现在成为实体的死灵法师通过冥河之水看着他们的小法师。索林那瑞对于努塔瑞得义愤填膺咯咯笑着。努林塔瑞则在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没能成功地忍住泪水。"太漂亮了!"她哭着说,扭头靠在努塔瑞的肩膀上抽泣起来,后者显然无法理解她的行为,便用疑问的目光看着索林那瑞。另一个死灵法师仅仅微笑着耸耸肩。谁都不能理解他们的姐妹,所以他试也没用。


深夜,在瓦尔的所有人都熟睡、星星露面之后,皮卡德被砰的一声惊醒。他靠向床边,看到一幅很是寻常的画面。

"你是怎么设法翻下去的?"他玩味地说。

"如果我知道,你认为我还会吗?"菲利克斯边问边继续瞪着地板。

"也许我应该订购一个帐篷。那样我们就可以拉上拉链,你就不会掉下去了。"莱姆利亚人沉思道,一边把疲倦的菲利克斯搬回床上。

"皮卡德?"

"怎么了?"

"现在就做吧。"

莱姆利亚人吃吃笑出声,为两人拉上被子,"早上还会有充足的时间呢,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