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pitel. 21 再见斯内普
一扫阴霾,魔法部新部长上任
前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已经死亡,随着死因的继续调查,魔法部迎来了新一任的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
现将魔法部新成员名单公布如下:
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
高级副部长,法律事务司司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敖罗部部长:奥古斯都·卢克伍德
魔法交通司司长:特拉弗斯
麻瓜出身调查部部长:艾伯伦·伦考恩
麻瓜出身调查部部长助理:亚克斯利
禁止滥用魔法司助理:马法尔达·霍普柯克
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司长:亚瑟·韦斯莱
… …
接下来报纸上是长长的一串名单。
赫敏叹了口气,将报纸推到一边,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神秘人虽然没有光明正大的占领魔法部,可是从这次魔法部新官员的任命来看,魔法部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更不用说这个名单里还有着几个食死徒。即使部长和几个首要的司长并没打上黑魔标记,但他们要不就是中了夺魂咒,要不就是食死徒的傀儡,再要不就是因自身利益而与食死徒狼狈为奸。唯一的一个他们确信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司长却处在一个被架空了的没有什么实权的部门。
所以说,现在的他们只有孤军奋战,就连霍格沃兹如今都已失去了。
没错,在报纸头版的另一条惊人的消息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接任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一职。如今的学校也成为了食死徒的后备军。
邓布利多生前苦心经营的凤凰社到底能否支持哈利夺得最终的胜利。
当哈利从卧室出来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预言家日报被放在桌子的中间,上面照片中的人不停地动着。哈利一眼就看到了斯内普翻滚的巫师袍。雷姆斯,赫敏和罗恩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早餐分别摆放在他们的面前,可是三人,就连罗恩都对食物失去了兴趣。他们只是低头沉思着,但目光又同时不去注意那被孤零零扔在中央的报纸。
"早上好。"哈利心情愉快的同三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形成鲜明对比的,他得到的是三个人有气无力的回答。
哈利顺手拿起报纸扫了一眼,当他看到新魔法部的名单时,皱了皱眉,尤其是高级副部长的名字,他感到自己的手背又开始发痛。但当他读到另一条新闻时,在心里笑了一下,当然脸上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斯内普做到了,有他在,霍格沃兹的孩子们就会是安全的。
两片土司,一片黄油,一片香肠,再抹点酱,最后放上一片沙拉叶和两片西红柿切片。哈利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然后又倒了一杯牛奶,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他边吃边等待着。最后是赫敏最先受不了了,她抬起头对着哈利怒目而视。哈利并没有理会她愤怒的目光,将最后一小口三明治扔进嘴里,然后喝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牛奶,擦了擦嘴。避开对面女巫的目光,将头转向一旁的浪人,"雷姆斯,你能否帮我联系一下…"
哈利的话还没说完,壁炉就闪出一道绿光,接着就走出来一个人。
金斯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扫视了一眼客厅并未发现一个人,但是敖罗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从背后射过来的几道目光。他转过身看清了餐厅中的人时,快步走了过去。
"你好,金斯莱。"哈利先站了起来,"我刚刚正想叫雷姆斯去联系你的。"
"那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金斯莱说着给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哈利的身边。其余三个人好奇地看着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
其实这次不止三个人不理解,就连哈利都疑惑了,"知道什么?"
"阿不思没有告诉你吗?"金斯莱看上去相当惊讶。
再次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哈利的心中闪过一丝疼痛,那个为了巫师世界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的伟大老人。他本以为昨天老巫师的信和记忆已经对他坦白了一切,难道还有事情是瞒着他的?"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什么?"
"我昨天接到一封阿不思的来信。上面有强大的辨认咒,再加上是由福克斯送过来的,我也做过了检查,信确实是由阿不思写的。想必是他生前就写好了的,自己一旦死去就派福克斯送给我。"
"信…信里说了什么?"哈利的声音不由颤抖,他攥紧了拳头。邓布利多不可能告诉他那件只有自己唯一一个人知道的秘密。间谍的身份是经不起暴露的。
"阿不思说,如果他离开了,凤凰社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将由你负责。而我们必须像尊重他一样尊重你,听从你的指命。"
雷姆斯,赫敏和罗恩听到这句话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赫敏还一不小心尖叫了出来。
而哈利却是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太震惊了。这就是为什么在过去的一年中邓布利多总是询问他对某些战局对某些事物的看法,这就是为什么在过去的一年中邓布利多一反五年以来对他的常态开始诱导他自己做出适当的行动和策略,这就是为什么在过去的一年中邓布利多让他有了自己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以及怎样做的自由。这个老巫师早就谋划好了,他计划了自己的死亡,就连死后也计划着。哈利不知道现在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感动,敬佩,又亦或是稍稍愤怒。
"那么,哈利,你刚刚准备联系我是什么事?"金斯莱看着哈利惊讶的表情,想来他确实不知道阿不思的这个愿望。
"哦。"听到这个问题哈利回过神来,"你知道…"哈利的声音有些哽咽,"穆迪教授在几天前的对战中牺牲了。现在魔法部却又有了如此大的变动,我只希望你们都能保护好自己,毕竟我们的力量现在十分单薄。如果魔法部中有人愿意保持中立请尽量去说服他们。这些官员我不指望他们站出来反抗伏地魔,只求他们不要增添麻烦阻碍我。至于敖罗部,请善于利用。我想经历了敖罗魔鬼训练而最终能坚持下来的人大多都不会想着成为伏地魔的爪牙的,他们不会在乎谁当了下一任部长,他们只是依据自己的信念在为魔法部为魔法世界做事。所以如有可能,在今后对抗伏地魔的战斗中他们是不可缺少的力量。"
这一番话听得四人皆是瞪大了双眼,为有不同就是雷姆斯的惊讶中带着欣慰。哈利已经成长起来了,在他悲伤的现在居然还能看清局势,做出决定。雷姆斯的心里不由对死去老巫师的敬佩又上了一层,他也明白为何阿不思会将凤凰社教到哈利的手中了。
这是哈利昨晚躺在床上时想到的,即使没有今天报纸上魔法部被间接占领一事,他也准备联系金斯莱商榷一下魔法部的事情,因为他知道魔法部不会成为他战胜伏地魔的盟友而只会成为绊脚石。但敖罗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有自己的热情有自己的信仰,他们是为了维护巫师界的和平而选择这一职业的。那么从某点来说他们与他之间是有共同利益的。只不过哈利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开始慢慢地像一个领导者那样在思考了。
送走了金斯莱,哈利回身发现雷姆斯正微笑地看着他,罗恩惊讶的嘴巴还未合上,而赫敏却是稍稍怒意地盯着他。
"怎么了?"哈利吐了吐舌头,又坐回椅子上。
"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哈利·波特?"罗恩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
"如假包换!"哈利给了他一个假笑。
"邓布利多将凤凰社交给了你,而你刚刚…刚刚的那番话。"罗恩有些口吃,不知如何表达自己。
"难道我不能发表一番有见解的发言?"哈利翻了个白眼。
"哈利·詹姆斯·波特,你今天别想逃,解释清楚。"
赫敏的高声调让哈利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其实没什么,就是邓布利多给了我一封信,然后我就跟着福克斯去了庄园。哦,雷姆斯你不知道这个,就是邓布利多庄园,十分隐蔽,有强大的咒语保护,外人是进不去的。然后邓布利多交给了我一个任务,我必须去完成它。然后我在庄园的书房里呆了一会就回来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什么任务?"赫敏阴沉着脸问道。
哈利犹豫了,他在挣扎。寻找并消灭魂器是他必须去做的事,可是他不希望他的好友和他一起去冒险,毕竟这一次不是在霍格沃兹,并且没有了教授们的保护与营救,但同时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即使所有的魂器都找了回来,他也找不到销毁魂器的方法。现今最强大的巫师都为此将命搭了进去,更何况是他呢。哈利抬起了头,他发现狼人正在期待着看着他。他给了赫敏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然后转向雷姆斯,"我很抱歉,我答应过邓布利多教授,这件事不能同任何人讲,对不起。"
他看到罗恩仿佛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是被赫敏扯了一下。
狼人的目光迅速黯淡了下去,哈利在心中咒骂了自己一句。以现今的形势来看,魔法部一定不会对狼人一族有好结果的,更何况副部长是个排斥并仇恨一切魔法生物的疯子。雷姆斯现在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因为他帮不上忙,而刚刚哈利又拒绝了他。
"雷姆斯,请你照顾好西里斯。"哈利并不想让狼人被自己的挫败感包围。
听了这话,雷姆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了?"哈利轻轻地问道。
雷姆斯并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移到了餐桌上的报纸,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了一下,雷姆斯看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袭黑衣新上任的霍格沃兹校长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里斯没有魔药了。"雷姆斯轻声说,又过了好一会才接着自己的话解释,"这一年来是西弗 – 斯内普定期给西里斯送来魔药,他才能维持住生命。可如今…"
"谁愿意要这个叛徒的魔药,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里面下了毒,好让西里斯更快死去。"
哈利没有理会罗恩的咒骂,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雷姆斯,那魔药是不是透亮的浅黄色,用柱形瓶装着,而不是一般的锥形瓶?"
雷姆斯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哈利,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哈利没有回答他,而是陷入了沉思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么让我们看看你对这些配料到底了解多少。首先,人马的牙齿最基本的作用是什么?"
"这要看怎样使用了,如果是整颗放进魔药里的话,它能保证一剂强力昏迷剂的效果从原来的十八个小时延长到二十四小时。但如果是碾碎了加入魔药里的话,它只能是一剂强效催化剂。"
"那么,雪蛙的肺片呢?"
"会减缓我们血液的流动速度,如果使用的量多,可以制造出一剂凝血魔药。当然这剂魔药不是用来外敷的,它不用于治疗,往往会被用作杀人的毒药。服用过后,人体内的血液会越流越缓,直至最后停止循环,心脏得不到供血就会死亡。这大概会持续一个星期,而且这个过程十分痛苦。"
"食虫花的消化粘液?"
"对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我将藜芦在食虫花的消化粘液中浸泡七个小时呢?"
"这会改变藜芦的一些特性,我推测这可能会和巫师们的魔力有关,但具体的作用我还不知道。"
这就是那剂用他从翻倒巷买回来的奇怪的原料所酿制的含有黑魔法的魔药。之后过了半年多的时间,就在他都快要忘记这剂魔药的时候,斯内普决定教他酿制,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药的功用。
"记住,最完美的不是正黄色不是亮黄色,而是透亮的浅黄色。而且这剂魔药不能装在普通的锥形瓶里,一定要是柱形瓶或者是方形瓶,必须要保证瓶内的液体的上下表面积一样,否则这剂药在放置了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失效。"
哈利在一旁看着魔药大师灵巧的双手将透亮的浅黄色魔药装进一个柱形瓶内,然后封口,放进了柜子里。
原来是这剂有着黑魔法烙印的魔药一直在延续着西里斯的生命,保护着他魔力流逝延缓,给了大家更充裕的时间来找出反咒。
这就是斯内普,虽然从心底里恨着,但却从来不会见死不救。如同三年前为雷姆斯熬制缚狼汁一样。想到这里,哈利的嘴角不由微微上翘。
"哈利,哈利…"
被急切的呼叫唤醒过来,哈利才发现自己陷入了自我沉思中。"不用担心,雷姆斯。我曾经见过这剂魔药,接下来就由我为西里斯酿制吧。"哈利给了狼人一个安心的微笑。"如果可以,我愿意教你。"
~Ooo~ooO~
赫敏和罗恩跟在哈利的身后走进二楼的卧室,没有看到听到另一个人抽出魔杖或是念出咒语的任何动作或声音,刚刚关上身后的门,手还未离开把手的赫敏就感到这间屋子被施上了无声咒。
哈利依靠着写字台站着,赫敏和罗恩坐在床边等待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沉默就这样悬挂于彼此之间。
"这不简单。"就在赫敏忍不住的时候哈利开口了,"我不愿意你们加入进来,这个任务太困难了,而且涉及的东西也太黑暗了。我不希望你们的生命受到威胁,灵魂遭到污染…"
"哈利。"罗恩愤怒地打断了好友的话,"你还将我和赫敏看做是你的好友吗?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们俩单独行动?难道以往的这六年来,我们并肩作战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哈利抬头看着他的红发好友,后者的眼睛里都快冒火了,但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辉。
"哈利,罗恩说得对。"赫敏笑了一下,"我们是霍格沃兹魔法学校著名的格兰芬多铁三角啊。做什么事都要一起的。"
哈利闭上了双眼,他感到有泪水想要滑落。他感动,因为眼前的这两个人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有怎样的危险,总是站在他的身侧,支持着他,信任他。
"好吧,我告诉你们。"再次睁开眼睛的哈利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任务一定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凤凰社的成员也不可以!"
面对严肃的哈利,赫敏与罗恩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先看看这个吧。"说完哈利将几张羊皮纸悬浮到了两人的眼前。
哈利一直观察着他们俩的表情,先是震惊,再是恶心,然后是恐怖。罗恩拿着羊皮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而赫敏也没好到哪去,她全身轻颤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恐慌。
"这…这个太邪恶了,太…太黑暗了。"赫敏的声音发紧,"哈利,告诉我,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魔法。"
"通过杀人…"罗恩显然也被吓到了。
"不,这是真的。伏地魔用过。"哈利平静地说,然后双手一撑,跳坐在了书桌上,"还记得二年级纠缠金妮的日记本吗?那就是一个魂器,上面藏有一片伏地魔的灵魂。当年制作的时候,献生的人是桃金娘。"
听到这赫敏先是睁大了双眼,紧接着呼出一口气,"不过好在你已经消灭了它。"
"是啊,想到那个东西上有神秘人的灵魂就让人止不住的发颤。"罗恩打了个寒颤。
"可是,"哈利严肃了表情,"伏地魔是个疯子,是个邪恶的黑巫师。他不在乎生命,不在乎杀戮。这个世上存在带着他灵魂碎片的魂器一共是六件。"
"什么?"罗恩和赫敏的眼睛与嘴巴再次张大。
"剩下的五件是,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这两个已经被邓布利多教授毁掉了。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杯子,被藏在古灵阁莱斯特兰奇家的拱顶里。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王冠,推测应该会在霍格沃兹城堡内。以及伏地魔身边的那条蛇 – 纳吉尼。如果在对抗伏地魔之前,不消灭掉这些的话,伏地魔还是会再度复活的。"
"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销毁它们?"罗恩问了一句。
哈利点点头,"这是最难办的事情。赫敏,你是个聪明的女巫,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六年级你们还记得校长干枯掉的那只手吗?"
虽然整个六年级校长并没有时常出现在学校中,但所有人都不会忘掉他那只干枯坏死的手臂。赫敏和罗恩点了点头。
"那就是邓布利多消灭马沃罗·冈特的戒指所换回的代价。所以即使我们已经知道了剩下三个魂器的地点,我们也必须要先想出消灭它们的方法。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哈利叹了口气。
"好,我会从现在开始研究的。"说完又皱了皱眉,"可是霍格沃兹我们进不去了,没有了图书馆根本无从下手。"
"你可以利用这里的图书馆。我相信如此黑暗的魔咒即使霍格沃兹也不见得能找得到资源。而布莱克家族却崇尚黑魔法,在这里或许会有更多的资源。"哈利顿了顿,"还有邓布利多庄园,那边的图书馆也应该有不少资料可用的。"
"邓布利多庄园?"赫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是说我可以去使用邓布利多庄园的图书馆?"
"抱歉,敏。"哈利带着歉意对女巫笑了一下,"庄园的防御系统设有选择性的反幻影移形,而且门钥匙也无法到达,飞路网也是关闭的。庄园只接受个别许可的人移形过去,你不在这个名单内。"其实就连哈利现在都无法幻影移形过去,就在他刚刚熟练掌握了幻影移形没多久还未来得及将他的名字加入到庄园的系统里的时候,霍格沃兹天文塔的惨剧就发生了。昨天他之所以能过去是因为福克斯。不过今后的话,只要那个人在他的身边,他还依旧是可以随意过去的。
"哦。"赫敏的声音听起来失望极了。
"放心,我会将所有有用的资料拷贝一份带回来给你的。"哈利假笑了一下,"赫敏,你现在应该对我使用图书馆的能力感到放心才对。"
"最好这样了。"赫敏也回了个假笑。
"喂—"罗恩有些吃味地喊道,"你们两个是否还记得我?我可不想面对一大堆书,想想都觉得恐怖。"
哈利淡淡笑了一下,"我知道这件事你肯定不会参与的,所以我才找赫敏啊。不过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的。"
"什么?"罗恩一听说有自己的任务就来了兴趣。
"恩…恩…"哈利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算了,这事还不知道行不行,我必须先问问另一个人。他同意了才可以的。"
"到底什么事啊?"罗恩微微有些不耐烦。
"我明天再告诉你。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确定下来。我还不清楚这件事用不用做,怎么做。"
"什么事?"罗恩进一步问。
"我保证明天告诉你。就因为我现在还不确定,所以今天下午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哪里?"
"庄园吧。我还要再去看看。不用担心,没事的。"哈利笑了一下试图让两个人放心。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下午,他到底会被带到哪里去呢,亦或是那个人根本不理会他。
~Ooo~ooO~
斯内普刚刚吃过早饭坐在书桌上沉思着,突然听到了从窗户处传来了敲击声。他抬起头,是一只看起来有点熟悉却从来未见过的棕色猫头鹰。斯内普没有动,猫头鹰也没有放弃。一人一鸟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败下阵来的是斯内普,他被那规律的敲击声搞得心烦,不过他还是握紧了魔杖防备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猫头鹰飞上了斯内普的书桌,高傲地抬起一只脚,在那里绑着一封信。斯内普仔细地盯着猫头鹰,棕色的身体却夹杂着几根淡色的羽毛,从头到尾羽毛整齐而有光泽,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将它爱护的很好。如果它全身是雪白色的,美丽一定不亚于波特的那只雪枭。斯内普不知道他的心里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猫头鹰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将斯内普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脚上。斯内普身体微微向前倾,他没有伸手而是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看起来像是魔药杂志寄过来的。他用魔杖一挥,信从猫头鹰的脚上掉到了桌上。刚刚一解脱,猫头鹰就迫不及待地从窗口飞出去冲上了蓝天,不一会就成了一个小点。
斯内普又观察了那封信许久,他没有用手碰触它,而是投出了所有自己知道的检查咒,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这才拿起信拆开读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
真高兴您能收到我这封信。
不,请先不要急着骂我愚蠢。我在这封信上施了一个在一本古老的书上看到的特殊咒语。如果不是您的话,对其他所有人来说看到的都只是一封想同您探讨魔药的普通信件,真正的内容他们是读不到的。所以我才放心大胆地给您写信并且不害怕被截获。还有请您放心那只猫头鹰,她是我聪明的海德薇。虽然海德薇太显眼了,可是我不放心让其他的猫头鹰送信,所以最后我决定改变了海德薇的毛色让她来送信。想必外面的人是发现不了的吧。不过,为此这个姑娘也许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生我的气。
我写信来是想告诉您,我迫切地需要同您见上一面。您不能拒绝我。
关于见面地点,庄园那里现在我的名字还没有加进去,所以我不能幻影移形过去,那么就您定好了。见面时间,今天下午吧,在您方便的任何时间都可以。
您知道,那颗石头我一直都带在身边。所以如果您准备好了,请通知我。
H.波特
斯内普将信放到了一边,他承认在看到第一句的时候他是想发火,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怎么敢这样大胆的写信给他,万一被劫了,后果不敢想象。但随着往下看他的怒火渐渐消了,他不得不承认哈利这回做的非常出色,各方面都仔细考虑到了。本来他就打算等目前手中的工作忙完了之后就去找这个孩子,虽然他还没想到用什么办法去联系他。其实更主要的是他心里害怕,哈利会躲避他,不再信任他,不管有没有那个计划,他始终都是杀害邓布利多的凶手。
抬头看了一眼钟表,还有时间先去完成一剂魔药。一切事情下午再说吧。
~Ooo~ooO~
罗恩现在非常郁闷地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自从早上过后,赫敏就一头扎进了图书室去研究哈利交给她的任务,连午饭都是催了好久才万分不舍地出来。虽然他喜欢那个女巫,可是他也不愿意去面对一整页一整页都是字母的枯燥的书,只为了能待在她的身边。本以为他可以和哈利坐在一起聊聊天,谁知道那个人丢给了他一句"好好享受这最后一天的自由与清静",然后就将自己又锁回了卧室不再理他。倒是他的那句话听得罗恩心里莫名其妙,什么最后一天的自由与清静,又不是明天神秘人就要发动总攻。所以十分无聊的罗恩只好从书包里拿出那本魁地奇杂志心烦意乱地翻阅着。
哈利倒在床上,他什么事也没有,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放在床头柜上的翡翠绿的挂坠。他吃过午饭回来都两个多小时了,就一直盯着这块石头看。早上海德薇就已经回来了,虽然这个姑娘因为自己的羽毛被随意改变了颜色这会正在和她的主人怄气,所以哈利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收到了信,可是为什么都三点多了,石头还是没有一丝动静。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耐性快要用尽的时候,石头发出了淡淡的红光。一个翻身,左手抓过桌上的石头,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拉扯力。
脚刚刚点地还未站稳,也还未来得及观察四周好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身体就先感到了这个空间内的另一个魔力的气息以及一根指向他的魔杖。本能快过思维,哈利迅速给自己施了一个铁甲咒,然后才慢慢转过身。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正用魔杖指着他。哈利没有动,他虽然不解,但全身紧绷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终于放下了魔杖,"不错,波特,还记得随时保持警觉。"
哈利这时才放松肌肉,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从斯内普口中得到一个"不错"的评价。
斯内普挥了挥手,示意哈利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之后哈利才有机会打量四周,房子里的光线并不好,但哈利依旧可以看到古老墙壁上的刻痕,似乎在无情地诉说着屋子对历史的见证。客厅之内只有一个单人沙发 – 斯内普现在正坐着,和一个自己正坐着的长沙发,以及两个沙发之间的一个小茶几,没有过多的家具,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痛墙壁一样高的书柜。但这里并没有给人以家的感觉。
"这里是蜘蛛尾巷?"哈利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他只听说过斯内普的家在蜘蛛尾巷但却从未来过。
斯内普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那么你写信见我要做什么?"
"我需要您的帮助。"哈利的语气十分诚恳。
斯内普只是仔细地研究着男孩,过了许久才开口,"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帮你。我只是一个食死徒,我是杀死邓布利多的凶手,我背叛了凤凰社和光明,也许现在我就可以把你丢到黑魔王的面前。"
"不,您不会的。"哈利的话语非常轻但十分坚定。他的心在这几句话中感到异常疼痛。食死徒,凶手,叛徒,这有哪一个不是众人扣在斯内普头上的帽子,可他们有谁知道,斯内普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即使痛到无法忍受还是要维护好脸上的假面具,"我看了邓布利多教授留下的回忆,我都知道了。"
斯内普感到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那个老巫师还是说了,而他也并没有得到来自哈利愤怒的喊叫。可斯内普还是感到心里仿佛空了一块,他觉得自己有些许失望,哈利来找他并不是出于对他的信任而是出于伟大的邓布利多。是啊,当那个死咒脱口而出射向老巫师的时候,他就已经亲手葬送了来自救世主男孩的信任。他对这向来不耻,可是一年的相处下来,在接触了真正的哈利·波特之后,斯内普发现自己如今太看重这一点了,他一点也不想丢失这个男孩的信任,所以他的心现在才会由于失落而疼痛着。
看到斯内普没有开口的意思,哈利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本来就打算来找您,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回忆更加坚定了我这一想法。"
斯内普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据他所知这个格兰芬多在看到那一幕之后肯定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又怎会主动来找他,除了来寻他为老教授复仇。可他刚刚的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像这个意思。
哈利对斯内普挑眉寻问的神情笑了一下,"您知道吗。当看到阿瓦达从您的黑魔杖中射出击中邓布利多教授时我有多震惊多愤怒多痛苦吗?我当时恨不得用死咒回击到您的身上。您怎能这样背叛了校长与我的信任。之后我回到家,脑中不停地闪现过那天晚上的情形,校长低声的乞求,还有您施咒时眼中的痛苦,更有是您那天离开时说的话,神锋无影只是对敌人使用,还有您没有背叛自己的信仰。这些都让我感到奇怪,我不理解也想不通。直觉上认为教授和您之间存在着怎样的约定,而我却不知道。我在挣扎,我的理智告诉我,您是凶手是叛徒是敌人,可我的心却告诉我您眼中流露出的是实实在在的痛苦。我思索着,权衡着,既然校长已经不在了,那么能解答我所有疑问的人就只有您了。于是我选择了跟随我心的感觉,写信约您出来问清楚。没想到第二天就看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留给我的记忆。我才知道了一切,同时我很高兴您并没有背叛…我们。"哈利想了一下觉得不妥,最终在脱口的时候及时将最后一句的我改成了我们。
"哼。"斯内普感到刚刚空了一块的心慢慢暖和了起来,被填满了,重新又变得完整。
"其实,在刚刚看完那段记忆的时候,我除了痛苦之外还感到愤怒,我真的好想立刻找到您,揪着您的衣领给您一拳,对不起,可我当时真的很想这样做。您和校长两人瞒着我做了这样的决定,任凭我悲伤痛苦任凭我误会,如果当时我被愤怒支配了杀掉了您,我要怎么办啊…"
斯内普忽视了自己隐瞒着答应了校长这个计划的这件事,"你就没有想过也许你的心错了,而理智却对了,我还是一个食死徒。你就这样冒冒失失一个人谁也不告诉的 – 我假定你肯定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计划 – 前来。万一我真的将你送去给黑魔王呢?"
哈利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开心的笑了,"当然不,无论您信不信,我还没有愚蠢到就这样过来呢。我本来是打算在自己身上施上所有知道的保护咒然后再过来,不过校长的记忆最终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即使我全副武装的站在您面前,我也不认为您会伤害我。我信任您。当然…"哈利的笑容更大了,"刚才您不是亲自检查了吗?我可是记得您的话,要时刻记得要保持警惕的。"
"小傻瓜。"斯内普也露出了淡淡一笑,他的心更暖了。哈利的这份信任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摆到了面前才知道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那么,先生,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哈利有些迷茫地问道。
"阿不思把魂器的事情交给你了吧,而且我假设你也把这个告诉了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看到哈利点了点头,"黑魔王已经占领了魔法部,他现在一边在寻找你一边准备进攻麻瓜世界。不过我发现他这两天有些暴躁,远没了刚刚攻占霍格沃兹时的好心情,总是会长时间研究自己的魔杖。先不管这些,目前的任务是研究出消灭魂器的方法。我不希望阿不思那样的事情再出现在你的身上。我还假设布莱克家的图书室能让格兰杰小姐充分忙碌起来?"
"是的。"哈利窃笑了一声,"赫敏现在一定就窝在那里呢。不过,先生,我也想用邓布利多的庄园做研究,那里的书也不少,说不定会找到有用的。只是…"
"什么?"斯内普不解为何哈利的话语突然间小心翼翼起来。
哈利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他不想再提到校长的死亡了,可是要找出办法这个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校长现在死了,我的名字还不在庄园防御体系内,无法幻影移形过去。"
斯内普的心抽痛了一下,几天来他一直都在避免想那一夜,"在之前阿不思就将庄园转到了我的魔力之下,所以现在只要我稍稍调整一下防御体系,它们就可以接受你了。而且…"斯内普闭上了眼睛,让心中的那钝痛过去,"而且阿不思死后,他加注在庄园上的保护咒也随之消失,我需要你将自己的魔力也灌入到保护咒中。"
"好的。"哈利跟着斯内普站了起来,手搭上了对方的胳膊,刚刚做好准备斯内普就带着他幻影移形离开了蜘蛛尾巷。
斯内普在防御体系中加入了哈利的魔力识别,然后又开始教哈利怎样施保护咒。
做完之后有些疲惫的哈利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罗蒂端上来的小甜点,可是他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
"怎么了?"斯内普察觉出哈利的异样。
"没什么。"哈利甩甩头,"只是刚才施保护咒的时候我感受到除了你我之外第三个人的魔力,有点熟悉却不知道是谁的。也许又是邓布利多教授之前找来的谁施上去的吧。"
斯内普抬了抬眉毛没有接话,只不过他倒是对那个魔力的感觉相当熟悉,他相信哈利很快就会见到那个人的。
"先生。"哈利放下了手中的小饼干,坐在沙发中扭来扭去,脸也有点微微发红。
"又怎么了?"斯内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又扭动了许久,哈利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向您道歉。那天我不应该叫您叛徒和懦夫。"说完脸已通红。
斯内普打量了男孩好一阵,"接受你的道歉。"
哈利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还有,先生,我要为两件事向您致谢。第一,感谢您将混血王子的魔药学课本借给我,从那里面我学到了很多,下次我会将书还给您的。第二…"哈利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想着措词,"第二,感谢您这一年来给西里斯的魔药。如果没有它,西里斯现在一定已经死了,我…"
"好心一点吧,波特。"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和我讨论任何布莱克的话题。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知道我更希望看着那只疯狗衰弱然后死掉。至于混血王子的那本书本来就打算给你的,不必还我。"
哈利知道魔药大师和他的教父是万年的死敌,所以他也就不再说下去。不过得到了混血王子的那本书让他的心情现在很好。
"还有,波特。"斯内普说着给了哈利一个假笑,"从明天开始恢复训练,在庄园里。"
"啊?"哈利的心一半因为可以和斯内普单独授课而狂喜着,一半又因为那种地狱般的生活而哀号着。他本来是打算让他的两位好友在假期中接受雷姆斯的训练,不过这两天一忙倒是忘记问狼人的意见了。没想到现在就连自己都逃不过训练的噩梦。
看了眼时钟,斯内普好笑的看着小救世主,后者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认命的表情坐在那里,"快要下午饭了,你再不回去,格里莫的那三个救世主保姆可就要担心了。"
哈利也抬眼看了看钟表,可是他没有动,"先生…"
"说出来,波特。你已经忘记怎么说话了吗?"斯内普不明白这个男孩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老是这样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您能不能叫我哈利,而不是波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魔药大师。
仔细地看着那双绿眸,信任,渴求,期待。斯内普点了点头,"如你所愿,哈利。"
听到那声"哈利",哈利的脸一下子放出光彩,"那么…那么,我是否也可以用教名称呼您呢?"哈利没有直接说出西弗勒斯这个名字。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只是审视一样的看着哈利,时间一点点流逝,哈利以为另一个人不会同意的时候却听到了斯内普的声音,"十分公平。"
反映了两秒钟,哈利才明白过来这是斯内普给了他一个含蓄的许可。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那么,我要回家了,再见。我们明天见,西弗勒斯。"说完"啪"的一声幻影移形消失了。
虽然男孩的身影已经离开,斯内普还是轻轻回了一句,"明天见,哈利。"然后也随后幻影移形离开了。
Ende von Kap.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