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没事吗?"希卡普问。
"是的,希卡普,我很好。而且如果你再没完没了地问这个,我就要把你放倒。"亚丝翠这么说着,声音却很甜美。
哈,这就消除了他的疑虑。不过谁能责怪他这么担心她呢?她的额上青肿了很大一块。不过她是亚丝翠。她带着这伤痕就像佩戴者荣誉勋章一样,即使希卡普很清楚她现在肯定头疼得厉害。
他的妻子好坚强啊。
他现在想都不敢想象亚丝翠撞到椅子上的情景。他感到应该做些什么,像一个好丈夫一样,吻吻她,或者抱抱她。不过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敢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做的话,亚丝翠肯定会放倒他。
他们到了铁匠铺。这是希卡普有记忆以来他们的小团体第一次在这碰头。大家分别坐在板凳,桌子和工作台上,大人们还在大礼堂,正在讨论这项新的……进展。而他们这样青少年,既缺乏经验又不懂得战争艺术,被告知去自己玩,等大人们讨论出解决方案。
当希卡普走出铁匠铺时,其他人都跟在他身后。他就这样突然成了这个小团体的领袖。连他自己都感到怪异。
"这太不公平了,"鼻涕粗发着牢骚,他还念念不忘着他在大厅没吃完的鲈鱼。"我们也应该在大礼堂的。毕竟是我们发现了关于红死神的事。"
红死神是希卡普起的名字,他们已经对总是称呼它作"一头巨大的,以其他龙为食的怪龙"感到厌倦了。嗨,它长着红色的尖刺,而每次想到它他都会是他联想到死亡。要想到这个名字也并不困难。
亚丝翠扬了扬眉毛。"我们发现的?当时我并不记得你跟希卡普和我在一起啊。"
鼻涕粗开始还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不是一个团队吗?我们的成果都是公共的。"
现在希卡普不仅要担心亚丝翠,还要担心他的父亲和其他的维京武士。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他和亚丝翠在告诉大人们他们的方案的时候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维京人在战斗中都是一往无前的。
并且维京人是顽固的化身。
这两点构成了他们忽略的两个重要因素。
在他的最终考核之前,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才能不杀掉那只烈焰狂魔。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而另一个更大的问题却耸立在他的面前。
他们还没有打败红死神的计划和策略。假如再多给他几个月的时间的话,希卡普或许能想出来一个不会造成全村一半人伤亡的作战计划。现在他已经把情况说出去了,这件事也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现在是大人们掌权,那些喜欢厮杀的,异常顽固的,总是先斩后奏的大人。只要他们看见了敌人,他们从来不会去等一 个更安全的方案被提出来。维京人的格言"找到它,杀了它!"对他们来说就够好的了。
亚丝翠是对的。他们必须告诉所有人。这也是唯一能够阻止他们杀龙,或是被龙杀死的方法。但是这样会更好吗?红死神是如此庞大,史图依克只有它的一颗牙齿这么大。和它作战对于维京人来说是自寻死路。
他救了龙族,但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必须要牺牲他的人民吗?
"我感觉这件事糟透了。"希卡普面色阴沉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特夫纳特说。但是亚丝翠和鱼脚丝很理解地看着他,他们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也许我们操之过急了。"希卡普对亚丝翠说,"我们本该等等再告诉他们这些的。"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希卡普。我们必须告诉他们。这也是唯一让你能免于杀掉那只烈焰狂魔的办法。"
"额,事实上这也不是唯一的办法,"希卡普对她说,"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度个假,你懂的,你,我和无牙,之后再也不回来了。"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想到这个主意?
亚丝翠转了转眼珠。"说的好像你能真的逃离你的部落似的。"
"我想我会的……如果我在博克已经了无牵挂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亚丝翠。她的脸红了。鼻涕粗在他们身后咯咯坏笑起来,然而亚丝翠用胳膊肘在他的肚子上狠狠捣了一下,痛得他弯了腰。
"我们的爸妈要去打仗了,对吗?"暴芙纳特说,她听起来异常地顺从。
"不过这是件好事,不是吗?"特夫纳特对他妹妹的没精打采感到很困惑。
"当他们打赢这场仗的可能性和你在死之前能约上一个女孩的可能性一样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暴芙纳特回嘴说,"笨蛋。"
"麻子脸!"特夫纳特回骂道。
"蝙蝠耳!"
"事实上,考虑到特夫纳特的家族血统和财产地位,他应该能约到……"鱼脚丝说。
"闭上你的嘴!"暴芙纳特叫道。
"你们说的就好像我们爸妈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了似的。"鼻涕粗轻蔑地说。"不就是条龙嘛,我们冲进它的老巢,打翻它,然后我们就赢了。那也不是多困难嘛。"
"你一直没在听我说吗?红死神有着大山一样的块头,"希卡普提醒他说。然而鼻涕粗是个彻头彻尾的维京人,一点都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我们维京人一向是开山碎岭的好手。"
"这座山可能会更难对付,鼻涕粗。"一个声音说。
当史图依克和戈博走进铁匠铺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看见他们的脸上希卡普就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爸爸……"
"儿子,我们需要借走你的龙。" 史图依克说。
"什么?不行……可是爸爸……"希卡普恳求道。
"我们不会伤害它的。我们只是需要它领我们去龙巢。" 史图依克说。"我们需要解决那只红死神。"
"你们都没在听我说吗?爸爸!那怪物有着山岭一样的块头!你不可能打败它!"
"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苟且偷生下去!" 史图依克打断道。"那头龙最终将吃得我们倾家荡产。我们必须解决掉它。之后我们会迎来和平的日子,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不一直想要龙和维京人和平共处吗?"
"当然,但是前提是你能活着打败它!"希卡普绝望地说。"爸爸,你不是它的对手!现在不是!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或者几个星期,几天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我会想出其他的办法!"
"我们剩下的食物仅够整个村子勉强过冬的了。" 史图依克说,同时戈博阴沉地点了点头。"你能确保接下来的九个月里龙族不会来劫掠我们吗?它们在夏天食物充足的时候还来劫掠了我们四次。当冬天来临时,食物稀缺,你自己想想我们还会被劫掠多少次?"
在这时希卡普才开始痛恨博克糟糕的气候——九个月的严冬,三个月的夏天,夹在其中的春天和秋天只有短短几天。
"我们现在连一次劫掠都承受不起了。整个村子都会挨饿。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做过了断,就在现在,在结冰之前。所以除非你现在就有一个解决方案,希卡普;我们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去地狱之门了。"
他能在他父亲的眼睛里看见固执的光芒,以及渴望战斗的兴奋。史图依克力大无穷,武功高强,所向无敌,肯定认为没有什么是他们维京人不能做到的。尽管希卡普对红死神的描述是他们以前前所未闻的,但是他们是维京人,并且他们一定能赢。
"可是爸爸……"希卡普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他已经失去了他的母亲,而现在,在他生命中第一次,他真真切切地面对着也要失去他的父亲的危险。他不能 让这一切发生,他刚刚和他的父亲达成谅解,这些年他的父亲第一次正视他并真正认真地看待他,倾听他的话。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已经达到了互相理解的新高度。
他想要更多和他的父亲在一起的时光。他怎么做才能让史图依克理解如果他现在就出征,他们父子就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时间了?
"你不能……爸爸……"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我需要你。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成。
"不要担心,儿子。我们是维京人,没有什么我们做不到的。"他的父亲说,"我们需要你的龙来领我们到它们的巢穴去。"
"无牙离开了我就不能飞行,"希卡普脱口而出,可一出口就后悔吐露了这个秘密。
"我们不会飞过去,我们驾船过去。"史图依克说。
"如果无牙要去的话,我也要和它一起去。"希卡普面色坚决地说。
"你不能去," 史图依克打断说。"你要留下来照看一切。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儿子。部落需要你。"
"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首领!"鼻涕粗兴奋地嚷道。
"你们所有人都要留在岛上。未满二十岁的人不能出征!你们需要呆在安全的地方。"
希卡普深吸一口气。史图依克也许没有意识到现在形势的无望,不过他已经确保了如果老一辈的维京勇士阵亡了,最起码部落的年轻一代能存活下来。"爸爸……"
"你必须留下来,戈博会负责管理一切。现在我要那条龙!"
希卡普咬住了嘴唇,笔直地站着,交叉起双臂。"不。"
他们互相怒视着。他看着他父亲的脸变得红得吓人,而且他的手也攥成了拳头。亚丝翠见状立刻走到希卡普身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他把她推到身后。他这次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史图依克,我们不一定非要这个孩子的龙,"戈博突然说,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如果随便哪一条龙都行的话,我们就直接从训练场挑一条吧。"
"那些龙没有被驯服," 史图依克喘着粗气说道。"我们没有时间训练它们,况且我的儿子现在很有可能拒绝教我们如何去做。"
"我们不一定需要驯服它,"戈博说,语气听起来很不舒服。"我们只要制服它把它绑到船上就行。"
当看到史图依克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时,希卡普的心放了下来。"不,爸爸!爸爸!求求你听我一次吧!"他喊叫着,追赶着他正在离去的父亲。"求你了爸爸!你会战死的!所有人都会!"
"我们是维京人,这是职业风险。" 史图依克粗暴地答道。之后他做了一个让希卡普感到心碎的动作。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希卡普的头发。"最起码你会完好无恙的。我希望等你完成了戈博的训练之后,你会成为首领。"他离开了。
希卡普感到就好像有种什么动物要从他的胸膛中破膛而出,而那东西很想尖叫和哭泣。他的视野变模糊了,他拼命眨眼来驱散这种模糊。其他的孩子都呆呆地站着, 就像被雷劈了似的。他们的父母也会出征。害怕你的父母出征后有可能回不来了是一回事,而知道他们绝没有生还的希望则是另一回事。鱼脚丝一言不发地转身冲向 他的家,双胞胎也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鼻涕粗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苍白过。他终于开始意识到形势的严峻。"爸爸,"他喃喃道,也转身离开了。口水多,鼻涕粗的爸爸,是史图依克战场上的二把手。
"希卡普,"亚丝翠温柔唤着他。
"这都是我的错,"希卡普喃喃自语道。
"想想,希卡普,好好想想,"亚丝翠语气变得严厉了。"我们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计划。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和绝望,他的良心的一再地痛苦地谴责着他自己: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假如他没有把无牙从 天上打下来,假如他没有和那只夜煞做朋友,他就不会得知这一切,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他最终还是这样做了,而所有人都一直在害怕他这么做。
他害得全族人都将死于非命。
他们带走了那只纳德。这可能是最适合带到船上的一只龙。它没有两个头需要人们看守,不会自燃,也不是太重,同时体型也不是很小,不至于在维京战船上失踪。
太阳刚刚升起时他们就出发了。今天天气很好,而博克却上演着生离死别的一幕。留下的人们伤心欲绝,而将要出征的人们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将是一场你死我 活的战斗。亚丝翠的家人一个都没有入伍。她的父亲有残疾,而她的母亲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但是她们家几乎是全岛唯一没受影响的家庭。
不过另一方面,她的家庭的确受到了影响。她现在是哈道克家的人了,并且史图依克要去上战场。
希卡普,她的丈夫,又失去了一个至亲。
亚丝翠在悬崖顶上找到了他,当她得知她被许配给他的时候,她也曾伤心地跑到这里。这一切真的仅仅过去了三个星期?奥丁啊,他们的蜜月还没过完呢。
他正呆呆地凝视着远方,面对着舰队消失的方向。他的脸上交织着悲恸,绝望与悔恨。她无言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他们就这样在一起默默地站着,凝视着地平线。
"我当时在森林里发现那条龙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直接就把它杀掉?"希卡普轻轻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这样对所有人来说不是更好么?"
"唔,要是换做其他人肯定会这么做的。"亚丝翠说,尽可能地把声音放轻。"那么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当看到他默不作声时,她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当时下不了手。"希卡普说。
"这不能算是回答。"
"这些什么时候变得对你这么重要了?"他想把胳膊从她那里抽开,但是她仍紧紧地挽着他。
从来没有人认真听过他的话,所以他没有养成主动倾诉的习惯。她想起了她父亲的话。她祈求奥丁,不要让她的补救来得太晚。如果希卡普拒绝向她吐露心声,她会难以忍受的。"因为我想记住你的回答,就是现在。"
"哦得了吧,"希卡普不耐烦地说。"我是个懦夫。我很懦弱,我不忍杀掉那条龙。"
"你刚才说了不忍心。"亚丝翠说。
"噢你说随便什么都行,我就是不忍心,"希卡普打断她道,用力把他的胳膊抽开。"三百年来我是唯一一个不忍心杀龙的维京人。"
为什么他不能看到她所看到的东西?而这是如此明显,以至于她很诧异她之前为什么没有看出来。他总是妄自菲薄,看低自己。"然而,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龙骑士。"她柔声提醒他道。
希卡普呆住了,亚丝翠等待着。
最后,他转过身看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我不忍心杀掉它是因为它看起来和我一样地恐惧,"他承认道,"当我看着它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我自己。"
她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额……你为什么要……唔……"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向他表露哪怕一点点爱意,他那伟大的脑袋总是会死机。她对此既感到得意又感觉好玩。"那同时也表明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亚丝翠笑着告诉他。
"什么?一个懦夫?"他傻乎乎地说。
"一个有同情心的人,"她坚持道,同时给了他一拳让他的脑子不再云里雾里。"你和无牙成为了朋友,那是一件好事,你永远都不应该怀疑这点。"
"而现在我们的部落正在去送死。"希卡普苦涩地答道。
"这不是你的过错。他们要么被红死神秒杀,要么被活活饿死。"亚丝翠一针见血地指出,然而当她看见他的脸上显现出的极度绝望时,她感到一阵心痛。"哦希卡普,要是我们能去追赶他们就好了……我们可以骑着训练场里的龙,或是别的龙。红死神的体型很庞大,但这也让它变得笨重,不是吗?我们虽然小,但是如果我们骑着龙,我们就有了火力,并且我们更加灵活易于操纵。假如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帮忙摧毁那个怪物就好了,哪怕希望是多么渺茫……希卡普……"
她停了下来。希卡普又一次呆呆地站在那。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那颗了不起的大脑正在飞速旋转。
"希卡普?"
他缓缓地向她转过身来,动作很慢。她能够看出一个计划正在他脑子里酝酿。"太棒了,亚丝翠,你是个天才!"他的眼里闪着光。"你准备好干点疯狂的事吗?"
希卡普的计划从来就没有靠谱过。不过毕竟信念是令人盲目的,抑或是爱情令人盲目?不管是哪种原因。她宽慰地笑了笑。"当然了。"
她把他们小团体的其余成员都集中在了训练场并告诉了他们希卡普的计划,与此同时希卡普出发去山谷找无牙去了。训练场现在是被遗弃的了。所有身体健全的守卫都被调去龙巢了。现在没有人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当亚丝翠告诉鱼脚丝,鼻涕粗和双胞胎他们无论如何要采取行动时,他们的眼里稍稍有了些光彩。
"那么计划是什么?"特夫纳特热切地问。"我们怎样才能过去?"
"我们为什么不能带我们的武器?"暴芙纳特问。
"我们是要按照希卡普的计划去做吗?他的计划一般都不靠谱,不是吗?现在我有个更酷的主意……"鼻涕粗开口道。
"你可以直接滚蛋。"亚丝翠直截了当地对他说。
"我想我大概猜得到希卡普的方案,"鱼脚丝盯着锁着龙的笼子说。"这也不难猜到。所有的船都走了,所以希卡普打算飞过去,而既然那只夜煞带不动我们所有人,所以我们将要……"
一道黑影掠过他们的头顶,他们都抬头望去。天空中传来一阵翅膀划过疾风的呼啸声,那种标志性的预警只能属于一只——
"夜煞!"鱼脚丝叫道。
"快趴下!"鼻涕粗补充道。
"噢闭上你的嘴,那是无牙。"亚丝翠转了转眼珠。
"它肯定不是真的没长牙。"暴芙纳特小声嘟哝说。
"是啊,"当男孩和龙落地时,亚丝翠跑去迎接他们。那只黑龙用鼻子蹭了蹭亚丝翠,发出欢迎的咕噜声。"嗨,无牙,"她从没想到再见到它是如此地高兴。她把手放在它长满鳞片的头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眼时,她看见另外四个人正张着大嘴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
"你简直神了,"鼻涕粗一脸崇拜地说。亚丝翠搞不清楚他说的究竟是希卡普还是无牙。
"伙计们,听清楚了,"希卡普说,他的声音无比坚定,充满权威。"我们要飞过去。"
他从龙背上下来,走到最近的操纵杆旁把它拉了起来。当笼门大开,走出一只惊讶万分的双头龙时,其他人都尖叫起来抱成了一团。双头龙龇着牙开始咆哮,并且无牙也对着它发出警告的低吼。无牙张开翅膀,像一面盾牌似的护在亚丝翠面前。当其他的年轻人跑过来躲到亚丝翠身边时,它又一次警告性地低吼了一声,亚丝翠不 得不轻抚着它的头来让它平静下来。
"亚丝翠,如果你想和希卡普离婚的话,我会很乐意你把他转让给我的。"暴芙纳特对她低声说。亚丝翠在她肩上狠狠地给了一拳。
"去找你自己的男人去,"她坚定地说。"希卡普是我的。"
"过来吧,伙计们,没有时间浪费了。"希卡普说,一只手放在那只烈焰狂魔的鼻子上,另一只手放在葛伦科的鼻子上。"鼻涕粗,你来骑烈焰狂魔。"
"绝不!"鼻涕粗躲在无牙的翅膀后面叫道。
"暴芙纳特,特夫纳特,你们骑双头龙。鱼脚丝骑葛伦科。亚丝翠,你和我骑一条龙。无牙,到这来。"希卡普命令道。当保护他们的翅膀消失时,其他人又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无牙跳到了希卡普身边。
就在这时,他们构成的画面将永远烙印在亚丝翠的记忆里。希卡普,昂首挺胸地站着,身后映着阳光,身边环绕着温顺的龙族。
"好的,现在我们开始驯龙速成课,都认真听讲,"希卡普严厉地说,每个人都在认真倾听着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