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饺子真是件好物，两面皮，包个馅。
下锅煮后这皮跟面都糊在一起，谁又能分得清彼此。唯有那里头的馅子，夹在二者其间，落入锅后，被沸水一滚，才能感受到左与右这略微的区别。而旁人，则是看不出分毫。

沈巍有一面古镜，收在他书房的柜子里。边框用料是上好的槐木，雕琢着纹路复杂的花，不知何年所制，所制者又是谁，却锃亮发光，整个镜身透着股柔光，可见其主人保养得极好。这镜子赵云澜偶尔瞥到过一次，然后便被沈巍收起来，又不知藏去了哪。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而赵云澜实在懒得猜，他是信他的，何况这份信任发展到现在，又融进了更多的感情。
可如今，这镜子却突然出现在客厅的茶几前，像是引诱着他去触碰一般。赵云澜觉得奇怪，可这东西是沈巍的，而沈巍绝不会害他……于是受好奇心驱使，他走上前，随性拉拉开遮布，果然，赵云澜眼前一亮，那铜镜里有东西！黑烟散尽后显出个人形，那人转过脸，见到赵云澜后愣过半晌，缓缓摘下面具，容颜竟与沈巍有八九分相似，眉目间却透着股截然不同的戾气。他开口，说自己名为夜尊，容不得赵云澜多问，那身影讲完便一闪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晚赵云澜睡得不算安稳，翻来覆去好几个来回，直到沈巍拍着他的背，又燃起些助眠的熏香，才终于渐渐起了困意。这觉他睡得浑浑噩噩，半梦半醒中仿佛听到什么争执，中间参杂着沈巍的声音。
“怎么，终于肯同昆仑说穿了？”
沈巍似乎与往常不同，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急迫，他说得慢，嗓音暗哑，有明显的压抑和痛苦，“他没有记忆，是个凡人，我不想害他……”
“呵，懦弱。”另一人嗤笑，话锋突然变得凛冽，“不如换我。”
换谁？做什么？赵云澜没来得及听清他们后面的交谈，意识便沉入黑暗。再睁眼时，浑身上下滚着股无名热火，喉咙干渴难耐，他晚饭没吃多少，胃却泛着股腻甜的恶心。他揉了揉满是乏意的眼睛，本能地挣扎，伸长了颈线抬头，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鼻梁架着金边镜，头发朝背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穿得像个体面的文化人。见赵云澜醒来，走近了，将他轻柔拥入怀，双臂紧紧绕上腰际，收得很牢。又将下巴枕着肩，用的也是沈巍向来喜欢的亲昵姿势，微微勾起唇线，笑着喊他，云澜。
赵云澜脑子仍然混沌，理性和思考仿佛弃他而逃，四周陌生的环境和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都令人不适，他身体毫无气力，反抗不能，唯有透过不间断的呻吟来表达自己的难受。可身后拥着他的男人却似毫无知觉，只顾着埋头在他脖颈处汲取气息，偶尔还探出舌尖轻舔，手也安分不到哪里，三两下便挑开松垮的睡裤，摸着髋骨朝下点拨，止于腹下三寸，捻起几撮毛发开始亵玩。赵云澜里头是真空，他原本便习惯裸睡，还是同居后沈巍总薄着脸皮说这样容易着凉才套上，棉麻质地，花色朴素，这样的衣物也都是由沈巍亲自筛选，干干净净的，透着股皂角清香。可眼前这个“沈巍”似乎并不喜欢，很快便除掉碍事的遮挡，他将赵云澜剥了个彻底后，干脆地含上令主因喘息而翁阖的唇，含咬舔弄，压着舌头逗弄口腔，逼得赵云澜咽着嗓子一退再退，软舌被顶得实在无处可逃，才颤微微地迎合着，接着便是场风卷云残的狂吻。待到承受一方软着腰满面通红，才堪堪退出，罢了还扫过齿缝，舔掉唇角渗出的水。唇是玩够了，下巴边的胡茬却不放过，他啃咬得很具技巧，齿拈住细小的刺毛微微拉扯，不轻不重如隔靴搔痒，却恰恰好勾起人的难耐。
赵云澜浑身赤裸，只留着条形同虚设的内裤，“沈巍”的手插在里头，与嘴上行为相比，套弄着性器的动作显然更为蛮横热烈。灵巧的指捣弄过囊袋，又搓起会阴，避开微微勃发的柱身，恶意地将端头摁得凹陷。上下双重的湿滑触感让赵云澜哆嗦着一连打了几个颤抖，酥麻感顺着尾椎骨蹿至胸口，跌跌撞撞颤得他心尖肉都在震。娴熟的技巧夺人心魄，可赵云澜却始终在抗拒，他眼角的泪是苦的，呻吟挂着哭腔，比起沉迷更像是在历经凌辱。玩弄之人很快便察觉到，放慢了节奏凑到他耳边，咬上耳垂吐气。
“怎么了云澜，是我呀，你的沈巍。”
是沈巍？不，不对。他的声线偏柔，行为又过于放浪，在第一个吻结束后赵云澜便知道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恋人。可他手脚脱力，体内又欲火腾腾，这会儿脑子清明了些，才将前情捋顺，皱着眉开口，沉声质问， “咳、咳……别他妈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果然，到底是骗不过你……那人笑了，兀的松手，没了支撑的赵云澜跌回床铺中央，挣扎着抬眼，便见那“沈巍”的皮相瞬间化去，银发如瀑，洋洋洒洒垂至腰腹。一袭纯白长袍落下，面上神色却是邪魅阴冷。
分明是今早看到的夜尊。

中

被对方识破仿佛是预料以内的事，悬于半空的鬼王托着腮，银发散在身旁，他玩味地俯瞰那歪倒在床上，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若有所思。四肢修长，轮廓分明，乍看之下算不上美艳，细细品读则能瞧出风骨，还有那刻进灵魂深处的，万年前昆仑寄存下的一丝神韵。昆仑，只是单单念过名字，胸口便有奇妙的情绪翻滚，他盯着赵云澜，目光阴鸷，又像透过他在看那曾经一统山河的大荒之神。
赵云澜被夜尊的目光刺得背脊发麻，他不清楚这家伙将自己囚禁起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必定不是好事。回忆着梦中残留的片段，沈巍多半有把柄在他手中。会是什么？而沈巍，现在又人在何处……为什么不来找他。
“我在思考一件有趣的事，”夜尊突然开口，明明隔着段距离，声音却像在赵云澜的耳畔突然炸开，带着笑意和愉快，砸进耳时又似莽蛇吐信般湿滑阴冷，“不知道令主想了解否？”
赵云澜并不理会，大脑飞速运展，试图能从夜尊的谈吐中筛选出点有用的信息。银发男人在得到贪恋已久的玩具后心情极好，似乎并不计较赵云澜的寡言与沉默，只勾勾指，将对方身下那张朴实无华的白床变成他喜欢的款式，便继续自说自话起来。
“你可知道我那废物哥哥可望却不可求的……都有些什么？”
作为鬼王里较早被点通慧心的那位，沈巍素来缜密谨慎。在破去夜尊人形后，打散了他的三魂七魄，只抽留一缕，锁在昆仑留下的铜镜中，藏起来带于身边。鬼族因恶而生，无论皮表如何修饰遮掩，也改不掉那些原本的，与生俱来的污秽。就像沈巍千般能耐也抗拒不了嗜血的冲动，还有对于某人的刻骨眷恋。夜尊全都看在眼里，经年累月，难免产生共情。心头蠢蠢欲动，滋生出无限贪婪，仿佛负手立于山巅的那袭青衣，梦里的旖旎缠绵，也原本都该属于自己。
他从前是非常谨慎的，只是最近戒备没以前严了，心有杂音，也不知是受到什么波动。才叫自己能逃出来，还能夺取身体。夜尊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对面人的表情，希望能从那张脸上瞧见些厌倦恶心，却不想落了空。哪怕腹中有欲念徘徊，赵云澜还是那副临危不惧般神色自若，用超人的意志力压迫着体内药物的淫性，维持着毫无表情，一双眼睛只有在提到兄长名字时才涌起些微柔情波光，仿佛无论如何都不会与“沈巍”生气。
“孪生双子，共生共死，本就一体同心。”
言罢，夜尊猛地靠近，卡着赵云澜的咽喉，一字一句，几乎咬破唇齿。我所做的，与他想要的，无区别。

夜尊气力极大，下手更狠，扼得赵云澜濒临断气。他的面部因缺氧而呈现出非正常状态的红，试图张嘴呼吸却被眼前喜怒无常的男人以吻封口。这家伙的吻法与沈巍迥然不同，激烈蛮横，毫无怜悯，每次的索取都搞得腔黏膜绵软酸麻，只在他因生理本能挣扎着胸腔跃动时才渡过稀些薄空气。迷迷糊糊中赵云澜想起自己有次同沈巍产生冲突，对方说，自己总不舍得对他下狠手，却不代表心里没有过这种妄念，可夜尊不同。后来沈巍却没再接下去，他鲜少谈论自己的过往，更对夜尊二字讳莫如深。如今白发魔王近在咫尺，续上他的这句断语倒是让赵云澜明白了七七八八，这夜尊，倒也不是什么劣质的仿品，原来是沈巍共享血脉的孪生兄弟。
自己果然猜的不错，如今他应该处在梦里，或者灵肉分离。眼前人与沈巍的意识相关联，他不知深浅，不敢妄自出手，便在对方放过自己口舌的间隙疲倦地哑然一笑，那你倒是告诉我，沈巍他做不来却又想做的，都有些什么？
“你这人总是如此。”
见赵云澜，夜尊叹了口气，轻轻揉着无法动弹的男人的面颊，指尖顺着眉心点到下颚，摘下一滴滚落的汗，又贴着他的喉结抹匀，目光在勒痕上留恋，“心怀恩慈，海纳百川。谁都能谅解——”
“即便是最肮脏下作的鬼之子，鬼王。”
……

赵云澜躺在血红的绸布间，喘着气。
四肢舒展着，双腿大开，被曲成承欢的姿势。蜜蜡的肌肤上斑痕点点。层层叠叠热潮从脚掌心腾起，席卷全身，连眼睑都烧得发疼。腰腹前前后后地，迎合着在体内搅动的异物。他视野模糊，耳鸣嗡嗡，可怜兮兮地抽噎，身体前后两处不受控地出水，黏稠湿腻的体感几乎夺取了黑发男人的全部心智。
穴口在反复的捣弄下软成一滩泥，扩张用的冰冷器皿被取出来后，竟不会完全地收回，而是以某种缓慢的速度在持续张合，细嫩的粉肉被卷出，蠕动中泛着水光和粉艳，仿佛恋恋不舍。于是夜尊很轻易便探进去三指，修剪得当的指甲刮着最为脆弱的黏膜，那柔软细腻的瘙痒让赵云澜的心脏一阵悸动不安——沈巍将他调教得很好，股间的肉洞娇媚，甬道温暖多情，即便被如此残暴对待也不会觉得不适，甚至能将钝痛转化成欢愉。那些源源不绝淌出的骚水就是最好的证据，外溢的前列腺液和屁股里泉涌般的蜜汁将浪荡的下体修饰得愈发淫乱，他咬了口荡着肉浪的臀尖，舔去那上头的一点儿水渍。这副身体甜美诱人，暗藏力量，实在妙不可言。夜尊笑了笑，他们果然是亲兄弟，在性癖上的喜好也如此雷同。
“他真是美味，连毛孔都是骚的。”
银发鬼王垂着睫毛，半张脸陷在赵云澜那双熟透了的桃肉里，手指顺着股缝勾勾画画，挑起透明的粘丝，向着不请自来的男人笑道，“你说对不对呢，哥哥。”

沈巍的身体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凌迟，再注入滚滚铅水，痛几乎渗透了每一个细胞。他从未如此憎恨过夜尊与自己的关系，也从未如此憎恨过自己的无能。所以当他咳着血浑身带伤闯进夜尊创造出的太虚之境时，几乎目眦尽裂。云澜……他的云澜，心尖上的血，捧在手心怕化了的恋人，如今意识混沌，残损不堪地被自己的亲弟弟骑在胯下驾驭。
你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是让他快乐的东西。
夜尊扬眉，沈巍，我跟你不同，好东西知道分享，“过来把你那根给他含含，他实在太紧了。”
他盯着夜尊，杀意四起，目光绞满阴毒，牙槽咯咯作响。
“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杀我，就凭你？你的好云澜倒是快要把我给绞死了。夜尊狂笑，仿佛沈巍的威胁像个笑话，甚至一把拽起身下男人的发尾，将那张情欲堆积的脸扯到沈巍眼前。他哭着说要你呢，看！

“沈巍……呜、沈……”
赵云澜被操得浑身脱力，肌肤没有半寸是完好的，腰塌倒在地，姿势卑微极了。夜尊的劣根在他的后穴中自由驰骋，可即便被如此对待，他仍旧唤着他的名，眼里望着他，心里向着他，想要也是他。
进来……巍。
被呼唤的人哆嗦着，双拳攒出血。在赵云澜触到的瞬间，心脏咯噔一下，便失了回音。

下

那春药含有烈毒，原先是妖女们为了骗取心上人青睐而摘取玄幽之下的仙草炼就的，承受之人的欲望能持续整整三宿，无药可解，唯有靠着交合，阴阳采捕，才能续命。而换到赵云澜身上，被夜尊改了剂量和成分，则需要雄性的精水不休不止地灌溉，否则——“内脏破裂，最后全身腐烂。”银发鬼王一边慢悠悠地戏谑，一边在赵云澜身上继续深入浅出。此处是夜尊所创造的虚幻，为了闯进阵法，沈巍耗去大半法力和心神，如今奈何不了，唯有乖乖依照魔王的想法，被锁在原地。
“你就不想试试吗，沈巍。他已经被我操开了，你瞧，都是水。”
见到沈巍面若死灰的模样，夜尊心中不由得快意淋漓，他亢奋得大喘，摁着身下的胴体又是起起伏伏的几回横冲直撞，将肉壁边沿碾出层层白沫。天生不适合用于交合的器官被药物改造成淫荡下作的嘴，被扯得翻出鲜嫩红媚的内里，汁水四溢，情色飘香，却仍在贪得无厌地吞吐咬合，干着违背身体主人意愿的勾当。

赵云澜的意识沉在混沌的夜里，他觉得疼，偶尔也热，对自己身体上正在进行的荒唐之事却不甚清晰，他似乎感到些许熟悉的气息——是沈巍来了，他的沈巍来了。这样的认知叫赵云澜感到安心，便顺着困乏跌入更深的黑暗，放任其他随波逐流……夜尊很好地把控着囚徒的精神世界，让可怜的特调处处长在这场情虐中不至于彻底崩溃。
被捣得下体酥软泥泞，上头却遭受着加倍的羞辱，他半个身子都软在沈巍怀里，赤裸的胸脯贴着斩魂袍的黑纱磨蹭，奶尖和发胀的乳肉可怜兮兮被挤压至变形。肿得嘟起的肉唇破开了一道口子，衔起男人的嘴角时血丝和唾液粘腻纠缠。他迫不及待地讨要着沈巍的回应，软舌点在齿前，诱导他张嘴，然后在松懈的瞬间长驱直入。赵云澜天赋禀然，又受淫药驱使，轻车熟路便勾弄起男人的口腔，榨取对方的呼气与喘息。从齿缝到粘膜，所至之处一片火热，时而含着舌肉舔弄，吻至情深，才渐入缠绵。沈巍承受着这些过于色情的索吻，攒紧赵云澜伸向他的手。他们十指交握，男人的高热的体温顺着指尖徐徐传来，使得那掌心上沾着的一点儿血都要被烫化了。
混沌仍未解除，赵云澜依然什么话语都说不出，神志昏沉，只懂得喊对方的名字，好像那当年一时兴起念出的词，是此刻意识里仅存的认知，能给这具沦于肉欲的躯干带来零丁慰藉。沈巍……沈巍。
残缺破损的呻吟在黑袍使者耳畔开出妖娆的花，一声一声，如雨滴跌入湖面，撞开涟漪的同时却暗哑得勾人心魄。

“呵，你这身体倒诚实得很。”
淫欲是会扩散的病毒，面对赵云澜极尽所能的挑逗，沈巍的下体胀得发疼，渴望着被甬道深处的那池春水所浸泡。可欲火越旺，他的心却越冷。夜尊瞧出他的恨与难堪，笑意更浓，抽动自己那根，仿佛刻意般放缓节奏，让沈巍看清楚这穴是如何吃着他，又是如何羞耻淫荡地不愿离开。连带倾泻的液体顺着会阴淌落，将耻毛稠成簇，湿哒哒地跟着一道滴水。夜尊还没射，但雌穴自带的淫汁已经足够丰盈。甚至叫鬼王挽了把掬在手中，将赵云澜的臀肉抹得润泽光滑，然后狠狠地以掌击打，引出的叠叠肉浪叫被情欲鞭笞的男人抖成筛糠，顺着凹陷的脊椎轻轻揩过，满指都是密汗。
接着夜尊捧起被打得酥红的股瓣将赵云澜架高，以双腿大张的姿势按坐在沈巍胯间，一坐到底，让软洞娇颠着将性器直直吃下。赵云澜嘴边的喟叹还来不及成型，却化作声嘶力竭的哀鸣——银发魔王撵开饱胀得发白的肉壁，不顾含下肉具的红腔何等滚烫，硬是将自己尚未舒缓的勃发怼向柔腻的花肉，撬开更多的空间，挤出股股腥甜汁水，在一次接着一次的拓进间深深埋入，硬是将瑟缩的腔道捣得颤栗痉挛。
当两根巨龙同时在赵云澜体内交错着进出的时候，夜尊放开对他的操控，捏过对方的下巴，叫这男人好生瞧瞧自己的丑态。瞬间迸发的恐惧和疼痛几乎要了赵云澜的命。他瞪大双目，身体仿佛被撕裂成两半。形状可怖的勃发在那窄小的甬道里此起彼伏，实在苦了夹在其中的赵云澜，剧痛之下本该毫无快感，可他被喂了些夜尊的气血和迷药，很快甜美的感觉又再度席卷而来，像巨大的浪涛拍打礁石，将他的痛和罪恶感冲刷的干干净净。沈巍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高潮，避开夜尊的撞击，他揽着赵云澜的腰像捧着易碎品般小心翼翼，甚至不敢大喘，而夜尊则射得肆无忌惮，在沈巍触不到的肌肤上掐出道道红痕。
年轻的男人，天神昆仑的转世肉身——赵云澜摇曳于欲与火的浮沉中，正被两件同样狰狞的魔物性具驱使着，坠坠晃晃，寻不到用于搁浅的岸。汗水，泪水，涎水，精水，被干得滋滋作响的穴液花汁，无一不昭告着男人沦为雌兽的事实。哽咽着，脚趾蜷缩，却在难得捕捉到的一线清明中兀地抬头，对上夜尊暗潮涌动的眼睛。
他摸着夜尊侧脸的轮廓线条，眸子里情欲之余的光亮得惊人，几乎震慑灵魂。男人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声音，极轻、极轻地说道。
“这回，你解恨了么。”
……

“我知道。”
我知道是他放任你来的。沈巍抚摸着铜镜的边沿，突然用一种奇妙的语气对着书桌自言自语，赵云澜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被这种劣等淫物操控，何况昆仑在他体内留着烛心。不过你最好别奢想太多，这种事我不会允许它发生第二次。
“别以为绑着我的性命我就不敢伤你。如果不是他……”
沈巍忽然止住话音，床上沉睡着的男人瑟缩了一下，于是斩魂使垂下铜镜的帘布，向卧室走去。

夜尊在镜子里住了万年，无聊的时候也会想。
倘若在混沌初开，自己不是弱小的那一方，又或者当初迈出第一步的人是自己，结局又如何？这段漫长纠葛的岁月里，赵云澜和沈巍所不知的是，在那大不敬的深渊，夜尊也曾悄悄望了他一眼，又一眼望了足足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爱过，恨过，到最后，似乎也仅余存了失落。
而感情这事本就繁杂，爱恨多半只隔了咫尺，他与沈巍争斗了千百年，也看了那青衣男子千百年，追溯到亘古洪荒，上天入地，而他的嫉妒之情，是否也是某种情绪的延伸呢？夜尊不知道，却似乎也永远错过了解的可能。

镜中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抹去嘴角狰狞的艳红，重新盖上面具。他望着镜面之外，不远处正相拥而眠的二人，疲惫而缓慢地阖上双眼。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