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小心翼翼吻肖战。
肖战睫毛上还挂着泪,不安地轻颤,他闭着眼睛自欺欺人地把颤抖的嘴唇送过去,祭献般将舌尖探过去,和王一博交换一个充满泪水的吻。
身体贴合太近,抱着他的人呼吸加速,有什么东西贴和肖战的身体在膨胀,肖战才回过神,及时结束了这个吻。
他惊恐地挣扎。
"不行,王一博,不行。"
说着就忽然流下泪,无法面对事实一样在屋里焦虑地一圈圈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一博。
王一博没有要强迫他的意思,他拦住肖战,拉着他的手不停轻声安慰,没事的,别害怕,爹娘不会怪罪。
肖战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一个劲摇头,最后被王一博哄到床上盖了被子,整个人缩在被窝里才感觉安全些。
他不让王一博抱他睡,外加王一博担心肖战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愣是打着哈欠撑到肖战睡着才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从后面抱着肖战才安心地睡过去。
肖战最后一次去城里的时候天气已经回暖了。
那阵不知怎的,城里也开始乱了,大字报刷得满街满墙,标语都是打倒走资派走狗。若是被人看见肖战穿着身旗袍,那肯定要被抓起来游街,还要被路边的人喊着口号说打倒的,他躲在巷子里等到天黑才裹紧已经不合时宜的棉袄往回跑。
肖战走的晚,赶夜路回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上磕磕绊绊还摔了一跤。他看不见有没有流血,只觉得手掌火辣辣的疼,好在穿的多,膝盖没摔破,于是他走得更快,生怕后面有人追赶。
虽说入了春,夜里还是冷,尤其风一过更是要给人吹个透。肖战还没到村口就看见王一博,他等了很久似的,冷了就原地蹦两下,搓搓手朝手心呵口气。
肖战急忙走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怕黑怎么也不知道提个灯?锁儿睡了吗?"
王一博困得要死,被肖战一连串提问弄得发懵,他一直绷着根弦儿,见到肖战才彻底放松。王一博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要去拉肖战的手。
"回家,先睡觉。"
肖战不让他拉。
王一博问他怎么了,肖战轻描淡写说在路上蹭了一下,得洗洗手。王一博把人拉到屋里点上蜡烛才看清,手上细细地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已干涸。
他嘱咐肖战等一会儿,他去井边打水,肖战说好好好你快去,把王一博赶出去,自己从里面插上门,急急忙忙脱掉旗袍。
他藏好衣裳,换上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旧衣才觉得平静,神经质地检查了三遍,才抱着米从屋里出来。
洗了手,王一博又仔细地给肖战吹伤口,像哄小孩一样。吹了一会儿抬起头问他还疼吗,才发现肖战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摇摇头不说话。
王一博也被蜡烛晃了似的耳尖泛红,两个人正拉着手相对无言时。锁儿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跑过来抱住肖战的腿。
"娘。"
肖战抱起孩子,在她软软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锁儿饿坏了吧?现在天快亮了,锁儿忍一忍,咱今晚再煮粥,好不好?"
孩子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的,至少不是刚进家那样摇摇欲坠的青灰色了,个子也长高了点。她小手捧着肖战的脸,嘟起小嘴在他脸颊上香了一个。
"娘,我不饿,今天咱和爹一起去山里找吃的吧。"
王一博心疼肖战的手,他把孩子接过去,责备锁儿不该叫肖战一起去。
"你娘赶了一夜路,让他在家歇着吧,再说,现在是大姑娘了,别老叫你娘抱。"
锁儿撅着小嘴。
"爹总让娘抱。"
王一博眼睛一瞪。
"胡说!"
明明是我抱他!王一博没好意思说后半句话。
肖战笑着推王一博一把,摸摸孩子的小脸。
"娘确实累,锁儿和爹爹去好不好?"
孩子小嘴撅的能挂个酱油瓶,最后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天气渐渐热起来,山上多少能挖到菜了,可是错过了插秧的季节,日子依然算不上好,城里乱,肖战不敢再去,若是被抓了回不来,王一博和锁儿怕事都要受牵连,可是自打他不去城里之后,肖战三天两头饿得手都哆嗦,王一博和锁儿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三个人都不提不说而已。
肖战还没想好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队长有天上门来找肖战,进了门却不知怎么开口似的,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肖战端了碗水过来,拉开凳子坐在队长对面。
"有什么话您直说,我没什么不敢听的。"
队长这才摸摸脖颈,喝了口水跟肖战说:
"有人和我说,有个人想讨媳妇。不要彩礼,还倒贴一百斤大米。人呢,长的还可以,工作也成,是个在城里当列车员的,就是这媳妇一直讨不到,因为他想要个男人。"
队长往门口看看,确认王一博没回来,前倾上身压低声音问肖战:
"你要不要见个面?不成拉倒,你也不会掉块肉,不过要是成了,别的我也不要,到时候你分我十斤米,这事我保证不让村里人知道。"
肖战没怎么犹豫便应下了。
"好,好,既然你答应了……"队长略一合计,又说,"那我让他明天来,你就,准备准备?"
肖战笑说:"好,一定。"
队长一拍大腿站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
他说着就往外走,肖战在身后叫他:
"队长,麻烦你让那人趁早来,最好是上午王一博不在家的时候,他若是看中了,我立刻跟他走,千万不让王一博知道。"
队长看他的眼神带了点怜悯。
"诶,好,听你的。"
队长走了,肖战重重坐在炕沿上,莫名打了两个哆嗦。之前看别人送孩子,现在轮到肖战把自己送出去了。
他叹口气,心想走之前和王一博好好待一晚上吧,回头这辈子不知道还能见几次面了。
肖战拿出母亲生前一件水红色的旗袍改腰身,心神不宁地两次把针扎到手指肚,鲜红的血滴到衣料上,洇出一小块不明显的痕迹。
像一块暗藏不露的伤疤。
傍晚的时候王一博回来,看见肖战摆弄母亲的旗袍,小声打发锁儿去门口玩一会儿,自己则不安地走进屋来。
"阿战,你弄这衣服做什么,上回不是说再不去城里了吗?"
肖战头也不抬:
"被虫子蛀了,左右没事做,我拿出来补一补。"
王一博不懂这些,肖战说什么是什么。
肖战又说:
"你那袜子是不是也快坏了,拿过来我一起补了。"
成天出去走,王一博袜子坏的特别快,他的袜子都是肖战给补的。要是肖战不给他补,王一博就一直露着脚趾头穿。
王一博没想那么多,说:"不用,袜子没坏。"
肖战听完不乐意了,他手一放,拿眼睛瞪他。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话?"
肖战鲜少对王一博无理取闹,总还顾及着兄弟之间那层身份,但是一想到就要分开了,他就只想跟王一博撒娇发脾气让王一博哄自己。
王一博也是第一次看见肖战莫名其妙发脾气,他理所应当地认为是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脱了袜子来哄肖战。
"可是,这袜子还没洗……阿战,你怎么了?"
王一博绞尽脑汁想说点好听的话哄肖战,结果这几年的土把他的生机勃勃都埋葬了,他什么好听的也想不出来,最后憋出来一句:
"阿战,我错了,你别生气。"
可他又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想认错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偏偏肖战也不回应,放下旗袍从王一博手里扯过袜子,垂着眼睛一心一意补,就是不抬头。
对峙一会儿王一博急了。
他太了解肖战的性子,如果自己不认错,他就能一直不理人,偏王一博最怕肖战不理他,一着急就去拽肖战胳膊。
"阿战!"
不碰还好,这一拽把肖战眼泪都拽下来,他挣脱王一博的手"呜呜"地哭,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这下王一博更慌了,急忙松手道歉:
"阿战,我知道你不乐意,我不是想强迫你,你要生气就打我,我做错啥了都给你道歉,你别哭。"
肖战还是不理他,一边眼泪簌簌掉,一边低着头补袜子,把王一博晾在一边。
他补完一只,咬掉线头,拿起另一只开始补,给王一博弄得愣愣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抓抓头发环视屋里一圈,这家里哪都没不对劲,他目光又落在肖战身上。
"阿战……"
肖战像是竖起了全身的刺,大喊:
"别叫我阿战!"
一嗓子给王一博喊懵了,不敢走,也不敢靠近,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讷讷地问:
"那,那我管你叫啥啊……"
肖战还是不抬头,一针一线地补着袜子。
"你想咋叫就咋叫,我就是不想听这个!"
王一博百般不情愿地说:
"那,哥?"
肖战更生气了,针一抖差点又把自己戳到。他气的又喊:
"不想听!"
这一声差点把坐在门口玩狗尾巴草的锁儿吓到,孩子悄悄探头往里看,那情景一看就是娘在训爹,锁儿吐吐舌头,抱起狗尾巴草跑远了。
屋里王一博可怜巴巴垂着眼睛看肖战,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平时也没叫过其他的称呼,他连肖战的大名都没怎么叫过,何况现在完全不知道他在搞哪一出。
王一博小狗似的站在那,盯着肖战坐在灯光下一针一线给自己补袜子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砰砰跳,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动了动嘴巴:
"媳妇?"
肖战这才从鼻子里出了个声。
"嗯。"
王一博愣了半天,忽然小孩似的笑得开心,眼睛亮亮地扑到肖战身上,把人抱在怀里又亲又看,看得肖战脸上红扑扑的。
"干嘛啊,别闹,我忙着呢。"
王一博也不生气,凑上去又亲一口,抱着肖战的腰,说:
"诶,不闹,我就看你好看。"
肖战咬掉线尾放下针线,软软地往王一博怀里贴。
吃了晚饭哄睡锁儿,肖战和王一博去院子里打井水冲了个澡。
凉凉的井水冲走一身灰尘和燥热,肖战推着王一博坐在井沿上,跪在他两腿之间就来了一遍。
王一博双手向后撑在两侧,仰头看天上的星子,初夏夜里的繁星特别美,细碎地忽闪着光,蛐蛐在草丛里的叫声都变得悦耳。
肖战不遗余力地往喉咙里顶,顶到自己都干呕了也不停,恨不得吞下王一博的所有。王一博也太久没摸到肖战,这会儿也忍不住,推着肖战的肩膀说要射了。
肖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意思是不让王一博推,而后软舌裹着,用力吸了几个来回,满意地听见王一博一声长叹。
吞下王一博射得满口的浓白色精液,肖战抬头说:
"好腥。"
王一博哪受得了这样撩拨,他抓着肖战就往屋里走,两个人抱着一起倒在炕上,肖战在王一博怀里转身,背对他抬起屁股。
"一博,用用我这里,你都好久没碰我了。"
王一博倒是没有不想的时候,原来肖战不肯,后来吃不上饭没力气,一来二去耽搁到现在,他才终于又和肖战滚到一起,心里忍不住感慨平白和肖战错过了好多时光。
"媳妇,我可一直想呢。"
王一博吻肖战的后背。肖战怕痒,哼哼唧唧地躲,翘着屁股用臀尖蹭他腿心直挺挺的东西。
"快点的,我爷们什么时候变这么墨迹了。"
王一博眼睛都睁大了,一股血就往脑袋上冲。
"媳妇,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你刚刚叫我啥?"
肖战翻了个白眼。
"再不进来我生气了。"
王一博急忙掰正肖战的腰,讨好地在臀缝磨蹭。
"进进进,当然进,这不是怕你疼。"
王一博那里确实生的太大,刚进个头,肖战就仰起脖颈儿,像只天鹅似的,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身子泛出浅浅的红。
王一博说,要不还是先用手,话没说完就被肖战打断。
"不行,就这么进来。"
王一博无奈地说,好好好,都听你的,压着肖战的腰说你放松,胯一挺又塞进去半根,肖战十指刮过床单蜷缩,吃痛地用门牙咬住床单大喘气。
王一博寻思吃斋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就安慰肖战说:
"疼就停一会儿。"
肖战不爱听,转头恨恨盯着王一博又生气。
"妈的,王一博,你今天不操我,你就不是我爷们。"
难得听肖战骂人,王一博抓着肖战的腰就往里送,严丝合缝地塞了个满。
"操他妈的,好爽。"
王一博说的是实话,他爽得头皮发麻。
肖战又疼又爽,半张着嘴,口水沿着舌尖流到床单上,王一博还没开始动,他就蜷缩着脚趾想射。
肖战太满足了,这辈子他都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吃住王一博的阴茎,没想过会被他填满身体。
这样的想法让他刚被插就想射,于是肖战拉着王一博的手往自己那根涨的难受的阴茎上带。
"你摸摸我,一博,你摸摸。"
王一博一边操一边给他撸,怀里都是肖战身上的香味,这味道他日思夜想,连梦里都是,现在终于吃到嘴里。
"媳妇,你好香啊。"
王一博啃咬肖战的后背,弄得肖战又酥又麻,几乎要在他手里化成一汪春水,他小声求饶说受不了了,王一博知道肖战是要射了,撞击的动作不停,手上也愈发快。
肖战那受的了这样,他小声呻吟着,任由王一博在自己身上作恶,不一会儿就颤抖着身子射在王一博手里。
王一博等肖战缓一缓,插在肖战身体里的那根硬梆梆的东西抽插的极其缓慢。可是肖战压着腰趴在床上,气还没喘匀就说:
"换个姿势,一博,我想看着你。"
在王一博印象里肖战鲜少在床上对自己提要求,一向是王一博想怎样就怎样,仿佛只要是他,肖战怎么都是爽的,但今天新鲜,肖战愿意主动提。
肖战躺在王一博身子下面,目不转睛地仰头看着他,王一博掰着他的腿往里挺,差点天灵感快要被肖战盯出个洞来。
肖战不管那么多,就看着他,呻吟的时候看,流泪的时候看,胸前红樱被王一博叼在嘴里吸到发痛的时候也看,颤抖着射精的时候也看。
他想把王一博的模样刻在心壁上。
王一博兴奋劲儿上来足足折腾了肖战一夜,肖战百依百顺随他折腾不说,还时不时拉着王一博告诉他自己想怎么玩。王一博太兴奋了,掐着肖战的腰颠着他往下坐,仰头说哥哥你怎么这么骚啊,要弟弟的鸡巴要不够的?肖战一向听不得这种诨话,他身子软软的又没劲,只好叼着王一博的唇瓣狠狠咬一口,又被王一博叼住舌尖狠狠嘬一口他口中甜甜的口水。
接近天明时,肖战高潮太多次,只能射出些稀薄的水儿了,知道王一博没尽兴,还用脚勾着他说没够。
直到天光大亮,鸡叫了第三遍,王一博才满足,肖战被他掐着做,腰侧和大腿都是青紫色的指印,两个人浑身赤裸地抱着对方躺在床上,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抱了一会儿肖战去推王一博催他出门,说晚了该没菜了,王一博在肖战眼皮上亲了一口说好,一骨碌起床直接去喊锁儿换衣裳,自己打了井水洗把脸,拿上口袋就要去摘野菜。
出门前王一博跑回来又在肖战唇瓣上亲了亲,说,那我和孩子就出门啦?
肖战撑着胳膊支起上半身靠在床上,腰软得已经不太能起来了。吃了个吻嘴巴也是软的,想了半天就说了一句,你怎么也不知道累啊?
王一博听了"嘿嘿"笑,肖战也跟着他笑,大眼睛剜他一下。
"行了,你俩去吧,我再躺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