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必须怀孕,这是蓝氏内部讨论的结果。这一场会谈较为特殊,席上大多为年长一辈,包括蓝氏宗主在内的两位公子并不在场。除此之外,常年主事的蓝启仁也不在,他不久前去往西蕃采取并培育仙树种子,此行少说一载,同时带走了近百名修士。

魏无羡同蓝忘机结成道侣已三载有余,二人也算得上夜夜辛勤耕耘,偏偏魏无羡的肚子半点动静都不见。屡屡家宴时,蓝家长辈盯着魏无羡的小腹欲言又止,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此刻蓝忘机的脸色便会十分难看,魏无羡竭力哄上数日才会恢复如常。魏无羡自封"脸皮第一厚",却也受不得自家蓝二哥哥面上难看。一来二去质疑到自己头上,便应下蓝家长辈为自己检查的要求。那名长辈查探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结束后也不肯说出结果,只是令他去等。

听过决议内容,蓝曦臣竟嗤笑出声。不同于往日温和守礼,此刻面上一片冷意。

"亲兄弟反目也罢,你们这是要让忘机痛苦一世。"金光瑶去世多久,蓝曦臣便断断续续闭关了多久,常日不受光照,面色苍白刺目。

"身为蓝氏弟子,生来自当负重前行。更何况你身为蓝氏家主,如今整日闭关族中事务不闻不问也罢,为何还不肯成家?难道你真的想看到蓝氏覆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蓝曦臣剑眉狠狠一拧,怒道:"尔等出此下作之策,才当真是辱我蓝氏清名,使列祖列宗蒙羞。"

见蓝曦臣不肯退让,那名蓝氏长辈突然变了神情,和气地应了几声便起身辞去。

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最多跳脱了些,已和那些乡间谣传挂不上边,就连蓝家小辈都不畏他,反而乐意与他亲近。但夷陵老祖的能耐有目共睹,对付起来不会比蓝曦臣轻松。不过他对蓝忘机感情至深,便有了软肋。只要对他的天乾不懈为难,迟早会产生动摇。

外界编尽魏无羡的瞎话,有一点是不敢否认的。这位夷陵老祖和含光君结为道侣后,感情不比传奇画本中差。结亲三年仍新婚燕尔般出双入对,不少玄门中人暗里艳羡。

叱诧风云的夷陵老祖在他的道侣面前竟真正像了个坤泽的模样,亲历过血洗不夜天的修士窥见依偎他依偎在含光君怀中撒娇打滚,还以为自己光天化日见了鬼。

近一月蓝忘机明里暗里受苛责不断,那些魏无羡面生的蓝家长辈时而痛心疾首时而大发雷霆,就连讲学都要进去打断,使含光君在小辈面前难堪。更甚者,不知何人放出蓝忘机不举的恶俗传言,一时间引天下人津津乐道。

蓝忘机面上看不出喜怒,魏无羡却为此郁郁寡欢。但凡与蓝忘机有关的事,魏无羡总会多自我检讨一些。结合前些日子蓝家的检查,便怀疑是自己的身体累对方受此恶名。蓝忘机看出他心事重重,反过来将人揽住略显笨拙地哄。魏无羡在散着檀香气的胸膛蹭来蹭去,心中更不是滋味。正当他胡思乱想正盛,一位名为蓝辙的平辈前来说明先前的长老议定。

魏无羡近日精神不振,却也不会因此受人拿捏。听了蓝辙一番话后,他仰面大笑了一阵,自顾自走到门前开门送客。

"请。"魏无羡仍是笑着,但眼中并无笑意,反而带了几分阴森。

"魏无羡你——"

"这位仙友,你在这赖着不走若是给含光君见了,定要罚我个好歹,还是请吧。"魏无羡敛起戾气,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名叫蓝辙的气得满脸通红,连鞋都忘了穿便摔门而去。赶走不速之客,魏无羡反觉心情舒畅了不少,又和蓝忘机过上了日夜缠绵没羞没臊的日子。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蓝家长辈以调理身体为由,趁蓝忘机讲学时往静室送去熬好的汤药。送药的家仆未曾与魏无羡打过照面,眼中闪着不明意蕴。

魏无羡对药理不算擅长,方才人来送药时,他装作一切如常,实际内心敲起了警钟。据说多种上好仙药熬制成的汤药尽数成为门前花草的养料。

"这药当真会有效用?"几名蓝家长辈和那位叫蓝辙的围坐一桌。

"滋补身体,自然有效。"蓝辙笑道。

几位长辈正要发难,蓝辙又补了一句:"药不过是幌子,只是为了让他对香炉里新换的熏香放松警惕罢了。"

第一回行动是在一个夜晚。许是熏香的缘故,魏无羡没有睡在蓝忘机的怀中,而是侧身瘫倒在床榻上。蓝辙和几个修士将魏无羡抱起,正打算离开。本应不省人事的蓝忘机本能朝身边摸索过去,俊美睡脸似乎透出隐隐约约的委屈。

几名修士吓出一身冷汗,见蓝忘机不再有动静,轻手轻脚将魏无羡抱至隔间。蓝辙守在门口,由其余修士动手。除去亵裤后,几人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魏无羡的臀部浑圆挺翘,扒开臀瓣藏在其中的小穴色泽竟如初春桃粉一般。一名修士捏着一根芦苇杆伸进去戳弄了几次,固定在生殖腔口。

受异物入侵,昏迷中的坤泽难受地哼了几声,听得几名修士喉咙发干。一时气氛有些尴尬,蓝辙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几人,这才收起心思。一人从怀中摸出锦布包好的瓷瓶,将其中的白浊液体顺着空心苇茎流入魏无羡体内。几人瞧进得差不多,便除去芦苇,代之以稍粗一些的玉栓插入。负责动手的那人还握着玉器底端抽插了几下,引起几人一阵无声淫笑。魏无羡的身体在蓝忘机的开垦下极为敏感,玉栓插入不久肉壁便滴下情液将其包围,几人看得双眼发红,恨不能上前狠狠操弄一番。

待生殖腔大致闭合,浊液被缩进体内,一名修士恋恋不舍地抽出玉栓,清理一番后,抱回蓝忘机身边。

即使在睡梦中,蓝忘机占有欲不减,人才被放下便被牢牢箍进怀中。

蓝辙等人隔十日便会再次前来,一回众人在门外等含光君离开。只见屋内的蓝忘机一扫平日清冷,注视魏无羡的目光格外柔和。他为昏睡的人掖好被角,又在其额角印下一吻才起身出门。有位初次前来的修士察觉到蓝忘机的目光,渐觉心中不忍,可是又无法反抗蓝辙与他背后的尊长们,心中暗自为这对眷侣哀叹。

两月过去,魏无羡的脉象仍无丝毫动静,长老们坐不住了,对蓝辙催得更紧了些。

家仆将长老的信交给蓝辙后带上了门,室内渐归黑暗,最后一道光亮打在桌案上的一朵金星雪浪之上。蓝辙握着一张以血绘制而成的符咒,笑得阴气森森。

魏无羡感到自己正被什么人扛着走,臂弯之间的触感,绝不是他的道侣。他尝试着挣扎,全身上下半点力气都使不出,连眼皮也沉重得张不开。被扔在地毯上后,许久无人问津。待终于能张开眼,却发现这间屋子的布置有些熟悉。

"魏公子,你怎么来了。"蓝曦臣不知何时回到房内,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的人,笑中带着一丝玩味。

魏无羡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道:"这便要问兄长您了。"一句话格外重咬兄长二字。

"魏——"蓝曦臣作了一个齿音的口型并未发出声响,顿了一顿又道,"魏公子,莫非你是与忘机吵架了?"

魏无羡挑眉道:"是啊,我们都几天没说话了,兄长你亲自去劝都没用。"

蓝曦臣仍是笑着,可那笑容与往常颇为不同,似乎隐约带着一丝轻浮。说道:"这就是魏公子的不对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忘机又怎会真生你的气。"

魏无羡自嘲般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锋利了许多,压低声音道:"说,你是谁!"

"魏公子你真会说笑,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蓝曦臣仍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俊美无比,但魏无羡此刻只觉碍眼。

"别魏公子魏公子了,现在的泽芜君根本不是这样唤我。而且,我和蓝湛从不吵架。"魏无羡道。

蓝曦臣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便转移话头道:"你躺在地上做甚,莫非是摔坏了脑袋开始说胡话了?"

魏无羡没有力气起身,只要瞪着对方低吼道:"你是谁,竟敢向蓝氏家主下手。"

那人夸张大笑起来,属于蓝曦臣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扭曲。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夷陵老祖。"那人换了一副神态,盘腿坐在魏无羡跟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是这身体是蓝曦臣的。"

"你有何企图?"魏无羡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无形压迫,眼前的人眼中的那种深切渴望,与百家觊觎阴虎符时如出一辙。

"企图不敢当,"那人食指指向他,"我要的是你。"

魏无羡又接连讥讽那人几段,以求争取时间恢复行动力。然而药效比他想象中顽固许多,即便开口讲话畅通无阻,身上仍半点力都使不出。

"别等了,"那人拾起桌上的纸扇掩面一笑,"这药劲没有七八个时辰是过不去的。"说罢合起纸扇,挑开了魏无羡的衣襟。

"时间有限,有什么话可以完事以后慢慢说。"侵占蓝曦臣灵识的人将一块绢帕塞入魏无羡口中,很快将其剥得精光。

魏无羡怎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后知后觉的大喊大叫尽数被闷在帕中。他欲挣扎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人解放出尺寸不输蓝忘机的巨物,抵上自己的穴口。

前晚刚被开拓过的后穴柔软无比,没费多少力气便尽数吃下。侵占他人躯壳的暴徒发出高叹一声,道:"没想到蓝曦臣的身体这么敏感……我想起来了,他还是个处呢,恭喜你了夷陵老祖。"

被彻底入侵后,魏无羡的脸色一片灰败,双目不剩半点神采,亦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那人抽插起来用了十成十的力,魏无羡的身体随之上下耸动。他插了一会便停了下来,将魏无羡翻转至背后,调整角度挤进生殖腔。

魏无羡小脸皱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白皙的背脊蹭得有些发红,一滴泪悄悄融进地毯中。

"夷陵老祖,有缘再见。"

完成内部射精后,生殖腔自动闭合。夺舍者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将身体还归原主。

蓝曦臣本尊恢复意识后,直直盯着眼前的画面半晌没有动作。过了一会,魏无羡意识到方才的侵略者已恢复意识,只好咬牙振作。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对方口吐鲜血昏迷倒地。

蓝曦臣何等无辜,魏无羡清楚他心里不会比自己更好受,因此并不迁怒于他。这会动弹不得,嘴里又塞着东西,无法上前查看,只能干着急。

晚膳时,蓝忘机到处找不着人,以为魏无羡又在玩捉迷藏,无奈轻笑一声,出门去寻。途中遇见正在说笑的小辈们,蓝景仪正倒在行走,险些撞上。回头一望是含光君,吓得魂飞魄散。蓝忘机专注于寻人,此刻对小辈们的举止不甚在意,问:"可曾见过魏婴?"

蓝景仪想着倒立抄家规的辛苦,也不答话,蓝思追便代他答道:"今日未曾见过。"

蓝忘机面上仍波澜不惊,眼中却隐现失落。

蓝思追瞧着含光君的脸色,又道:"含光君可否去后山寻过,魏前辈先前提到想去后山……喂兔子。"蓝思追将打山鸡三字咽回腹中。

蓝忘机微微点头,向后山而行。途中经过寒室,见门户紧闭本不欲扰兄长清净,没来缘由觉得进去一问也无伤大雅,便轻叩竹门。

"兄长,可曾见过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