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
未有任何请示,汉克便穿过门框,带着新鲜的墨香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刚签完房产出售协议。"他使劲地搓了搓右手,试图搓掉上面残留的墨渍,"明天中午之前,这房子必须空出来。"
我房间的布置一向简洁,除了书桌和一张行军床外,便只剩下我的一些随行衣物了,空出这间房可能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只要我想,还没等那杯用来招待房地产中介的茶水晾透,我就能把所有行李都扔到2BDamned为我们准备的车上,之后,把最近发生的一切如昨日旧梦一般抛在脑后,前往下一个新的基地。
"汉克。"我开口道,"我想在这里留宿一晚。"
我相信汉克一定在他那套密不透风的装扮下挑了挑眉毛,他咂了咂嘴,算是默认了我的请求,"只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里已经被AAHW的人发现了,他们什么时候会攻过来?也许是我走后不久,也许是今晚…"
"我会注意的。"我打断了他的补充,"请让我在这留宿一夜。"
"那么,最后一点。"汉克送走了中介,将手里的房产交易合约快速地叠成一枚邮票大小的纸团,"明天中午之前把那个房间清理干净。"
自那天以后,只要看见有人敢靠近他的房间,我都会难以抑制地暴怒起来。至今,我已经折断了3把清洁工的扫帚,被汉克打晕过去5次,被吓跑的清洁工数目过多,无法计算。空出一个人的房间,很容易,将他所有的家当如一抹烟灰般揩掉,扫去他在房间中落下的点点滴滴,拖走地上的几缕发丝,是的,这就如同填满一个人的思绪般容易,杀掉他的心上人,任孤独的荆棘野蛮地生长开来,卷走他所有的欢声笑语,时刻刺痛他的神经。
我将手覆上了房间的门把手,房间的那头是一片无垠的沙漠,我告诉自己,他不在那,冰冷的把手悄悄地吞噬着我手心的热量,我打开了那扇门,他的房间并不是荒漠,各种各样的电线与机械设备,众横交错地挂在房间的四周,这更让人想起古书上描写的热带雨林。床是普通的木结构单人床,上面放着一些翻开了的漫画杂志,就好像刚才他还在那慵懒地翻阅着那些杂志一样,床的侧面摆着办公桌和一把放着软垫的椅子,桌上的电脑仿佛感应到了来了客人一般,亮起了蓝光。
拨开气须般密密麻麻的电线,我找到了那台电脑,电脑的旁边放着一枚泛黄的烟灰缸,和一包还未抽完的香烟,机器的屏幕上蓝底白字地显示着:请输入密码。
我拉过了那张放着软垫的椅子,不出意外,这椅子坐的很舒服,望着屏幕上的那串字符,我低吟了一声,缓缓地打下了一串密码:
TheWhiteBird
亲爱的,但愿我们是浪尖上的一对白鸟。
电脑打开了,毫无意外,是一堆旧工程文件,很多都是在他们之前出任务时用过的破解文件。
这不是你要找的,桑福德。不知是他的声音,还是我的自言自语,否认了我眼前的一切。
我以为我了解他的。
Meteor,我再次输入了一串字符。流星尚未陨逝,我们已经厌倦了它的闪耀。
密码错误,提示:呵,亲爱的,可别梦那流星的闪耀。
那么也不可能是BlueStar了,我顺走了桌上尚未抽完的烟,离开了房间,这一回,本应软弱的电线却像手一样在挽留着我,甚至有一些直接勒住了我的脖子。
放开我,我扯下了脖子上缠绕着的电线,走到客厅,内华达落日的余晖将灰白色的大厅染成了鲜红色。我在窗前的沙发上坐下,将烟盒摆在自己对面,现在,只要我闭上眼,这现实就不存在,只因我可以闻到他身上常年散发着的烟雾缭绕的味道,可以假装他正沉默地带着笑意地凝视着我颓废的样子,可以忍住自己想一拳挥过去打翻他那张蠢脸的欲望,只要…他能回来。
尸体没有被找到,2BDamned不得不承认,他极有可能和那些杂种一样被爱迪特吸进了身体变成了一堆肥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2BDamned提醒过我们多次,我们两个的优点和缺点过于互补,所以做任务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分开,一旦分开,很可能就是永别。
我想着冰箱里或许有几瓶汉克留下的酒,但转念又一想,汉克已经提醒过我敌人可能会在半夜袭击基地,知晓此事的他绝对不会允许我醉熏熏地度过这一晚的。清醒的时候,往事化作恶灵,附着于心中那片荆棘中,一呼一吸间,它们便如同活物,大肆伤害着自己的主人,但朦胧的时候,我却可以从那片荆棘林中暂时地解脱,化作一只白鸟,出没在浪花里,远离一切的玫瑰与百合,或是星光,只是醒来后,一切只会更冷,更痛。
红色的太阳低悬在黑色的地平线上,房间逐渐昏暗下来,天空中闪过最后一丝霞光—如同一抹不灭的悲伤,随后寂静的黑夜开始在天空中载歌载舞,混杂着如花鼓点声般的雷音,要下雨了,我没有开灯,而是凭感觉摸着黑再次走进了他的房间。房子是单层的,他的房间上方就是天花板。我将凌乱的杂志从床上扫到床底,抚平有些褶皱的床单,侧身躺了上去,他已经不在这了那么久,但枕巾上还满是他的味道,那是什么样的味道呢?不是玫瑰,百合和星光的香味,也不是露水般灿烂的芬芳,是某种平淡的暖香,带着燃尽了的烟丝的火燎味。我贪婪地吸吮着枕巾上的味道,犹如一名落魄在荒原中吸吮小鹿骨髓的豺狼,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膨胀,在尖叫。
【太羞耻了,我直接将枕巾的一角塞入了嘴中,任凭它被打湿打软,与此同时,我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裤子,那兴奋的家伙比我还要着急,在解放的一瞬间弹了出来,不偏不倚地隔着最后一层布料砸在了我的手里,湿的,我吐出了嘴里的枕巾,扯过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那股暖香包裹住了我,就好像他正酣睡在我的怀中一样,我干脆直接褪下了下半身上所有的衣物,放任沾满了他的味道的被子摩擦着我的身体,霎那间,那一片荆棘从我的胸口蔓延至了全身,直刺指尖,太过分了,蜿蜒的荆棘绞断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被窝内挺腰,似乎不需要任何抚慰我就能在里面发泄出来。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面对那巨大的孤独感,被褥的抚慰只是杯水车薪,他不在这里,桑福德,尖锐的孤独感自指尖传来,我用自己的手握住了我自己,他炽热,但又空虚,我按压着自己,试图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我自己的每一次动作又不由地让我想起他,随即我指尖的刺痛感又增加了一分,于是我开始学着像他那样,用指肚摩挲着顶部的湿滑,手中的我立刻跳动了几下,啧,然后,我顺着青筋,让指尖从泉眼摸索向根部,一阵愉悦的酥麻感如洪水般折磨着我,但这还是不够,我在根部画着圈—就像他以前那么做的一样,直到一个不经意的暧昧的时刻,再立刻握住没有防备的我,然后狠狠地施加上一个由根部往上的压力。顷刻间,浑浊的欲望倾巢而出,弄脏了被褥,也毁坏了他留下的最后的气息。
太下流了,我感慨道,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敏感变成了我的一部分,如同身上狰狞的伤疤。咸苦的味道自双目流向舌尖,我再一次将脸埋进被子中,我还是哭了,因为我无法理解,你为何弃我而去?】
一番翻云覆雨后,我如同一块落石般,从他的床上跌入了温柔乡。
一场混沌而无梦的睡眠,却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
自从我过上这等颠沛流离的生活,敌人的夜袭对我而言已是家常便饭,以至于我从前开始就练成了一套对睡眠浅尝则止的习惯,就算是一根针掉地上都能把我惊醒。是我大意了,我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咬了咬下唇,令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敌人可能早就將这栋房子包围了,他们有多少人?五个?十个?二十个?AAHW是拔了毛的凤凰,但也是瘦死的骆驼,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一帮将他们从神坛推下的组织的。我将手伸进床缝,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把手枪。
我拉响了手枪的套筒,子弹迅速上膛待命,我开始怀疑如果我和他真的上了床,他会不会恶趣味地从床缝中掏出这把枪来吓唬我。我将耳朵贴到门上,外面没有任何声音,或许我足够幸运,AAHW的人还未突破这栋房子的防线。那么,我再次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放马过来!凭借瞬间的爆发力,我撞开了门,讲手枪对准了空无一人的客厅。
没有人,但是窗户上的斑斑血迹告诉我,危险还未过去,是内讧么?还是汉克良心发现,大驾光临回这间寒舍来陪我了?
你最好把所有敲门拜访的人都当成不速之客,汉克曾这么说过,从他的房间到门口的地段,隔着我的房间,里面有我的武器。客厅漆黑得好似深海,不见得一片浪花,我如一只夜行的海鸥,抹去所有的脚步声,飘到了我的房间打开门,顺利地拿到了我的勾子。
门后是战场,我告诉我自己,从这一刻起,我将一切思念与哀伤封死在了屋里,就好像往墙里封入一只黑猫一般自在。我经历过战争,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将属于那里,很快,他会随着我的其他古老的记忆一样,烂在记忆的地下室里,我会好起来的。
不需要任何礼仪,我推开了大门。
门外没有任何活着的敌人,准确的来说,只有一堆敌人的尸体,尸体上有枪伤,但更多的是刀伤,血腥味拨动着我脑中的弦线,是谁?我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这四周哪里能够藏人?
"哟!"
一声招呼从下方传来,惊得我立刻将进攻方向朝向了下方。
"你又迟到了,桑福德。"他拖着血肉模糊的身体横躺在门前,奄奄一息地看着我,说道。
猖狂地荆棘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在我看清了那张几乎被划得破相的脸后,繁花竞相从荆棘刺上盛开出来。
"欢迎回来,德莫斯。"我说道,如同讲了一个故事般说的轻巧地说道。
因为大量失血,他的脸色白的像纸,单薄的衣衫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我本想扶他进屋,但当我将他的手环在我的肩上时,他轻轻地说了一声:"抱我。"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双脚的指甲都已外翻,指甲下的嫩肉连同脚皮都被磨的干干净净,"你的鞋呢?"我问道,"早磨穿了。"他无奈地回答道,"抄了远路,可以抱我进去么?"
"仅限今天!"我将右手臂放在他的蝴蝶骨后,左手穿过他的膝盖窝下,将他像一只冻僵的猫一样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的行李中有一些急救用的工具和药,我打开了灯,将他放在沙发上,用止血带止住了他身体上的几个大出血点,他运气很好—准确来说他一向运气很好—没有任何严重的内出血,身上的伤口大多较浅,最危险的一道伤是大腿外侧的一道贯穿伤,只要稍作偏移,这枚子弹就会打断他大腿后侧的大动脉,"嘶,轻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挣扎,我估计他失血大概在500毫升左右,所以比起失血,预防这些伤口感染才是首要任务。
"需要给你一点杜冷丁么?"我问到。
"要的,谢谢。"
"等我给你的伤口消完毒。"我用镊子夹起一团棉球,沾上碘酒,帮他清理腿上的伤口,他不再会喊出声,也没有再抱怨起我为他扎的绷带有多简陋,我尽可能简单快速地缝上了他大腿上的那处贯穿伤。
"脸。"我撩起他头上的刘海,他脸上的伤口最为狰狞,可能会留疤,一道又深又狭长的刀伤划开了他的脸颊,还好没有划穿脸颊,周围还有不少细少的伤口,看来是受了拷问。
"脸上这道伤得给你缝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出他握住了我拿着镊子的手,他控制着我的手,任棉球擦过那骇人的伤口,在他的脖子上转了一个圈,然后渐渐探向他的锁骨。
我暗自咽下了一口唾沫,随后果断地甩开了他的手,"虚成这样了,还想和我上床。"我有些嫌弃地说道,换来的是熟悉的一声坏笑。
"你可以再给我来点肾上腺素。"
"没有了,那些都在2BDamned那里。"说着,我再次从包里拿出针线,准备缝上脸上的伤。
"我不想缝针。"他说道,"你的手在抖。"
"我没有。"我否认道,"你不想缝也行,只不过可能会留疤的。"
"没关系。"
如此一来,我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我将装有杜冷丁的安瓿瓶从急救包里拿了出来,割开后倒入了早准备好的玻璃杯子里,但我又想了想,再次将手伸进了急救包。
"我不要镇定剂。"他立刻看出了我的意图,"我不想睡。"
"那你想干啥。"我将装有杜冷丁的杯子递给了他,他接过,将止痛药一饮而尽。
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我和你!
我的骨头中仿佛响起了一曲奇异的贝斯音乐,这样,这样就好,看着他倦怠的样子,永远,深怕睡着后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美梦。我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给他盖上。
"这样,这样就好。"他总是先说出我们的想法的那一个。
"你真够无聊的。",是啊,这简直比花上一天在海洋馆盯着鲸鱼巨大的生殖器还要无聊。
他半座起身,"爱迪特的身体里…没有任何东西,那是一个很孤独的地方。"
"孤独到只能抱着自己取暖。"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含着无法回避的慌乱,在断凑的呼吸他继续讲到,"自我出来后,他们就…伤害我然后治好我,问我你们的住处和信息。"
"我们搬迁基地不是因为你。"我说道,"这里自从我们从那回来后就被盯上了。"
他哽咽了一下,"我逃了出来,为了不被他们发现基地的位置,我和他们周旋了很久,我跑去了不少地方…"
"做得好。"我干巴巴地夸了他一句。
"但是下次…"说着,我身体前倾,抓住了他毯子下做着小动作的手,"不要在我眼皮底下打手枪。"
【"哎?"他惊呼一声,手中的玩物也被吓得抖了抖,我干脆掀开了毯子,将他干的龌龊事暴露在眼前,早已沾满了血与泥的裤子早已被他扯开,他手中那可怜的东西被搓的发红,行吧,那快要腐烂的裤子被我像剥下一枚蝉蜕一样从他身上脱了下来,只要你能回来,我无视了他受了惊的神情,用身体罩住了他,先是双唇相抵,我贪婪地卷走了他齿间的烟草味,他予以回吻,并用双臂缠住了我的腰。
"你就不怕我是AAHW派来的克隆人?"我们断开了缠绵,一缕细细的银河在我们之间拉开,他一脸坏笑着,那一股邪气仿佛是下一秒就会突然从他身上抽出的一把刀。
"那我可以在这里就掐死你。"语毕,我的双手就握住了他脆弱的脖颈,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一次脉搏与呼吸,这让我想起了过去那只曾在我手中振翅的白鸽。
"真的么?"他的眼睛如一池清水,淡淡地看着我,一定是他感觉到了我并不敢向他的脖子施加任何的压力,我在害怕,害怕下一秒他会飞走,但也害怕下一秒他会窒息在我手里。
他搂在我后腰的双手不安分地拉开了我的裤头,玩弄着我身后的那两块软肉。
"真翘啊。"说还不够,他还狠狠地捏了一把肉来证明一番。
我嗤笑一声,松开了扼住他脖子的双手,如他所愿,我顺着碘酒的痕迹,抓住了贴在他锁骨上的衣领,然后用牙咬开了一个口子。
"你就不能温柔点?"为了示意他所谓的温柔,他开始胡乱地将我的裤子向下拉扯,直到看见我那蓄势待发的勃发为止。
今晚这里没有任何素食主义者。
不带一丝拖沓,他的衣衫在我的撕扯下碎成了一块粗布,"我可不可以申请到我房间去干正事?"他看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起伏的裸体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行。"我想到了我留在他被窝里还未处理的欲望,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再次与他接吻。
"你的嘴里,有一股繁花的味道。"他好像说了这么一句话,又好像没有,我不知道,因为接下来,他呼地抓住了我的肩膀,我们两个像一对春天的熊一样,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板上。
"凭什么我是被你脱干净的那个?"他阴谋得逞,并兴奋地撕咬着我的耳垂,故意让我听见他湿热的吐息。
我尝试着推开他,却发现被牢牢地顶死在了地上。
"有进步。"我说道,"以前用蛮力打架都是你输的。"
"我也是被那帮人被打出来的。"他舔了舔侧边的那枚小虎牙。
"少来这套!"我刚想起身,就发觉到他的手已经顺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上,这强烈的酥麻感如同电流一般一时让我的大脑陷入了短路状态,疯了,真是疯了,我不会告诉他我只有见到他时才会这么兴奋,他的手指在我的根部打了个转,又是这等熟悉的手法。
"或者我们可以换个玩法。"一道狡猾的光从他的瞳眸中掠过,他快速脱去了我的上衣,将口鼻埋入了我的小腹部,他的舌头灵活湿软的像一条活蛇,一路游向我的下身。
"平常这样你早就一脚踹过来了。"他握住了面前那可怕的勃发,我倒吸一口冷气,"等一下!"但下一秒他口腔里温热的潮气瞬间缠绕在了那热得发烫的东西上,"哈…"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在颤巍巍地分泌出透明而咸腥的体液,并且不受控制地往他的上颚挺着腰,不不不,我是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样一个被动的境地的?我失控的样子一定满足了他的所有恶趣味,他吐出了口中快要发泄出来的勃发,手指蘸了蘸流下的前液(混杂着他的口水),然后一路向下…"别!"他从来不会听我的命令,第一个指节开扩进入的时候我羞耻地叫出了声,与此同时,一滩白浊溅上了他已经绯红的脸。
"我以为会更浓一点的。"他用另一只手揩下脸上的白浊,并把它舐进了嘴里,我被这刺激的一幕夺取了大部分注意力,被他抓住了机会,塞下了第二个指节。
巨大的痛苦和快感差点逼得我叫出了第二声,之所以说是差点,是因为我及时将手掌塞进了嘴里,硬生生地把那声浪叫化成了齿间的呜咽。"叫出来。"他一边喘着气说道一边蠕动着插在我体内的手指,小腹传来的酸楚感好像有魔力一般把我全身的力气都抽离了身体,让我放弃了一脚把他踢开的想法。
该死,就应该在一开始他在毯子下对着我发泄的时候按住他的脑袋给他灌下双倍的镇定剂的。
"不要不理我嘛。"看着我硬撑着正经的表情,他又露出了那种像小猫一样无辜的眼神哀求着,随后往我身体里塞入了第二根手指,"咕…"这一次我没压制好,在憋回去的时候被口水呛了一下,我本能性地咳嗽起来,松开了紧咬着地手掌,而他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次钻空子的机会,迅速贴了上来,轻咬着我的嘴唇,而后将舌尖伸入了我的嘴中,挑起了我的舌尖,他的舌头上有一股浓重的腥气,当我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他塞入了第三根手指。
"嗯啊…"简直难以相信那一声像动物叫春时的发嗲声是我发出的,情急之下我羞愧的用手捂住了脸。"你是不是在这之前和别人做过了?还是自己发泄过了?"看着我一副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他很满意,"你够了么?"我恨不得拿出那一副想杀人的表情来看着他,但估计在他眼里这只是我对他的调情,"我还没进去啊。"他回答我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好像在回答一个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计算机知识,"你太紧张了,放松点。"说着,他捏了一下我胸前那粉色的突起,比起下身的疼痛,这点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发誓如果明天我起床看见你睡在我旁边,我会让你后悔回来!"在他欢快地用手指把我的思绪砸碎的时候,我靠着最后一点理智放出了这样一句狠话。
"这么说你愿意到床上干正事咯?"他近乎欢呼般说出了这番话,并从我体内抽出了手指,而我则是口无遮拦地骂出了声。而后是一股陌生的失重感—他搂着我的腰將我扛在了肩上—被一个矮自己十厘米的人抱的双脚离地,我疯狂地锤着他的肩胛骨,但这完全阻止不了他把我像个新娘一样被他摇摇晃晃地扛进他那乱哄哄的房间,天花板上那些碍事的电线硬生生地被他一把扯到了一边,"反正都是要被收走的!"他不忘解释一句,并將我摔在床上。
他的两手杵在了我的腰的两次,不出意外地他摸到了我先前留下的痕迹,"我猜对了。"他开心的样子让全世界的老虎都化成了黄油,之后,他将那早已凉透的混沌往我的胸上抹了两把,"你想我了?"。
"我现在恨不得想把你扔出去。"我避开他那炽热得要冒出火星的眼神。
"别这样。"我能感受到他鲜活而又滚烫的器具正抵着我的下身。
"这是威胁么?"我按住他的后脑勺,与他额头相抵,四目相对,"平常拷问人质的事可都是我来做的。"
"那我问你,你想我了么?"他不甘示弱,用额头把我往下压,于是我俩一起摔进了床里。
"没有。"我斩钉截铁般地回答道。
但我明明不得不在内心呼唤某人,依赖某人。
作为撒谎的惩罚,他将自己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连同器具一起扎了进来。"你还是太紧张了,也可能是我太大了。"他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在开始生猛地活动开来。我的意识早已被他生吞活剥,但我还是能通过他在我体内跃动的躯体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灵魂。当他戳中了某处时,快感就像电流般穿过了我的身体,我全身发紧,混乱中又在他身下缴了械。"哦吼!"他就好像出门捡到了一辆全新的坦克般,不仅摸了两下,还想着进去开上一把过个瘾。"再问你一遍,你想过我么?"他在那片区域上摩擦着,"滚。"我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发出一个完整的发音,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听得懂。出乎意料,他没有直接开始他的处罚,而是将脸凑到了我的耳边,正当我想着他会怎么夸我的下身时,他轻轻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知道么?我觉得我可以射的你肚子都鼓起来。"
这话真的太过分了,一气之下,我用两手夹住了他的那张被情欲占据都蠢脸,"别给我在里面缴械了。"我尽可能严肃地说道。
"这可能并不是我说的算。"他粗暴地碾过了那片区域,这一瞬间,我咬住了他的肩膀,才给自己留下了一点点的面子。
这一刻我真想打死我自己,同样的招数,我今天竟然还中招三次。也难怪,这个人说的什么话,我都忍不住去听。"你哭了么?"他撞击着,同时又质问着。
"没有!"我不可能说出我会为他哭这样的事实。
"不。"他舔了舔我的眼角,"你在哭。"
"…"我想说些什么,但我觉得自己就像离了水的鱼,只会在沙滩上无力地张口闭口。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我们再次接吻,但这一次我没有回应他,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暖流被注入到了我的身体里,仿佛是为了填补和嘉赏我之前所有的孤独感。】
他比我早起,正坐在床边看着起来后会对他是一副怎样可怕的表情。
我在他面前光着身下了床,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我的房间换好衣服后,再回去和在原地发呆的他说道:"去把客厅清理一下,今天中午以前这个房子必须空出来。"
"可是…"他指了指自己。
"没什么可是的,我帮你洗一下床单,然后我俩一起把你的狗窝收拾了。"我将他从床上轰走,看着他离开房间,我叹了口气,再次唤醒了他的电脑。
Island&Shore,我输入了这样的一串密码,电脑再次被解锁,这一次的用户名下的桌面上只有一份文件,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文件名后,迅速将电脑关上了。
"我的遗书。"在那个密码为Island&Shore的用户名下只有这样的一份文档文件。
我不会多问,更不会告诉他,我解开了他电脑上的这个谜题。
汉克开走了我们的车,目前我们有两种选择,其一,背上这大包小包去路边打出租,其二,等房地产商来收房时我们搭他的顺风车,我想起地下室里有两个引擎已经坏掉的摩托,曾经德莫斯夸下海口说能修好他们,但是到我们出那场任务的前一天我们都没见他下过一次地下室。
于是我再次来到客厅征求他的意见,他停下手中的活,"要不我们还是打出租吧?"他有些模凌两可地回答道。
"我都可以。"我默认了他的回答,转身准备继续收拾那一团糟的床单,却被他叫住了。
"桑福德,假如,有一天,整个内华达都开始联手起来对付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为没发生的事担忧。"事实是,我不敢想他说的那种情况。
"到时候,也许我们能一起在某个地方伪造一场事故。"他的眼神有点游离,"然后换一个新的身份,过上一个相对平静的生活。"
"换一个新身份?"我笑了,"都被全世界唾弃了还能伪造新身份?"
"一张新的身份证,一张新的驾照,一张新的纳税证明,就可以在内华达伪造出一个人。"他继续说道,"遇到质问我们的,我们可以直接出示身份证,指责他们认错了,或者假装抱怨自己老被认错了。"
"一张身份证,一张驾照,一张证明。"我苦笑道,"听起来很容易。"
"是啊,做起来很复杂。"他笑道,但不是苦笑,"我也就能伪造几个公司通行证而已吧,"
我们的对话以对现实的无奈结束,我走向他的房间,当我再次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我听见他哼着一首几乎没有调子的曲子:
"我心头萦绕着无数岛屿和丹南湖滨,
在那里岁月会以遗忘我们,悲哀不再来临。"
我没有接下他的小曲,而是未经他的请示,打开了他的房门。
只要我们是双白鸟,亲爱的,出没在浪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