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詐的惡鬼最後還是逃走了,他對生命的執著令他即使肉體被老化九千歲,還是得以幸存苟活。失去了部下的他,用血鬼術封閉住自已,藏了起來,在黑暗中憤恨地恢復。
一頭在黑暗中舔拭傷口的怪獸。
一直躲藏著的他都沒有再被鬼殺隊找到,非必要他不吃人,也沒再把人鬼化,讓人幾乎以為他已經就此絕跡了。有時有些沒破案的殺人事件也沒人想到是他做的。就如此,時光不斷流逝,等到他終於完全分解排除了珠世下的藥後,他才終於敢再度於世界上露面。
只是面對這物是人非的世界,他一點也不瞭解,於是就只好找人問囉。
但他的問法⋯⋯
「不要!求你放了我!我還有家人⋯⋯!」
一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男人跪在地上,不斷又哭又叫的向他求饒。男人的一手一腳都以詭異的角度扭轉著,看來是遭了不少罪。
「切!」冷冷的一個不耐煩的音,他就直接削了還在哇哇大叫的男人的頭。
這已經是第六個了,他隨機從夜晚中抓來問話的人目前已經是第六個了。第一個是獨居的耳背老人,因為根本聽不清楚問話而一下子就被殺了。第二、三、四是三個在一起抽煙的年輕人,三個人嚇得都漏尿了,什麼也說不清,也是馬上就殺了。第五個是個學生的女孩,也是只會哭哭啼啼的說什麼要叫警察來抓他這變態誘拐犯,當然下場也是一樣的。這回想說抓了一個西洋服裝的人應該是個頭腦稍微靈光些的傢伙,沒想到也是一樣沒用。
這次他決定先觀察一陣子才擄走人,一定要是個能派上用場的傢伙才行。他潛藏在巷弄的黑影中等待著,看著那人來人往的忙碌大城市街頭。目前時間是傍晚,很快就會天黑了。
忽然有一陣香風飄揚而來,像是稀血的,但又有些不同⋯一股香醇濃郁卻又帶有純淨清流般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會上癮。他紅梅的睿眼忙尋查香氣的源頭,發現來自於一家餐廳里,只一眼他就確認了香主。
平價連鎖牛肉丼店內,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坐在吧台座位上,一臉無盡滿足的表情吃著大碗的牛肉丼飯。明明是平凡不已的料理,但女子那細細品嘗又容光煥發的神情,讓旁人都能感受得到她的幸福感。不過人們的目光會時不時望向她,更大的原因是女子是位不折不扣的美人。和一旁的亞洲人面孔相比,她那深目高鼻的西洋人五官被襯托得很突出。臉型的線條俐落,額高顎尖,被一頭金黃色閃亮的捲髮垂散過肩,眼瞳的顏色是青藍的天空。異國人種的白皙膚色被日本的深紫色和粉櫻花圖案的浴衣所包裹著,依然藏不住豐滿的胸部和修長的腿。下襬露出的一小截細白的小腿根宛如小羊的腿般小巧可愛,穿著木屐的玉足更加被腳趾甲上所塗的天藍色帶閃亮亮片指甲油給襯托出光滑細緻。
無慘並非沒見過異國的白人,大正時代就已經十分開始洋化的日本,他當時也和許多外國的人做生意,當然學會了兩三種外語也不是問題。不過白人的女性那時不會單獨的在街頭上活動,如今這世道已經變化如此之大了嗎?
說來,他還從來沒有吃過異國白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