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k很久沒失眠了。
長年追殺著Shaw培養了他能睡則睡,醒著就充實的利用每一分每一秒的戰鬥作息。
偶爾,他會夢見自己被綁在實驗台上的日子,但在驚醒後他也能盡快入睡,畢竟那些痛苦早就不再影響Erik了。
後來,遇見Charles之後,對方總能最大限度地令他放鬆;身體和心靈方面皆是如此。Erik也知道自己的情人會利用他強大的能力默默的守衛著自己的夢境不被自己的過去入侵。他們心照不宣;Erik默許著Charles,唯一知道自己一切的男人扮演自己的騎士,但是實際上Erik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只是他希望Charles能夠透過自己的能力看清自己的過去,及未來可能發生在所有變種人身上的事情。
人類就是如此愚蠢和殘忍啊,我親愛的好友。我實在害怕你落入他們的爪牙之後會變成甚麼樣子。
但他萬萬沒想到最後傷害Charles最深的還是他自己。
沙灘事件之後,Erik常常盯著天花板,無法入眠。
他的大腦有時放空,有時無限重播著Charles倒入沙灘的畫面,有時閃過自己當小白鼠的日子,有時思考布局和戰略資源。
總之,入夜後他在輾轉徘迴間就是無法入眠。
明明身軀沉重,頭昏腦脹,但是全身卻又莫名的亢奮,好似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甚麼,不讓自己睡著。
缺乏睡眠的Erik幾乎把沉著消磨殆盡,煩躁地想搞破壞,但是又自我懲罰似的克制著自己不去拔掉路邊的電線杆或是鐵柵欄。
Emma有時會一臉不屑的修著自己完美的指甲並調侃自己最好到酒吧隨便找個藍眼睛的漂亮孩子紓解一下壓力,而Erik也會一臉不屑地用基地中所有鐵器將Emma淹沒。
但這不改變Erik全身既疲憊卻又渴望著什麼的事實。
直到很多年之後,當他已經不再年輕,Jean和Raven和許多許多變種人手足離開了人世之後,Erik從巴黎將某人帶回變種人的領地之後,Erik才又真正的開始安睡。
Erik早就習慣了早睡早起的作息,但是在前一夜激烈運動之後,他也願意放任自己和愛人賴個床,畢竟他們都不年輕了需要休息-直到自己被外頭玩瘋了的孩子們吵的受不了。
Erik嘆了口氣,輕輕撫了自己懷中的人的頭髮。他看見Charles非常勉強的睜開了眼睛幾秒後,又因為敵不過睡意而閉上眼,只朝著Erik哼了聲,連使用心靈感應都懶。
但是Erik聽懂了他那一聲"哼"-在無口語且毫無背景情境的支持下,Erik明白對方在表達"我餓了去弄早餐給我吃順便讓那些可愛的孩子們小聲點好讓我這個老人再睡一下"。
我們成了老夫老妻啊,Charles。他露出了充滿牙齒的微笑並起身準備伺候公主病末期的"妻子"。
Charles再度哼了一聲,音調和剛剛的只有極細微的差異,但是Erik知道自己被世界上最強大的心靈感應者威脅自己敢再抱怨一句就去睡沙發。
雖然Erik從來不介意Charles對自己的恐嚇,畢竟對方每晚都會和多年前一般,守護著他的夢境,但是他一向對Charles從善如流,尤其是對方真的命令他之後。
Erik隨意套上被Charles嫌棄過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走到陽台上往下看,一群少年過度興奮地踢著足球。
Erik吹了個口哨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他也達到了他的目的。少年們一臉驚恐地望著他,原本爭奪的足球滾到一邊卻無人敢去撿。
"一大早就在運動啊?"他語氣和善的問。
一群少年你看我我看你,無從揣測Erik的意思,但是其中年紀較大的少年被同儕們推出來回答了他"Yes, sir."
"運動是好事,"Erik露出自己招牌微笑,"既然都開始運動了,不妨增加一點訓練,強身健體。每個人去跑操場10圈。"
說完,他也不再管少年們臉上扭曲的表情,逕自走進廚房準備煎蛋。
比起監督一群精力過剩的屁孩執行他的命令(諒他們也不敢不執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Chapter 1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