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无骨无花

"小黑~吃饭了,小黑!"

罗小黑是被一位妇人的声音唤醒的。他靠着树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把木剑,睁开眼,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他不由得抬起手挡了挡刺眼的光。

他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绣花布鞋,那鞋子不是什么上等的料子,却做得小巧精致,绣着

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交颈相偎。

他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远山眉,桃花眼,挺秀的鼻子,粉嫩的双唇,小巧的瓜子脸,眼角一颗嫣红小痣,顾盼生辉,肤如凝脂,乌黑的秀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端庄又不显得老气。

"好的,师娘。"

他听见自己这样称呼这位女子,感觉到自己的嘴角热情又僵硬地往上牵了牵,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恶。

突然,他看见木屋旁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靛蓝色的长发披散,身穿一身浅蓝色长袍,一根深蓝色的腰带束住柔韧的腰肢,他半侧着脸,罗小黑只看见了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玉一般的耳垂。

他的心底骤然生出一个念头:在这样的耳垂上打上一颗血一样红的耳钉会不会很好看?

青年突然转身,视线与他对上,嘴角一抹微笑勾走了罗小黑大半个魂。

罗小黑脑子还没动,身体就先行一步,他一下子站起来,迈开步子想从阴影里走出去,靠近阳光下那人。

青年仿佛想张开双臂拥抱他,罗小黑正想跑过去,一个半大的小孩却先他一步。

"爹爹!"

那小孩扑到青年身上,短小的双手环住他的腰,青年无奈地将他抱起。

这孩子长得与青年有七分相像,那双一笑如盈盈春水的桃花眼却和刚刚的女子一模一样。

"无限,快带孩子们进来吃饭了"

女人见喊了半天了也没人行动,美目带着幽怨看了过去。

"好"

无限抱着那个玉一样的小娃娃,用眼神示意小黑跟上,便不再回头,走进屋里。

小黑的腿僵硬地保持着迈开一步的姿势,如果无限此时回头,还能看见他脸上阴暗扭曲的表情,在明媚的阳光下让人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三人围着一张小木桌坐下,女人从无限手里接过孩子,细心地给他穿上小罩衫。

罗小黑低头闷声吃饭,一双筷子突然伸过来,在他碗里放了一块鱼肉。

"头埋那么低,眼睛都快掉进碗里了。"

无限说完,又给女人夹了一块肉,

"你师娘的手艺是比我好一点。"

罗小黑差点噎到,

"何止是一点,师傅的厨艺是可以杀人的,把你做的饭混进敌军的伙食里,保管退敌三舍。"

女人听了他这句揶揄,捂着嘴巴笑得双肩微颤,脸上飞起两片红霞。

"……吃就吃,哪来那么多贫嘴,食不语。"

"……不是你先说的吗?"

"一会吃完饭我们师徒来切磋一下,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

此番和乐融融的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赞叹一句"温馨",可罗小黑心底却反常地烧起了业火,笑意只达嘴角,眼底尽是苦涩与恨意。

[恨吗?]

你是谁?

[我是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

[是不是觉得刺眼?嫉妒吗?恶心吗?是不是想杀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小孩?想得快疯了!]

不……我没有,你不要再说了!

[面对现实吧,罗小黑,你喜欢无限,你喜欢自己师傅!]

我喜欢无限……

[你喜欢他喜欢得快死掉了!]

是的,我喜欢他,我想他只属于我!

无限和女人在说什么罗小黑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注视着无限一张一合的嘴唇,薄薄的,沾着一点汤汁的,发着亮。

他想象着自己粗暴地进入他温热的口腔,扯着他的长发迫使他扬起纤长的脖子,他的前端抵着他的喉咙,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快速抽插,即使他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柱身也没关系,痛觉只会转化为使他头皮发麻的快感,他要撞碎他所有的呻吟,看他眼角嫣红地流泪,最后将那白浊粘稠的液体尽数射进他的喉咙里,强迫他吞下。

他下身硬得胀痛,被碎发挡住的眼睛晦暗不明,他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我吃好了……"

便头也不回地逃离餐桌。

[你这样是一辈子也得不到他的]

对啊,当个孝顺听话的好徒弟,我一辈子也得不到他。

当天晚上,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雷雨。银色的长蛇划破天际,雷声在屋顶上滚来滚去。罗小黑在黑暗中睁开幽绿的猫眼,眼中竟有血光,他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起身打开窗户,灵活地跃出窗外,只带了一柄匕首,离开了那座小木屋。

他加入了敌国。

敌国的将领见他武艺过人,白发兽瞳,一身煞气,一打听,原来是只妖怪,便满心欢喜地将他留了下来。

罗小黑是猫妖无限是知道的,但无限彼时并不知自己拥有操纵金属与空间的能力,也只教

了罗小黑人类的功夫。

可是敌国的军队里的大妖看出了罗小黑的天赋,罗小黑天赋异禀,一点就通,很快就在战场上以一人之力灭了对方上万士兵。

在那个用冷兵器的时代,拥有操纵金属的能力便是战场上的杀神。

无限被带到敌军将领的帅帐里时,做梦也没想到坐在高座上的那人是自己的徒弟。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面目全非却又无比熟悉的人,看着他脸上残暴扭曲的笑容,愣了半晌之后,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大骂出声:

"混账!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罗小黑心里快意无比,他开心地咧开嘴角,

"许久不见,师傅不想我吗?"

"你个畜生!"

罗小黑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我可是想师傅想得紧啊,茶不思饭不想,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师傅!想得肝胆俱裂,想得骨头都在痛!"

无限被他痴狂的表情震惊到,他张了张嘴,颤抖着咬牙吐出两个字:

"疯子……"

罗小黑将无限的头狠狠掰过来,亲昵地蹭着无限的脸颊,就像昔日那样,感受到无限的颤抖,他内心陡生出一股残忍的快意。

"我喜欢师傅,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要死了,喜欢的疯掉了"

他伸出舌头舔着无限圆润的耳垂,灼热的吐息喷在他发间,他闻到了无限身上无花果树的清香。

无限家院子里就有一棵无花果树。

"师傅,为什么无花果没有花呀?"

"无花果有花呀"

无限掰开一颗生涩的无花果,小黑看到了一团凑在一起的小花。

"无花果的花在心里,藏着不让人看呢"

可惜他心里长的不是什么洁白的小花,是邪恶的罪孽之花。

"滚……滚开!"

小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动了动手指,束缚着无限的铁丝便全部解开,他抛给无限一把剑。

"师傅想杀了我吗?来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哦。"

尾音愉快地上扬,无限看着眼前的少年,白发绿眼,黑色的猫尾愉悦地轻摇着,笑得比以往更灿烂,露出两颗小尖牙,无限却仿佛置身地狱。

他的手被绑了许久,长时间血液不通,此刻有点麻木,举起剑时一直颤抖着。

小黑张开双臂,一副由他处置的样子。

无限闭眼,一剑刺出,最终停在了离少年的咽喉只余毫厘的地方。

罗小黑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里闪烁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师傅果然舍不得杀我,我就知道师傅也喜欢小黑!"

无限手一松,铁剑哐镗一声掉落在地,他无力地问道:

"你师娘他们呢?"

谁知这句话触怒了罗小黑,自他看到无限起,一直是笑着的,无论是虚假还是发自真心,此刻却连假笑也挂不住了,他面目豹变,神色狰狞,

"为什么!为什么师傅不能只想着我呢!师娘?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呢,我当然舍不得杀了她"

罗小黑一声冷笑,叫人将自己的师娘带了进来,一起带进来的还有无限的儿子。

母子俩浑身肮脏不堪,泥土混着血污,糊满了那张原本白净秀丽的脸,女人即使昏迷了,也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不肯松手。

"你把他们怎么了?!"

无限想冲过去查看母子二人的情况,罗小黑却拽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生生捏碎他的腕骨一般。

"放心吧,没死,昏过去了而已,师傅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

嘶啦——

罗小黑的利爪撕碎了无限本就破损的衣衫,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背部。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了!"

他手腕上的金属飞出,将无限的四肢牢牢束缚住,将他吊了起来。

"你!"

"刚刚已经给了师傅杀我的机会了哦,是师傅自己不珍惜,师傅从来都把我当小孩子看呢,想不想试试被自己的徒弟操的滋味?"

罗小黑一挥手,无限挂在身上的衣袍被汹涌的灵力震碎,无限身材纤长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身上有多道在战斗中留下的伤疤,却给眼前的躯体添了几分色气,看得黑猫血脉喷张。

罗小黑脱下裤子,那处早已硬的发疼,他撒娇般地喊着无限:

"师傅,小黑好难受,帮帮我吧~"

无限看着凑到自己脸前的柱身,已变成紫红色,血管狰狞,尖端渗出一些透明的液体。他闭眼侧过头,死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小黑见他不吃这套,发了狠地捏住他的下巴,手指一用力,喀哒一声,卸下了他的颌关

节,无限疼地睁大眼,又说不出话,只能用快喷出火的眼睛看着他,小黑旁若无睹,毫不留情地插进他的嘴里,挺身一顶顶到了喉咙深处。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舒服得他差点直接射出来。

"师傅,看啊,我在你嘴里了哦"

他先是小幅度地抽插,最终直接整个抽出大半,再一顶顶入深处。

无限被他顶得胃里翻江倒海,几日没进食,什么东西也没有,只能阵阵干呕。

"师傅的嘴巴里好热……好舒服……唔——"

罗小黑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无限却只是皱眉闭着眼不愿看他,长长的睫毛簌簌扑朔着,仿佛垂死挣扎的蝴蝶。口水混着精液从嘴角淌下,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污浊的花。

罗小黑抚摸着他的脸颊,手上温柔的动作与身下凶狠的抽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傅为什么要闭着眼呢,师傅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无限内心痛苦万分,他浑身累得仿佛散架一般,恨不得直接晕倒过去,可惜强硬的身体素质使他五感清明一直撑着,绷紧的后背如拉开的弓。

"师傅不睁眼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睁眼后还能看见活的师娘了哦"

无限果然睁开眼,他眼角带红,如抹了嫣红的丹砂,深蓝色的眸子里泛着水光,罗小黑原以为会在这双眼睛里看见怨毒与恨意,可他看到了难过与绝望,那深如古井的眼里愣是没有半点怨恨。

他无端生出一股恨意,恨不得撕碎什么,他将硬着的下身从无限嘴里抽出,喀哒一声接上了他的下巴。

无限呜咽一声,下颚传来的疼痛使他使不上力,嘴里的液体全流了出来,一截粉色的舌若隐若现。

罗小黑粗暴地吻上他的嘴,勾出那截软舌,灵巧的用自己的与它纠缠在一起,撕扯啃咬,他突然想把眼前的人生吞下去,让他的骨他的血与自己的永远融合在一起,在自己的骨头上开出罪孽的花。

他把束缚着无限的铁丝全部撤去,将他放在硬床上。无限面朝下无力地趴着,手撑不住上半身,跪着的膝盖也在不住地发抖,柔韧的腰塌成一个惊人的弧度,靛蓝的长发铺了满床,如天幕一般,那躯体在昏暗的烛光下如月亮般皎洁,罗小黑执拗地想把这明月拖入欲望之中。

他粗热的欲望抵上无限股间紧闭的后穴,在毫无扩张的情况下一冲到底。

无限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他仰起脖子,眼睛倏地睁大,片刻之后,才疼得从喉间传出抽泣一般痛苦的呻吟。他的下身仿佛被巨物撕裂开来,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打颤,一人一妖交合的地方缓缓渗出殷红的血来。

"师傅,我真的在你里面了哦,你感受到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压抑着痛苦的喘息,无限咬紧牙关,将所有示弱的呻吟都吞了回去。

"痛吗,师傅?"

"这根本比不上师傅带给我的痛啊!"

"我心里的痛,师傅可曾感受到一星半点?"

"每次看到你对着师娘笑,每次看见你抱着你的孩子,我都恨不得……恨不得将你永远关起来,天天操你,让你只看得见我"

"师傅,你说师娘要是醒来看见你被我压在下面,看见你像只母猫一样在我身下承欢呻吟,她会怎么想呢,她会不会直接晕过去啊哈哈哈哈哈,那也太没有意思了,你说是吧,师傅!"

无限不停地摇头,说不出半句话,他的手臂无力地向前伸,突然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块冰冷刺骨的东西,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手抓住,绝望地刺向了身后的妖。

那是无限送给罗小黑的匕首。

"师傅?小黑拜见师傅!我有师傅了!"

温润如玉的青年将他扶起,抱在怀里,

"这柄匕首便给你防身用吧,是师傅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罗小黑一直将它随身带着,这也是他离开无限家时带着的唯一一件东西,睡觉时也将它压在枕头下或者抱在怀里,仿佛那铁被捂热了之后,也能有那人的体温了。

罗小黑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却不躲不闪,让那匕首刺进自己手臂里,猫妖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流向了二人相连着的地方。

"这下有足够的润滑了呢,师傅的后面太紧太干涩了。"

说完,便开始大力抽插,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拔出,只留一个头在里面,再全部没入,肉体拍打的声音和粘腻的水声不绝于耳,罗小黑的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无限的乳首随着他大开大合的动作在粗糙的床单上摩擦,疼痛中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感。无限望着视野里晃动着的妻儿的身影,感受着身后利刃的贯穿,无声地咬紧了自己的手腕。

罗小黑仍带着尖利指甲的双手和灼热的嘴唇在他身上游走,留下道道红痕和点点淤青,像是带着满腔恨意在他身上搓揉,又像是沙漠中垂死之人见到绿洲那样吸啜,他尝到无限身上的汗水味,咸到舌根有些发苦。

罗小黑眼中无端淌下两行清泪,

"师傅……师傅……小黑好想你……"

"……你杀了我吧……求你"

无限终于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求他杀了自己。那么高傲的无限啊,恐怕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被压在身下侵犯着求人,却是求他杀了自己。

罗小黑燃烧着欲火的心一片冰凉,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干什么,他手足无措地退出无限的身体,将无限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不停地喊他,蹭着他的脸,无限偏过头,流下两行泪,眼里尽是温柔。

师傅……哭了?

"小黑,回来吧……"

"回……来?"

"回来吧……"

"小黑……"

"小黑!"

他仿佛突然挨了一记重锤,痛苦地捂着头剧烈地颤抖着。

不对,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应该在这里……

我应该……

我应该在……

"小黑!"

"小黑!!"

罗小黑倏地睁眼,眼前是无限担忧的脸,见他醒来,终于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罗小黑却笑不出来,他记忆尤在,仿佛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