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的雷王星夜晚是由落地窗外漫天的飞雪和室内壁炉摇曳跳动的火光构成的。流浪汉盖着一块破布缩在最狭仄的巷子里,穷人们早早睡下,富商贵族们也只是在家中寻欢作乐。十点之后,路灯忽明忽暗,积雪逐渐堆平。

这时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室外乱跑的。如果雷狮不出门,那卡米尔也就不会。但雷狮向来叛经离道,从各个方面来说。无论是青春期闹着离家出走做海盗,还是登基后大刀阔斧的改革除旧。包括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带着他弟弟翻墙夜游出去玩雪,美其名曰追忆童年快乐。

雷狮的头发被雪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又冻成了冰,戳的他难受。但他只是晃晃脑袋,靠紧他身旁的卡米尔,极其自然的把冰凉的手伸到了人家围巾下面。指腹贴上温暖的后颈。卡米尔不知是被冷的还是吓的抖了一下,耳朵也红了,嗔怪着喊了声大哥。雷狮便又笑嘻嘻的搂了搂他,揽近他的肩膀。

的确是和儿时一样的笑容。那双深紫的眼睛是初春解冻的湖泊,露出的虎牙尚留有几分稚气。

在卡米尔这里,他的大哥永远只是他的大哥,无论是作为杀伐果断的雷王星之主,还是当初领他离开厄流区的,为他脚踢一众权贵的地霸雷狮。一开始,卡米尔总还把他供为天上的星星,由悲悯众生的神明赐下,作为他仁慈的救赎。后来随时间推移,卡米尔也能主动而自然的拉过他大哥的手了。踮脚凑上去讨要一个亲吻也未尝不可。

和儿时夜闯藏书室、后花园乃至太子寝宫不同,这样的夜游说是出去遛弯,倒更像是小情侣外出幽会。他俩的事还没有公开,虽说雷狮自始至终就没想过刻意隐瞒。公共场合该拉手拉手,想抱就抱,也没人敢嚼他俩舌根。雷狮总说想看看,那群墨守成规的老头在得知他俩搞在一起了后,都会是些什么表情。他还露出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像是明天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他的小情人。不答应都不行。得了吧,雷狮压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就是想看卡米尔,他的爱人紧张起来,郑重又略显慌乱的说一句:"我都听大哥的。"

雷狮就是这样坏心眼,霸道又幼稚的人。但卡米尔又总助纣为虐的惯着他,敬重他并深爱他。即便他在雪地里乱蹦,不知道踢到什么摔了一跤,拽着卡米尔一起在雪里打了好几个滚,导致两人浑身湿透,冻的嘴唇发白也一样。

回到室内后,两人都脱下厚重的大衣,没来得及抖干净上面的雪就连忙跑去洗了澡,换上了睡衣。说来奇怪,自从十岁的雷狮抱着枕头敲响卡米尔的卧室门那天起,他俩就再也没分过床。往细处说,是卡米尔治好了雷狮爱踢被子睡姿差的坏毛病,也是雷狮承包了卡米尔一整个青春期的深夜性知识小课堂。在外人看来,这对兄弟的关系好的如胶似漆。但大概也想不到,竟是到了可以互相纾解生理需求的地步。

雷狮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就想往床上蹭。这点他真是一点都没变过。卡米尔还记得他以前洗完澡在床上乱滚,导致他俩晚上只能枕湿枕头的事。还有他第二天一边大喊着"我不头疼!",一边抱头趴在桌上,歪着脑袋望着一旁他潜心阅读的弟弟的样子。卡米尔只能拎着吹风机把人强按在椅子上,一次又一次的做雷狮的专属保姆,帮吹头发的那种。很多事情都已经是习惯了,若是没了两个人都不自在。吹干了头发后,卡米尔总会揉一揉他大哥的头发,看看还有没有哪儿是湿的。揉狮子的头和摸老虎屁股一样,可不是谁都能有的经历。虽说雷狮的屁股卡米尔也不是没摸过。毕竟卡米尔就是个特例。

已经快凌晨了,雷狮准备上床睡觉。刚躺平,就发现卡米尔打开了书桌旁的灯。说来惭愧,本来他才是那只夜猫的。奈何年幼的卡米尔有着不可告人的弱点,怕黑。雷狮为了帮助他克服困难,便每天晚上给他念蠢兮兮的、他俩都嗤之以鼻的小故事。每次还都是雷狮先无聊的睡着了,卡米尔帮他掖好被子再自己睡。后来兄弟俩逐渐熟络了,卡米尔便习惯窝在雷狮怀里,搂着雷狮的腰入睡。未成年时期的卡米尔作息极度规律,零点前必须躺下,直接导致雷狮的生物钟也与之校准。

可现在成年的卡米尔要处理大量的文书工作,经常通宵。不仅有了黑眼圈,头发的手感也变差了。雷狮对此表示百分百的不满。他拍拍身边空出的位置,想吸引卡米尔的注意,让他赶紧放下手上的事务,来一起睡。

"卡米尔,过来睡觉。"

卡米尔没有抬头,还在伏案工作着。大概是没听见。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今天累了。累了还半夜工作?雷狮更不爽了。"那些事明天再处理,明早我帮你一起做。"

"不行。"卡米尔果断拒绝了他大哥的慷慨援助,尽管听上去确实很诱人,"大哥明天还有别的安排,不能耽误。"

"那计划就往后推。我说了算。"卡米尔总算抬起头了,皱着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想了会儿,似乎是已经开始排新的时间表了。迟疑片刻后,他说:"好吧。"他总拿他大哥没办法。

卡米尔揭开被子的一角,刚躺下雷狮就靠了过来,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修长的手脚勾着他的,把卡米尔当成了人形抱枕。雷狮总喜欢把自己的体温借给他一点,也喜欢从他这里索取一些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亲昵的依偎在一起,把脸埋在他发间,搂搂抱抱之类,都很好,雷狮都很喜欢。卡米尔也是,虽然他总红着脸不说话。

但今晚的雷狮显然有些别的想法。他那不安分的手探到卡米尔的睡衣下,将身前人冰凉的皮肤一点点捂热。四处游荡的指尖和狡黠的目光暴露了雷狮的邪恶企图。

"大哥…"雷狮一直喜欢听卡米尔喊自己大哥。无论是严肃认真的,略带求救意味的,还是被逗弄时气急败坏的。在床上也是一样。雷狮的性格里总归是有些劣根性,对他弟弟也丝毫不手下留情。"不是大哥说要睡觉的吗。"卡米尔转过身,半是抱怨的说。碧蓝清澈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我改变主意了。"雷狮理直气壮,"我想做。"他大言不惭的说。卡米尔认命的叹了口气。雷狮就知道他会赢,他总是赢的。

"可您刚还说明天要早起工作…"

雷狮自认前后有些矛盾,便在他嘴唇上轻轻的啄了下,像他们的第一个吻那样小心翼翼的,又带有一丝询问和请求。他就知道卡米尔最吃这一套,少年的五官都柔和起来。这是一种雷狮式的示弱,也是对卡米尔有奇效的逼迫手段。他的吻是蛊惑,是献礼,也是诱饵。

卡米尔想起有次因为他太累了倒床就睡,雷狮亲完后没有得到回应,转而生了一天闷气的事。很早以前的事了。要是是现在的雷狮大概会掀起被子把冷风灌进来,趴在他身上脱他衣服,直到他睁眼为止。

雷狮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似是在真诚的征求他的意见,期待着他的应允。"可以吗,我可以吗?"他的眼睛说。实质上,他却只是在期待着卡米尔服软,好让他肆无忌惮的上下其手。

卡米尔无可奈何的笑了,也凑过去亲了下雷狮的嘴角。浅吻逐渐深入,相较于之前的那个更悠闲漫长,也更有细水长流的温柔意味。卡米尔什么话都没说。他不再全神贯注的睁着眼,也不会分析雷狮破绽百出的逻辑,揪出他的那点小心思。他只是将自己的一部分沉浸到了最纯粹的耳鬓厮磨中去,不经意间勾起嘴角。雷狮知道他已经认输了。

火在他们共享了多年的床榻上燃烧,心跳声隔着他们相似的血肉结缔,在不同的胸膛里回响应和。

亲一下就想哄雷狮乖乖睡觉是不可能的。不说别的,最低要求还得是解决了他旺盛的性欲。一吻作罢,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匀。趁着雷狮还在喘息,卡米尔决定抢占先手。他顺势把雷狮推在床上,将他压制在自己身下。雷狮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卡米尔将他的一只手放在他大哥的左胸上。

雷狮是敏感的,如果让人脱下外衣去细细触碰的话。雷狮也是不屑于掩饰的。在他这里,一个亲吻就是一个亲吻,一声呻吟就是一声呻吟,即便他心知肚明卡米尔会为之疯狂也一样。他的确是行走的限制级内容,一个眼神中都饱含着性暗示,但少儿不宜的一面也只是属于卡米尔的而已。

况且平心而论,卡米尔也喜欢看见那副鲜为人知的,淫靡失控的景象。平日专制而不可一世的王躺在床上,坦露出柔软的腹部和脖颈,卸下一切防备。苍白的胸膛起伏着,逐渐升温变色,汗水挂在他挺立的粉色乳尖上。卡米尔的亲吻过他的胸口,唇齿并用的吮吸着,在他的乳晕旁留下一片水渍。

卡米尔喜欢在平常看不到的地方给他留些标记,无论是椭圆的牙印,还是断断续续的吻痕。舌苔下毛细血管破裂,恰到好处的痛觉促使雷狮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哼。位高权重者大都喜好观赏他人的屈服顺从,可雷狮唯独想看见卡米尔的反叛与私欲。他修长的手指夹着少年脑后的一缕头发轻轻拉扯,似乎是在催促他再快些。他想要更多。

雷狮曲起膝盖,绝对是刻意的蹭过卡米尔肿胀的下体。"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到现在的,卡米尔…"他嘟哝着,始作俑者倒是先埋怨上了。卡米尔一时还有些想笑。

"那大哥想要我怎么办?"卡米尔一边拉开他睡衣的腰带一边问他,"是继续还是在这里停下来?"他略带薄茧的手在大哥的小腹下打转,向下再滑十厘米他们就该切入正题了。雷狮愣了一下,大概是被他弟难得显露的一面惊到了。不愧是他雷狮的弟弟,可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他挺了挺腰,厚颜无耻的将私密部位主动对着卡米尔的手送了过去。"你说呢。"卡米尔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没有动作,而雷狮的性器就在他手掌之下发热跳动。他眯起眼睛,狡黠的一笑。

卡米尔缓过神来,遵从着雷狮的指引将他早已勃起的性器释放出来。"如您所愿。"他说。随即以纤长的五指环住茎身,沾取柱端渗出的前液作为减小摩擦力的润滑,草草套弄了几个来回就将其晾在了一边。他抬头望向雷狮,四目对视,雷狮也正低着头,还挑衅的盯着他看。激将法。卡米尔并没有理会,只是用手在他的肚脐上打着旋,再向下探去,平贴着雷狮的腹部,五指分开,穿过他的耻毛,顺着他的盆骨摩挲。雷狮忍不了多久的,他迟早会放下脸面,哑声求他。卡米尔了解他,也不打算放过他。他大可以利用雷狮的种种弱点来取得最终胜利。

雷狮呜咽了一声,而卡米尔正用鼻尖轻蹭他的颈窝,不那么温柔的舔咬着他的耳垂。他的喉结就在卡米尔眼前滑动了下,雷狮半睁着眼睛,饱满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过于细腻漫长的前戏让他不耐烦。他忍不住向前蠕动着自己的胯,以寻求更多的刺激。卡米尔眼中的理智逐渐消噬殆尽,性欲正在上升。他还是有胜算的。

"啊…卡米尔…"他战栗着,眯着眼睛,把头往后仰。卡米尔还在一言不发的爱抚他熟透了的身体,特别关照着他的一对乳头,将其含在口中用牙齿轻轻碾压,再看着它们弹回去。可他却又有意避开必要的敏感点。

"哈…嗯…我不行了…"虽说的确是实话,但雷狮也多多少少演了点。他太明白如何激起他弟的欲望了。他不想等了。

卡米尔是个固执又不善言辞的实干派,但同时也是他大哥乖巧的好弟弟。更何况雷狮撑起身子用尽力气的亲吻他,堵住他或许准备说不的嘴,讨好似的吮吸着他的舌尖。

卡米尔的手再度触碰上他的性器时,他几乎停止了呼吸,脑内也是一片空白。卡米尔正轻柔缓慢的撸动着,拇指在他的铃口打转,手掌轻轻挤压他勃起的侧部。体液不断分泌,雷狮像根即将演奏出乐曲的琴弦那样紧绷着,而卡米尔则是他的琴手。

他骨节分明的手撩起卡米尔过长的刘海,将他为情欲所占领的双眸暴露在空气之中。

雷狮快撑不住了。因为卡米尔投注在他性器上过多的注意力,也因为卡米尔低垂的眉眼,已然失控的、满是色欲的眼神。他抖得厉害,脚趾蜷曲起来,夹住床单的褶皱。最多三秒,他就要射了。卡米尔还有三秒选择是否进行下一步。雷狮毫不怀疑,三秒后他弟就会给他做润滑,并准备在五分钟后将他按在床上操干。卡米尔总是这么做的,效益最大化。这是一套卡米尔专利的关于"如何满足雷狮"的标准流程。

可雷狮错了。卡米尔在他的龟头上轻柔的一舔,用舌尖堵住了顶端小孔,柔软的口腔半包裹上他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他还顺势将拇指按上他的会阴处,暗示着这还没完。雷狮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小腿抽搐着高潮了,精液在他的肚脐上汇聚成一潭。

性是一场灼热的雪崩,他深陷其中,心跳加速却又无法呼吸。在这里,他不是尊贵的王,不是骄横的皇子,甚至不是卡米尔的大哥。他仅是作为爱人躺在他的爱人的身下,暴露出所有脆弱,放纵自我。让多巴胺,催产素和催乳激素的释放汇聚为一场盛大的雪崩。

恍惚间他听见卡米尔抽开床边的柜子,润滑剂的盖子"啪"的一声被打开。他年幼的弟弟报复性的给了他一个深吻,将唇上残留的、他自己的体液慷慨的分给他一半。雷狮半是诧异半是迷茫,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想那么多复杂的事了。他顺从的张开嘴接受入侵,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卡米尔撑起身子,将自己固定在雷狮双腿之间。涂满润滑剂的手指探入穴口,随着雷狮高潮后轻浅的呼吸而逐寸深入。他的手掌蹭过雷狮的睾丸,直接导致雷狮颤抖了一下,呼吸又开始重新加速。身下人湿润的后穴张合吸吐着,包裹住卡米尔并拢搅弄的双指。他故意避开雷狮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只是隔靴搔痒似的剐蹭他收缩着的内壁。又是这套。卡米尔不知道第几次弯曲起手指,轻碾过他的前列腺,并再次成功引诱出雷狮的一声哼哼。

"嗯…卡米尔…"雷狮的呼吸急促起来,眉头也因为欲求不满而皱起来,"不要再玩了…"

卡米尔退开一端距离后,雷狮才得以重新对焦,看清卡米尔的脸。卡米尔在笑,最起码就他平日里的死人脸来说,这样的表情是愉悦的,甚至还有些不怀好意。"大哥又受不了了?"雷狮侧过头,放松身体也放弃挣扎,将他仅剩的那点主动权拱手让出。卡米尔抽出手指,将上面黏连着的透明液体蹭在雷狮的大腿内侧,涂抹均匀。于情于理他都该给他大哥一个面子。

他又亲了雷狮一下,轻快而愉悦的。成交。他无声的说。

其实卡米尔的理智也早已在情色的悬崖边上岌岌可危了。只是他的毅力向来很强,想得到的一定就会尽力得到。雷狮也不会为难他。雷狮宠爱着他的小弟弟,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初夜也是雷狮做了下位,年长者破碎呻吟着,迎合取悦着,竭尽所能的获取痛苦和濒死般的欢愉。卡米尔进入他,而他亲吻着契入他身体的人,以流水般温柔的爱意稀释痛觉。

如今他的穴内也是如初次般紧致火热,随他们结合处拍打的频率吸吮着体内的性器。卡米尔浅而缓慢的移动抽插,握紧的双拳压在雷狮身侧的床垫上,等着他适应再逐渐加速。

他大哥的眼里氤氲起一层水雾,像是被雨打散的淡紫色朝霞,或是风中飘摇的薰衣草田。雷狮修长的双腿因被抬高,环在他腰间而颤抖。他出其不意地撞上那点,雷狮的呼吸也骤然尖锐起来,他拔高了音调,"啊"的惊呼了一声。

"卡米尔—"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了,无意识的呼唤着他爱人的名字,上身也随挺动而摇晃着。

"大哥?"卡米尔回过神来,注意到他大哥正在喊他。他疑惑的回应道,下身却依旧没有停止摆动。

"嗯…"雷狮紧闭起双唇闷哼着,微微眯着眼睛,一副被操的神志不清的样子。卡米尔看着他意乱情迷的表情似乎是懂了。

"大哥舒服吗?"卡米尔挺入到更深的地方,故意问他。

"嗯—"雷狮只发出了一声拉长的呻吟。他大概是没听见,和之前的卡米尔一样精力透支,走了神。不然他肯定要在卡米尔紧绷着的腰上拧一下,逐字的念出他的名字,扬起尾音以示警告。毕竟无论是就年龄资质还是地位而言,他都是高位者,只有在攻受位上他才身居人下。控制权可以没有,罪也可以受,但面子还是要的。他雷狮可以口出挑逗浮夸的淫词艳语,却不能被他人引诱着承认他的确爽到了的事实。

不等雷狮清醒,他们就又剧烈运动起来,房内肉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雷狮向后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子,这是一个邀请。他将手指插入他发间,而卡米尔顺着他的引导将头埋在他的肩膀里,柔软的黑发蹭的雷狮脸侧有些发痒。

卡米尔将嘴唇贴上他粉红的耳垂,用清冷却动情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雷狮。雷狮。雷狮。他总是那样傲慢,不可一世又雷厉风行。但此刻他常年握着权杖的右手却被卡米尔按在身侧,平日被绸缎和兽皮披风所包裹的臀部也被留下了深红的指印。

雷狮的后穴里还含着他的阴茎,成年男人弓起背脊,沉迷的呻吟着。月光闪烁在他乳白色的皮肤上,来回动作挤出的润滑剂顺着雷狮的臀缝和腰窝下滑,滴在银灰色的床单上反着光。修长的腿弯曲着以便身上的人挺动,他放空目光,只遵从爱欲的本能。

他们的下身紧密结合在一起,情热促使他们更加粗暴激烈的交媾。

可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紧锁着房门,借微弱的月光,翻过伦理的高墙,朝圣般踏上并侵占他大哥的床榻的日子,还会有多少?

雷狮是高高在上的王,而卡米尔在外人眼中充其量不过是先王的私生子,凭借卑劣血统和儿时情谊上位的宠臣。雷狮一次次缱绻的深吻他,在他耳边低语,倾诉着爱意。可他也知道,世俗不会容许他们之间的背德乱伦,世人也不会允许皇族的血脉断送在他们手上。卡米尔迷失在诸多不确定因素里,也总在他人谈论起他大哥的婚事时不知所措。他远不够强大。

他再清楚不过,多巴胺测定数值过高是恐惧,过低则是抑郁。吗啡阻断痛觉,长期过度摄入会使人上瘾。关于爱的神经激素被释放,撞见相同的受体,却是为不同的事物和人。时境变迁,今日的美好在零点后就将成为过去。

雷狮是强大的,可他也是难以捉摸的。如果必将结束,他会为了卡米尔舍弃原属于他的星星吗?他会放弃千千万万种可能,百般已是掌中之物的名利,让他们只拥有彼此吗?

他不能确定。于是他放弃推测雷狮的想法,只是就此沉沦。以喘息与心跳作曲,血肉与骨骼是天成的舞者。他声声呼唤着雷狮,以此作为参透他心灵的X射线。雷狮回应他以后穴紧缩,呜咽呻吟和肌肉抽搐。

他在决堤的性快感里看清雷狮,看见他的身体被填满却依旧敞开着,听见淫荡粘腻的水声。他张开血红的唇,卡米尔将沾有他体液的手指轻轻点在他唇珠上,他又无意识探出舌尖来舔。

卡米尔好像听见他说"是",实际上却只是床头砸在墙上,咚咚咚的响着,床板嘎吱作响。

卡米尔好像看见有裂缝如常青藤般蜿蜒生长,他们共沦于情爱中,脆弱的身躯缠绕在一起,撞击着那堵危墙。

深入他体内的性器一次又一次撞击过饱受虐待的神经丛,迅速用力的直达深处又整根抽出。他能感觉到体内卡米尔的存在,他为对雷狮的渴求而颤动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吹过他耳边,如狂风呼啸。他的弟弟像只受伤的动物那样绝望的喘息着,像是明天就将末日了一样火急火燎的干他,想要将余生所有的爱和欢愉一次性献给他。卡米尔在欲海中起伏,将雷狮视作天灾河洪时仅有的那一根浮木,紧靠着他,将他的每一声微弱呻吟收入耳底。

他们的汗水混合在一起,而卡米尔将头埋在大哥的颈窝里,愈发凶狠的操他,像个因消极情绪而暴饮暴食的人。他感到快感在他的鼠蹊部盘旋突进,打乱他的节奏,但他也没有停止动作。他坚持不了多久了。他就吊在性高潮旁的那棵歪脖子树上,看见万丈深渊,也为之窒息。他即将拉着雷狮坠下世界边缘,飞翔着迎接死亡。

雷狮捧起他的双颊,强迫他走出他闭塞昏暗的纸箱。让他不要再卑微的蜷缩着,只将自己定位在雷狮的物品栏里。

他强迫他抬起眼注视自己,以平等的姿态,他们对视。

他们是一体的,绝佳的同伴,对彼此而言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无论是作为兄弟还是作为爱侣,卡米尔都是不可替代的。而雷狮想让卡米尔明白这一点。

卡米尔看上去有些情绪失控,睫毛湿漉漉的。雷狮伸出食指刮了刮他因情热而涨红的脸,露出一个尽可能柔和的,安抚的笑。"大哥不会离开的。"他说,"至少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卡米尔看着他,眼中的海啸尚未平息。他正条件反射的分析着这句承诺的可信度。但在三秒后就又放弃了。无论怎样,他都会永远无条件信任雷狮。就算作为棋子,他也会是雷狮的最好的那颗。他们之间也不存在分离,因为无论雷狮去哪,他都会跟随。只要雷狮想,只要他还活着。

看着他的表情雷狮就知道他还是不懂。他敏感多疑的,忠诚可爱的小男孩啊。

卡米尔最初常做噩梦,一次次在梦中与他的母亲经历生死别离。他的母亲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让他承诺"会好好活下去",以将死之人的虚弱的声音。他反复醒来,反复发现自己再无人依靠的事实,每次都哭的喘不上气,却又咬着嘴唇不想让啜泣声泄露出去。他不想让雷狮发现他的软弱,即便他还只是个需要关照的孩子。可雷狮能看见枕头上的泪迹。雷狮没有避而不谈,或是对此嗤之以鼻,而是选择抱住他,将他的胸膛分给他一部分。

他轻轻的拍着男孩的后背,直到他安然入睡。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纯洁的吻,像是进行某种精神契约那样。

雷狮让卡米尔习惯了感情上的安逸,不再抗拒外界的善意。自此以后,雷狮便接替了他的母亲,成为了他在这世上存在的理由,所有感情的源头。

雷狮过于重要,以至于成为凡人卡米尔参拜的神明。神明不会属于他,也不会坠入凡尘。唯独神明大人不这么想。

神明翻转过两人的上下位,骑在他身上,用后穴吞吐着他的污秽之物,早已挺立的性器随颠簸上下晃动着。从这个位置他能看清这尊神像的全貌,颧骨上一抹绯红,肌肤汗湿着,腰部的肌肉收缩又舒张,上下浅而快的摆动着他的胯部。即便如此,即便他初次射出的精液还淫靡的挂在他小腹上,这副景象对于卡米尔来说也是神圣的。

卡米尔的感官刺激已经严重超标了。他们从来没有如此疯狂过,滚在床上互相索取,像两头发了情的野兽。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喊叫,略微还带着哭音。雷狮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大开大合的在他的性器上操自己,双腿支撑着摇动着他的屁股。卡米尔快射了。

神明倾身吻他,治愈他的伤痛,打消他的全部顾虑,领他进入极乐。雷狮是他永不熄灭的明灯,他走入灯光中,将喷薄而出的精液、卑劣的私欲和十多年来压抑的情感一同埋入雷狮身体深处。高潮席卷过他们,一波又一波。雷狮的内里包裹着他,绞紧吸吮着,榨出他的每一滴精液。

他将情欲的种子灌进雷狮肠道內,以如此灼热的爱意作刀剑攻城略池,雷狮如何才能不有所察觉,又如何才能对他说一个"不"字?唯独卡米尔不这么想。

他迷失在雷狮的光芒里,他是埋在雪崩里的人。

卡米尔从高潮中缓过神的时候,他大哥就已经在他身边躺好了。雷狮只是扯过几张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能睡就可以了。太累了,他不想下床去洗澡,也不想离开卡米尔。什么事都可以推到明天。他赤裸着身子搂住卡米尔,没有细想便说他弟弟矮,下手又狠,做的他腰疼。

"你这两次花样越来越多了,卡米尔。"雷狮故意逗他说。事后聊天是雷狮最喜欢的环节之一。毕竟贤者时间的人说话总不那么带脑子,而卡米尔正常状态下的一言一行都经过了深思熟虑。这也能算是变相套话了。

卡米尔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大哥难道不喜欢吗?"他反问道。直球糊在了雷狮脸上,雷狮反而更兴奋了。他当然喜欢。

只要不触及敏感话题,他弟弟的脾气向来很好。他对雷狮本人的容忍度更是无法想象的高,床上也是一样。唯独雷狮被翻来覆去的干的彻底失了智,全程哼哼唧唧,结果在高潮时喊出了"雷鸣—"的那次,卡米尔生闷气了。虽然清醒后的雷狮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哄就对了。

"我喜欢。"他给了他一个轻吻,慢慢的合上眼,"你的我都喜欢。"他也贤者,也智商下滑。这样的话温柔缠绵的反倒不像是雷狮了。卡米尔肯定觉得他大哥又在哄他,但他绝对也是多多少少信了一部分的。不然怎么会开始脸红,又突然劝他赶紧睡觉呢。

卡米尔窝在他大哥怀里,闭上眼睛。窗外又开始下雪。

在残存的性的气息中,爱人的体温里,雪山融化,雷王星进入春天,而他也沉入一个有雷狮的梦。

雷狮和他并肩站在雪山之巅,对着最脆弱处猛踢一脚,两人一起摔下了山崖。雪崩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