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國美人結帳完走出牛肉丼店,帶著飽足的笑容在街頭散步著。
而野獸就藏在陰影裡望著他的獵物,像是跟蹤著小紅帽的大野狼一樣。
夕陽西下,夜晚來臨。
夜晚的東京淺草越加熱鬧喧嘩,大量的觀光客在商店街關門前做最後的採購。那位小姐也不例外,不過她似乎對吃的興趣很大,大碗牛肉飯之後她還接著買了菠蘿麵包、鯛魚燒、人形燒等甜食,甚至還吃了雙淇淋。像是餓了很久一樣的一直大吃特吃,但她的吃相保持著優雅氣質,真正地享受著每一口食物。

本想等著女子走到人煙稀少的小徑時就可以把人抓走,但她卻像是故意和無慘唱反調般,還偏和人群走在一起。甚至還跟別人微笑示意,搞得還有人跟她一起照相,雖然那樣的小小方方長長的快速的相機、而且還是人手一支是有些令無慘驚訝。
耐性磨盡了的惡鬼決定主動出擊,從陰影裡步步逼近他的獵物。
美麗如娃娃般的女子正在欣賞著淺草寺的雷門象徵時,忽然背後有ㄧ個溫柔的男聲對她開口:
「Good Evening, Madam(晚安,女士)」
她回過頭去看,只見一位謙謙君子立於眼前,他禮貌地脫帽向她行一個禮。那一霎那中,時間彷彿按了暫停,一旁的人群都模糊了,只有這位溫文儒雅的紳士印入眼簾。他那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還有華麗的金花紋翻領和花俏的領帶,像是從古照片中走出來的美男子。
女子愣了一下,但連忙振作自已,也向他鞠躬致意,然後嫣然一笑說:
「Good Evening to you too, kind sir.(你也晚安,溫和的紳士)」

優雅的男士也溫和地一笑,更增添其魅力,繼續說道:
「Pardon me for my sudden approach, but your beauty has captured my sight. (原諒我突然的靠近,但我的視線被你的美貌所擄獲了)」
被男子提及美貌,女子的臉色泛起兩朵紅雲,嬌羞地側過了臉,還邊用柔弱的小手遮著發出嬌笑的嘴巴。
「Thank you, you are also a fine gentleman yourself.(謝謝你,你也是一位英俊的紳士)」
她的眼神在打量著男子的全身,那是欣賞的目光,而且是有一絲傾慕的。
上勾了啊⋯⋯惡鬼在心裡暗笑著
「Then, would you care to join me for a cup of tea, my lady?(那麼,你可願與我一同飲杯茶,我的小姐)」
無慘伸出了手臂,做出了邀請同行的姿勢。他很確定女子會答應的。
果然女子毫無遲疑的挽上了他手臂。
「好的,我非常樂意啊,正好我也口渴了。」意外的是女子居然切換成流利的日語。
「喔啊,小姐的日語說的真好,是誰教的嗎?」紅梅色的眼眸因驚訝而睜大。不過這樣對他更有利。
「是自已學的哦,因為我很喜歡日本啊!」女子笑顏如花般的回道。

只不過下一秒,她就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中。因為和她說話時,鬼已經將她巧妙帶離人群,然後用血鬼術把她帶入異空間裡了。
「咦?」女子驚嚇的發出聲音。
「閉嘴。聽好了,從現在起你只能回答我的問題。」剛才的男子的聲音如今完全退去溫柔,冰冷又高高在上的令人戰慄。
女子被忽然異變的語氣嚇得抖了一下,但她一下就穩和住情緒,並沒有慌張害怕。
鬼對她的不亂很滿意,這麼快就冷靜下來,確實是聰明的。
「自大正年已過了多久?」無慘的第一問要確定時間的流逝。這一問能立刻證明這女子的用處,如果她真有她說的喜歡日本的話。
「大正⋯是1912到1926,現在已經是令和,有百年多了。」女子眼睛轉動著,老實地告訴他。
「知道青色彼岸花嗎?」
「不⋯曾聽說過。」跟剛才不同,女子這會的神情有點疑惑,是真的不知道。
可惡,難道過了一百年還是找不到嗎?那時若能吃了彌豆子的話就成了⋯⋯
無慘不滿的情緒於內,對外他的目標是面前的女人。
「知道鬼嗎?」無慘從背後逼近女子,在她耳邊輕聲問道。壞心眼的想看女子被嚇的花容失色的模樣。他湊近時,聞到那金光燦爛的頭髮裡的花香和女子身上那股清幽的味道,忍不住多吸幾口。
不想女子反射性的把身體向一旁歪去躲開,但沒有轉過頭來,只是靜靜地站著。

「鬼⋯是說,桃太郎裡的那種⋯」女子聲音有些不穩,慢慢地邊說出自已知道的,一邊又在確認是否是黑暗中的怪物要的答案。
「是吃人肉、吸人血的鬼⋯⋯」無慘繞到另一邊,又繼續對女子耳語道。
「⋯哦。」沒想到女子只回了一個單音。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
女子的反應讓鬼覺得很意外,區區一個人類居然這麼不怕死。一直以來,所有人只要一知道他要吃了他們的話,無不是痛哭求饒,嚇的要死。這麼冷靜不亂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不怕我吃了你嗎?」無慘覺得好奇,忍不住問道。
「怕有什麼用,怕的話你就不吃了?你為刀俎我為魚肉,要吃就動口吧。」女子平淡地說道,彷彿不是在說自已的事般。
這更讓無慘覺得新鮮有趣,這麼有膽識的女人真是難得一見。不過如果用另一個方法給她選的話,她一定會選的。
「若是讓你能青春永駐、永遠美麗的話,你會願意嗎?」惡鬼的交易。
女子沒料到會有這樣的轉變,一時愣了。沒有回話,也沒有追問。
「成為鬼的話,就能保有永遠的美麗,不會老、不會病,能成為超越人類的強大生物。」無慘繼續誘惑她接受。
沒想到女子聽完還是沒動靜,沒有一絲渴望的神情,還是平靜不已。然後她開口說道:
「人活著就是受罪,唯死亡才解脫,若再做了不老不死的鬼,那只會更悲哀。」
這番話聽在無慘耳裡卻像是在打他耳光罵他一樣,ㄧ怒之下抓著那一頭閃閃的金髮就往地上壓下去。
女子因頭髮被揪、按壓在地而發出了痛呼,但只哎了一聲,居然沒有求饒。
始終逼迫不了女子朝他想要的樣子發展,而且她這不怕死的一臉冷冰冰,簡直和剛才在大街上那溫柔巧笑的模樣差太多。忽然他發現這女人在發抖,細看之下原來她在流淚。他這才想到這女人是故意的,故意反其道而行,故意裝出這堅強的樣子,這會不就怕的哭了?而且她這樣梨花帶雨的哭,確實很撫媚,抓著她頭的手放鬆了一些力量。
「你哭什麼?難道現在才知道怕死了嗎?你可以不用死的,我會把你變成鬼的⋯⋯」無慘彎下身,從背後壓環住女子,語氣溫柔如情人的愛語般,像在安撫她害怕的情緒。
沒有了頭髮被抓的痛,女子的眉間鬆開了,睜開眼睛呼了一口氣後,揚起一抹微笑說道:
「我沒怕死,我是高興而哭的。起碼在死前把想做想玩的都做了,沒有遺憾了。」
對生命有異常執著的無慘,實在不能理解這年輕貌美的女人怎麼就這麼不想活了。難道患了絕症嗎?不像,鬼的他能知道這具肉體很健康。這女人實在令他好奇,不論他如何引誘就是想一死。
感覺自已上方的存在沒有動靜,女子微側過身想看。這一轉卻讓豐滿的胸部貼到了無慘的手臂,他感覺到那軟玉溫香,上下打量著身下的她,那散開的金髮飄出的香風、白嫩的脖頸、浴衣領口裡起伏不定的胸部⋯⋯

想來距離他上次一洩情慾有百年了,這會有些被撩起了慾望。若是他強行要的話,這位美人還會這麼淡定嗎?他就要逼,一定要看到她的臉色變樣才稱心滿意。
打定了主意,無慘的手掌從撐地改為握抓上那軟嫩的胸部,整個身體貼緊覆蓋住了女子嬌軀。被襲胸的女子嚇的忙大睜眼,但在黑暗中看不見,只能感覺得到一隻涼冷的手摸進了衣服領口,向著乳房撫去。
「什麼?不要!不可以!我結婚了!」這次她真的有很激動的反應,用力拍掉了那隻狼爪,雙手抱緊胸部喊道。白皙的肌膚泛上一陣紅潮,不知是因羞澀,還是驚慌,但卻令她更顯媚人之態。
無慘得知她居然已嫁做人妻,覺得有一點不痛快,像是看上的美食卻被別人先嚐過了才輪到自已,但隨即又想既然是人妻那就方便行事了。日本自古女子常常結了婚又離婚再改嫁,男人對於貞潔的要求不是很重。
不理會女子的意願,鬼去解開浴衣的腰帶,硬拉扯女人的衣物。女人死命抵抗,雙腿抬踢、雙手抱緊自已不讓他脫,但完全是徒勞無用。

黑暗中傳來衣物被撕破的聲。

這一聲忽然使女子停下了手腳掙扎,靜靜地躺著不動。無慘以為她是放棄了要認命接受,繼續動手脫除她的衣服。沒想到女子一感覺到他再摸上來的手,忽然喊道:
「我要看著你的臉!」
鬼的動作停頓了,他不明白女子的意思。女子轉正躺平自已,原本抱著自已的雙手也離開,在黑暗裡摸索起上方的無慘。
「我⋯想看著你的臉⋯邊做愛。好不好?」女子邊說邊露出了輕柔的微笑,手的動作也像是在愛撫心愛之物般。
「剛才還抵死不從的,這會怎麼轉性了?」鬼覺得不齒,女子明明就怕的要命,這會是眼見自己鬥不過才放軟身段,一定是裝出來的,為了能迷惑他然後找機會逃脫的伎倆。
「你一定覺得我是騙你的吧?我不是哦,我是想通了,沒有必要為了那個人守身如玉。在死前纏綿一頓是很不錯的享受。」女子完全恢復成那一開始的溫言細語、春暖花開的美麗動人的神情,還環抱住無慘的脖頸,在他臉上到處印下香吻。在找到了他的嘴後,女子細摩吸親著很是深情。發現了他的唇關鬆動了後,小舌主動探入口內與他的舌戲玩,雖然有些不熟練,但卻如星星之火燎原般,點燃了鬼的情慾。他靈活有練的舌轉眼壓制了女子,鑽入她小嘴裡大肆狂掃。不管女子是否是如她所言真心出於自願和他交合,又或者是虛與委蛇,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因為他是最終受益者。

鬼侵入的舌將女子的舌給完全壓制,女子吃力地要跟上他的節輳,但只能不自覺地分泌過多的唾液從嘴角流出。更甚他還伸長舌頭深入女子的喉嚨,被異物入侵咽喉的女子不適的要掙脫,可是她被無慘抓住後腦無法逃開。而且他還用那長尖銳的犬牙刺破女子的舌,藉此品嚐她的血。她的血嚐起來就如她身上的香氣,如山中的清泉般,令人感到清爽甘美。良久,無慘才放開了被折磨的呼吸困難的女子。看著閉眼癱軟的她,無慘笑的很冷酷。
重獲自由的女子不斷大口吸氣吐氣,緩了一會後她睜開迷濛的眼,這才發現已經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有幾盞日式古紙燈在旁,讓她能看清自己上方的鬼。
「你好,又見面了呢,紳士先生。」女子滿面紅潤,淺淺的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