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奇!醒醒吧你这个呆瓜!你怎么可以……?"解说员叹了口气。"我不行了。我就只是……哦我真的要哭了!费奇!!!你这个智障巨怪小孩!清醒一点!"

"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他魔药课和你是一组吗?西蒙?"阿不思问。"我还没搞明白他是怎么把你的坩埚给汽化了的。"

西蒙点点头。"而且直到现在我一下雨就打嗝——更别提这儿还该死的是苏格兰!(注1)"

已经在望远镜跟前一动不动安静了好长一点时间的斯科皮突然面色惨白。"爸!!!!!"

阿不思扬起眉毛。"他又对她动手动脚的了?梅林,他速度可真快。"

斯科皮发疯似的跳下看台的长椅,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出口的方向。"不是,你这个白痴!他受伤了!"

——————

德拉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一睁开眼睛就接收到了庞弗雷夫人的死亡视线攻击;他下意识地有点退缩,同时满脸疑惑。这里他妈的……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庞弗雷夫人摇着头眯起眼睛。"他们都说快去参加比赛吧,可带劲儿了。他们还说这玩意儿绝对安全。这些人都疯了!我永远无法理解学校里对于这种糟糕的儿童运动的狂热!"

德拉科感觉口干舌燥,他试着咂咂嘴想要开口说话,声音不出意料的低沉沙哑。"我怎么了?"

"我劝你别乱动,马尔福先生。过几个小时你就能恢复,但我坚持在这期间你需要我的照看。在观看那个所有巫师都迷之狂热的荒唐比赛的时候,你被其中一个合该下地狱的金属球给攻击了。我这么说不是期待你有所长进,但是想想你念书的时候我帮你治好了多少根骨头?仅论那些魁地奇带来的伤害?疯子,你们全部都是疯子。"

德拉科翻白眼。"一醒来就看到您可真是开心。"说起能让他开心的人,赫敏突然端着两杯热茶出现在门口。

她笑容羞怯。"哦,真好!你醒了——我都有点担心了。"

德拉科扯出一个笑——或者至少尝试扯出一个笑容。听到赫敏说担心自己的时候他还听骄傲的。但同时他也因为刚才短暂的昏迷而头晕脑胀。"你已经开始为我哀悼了?"

赫敏翻白眼。"是啊,你看起来健康的很。我给你带了点热茶。"

庞弗雷夫人说话了,"格兰杰小姐在那个鬼东西砸烂你的脑袋之前把它炸飞了——她可算是救了你的命;她把你送到这儿的时候你已经因为耳膜破裂而昏迷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感觉一群康沃尔郡小精灵在脑子里下了蛋一样的原因?"

"过几个小时头痛就消停了。在这期间,,"她指向赫敏,"别折腾他。在痊愈之前他需要好好休息。"庞弗雷夫人离开了房间,口中念念有词"事故体质,长不大的孩子"。

赫敏咬住嘴唇。"我感到很抱歉——用那个粉身碎骨的时候我有点忘乎所以了。"

德拉科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别说傻话了。你是我的救命骑士。"

赫敏咯咯笑出声来。"我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可吓坏了。我猜她正在收集证据准备正式提案让魁地奇球赛在英国被全面禁止。"

德拉科笑起来。"这让我感觉安心多了。"

"粑粑!你怎么样啦!"

德拉科抬起头来,发现他的儿子正努力想要冲出庞弗雷夫人那"有小孩在这儿他完全没法休息"的重围奔到他的床边。

赫敏笑了起来。"我让你俩独处一会儿吧。"

德拉科抓住她的手。"你应该留下来的。"

她脸红了。"我过会儿再过来。"她路过斯科皮的时候有点害羞,但后者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那个不靠谱的爸爸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爸爸?"

"没什么可担心的。那个费奇小子的游走球差点把我的脑袋打下来,但幸好格兰杰教授及时来了一个漂亮的粉身碎骨。"

"她……她救了你?"

德拉科大笑。"有个前傲罗在身边总是有用的,你不觉得吗?"

斯科皮点点头。"那么她……她把你送过来的,对吗?"

"她在附近我真幸运。"德拉科有一点坐立不安。"她……她人真好,你说呢?"

但斯科皮并没有错过他父亲躲闪的眼神和脖颈上的红晕。"唔,我当然这么想。"

德拉科笑了起来,但是和他平时那些相比显得勉强又古怪。"是的,你当然这么觉得。我怎么会忘记呢?"

斯科皮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这事儿发生的时候,你和她在一起?"

德拉科点点头。"我当时坐在她身边,教职工和学校捐赠人的看台上。"

有一个瞬间,两个马尔福看起来都对自己的脚尖挺感兴趣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钟,谁也没有说话。

斯科皮打破了沉默。"你……那么,你喜欢她?"

德拉科抬头看向自己儿子银色的眼睛。看到那双从自己这儿遗传的眼睛里的那种尴尬后,德拉科一时间有点紧张。他想告诉他实情。他们从不对对方说谎。他们从不对对方有所保留。但斯科皮归根结底是个青少年;青少年是一种几乎无法应对任何改变的、反复无常的生物。德拉科在脑海中列举那些他不应该单刀直入摆明情况的原因。

他和赫敏的关系(如果现阶段他们已经到了这一步的话)才刚刚开始。

斯科皮从来没有面临过他约会的情况;德拉科觉得他得需要点时间适应。

还有一丝微弱的可能,斯科皮现在都还没从他那小学生式的暗恋中走出来也说不准呢。

德拉科说,"她……挺有趣的。我是说,你喜欢她,对吗?"

斯科皮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喜欢她。"

"没错,当然。再说一次,我怎么可能忘记呢?我是说……你当然喜欢她。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那个格兰杰教授。"他为自己的话反胃。他这口气听着就像一个慈祥的祖父似的。

斯科皮脸上挂着同款的反胃表情。"你刚才是说——?"

"是,我知道,小斯科。"

"那可真是——"

"不怎么酷。是的,我发现了。"

斯科皮挤了挤眉毛。"爸爸,你在和格兰杰教授上床吗?"

德拉科的眉毛高高扬起几乎消失在头发里。"什么?不,我没有。"但这并不是说他不想。"谁跟你说的?"

斯科皮摇摇头。"你在她身边都变得不像自己了。而且你今天还坐在她身边有说有笑的——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你们了。"

妈的。棒极了。真是低调又谨慎啊,伙计。"小斯科……"德拉科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她人很好。而且她……长得也好,这个你已经知道了。"

"但是你喜欢她吗?"

德拉科叹气。"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感觉很困扰吗?"

斯科皮张开嘴想要说话,但是犹豫了。他想要说,"是的这特么当然很令人困扰!!!!"但出于某种原因,这个话他说不出口。他合上嘴巴耸耸肩。"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觉得我和你的教授有关系会很不舒服的话,我完全理解你。我在你妈妈之后还没往这方面想过呢。并且……你知道我会永远爱你妈妈,不是吗?"

斯科皮点点头。"所以……你们俩……你们没有上床?"

暂时还没有。"没有,我们没上床。"德拉科觉得他有必要更详细地就此解释一下,但他和赫敏之间的事儿还没完全定下来呢。如果他们的关系已经非常认真了,他当然会告诉斯科皮。但在那之前……这只会给他增加不必要的烦恼。这就是为什么德拉科总是尝试将他的感情生活和他与斯科皮之间的父子关系隔开来。

斯科皮看起来放松了很多;他嘲笑道。"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在魁地奇比赛中晕倒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吧?"

德拉科佯怒。"我可以单手拎起你你的小朋友们当扫帚用。关于这一点你可永远不要怀疑。"

"但事实上格兰杰教授几乎是把你扛过来的。你以后最好随身携带嗅盐吧——神经那么脆弱。"

德拉科拉下脸来。"我身体可好了。不信你摸我的腹肌。"

斯科皮翻了个白眼咕哝。"不准再这样了。"

"摸摸看嘛,它们就像——"

"像金刚石洗衣板一样坚硬。你说过了——说过无数次了。"

德拉科指着他的儿子。"遗传了我的基因你可真幸运。"

斯科皮翻白眼。"行吧,行吧。祝你好运——在庞弗雷夫人的嘲讽中度过愉快的一天。"

"也祝你好运——希望你一会儿不会因为闯进来看我而被她下恶咒。"

"哦要不是我爸爸安静地坐着看场业余魁地奇球赛都能摔到屁股我也没必要——"

"摔到屁股?你到底以为我有多老?"

斯科皮耸肩。"我不知道……大概五十?"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青少年在猜年龄一事上可没什么水平。德拉科换上了那种带着鼻音的假美音。"哦,天呐,宝贝儿子,你可真是夸张。说说看吧,那个赫敏·格兰杰是不是个超棒的女孩?"

斯科皮咆哮。"晚安老爸。"

"你要叫最亲爱的爸爸。"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德拉科纠正他。

德拉科尝试压下那阵因为同他亲生儿子撒谎而升起的愧疚。但那真的算得上是撒谎吗?

是的。那绝对是撒谎。撇开斯莱特林式的拐弯抹角不谈,他的儿子问了他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却只得到了一个几乎只在技术层面是真实的答案。这是他生活中的惯用策略,但从来他没有对着斯科皮这样过——在斯科皮面前,德拉科无话不谈;他的处理方式总是:让斯科皮问任何他想问的问题,然后给他一个诚实的答案。他绝不想要他和斯科皮之间的关系变成当年他和卢修斯的那种,建立在一层又一层的秘密和谎言之上。

但是选择瞒着斯科皮自己和赫敏的事情真的是为了他好。如果他和赫敏最后没有走到一起怎么办?斯科皮至少还要在她班上待四年呢(当然前提是他能通过黑魔法防御术的O.W.Ls考试,但说真的,这个小孩基本上就是个天才)——那样会让斯科皮非常尴尬的。或者情况更糟:如果事情没有成,斯科皮刚刚习惯了赫敏,他们就分道扬镳了呢?这会让斯科皮特别困惑——并且对他而言完全不公平。

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等他和赫敏理清了彼此的位置以后再考虑公开——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回来啦。你感觉怎么样?"

德拉科转过头,发现赫敏抱着个篮子站在门口。"我去厨房里拿了点食物——我猜你可能饿了。"

事实上,德拉科都快要饿死了;但这可不是他构想中属于他们的夜晚。"我本来想要带你出去吃顿正餐的。"

赫敏笑了起来。"我拿了两人份。我想着等庞弗雷夫人放了你以后我们可以出去散个步什么的。今晚夜色很美。"

德拉科微笑起来。"聪明的女巫。你不担心会有人看到吗?"

她摇摇头。"接近宵禁了。学生们可不被允许到处乱跑。"

德拉科挑起眉毛。"说得就像你念书的时候没有乱跑一样。"

赫敏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自从哈利、罗恩和我离开学校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要教学生一点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德拉科大笑起来。"你是说现在没有一对视就死的毒蛇躲在盥洗室里伺机攻毫无防备的学生了?还是过上几个小时,有求必应屋里也没有秘密学生军队的日常训练了?"

"你还忘了提那些保护我们的摄魂怪。"

德拉科贱笑起来。"我怎么能拒绝那个呢?尤其我身边还会有个无所畏惧的骑士帮我抵御所有怪兽的攻击呢。"

赫敏微笑。"怪兽,淘气的游走球……随你列举;在它们伤害你之前,我都能把它们揍得满地找牙。"

德拉科大笑。"你真是我的英雄。"

——————

注1: 译者注。这一段我第一次读的时候不清不楚的所以加个注释方便小可爱们理解。一年级的魔药课要学打嗝药水的制作,就是那节课上费奇把药水连同坩埚一起给汽化了,所以西蒙在吐槽他吸入了太多打嗝药水所以一下雨空气潮湿就开始打嗝。至于苏格兰,霍格沃茨城堡就在苏格兰,而且苏格兰天天下雨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