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他们踏上鹅卵石小路的时候,爱丁堡城堡赫然耸立在他们面前,没有昔日的游客或家庭出游。城门上也没有麻瓜军警守卫。相反的,他们一路经过的全是盖着斗篷的食死徒和脏得跟贫民似的黑商,求着德拉科·马尔福的施舍。
伏地魔的势力拓展到什么程度了?如果这个著名的旅游景点都被占领了,麻瓜政府肯定意识到了。麻瓜报纸会怎么报道?
她把疑问先放到一边,集中精力看着远方这座熟悉的城堡轮廓。一阵风呼啸穿过石头小路,赫敏穿着破布裙瑟瑟发抖,扭着脚跟。她抬头看着城堡,风里夹杂着一阵尤其扎耳的咆哮。
狼人。
他们骇人的身躯在拱形入口上方的炮台上潜行。恐慌直窜上她的脊梁骨。上一次她如此近距离接触狼人还是在礼堂,那时她惊恐地看到伏在拉文德身体上那弓着背的狼人。
德拉科抓住她的手臂大步向前。当他们离城堡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全神想着他手指的力道,她的心跳震着耳朵砰砰作响,几乎要盖过了他们的呼吸。就在他们一走到小路的尽头,他的手指立马盖在她的纹身上,往前推了她一一下,越过了门槛。
她浑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魔法结界。"现在是被锁在里面了吗?"她问,搓着他刚刚抓过的地方。他顿了一下,扭头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表情,眼里透着警告。
他不能回答她。不能在这里回答。
他把头一扬,继续往前走向大门。她跟上了,双眼四下张望,尽可能捕捉目光所及之地和所能听到的一切。两个食死徒站在大门口,懒洋洋地笑着,一点都不像守卫的样子。
"来啦,马尔福?"其中一个喊道。
"晚上好,雷金。既然你没站起来欢迎我们,我猜你的腿还没愈合?"
他们走向了第二道拱门,身后远远传来他们的抱怨。一个更小一些的入口,一边是高高的城墙,另一边是草木丛生的陡坡。他们往前走着,明亮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第二道门又有两个食死徒,比前面那两个稍微正经点。德拉科走过的时候,他们对他点头致意。他无视了他们,赫敏跟着他,眼睛看着脚下的鹅卵石。她走过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口哨声。她望过去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老男人,站在通往山顶的陡峭的石梯上,色眯眯地看着她。
"你带她过来玩吗,马尔福?"
"她今晚和我一起玩。"德拉科带着她走向阶梯,一起爬上去,"我不分享,莫里斯,"他说道,他们经过的时候他对他眨眨眼,又握握手。莫里斯笑起来,打量了她一通,而后德拉科轻推她让她继续走在他前面。在他们往上走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他能一清二楚地看到她的腿和后背,她脸颊热得发烫。她赶紧把尴尬的想法推到一边,让思绪转起来。
她有很多问题,关于守卫的,关于进进出出的食死徒数量,还有阶级排位……
赫敏再一次把准备一回家就问他的问题清单默背了一边,她终于踏上了最高的台阶,转头去看爱丁堡的天边。夜空晴朗的一晚,离海平面几百英尺高的夜空。
阴沉的窗户,空荡荡的街道延伸至视线尽头。爱丁堡惨遭大屠杀了吗?还是人群疏散?
后腰隐隐约约有手指的触碰,在德拉科擦着她令她颤抖起来。片刻后,她跟上了,努力跟上他的大步伐。
当他们离高耸入云的建筑越来越近的时候,她能够听到派对狂欢的喧嚣声越来越响。终于,他拐了个弯,领着她进入了一个大大的庭院,这儿聚集了约五十号人。她吞吞口水,想到这个数字,她努力掩饰她的震惊。这一定是伏地魔的精英人群,但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有如此庞大的核心圈。这些人真的全是食死徒吗?还是说他们只是过来狂欢的人,在凤凰社不复存在之后过来求满足内心黑暗欲望的人?她张嘴想要问出口,随即又意识到她不能问。
他们向左边那头高高的建筑走去,远离了外头的人群,但他脚步突然一拐,似乎刚想起了什么。他抓着她的手肘,她踉跄着跟上,他把她拖到庭院这头里的一盏孤零零的、光线飘忽不定的灯下面。在他被琥珀色参杂金色的灯光照亮时,她看到他呼吸沉重,冷冰冰地、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她。
"我在教你怎么做,"他嘟囔道,眼睛滑落到她胸口,"点头。"
她心跳如雷,她克制自己不去看那玩乐的人群。她点头道:"我该怎么做?"
他伸出一只手,当他把一缕卷发挽到她耳后时她屏住了呼吸,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一张截然不容的面具(在他脸上)就位。他目光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呼吸扑着她,吹在她的锁骨和脖颈处。
"顺从,别违抗。"(Obedient,but not Broken)
她飞快地眨眼看着他,感受着她耳后他那温热的手指,看着他眸里卷起的风暴,而后马尔福式的的笑容慢慢回到了他脸上。
"嘿!马尔福!"
穿过庭院的一声呼喊吓了她一跳。她试图转头去看,德拉科在她脸上的手却摁住了她。
他抬起头,说:"晚上好,博尔。"他的手落到她手肘,把她拖到他们要进去的大楼里。
她听到身后传来隐约一声"是她吗?"接着"终于来了!",德拉科走得更快了。
建筑的开口通向了另一个光线昏暗的大庭院。四座块状建筑耸立在这片区域,在他们的左边,有一个钟塔楼高高立起。尽管夏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但她仍觉得有上百只眼睛盯着她。
他们往前继续走的时候,他抬起手放到了她后腰上,她惊跳了一下,随后在他温暖的手掌触碰下安定下来。他引导着他们往一座高大的建筑走去,建筑约三层楼高,长度堪比整个庭院。
她好奇那些墙后等着她的会是怎样一副骄奢淫逸的景象。她会看到她多少朋友在椅子上,任人蹂躏践踏?她会看到多少她认识的人虐待和强奸无辜之人?唯有庭院的寂寥回应她。
他们抵达了入口,木门厚重透着不详的气息。顿了一下,随后德拉科为她推开了门。
音乐,响彻着整个房间,一首舒缓轻柔的爵士调让她想起了她的麻瓜生活。熙熙攘攘的笑声,伴着叮当响的玻璃杯碰撞声。
她站在入口处,正想四处看看,却有一个女孩出现了,挡住了她的视线。女孩举着一盘子的香槟酒杯,穿着短裙,像香槟杯里的泡泡一样光彩夺目。她细长的脖子上带着银色的圈子。
女孩抬眼看看他们,落在赫敏脸上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对德拉科妩媚一笑。
"晚上好,德拉科主人。"
"夏洛特。"他打了招呼,从盘子上拿起两杯香槟。他沉默地递给赫敏一杯,她低头看着直到他把它塞进她手里。
夏洛特走开了,她手指捏着水晶杯,德拉科带着她走进了房间。
这里是大厅,大概有霍格沃茨礼堂一半大。人头攒动,玻璃容器闪闪发亮,到处充斥着高谈阔论声。她迫不及待想要看清每一件东西。吊灯悬在房顶上,光线微弱,给墙上的成套的盔甲和徽章投下了阴影。她的眼睛飞到房间那头隐约可见的壁炉,它那白色的石头高高直达拱形的横梁上。假设没有纹身咒语的对抗,如果她能找到飞路粉,或许是一条逃生路。
那些站着啜饮香槟或是转着苏格兰威士忌酒杯的人都没穿食死徒制服,但他们身上仍有一种共同的紧绷感,好像随时都能被传唤走。她仔细辨别着,认出了加格森,老克拉布,来自魔法部的朗科恩,还有拉巴斯坦和鲁道夫·兰斯特兰奇。而她刚看到了穆西伯,她发现挂在他手臂上的秋·张正在看她。
赫敏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在秋转身去喝她的香槟、仿佛她们毫不相识的时候,她忽然一瞬间耳鸣。穆西伯说着什么的时候,秋甜甜地笑着,身子往前靠着,眨着睫毛抬头看他,长发垂落后背上轻轻摆动。在他的手滑落抚弄她的臀部时,她没有躲开。
她激起一股寒意。"多洛霍夫呢?"她低声问。
德拉科很快地摇了下头,赫敏感到纠结的胃放松开来。
她的眼睛打量起房间的其他地方,渴望找到其他人。罗米达·范恩在角落里和一个更年长的男人在一起,她斜着脖子,那人正吻着她脖子上的肌肤。汉娜·艾伯特的裙子比其他人的还要短,她骨瘦如柴,皮肤惨白,心神不宁地托着一盘子香槟杯。艾丽娅·斯平内特手绕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肩上,随着音乐摇摆着,脸上挂着无精打采的微笑。有些人挺直腰板,骄傲地站在俘获她们的人身边,像个备受宠爱的情人,而有些人缩着身体,像被玩弄过、折磨过、总有一天会被主人厌倦的玩具。
他们往前走的时候,德拉科喝了一口香槟,他的胳膊绕在她后背,手掌放在了她的跨上。为了警惕,她靠进他怀里,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马尔福!"布雷斯·扎比尼大摇大摆朝他们走过来,西奥·诺特跟在他身后。布雷斯脸带笑容,打量了一下她,"看来你终于让她从笼子里出来了。"
"当然,"德拉科语调轻快,把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她之前生病了,看起来真的恶心。"
布雷斯的嘴唇抽了抽,但没有说话。西奥哼了一声,喝了一口香槟。
赫敏越过他们,企图再多看秋·张一眼,随后她愣住了——她意识到房间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已经引起了大半个大厅的注意力了。被拍卖的人和食死徒们的,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她。他们低声交谈起来,窃窃私语着对他们的方向点头,陌生的目光所及她的膝盖、胸部,还有德拉科落在她跨上的手,都让她感到脸颊发烫。随着一阵轻微的摁压,她抬起头了,重新专注于扎比尼和西奥的谈话内容,仿佛什么异样都没发生过。
"我们已经在套间里就坐了,"西奥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你都快迟到了。"
"但我没有迟到,不是吗?"德拉科厉声回答,飞快一笑。赫敏感到她的肌肤在听到套间的那一刻被刺痛了,"召集你们的女孩。我们在那里见。"
"对于一个如此注重时间的人来说——"
"快滚开,西奥。"德拉科低声道。在西奥怒目而视的时候他朝扎比尼笑了笑,领着赫敏,并在走过的时候撞了一下西奥的肩膀。
在他们穿过行注目礼的人群时,赫敏直感觉双腿发软。
"套间?"她低声问。
直到他们走过了两个喝着苏格兰威士忌的老男人后,他才回答:"别在这个房间里跟我讲话。"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让她瑟缩了一下,就像一巴掌打在她身上。但理智小声地表明了另一种讯息。你可以在其他房间说话。
估计意味着在"套间"。
她克制不住自己了,大脑疯狂想出了一间带着豪华大床的酒店套房,在那里她和其他女孩将被迫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她眨眨眼,整顿思绪。秋。
他们到达的时候,那个黑发女孩没有看向她。德拉科领头,向各种陌生面孔点头致意,而赫敏总是悄悄回头偷偷看秋。她的胸口被想要喊她的迫切刺痛了,想要挣脱德拉科的手飞奔拥抱她。然而,她紧紧地攥着手,强迫自己摆出一副对眼前所见所闻漠不关心的表情。
或许秋和她的感觉一样,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只是把原本面向穆西伯的脸稍稍一歪,喝了一大口香槟,动了动握着玻璃杯的手指。
德拉科带着她走向房间的另一头,在壁炉附近,她仔细瞥了一眼飞快寻找飞路粉的踪影,随后集中精神看着他们靠近的那个人。
艾弗里。
赫敏感到心脏蹦到喉咙里。这个男人买下了金妮。她很可能此时就被他藏在他的庄园里。
"阿伦,"德拉科开口打招呼。艾弗里正和一个黑发女人笑谈着,转过身来。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他们穿进一片烟云间赫敏轻轻咳起来,"我父亲对错过您上周末的庆祝会表示遗憾。"
"德拉科。"艾弗里紧紧握了握德拉科伸出去的手,目光飞快掠过赫敏,"当然,没关系。我知道他不在……又去哪了?"他往前凑近,猛吸一口烟,双眼闪亮。
赫敏感觉到后背那只手僵硬了一下,"很抱歉,我无从开口。那是我父亲和黑魔王之间的私事。"
艾弗里点点头,叼着雪茄的嘴的笑意渐渐褪去。他向右边的女人挥手示意,赫敏注意到她没有带项圈。她的裙子很长也很优雅,垂落到地板上,低低的挽着发髻,模样和项圈女孩们完全不同。
"部长夫人,容我向您介绍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弯腰亲吻她的手关节时,赫敏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是希腊的魔法部部长——埃莱尼·西里洛。她胸口一紧:不出她所料,西里洛部长是个纯血统,她显赫的家族背景可以追溯到几个世纪前的希腊和意大利。她的政策和随意一条评论都带着一点血统至上的意味——而在伏地魔崛起的前几年,她总是强烈否认这一点。
"马尔福?"她扬起一边修剪完美的眉毛,问道,"卢修斯的儿子?"
"是的,部长夫人。请允许我对他无法亲自护送您表示歉意。"
艾弗里看着德拉科,双眼眯起,喝了一大口酒。
"请代我向你父亲问好。许久不见了。"德拉科礼貌地低头,这时部长目光转向了赫敏,风情万种的目光看着她的胸部,部长说,"这位是?"
"赫敏·格兰杰。"德拉科说,她能听到他话里带着笑意,"归我所有的人(My Lot)。"
"真的吗?"西里洛部长双眼放光,"我经常听见有人提起那个黄金女孩。"她往前走,伸出纤纤玉手,手指卷起赫敏的一缕卷发,"Well,她真的很美,不是吗?"她放下卷发,手指背抵住了赫敏的胸脯。赫敏倒抽一口气。
"小马尔福对她相当不慷慨(分享)呢。"艾弗里说道,咬着雪茄的嘴又露出笑意,"这是泥巴种第一次来爱丁堡。"
她感到德拉科在她侧臀上的手指绷紧。希腊部长摇摇头。
"那可不行,马尔福。谁能在我们的欢庆会独享如此漂亮尤物?"她夸张地对吊灯和香槟挥手,懒洋洋地笑得更欢,"如果你允许的话,我非常愿意今晚押看她。"
"很棒主意。"艾弗里眼馋了,"你觉得呢,德拉科?"
赫敏瞪着西里洛部长,确定她在部长的怀里会比在其他食死徒怀里来得安全。
"抱歉,部长,我有确切指令不能让她离开我,"德拉科迅速回答,"在艾弗里上个月的那件事之后就不行了。"
艾弗里眼神一冷,赫敏心跳疯狂跳动。
金妮没有规矩地跟着其他人。有情况发生了。
西里洛部长的笑声打颤:"啊,是的。我知道了我错过一场大戏!我承认我很遗憾错过见到黑魔王的宠儿。也许将来有机会,艾弗里。"
"也许吧。"艾弗里咬牙切齿道。
部长面向德拉科:"真好。但我确实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德拉科。这个女孩也需要一点乐趣。"她顿了一下,赫敏盯着地板,她能感觉到她的眼睛正给自己全身做评估,"穆西伯上周末把他的女孩交给了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她过得很愉快。也是个美人,不是吗?"
赫敏屏住呼吸,抬起眼,又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秋了。她看到秋的手指正穿过另一个女孩的长发,臀部靠近了她的,穆西伯正色眯眯地看着她们。赫敏吞了吞口水,赶紧移开视线。
她的注意力回到了西里洛部长身上,她离德拉科更近了,抵着他的面颊低声说着话,她清澈的蓝眼睛又溜过赫敏的胸膛,"没必要把她看得那么紧。"
她眨着眼又盯着地板看了,审视自己。她做得有那么糟糕吗?她胸口发烫,突然对德拉科生起气,他没有提供适当的消息给她为这种游戏做准备。
"有道理,部长夫人。"德拉科说,她知道那伴着那慢吞吞的声音还有一记眨眼。
"那她会经常过来吗?"艾弗里问。
"只要她表现好,她就能出来玩。"德拉科圆滑地说。
他的手滑过她的后背,拖拉着丝裙,温暖的手掌爬上她的肋骨。在他的手指滑到她下巴时,她屏住呼吸,目光在他抬着她的头后仰时看向了他,就像刚才在外面的灯光下那样。
"可惜她不总是个乖女孩。"他微笑着说。
她听到了笑声,房间里一阵动静。更多的眼睛看着他们了。德拉科的视线滑过她的嘴,他的拇指拖拉过她的下唇,打开她的唇瓣。
在她以为他要吻她的时候,她心脏砰砰直跳。
"下个月我来这儿的时候,我希望我还能见到她。"西里洛部长说。
德拉科的手离开了。他向他们致意,和西里洛部长再次握手,然后领着赫敏回到了房间前厅。他们从一个年龄不超十五岁的女孩身边经过,她和加格森站在拐角处,候着他的社交活动。女孩橄榄色的肌肤毫无光泽,面色惨白,赫敏看着他们时她眼里闪烁着泪水。德拉科把她推走的时候,赫敏只觉胃里一阵怒火燃烧,手指发痒想要对那只女孩腰上摸着她的那只咸猪手施咒。
当他们转过拐角,面对一条昏黑走廊时,恐惧侵蚀了她的怒火。德拉科拉着她的手肘穿过通向钟楼的雕花大门。一些人在角落里交头接耳,看都不看他们,德拉科转向了一条蜿蜒而石梯,他没有松开她的胳膊,紧得好像随时都会带她起飞似的。
最高一级阶梯上站着个男孩,她认出了是低他们一个年级的,哈珀,大概是这个名字。德拉科的头一冒出阶梯他就立马站直了。他向德拉科问好,伸手去开门。
"哈珀。"德拉科斥责了一声,语调跟克拉布和高尔做了什么蠢事时一模一样。
哈珀吓了一跳,像被门把烫了手一样:"对。抱歉,我只是认识你——"
"那可不重要。"德拉科讥笑一声,他伸出他的左手,哈珀的魔杖轻点他戴在拇指上的翡翠绿戒指。戒指的身份证明——她只在斯莱特林人身上看到过的,这枚那晚德拉科扇她一巴掌时划破她嘴唇的戒指。
哈珀的魔杖尖亮起了绿色。他对德拉科点头,又看看她,眼睛滑落到她脖子上的金项圈。他把杖尖抵在金属圈上,看着它散发出温暖的绿光,又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为他们开门。
喧闹的笑声撞进她耳朵里。厚的,低沉的声音——有些是她年少时认识的——回荡在这个大面积墙纸装饰,摆满了黑木家具的房间。房门打开的时候,长桌边围坐着的九个头转向了他们,谈话声弱下去了。
她眨眨眼,艰难辨认房间里的每个人。桌子尽头的男生站起来,椅子往后拖,贪婪的黑眸对她笑。
马库斯·弗林特。
"格兰杰小姐,"他柔声哼道,"我们真高兴见到你。"
一种诡异的骑士风度似的,桌边的每个人都站了起来,眼睛仍牢牢盯着她看。她认出了扎比尼、诺特和高尔。阿德里安·普西站在弗林特的右边,蒙太古在他左边。她努力去定义桌子中央这三个男生。而里面墙边站着九个戴项圈的女孩。
她们其中一个抬起头来对上赫敏的眼睛,脸色发白,又低下了头。苏珊·博恩。其他人保持头朝下的动作。佩内洛·克利尔沃特站在马库斯·弗林特的椅子后边。在魔法部看守厅里认识的莫滕森站在普西身后,她觉得她还能从坐着的人里再认出一两个,剩下的她就不认识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先生们,"德拉科说着,走去和弗林特握手,"希腊部长对我的人很感兴趣。"
在德拉科和他的朋友们打招呼的时候,赫敏等在门口,等候指示。
一个头发草莓金色的女孩抬头越过房间看着她,兴趣盎然的眼眸另赫敏羞愧地移开了目光。她能想到她们会怎么想她。被特别对待的被拍卖人。
她目光回到桌上,发现几个开封的酒瓶,一些已经喝掉了大半。一只烤猪摆在桌子中央,嘴里塞着一个苹果,看上去好像也是在战争中站错了边而被抓过来。
格雷戈里·高尔自打她一进来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腿,她感觉她的胃被挖掉一大块,这时德拉科领着她前往桌子的另一边,引着她站在唯一一张空椅子后边——主位,在弗林特对面。
德拉科入座了,桌子上又开始谈天说地了。就在他做下去的一刻,围着桌子的九个女孩往前,伸手去拿酒瓶。她看到她们把赤褐色的酒液倒进了男生们面前的玻璃杯。她盯着她们的时候,几双眼睛抬起来看看一动不动的她。在男生们玩乐的时候,他们期望她们扮演好卑微的仆人的身份吗?尽管他们十个人都能很好的运用魔杖?
"来吧,格兰杰,"德拉科奚落道,"学着点。"
她颤抖地腿往前走了,伸手越过德拉科的肩膀拿起他杯子旁边的酒瓶,满上。女孩们后退了,紧紧贴着墙纸站好,赫敏也马上照做。她靠上身后窗台的时候颤抖地吸了口气,让冰凉的玻璃贴上肩胛骨。
德拉科举起酒杯:"敬黑魔王的统治,愿他永垂不朽。"
男生们齐声祝酒,赫敏余光瞥见佩内洛·克利尔沃特嘴唇颤抖。
十个男生聊天喝酒的喧哗轰炸着她,她尽可能地努力捕捉谈话内容。
"卡斯,你父亲是怎么说的那——"
"——听说了巴士底狱的意外了吗?"
"我怎么跟你说的!是两laceflies,不是三——"
"他们今年还会打吗?我想念上一届世界杯了。"
赫敏心烦意乱,头晕眼花,试图缩小应该关注的范围。哪个谈话?她做不到全部听进耳里。还是看看那些沉默的,神情匆忙、活下来被欺凌的人?她撇了一眼其他人寻找线索,但她们都盯着自己的脚跟。除了那个草莓金发的女生,她比其他人看起来更细心。她在看什么?
整个过程,马库斯·弗林特一直在对她笑。
"马尔福,"他的声音越过桌子,房间里安静下去,"龙痘?"他用汤勺指了指她。
"结果不是龙痘。但很恶心,满脸病斑。"德拉科做了个鬼脸,当他扭头看她时,瞪着她,"累了吗?不能站直点?"
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她。她随后意识到所有女生都站直了,随时恭候。她离开窗沿。
"不,先生。"
房间里响起一阵笑。她才想起来他说了什么。
顺从,别违背。
"我只是不习惯穿高跟鞋,先生。"
房间里安静了。随着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睛闪了一下,桌子上爆发出大笑。
"和她在一起够呛的,是吧?"
"给她倒杯酒!"
"要和校长告发我们吗,格兰杰?"
"告诉你吧,格兰杰,"布雷斯·扎比尼笑着说,"如果德拉科允许你在今晚接下来的时间坐在我腿上,你就可以脱掉鞋子休息休息。"
男生们嚎叫起来,布雷斯对她眨眨眼。德拉科清了清喉咙,绷着脸说:"她才不会做那种事。"笑声渐渐减弱,布雷斯挡在酒杯后的嘴角抽动。
"梅林要死,马尔福。"西奥·诺特嘟囔道,"那你带她来干嘛?"他盯着她奸笑起来,"噢,巨星的陨落。我去年可期待格兰杰能成为女学生主席呢。"含沙射影像冰水一样浇过她,"我们得给她个机会去赢得她的头衔。"
蒙太古冲着酒杯哼了一声,弗林特的手指敲打着杯沿。
"真可惜,西奥,"德拉科圆滑地说,"我听谣言说你是男主席的候选呢,你本来可以很好分担'主席'责任呢。"
布雷斯把酒喷出来,大笑着用袖子抹掉。弗林特和普西笑得东倒西歪。西奥怒视德拉科:"他妈怎么可能——"
德拉科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普西,你愿意尽这份荣幸吗?"他对桌子中央的烤猪点头道,"我饿死了。"
阿德里安·普西笑着起身,变出了一把刀。赫敏听着男生们的聊天,女孩们则向普西走去,把盘子带回给她们的主人。苏珊·博恩为高尔带回两盘食物,而他透过她薄薄的裙子捏了下她的乳房以示感谢。轮到她的时候,赫敏绕过桌子来到普西旁边,谈话进行着,她能感觉到他看着她,目光打量她全身。
"她看起来很娇贵,马尔福,"普西说着,转着他的刀,在他拇指转着刀锋时赫敏的心脏砰砰直跳,"你真的和她玩得开心吗?"
他们大笑起来。而她看了一眼莫滕森,她正站在普西的椅子后为他剥着橘子皮,眼睛盯着他手里打转的刀。
"你知道我因为她付出了出少,阿德里安,"德拉科慢吞吞地说,"当然了,我每天晚上都用牛奶和薰衣草给她泡澡呢。"
弗林特大笑起来。但普西的眼睛仍流连在她的肌肤上。赫敏慢慢呼着气,试着去想自己盖如何反应。她确实有着健康的体重,她这些天不怎么晒太阳,她奔波的一年里引起的雀斑也消失了——
刹那间,寒光一闪,普西叹了口气,手里的刀探到她的肌肤和丝裙肩带间。他拉扯着它。
"她是个泥巴种,德拉科。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往后躺。"他一嘴洁白的牙齿对她笑,呼在她脸上的气息温热,"再者,事后我总是会修好它们。"
刀切断了她的肩带,她惊恐地僵住了,心脏狂跳,瞪大眼睛——她的裙子滑从胸口滑落——
刀从她身边飞出去,穿过空气扎进了墙纸上,普西往后一跳。她的肩带自动修好了,她回身看着德拉科收起他的魔杖,淡漠的神态之下尽是隐忍的暴怒。
"我不知道我还得再说多少次,"他轻声说着,整个房间都不敢呼吸,"这个泥巴种是我的。她的嘴是我的,她的阴穴是我的,她全身都是我的。"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眼睛与桌边的每个人都过了一遍,又说,"不准你们碰她,任何情况都不准。我买了她,我想要她怎样就怎样。"
普西的刀碰过的肌肤似乎还有刺痛感。她呼吸很轻,看着德拉科怒视他们,他仍直直地站着直到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现在把那该死的盘子端给我。我说过我很饿。"
普西嘟囔叹气一声,随后把盘子装满了递给她。她抖着腿回到了桌子主位,把盘子放到德拉科面前时他也坐下了。她还没能回到窗沿前,德拉科的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拉到他腿上坐好。她一头雾水坐在他腿上,用尽全力才忍住不发出尖叫。他的手压在她肚子上让他靠得更近,然后捏起叉子,熟练地转了起来。
"那么,你刚刚说到什么查德里火炮队,沃林顿?"
桌边的男生们又开始了友好的交谈,房间里的空气仍然很紧张,而赫敏希望他们可以开一下窗户。她做不到无视从德拉科胸膛和大腿散发出来的热量,他一言一语所引起的肋骨下的震动震着她,还有每次一笑呼在她脖子上的热气。她试着集中精神,试着听着有关外面世界的线索。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她试图从他身上移开,但他的手跳到她肋骨上,稳住她,不让她动。
其他女孩站在墙边,往前来满上酒杯。谈话进行着,十分钟后,佩内洛·克利尔沃特往前来,伸手去够弗林特的酒。他顺手拉住她的手腕,也把她拉到膝盖上,她踉跄一下,弗林特把她的进卷发拨到一边。
高尔把苏珊·博恩拉到他腿上时,赫敏胃里一阵愧疚沸腾着,想知道是不是由于她和德拉科的开始才导致的,还是说女孩们总是在晚餐后坐到他们腿上。西奥是第一个给他的女孩尝了一口奶酪。当她对他笑着道谢时,赫敏想知道这是不是仅仅只是今晚第二环节。奴隶们来收拾主人们剩下的残羹剩饭。
两个女孩开始清桌子,而赫敏看到她们一把餐具放进餐具柜里,它们就消失了。这里也有小精灵的魔法,但她对这种显然是麻瓜才会收拾盘子的举措感到奇怪,没有魔法的家庭才会这么做。当其中一个伸手去拿蒙太古的盘子,他用叉子猛地一戳它们,夸张地吃下最后一口。权力间错综复杂的互动让她震惊了。
桌上聊得热火朝天,她开始辨认另外三个男生。卡休斯·沃林顿、特伦斯·希格斯,还有迈尔斯·布莱奇利。整个斯莱特林球队,跨了好几个年级的都到齐了。戒指证明了她这个想法。希格斯看起来是最不享受今晚的人,几乎不管他腿上的金发女孩。
男生们开始喝酒,女孩们开始吃她们的奶酪和水果,几个微笑着假装享受。她捕捉到了谈话的片段,关于普西在利物浦的姑妈,布莱奇利在德国的第二个家,诺特上个月受了伤。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她看到其他女孩源源不断地把酒倒进她们主人的杯子里,而德拉科只喝了一杯酒。赫敏一直保持握着的手放在腿上,目光下垂,且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她一看向桌子都会遇上其中一双眼睛。
"德拉科,"弗林特的声音穿过桌子,他的脸因为酒精红了,手指玩弄着佩内洛的卷发,"既然我们不能尝尝,那跟我们说说格兰杰。她在卧室里也这么火辣吗?"
随着一两声大笑,桌子上安静下去。德拉科放在她肋骨上的手指抽了抽。她慢慢的呼出气,她能感觉到他们施加的压力。她听到他吞咽时喉咙的咔哒声。
"你想知道什么?"他举起酒杯,喝光。赫敏感到心跳撞在她紧紧握在指尖的香槟酒杯上。
"她在床上也这么呆吗?"
笑声伴着汤匙乒乓响,她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都对色情或残酷的玩笑非常感兴趣。她又低下了头眨着眼,脸颊发烫。
"一开始是,"德拉科终于开口,低沉的哼声穿过她后背,"现在她知道怎么放松——避免被惩罚。"
她感到肩胛骨一阵颤抖,向外扩展直至全身。
"她的阴部什么样?"蒙太古笑着问。
"美味。"
鸦雀无声,赫敏以为大概是德拉科说错了什么。因为没必要……他不可能……他们不——
"你让她高潮吗?"高尔问道,这话让她的脸皱成一团。
"通常不止一次,"他说道,就像只是谈论天气一样,"当然不是一开始就有。如果她表现的不好我也就不管了。"
赫敏眼睛往上一抬,刚对上另一个女孩的眼睛时女孩又羞耻地低下头,好像赫敏刚发现了她的秘密一样。也许让床伴高潮也不是闻所未闻。
"有用药吗?"有人怀疑地问。
她猛地望向佩内洛。药水——马库斯·弗林特曾用在潘西和佩内洛身上的药水。在此之前,赫敏对药水还只有个模糊概念,现在她明白了。
"没用,"德拉科嘲笑道,"不是冒犯你,马库斯——让她们自发呻吟求着要更让人满足,不觉得吗?"他的手从她的肋骨抬起,伸向她的卷发,慢悠悠地打着转,"而且,她的声音,"他哼道,她能感受到他呼在她脖子上的呼吸,她控制不住自己,忍着听他接下来的话,"就在她快到的时候,就像回到她课上那会儿,渴望得到正确答案的样子。停不下来,合不上嘴。"她低头盯着桌布,挣扎着呼吸。他的手指穿进她耳后发间,拉近了她的脸,"我更喜欢在她湿透的时候滑进去,且她憎恨自己这副样子的时候。"
她一直盯着他的衣领看,就是不看他的眼。只是在做戏,她告诉自己,他不是故意这么说。酒精让他脖子微红,他吞咽时脖子上起了粉红斑点。
他演得很好。直到扎比尼开口说话,她才意识到方才男孩们都死一般的安静。
"我得说,我也是。"他语调轻浮,像要把话题从肮脏一类上移开,"我自己从不以性为惩罚。但是——"他对弗林特点头,"我确实很欣赏那些药。"扎比尼举起他的酒杯,"敬马库斯的创新。"
他们举杯敬酒,弗林特笑起来。"下星期我有一批新药。"他故意对德拉科露出笑容,"如果格兰杰小姐能参与,我将不甚荣幸。当然了,免费招待。"
一阵叫人紧张的停顿。所有眼睛都看着她,在德拉科和弗林特之间流转。德拉科歪着头,在他回答之前,她能感受到他呼出了一口气。"你太客气了。"
马库斯·弗林特对他眨眨眼,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我发现她们一喝下药水,下一次都会更顺从。"其中一个说道。
有人同意他的话。
于是她听着他们讲着关于他们腿上女孩或是之前有过的女孩的故事,好像他们又回到了斯莱特林球队的更衣室里。哄笑声又响起来。蒙太古讲起一个着实恶心的故事,关于他在霍格沃茨交往过的女孩,并和他腿上的女孩模仿起来,粗鲁地揉推着她,直到她把香槟酒洒出来了才罢手。
赫敏试着专注女孩们,专注逃生口,锋利的刀具——除了令人作呕的男子气概和性事之外的任何一切。德拉科的手仍在她发间,轻轻地穿过,轻轻地扭动着。沃林顿的手开始摸过他女孩的臀部和腹部,在她裙子往上滑的时候,赫敏能看到她底裤一角。有一个女孩每次喂进水果,那不安分的手揉捏的后臀或滑到她腿上时,她的笑容又甜又羞涩。马库斯·弗林特一边和朋友们聊天,嘴唇一边流连在佩内洛的脖子上,而当高尔坐在椅子上,让苏珊·博恩跨坐在他身上时,她看上去要吐了。
赫敏喉咙一阵酸,她的肺在烧。如果外面公众场合也有这种事,她简直无法想象有没考虑过个人隐私。就连德拉科在她耳后的拇指慢慢的安抚,都不能缓解她心里的紧闷。
男生们彼此的谈话声越来越大。她感受着诺特说了个玩笑时德拉科的大笑,普西起哄弗林特一口气干掉他酒瓶时他的吼声,布雷斯去要来更多酒时他的咯咯笑。当她的眼睛顺着布雷斯望过去,停住,高尔正推着苏珊的肩膀,催着她跪下。
她抽了口气,被空气呛到了。谁都没有看到。她又看了一眼,苏珊颤抖的手指解开了高尔的裤子,她的脸色苍白,却仍顺从。
她无法呼吸。这就是她们此时的命运——在纯血统的派对上沦为妓女,为他们端酒端十五,微笑着任他们猥亵任他们强奸。她视线模糊,眼泪夺眶而出。她现在明白为什么金妮不惜一切代价"玩得不好"了。
德拉科察觉到了她紧绷的身体和错乱的呼吸,他的手落到她脖子后。恶心和愧疚如毒药般涌遍浑身血管,一想到当其他人被逼着做这种事时,她却安全的待在他身边,她就一阵倒胃。
当他发现了导致她异常情况的事情,一瞬间她感觉到他僵住了。
"搞什么,高尔?"德拉科低吼,打断了喧哗和大笑。赫敏被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不准在餐桌边。"
几个男生意识到了什么,都笑起来,靠着桌子看着。
"想来点甜点。"高尔哼道,仰着头眼睛往后翻,手里紧紧抓着酒杯。
"你知道那是另一个房间的活动,格雷。"弗林特责怪道。
他空着的手往下抓住苏珊的头发:"快好了。"
赫敏咽下涌上来的胆汁,那滋味像墨水一样缴着她,令她浑身颤抖。她仍然无法呼吸。就连德拉科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告诉她要冷静,都无法让她忽视苏珊那咕咕声和哽咽声。
"想知道博恩有没韦斯莱做得好。"
她的眼睛抽动了。胸腔里浅浅的呼吸像寒冰一样。
"此时我想要她那一张嘴含住我的阴茎。"蒙太古继续说,"希望艾弗里搞完她之后会给我个机会——"
高尔的玻璃杯炸开了——撒了一桌的玻璃碎片。水果和奶酪炸开往外弹去。男生们散开了,德拉科带着她旋过身,他的魔杖已经握起来了,同一时间她胸口的压力舒缓开去。
高尔惊奇地低头看着他的手,屈了屈手指,满手的玻璃渣和血。苏珊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赫敏深呼吸。
她的魔法。
德拉科震惊地低头看她,下巴撞到了她的鼻子。他松开胳膊的力道,让她坐起来。
马库斯·弗林特是第一个开笑的人:"梅林啊,高尔!别那么激动!"
普西和蒙太古也笑起来,推着着高尔——嘲笑他把杯子攥碎了。
"你猜他以前没被吸过!"
"这么快就找乐子!"
高尔笑着调整他的裤子,照单全收。布莱斯抱着酒瓶,一进来就笑了。弗林特笑得谄媚,对桌边的女孩们说:"女士们,趴下去捡。"
德拉科放在她肋部的手指抽了抽,他瞪着弗林特。
"我要你们捡起每一片玻璃渣,每一块食物,且亲吻每个人的靴子。"弗林特说着,对德拉科笑。有几个女孩已经跪了下去,收拾玻璃。
赫敏努力抑制砰砰的心跳。像刚才那样失控太危险了。她不去想关于金妮的事,把它们推进她脑海里的书架。她起身开始收拾,但德拉科抓住她手腕的手阻止了她。
"觉得你的泥巴种太珍贵,不能给我们打扫吗,德拉科?"
"我确实这么觉得。我通常不会让65000加隆掉地上。"
赫敏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其他的女孩都已经跪下去,开始打扫了,男生们看着,又开始喝酒了。
"她还是个泥巴种,"弗林特慢慢地开口,唇边漫起一个笑容,露出他整修过的完美牙齿,"不是吗,德拉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德拉科盯着他看。她看到布雷斯轻松开了一瓶香槟,无动于衷地看着弗林特和德拉科。
德拉科松开了她的手腕。她马上跪了下去,感受着几个小时以来第一次没有成百上千的眼睛盯着她看的时刻。她往前爬去,感到玻璃碎片扎进她的手心里和膝盖上,享受着它们带来的痛楚。她得坚强起来——为了金妮,为了罗恩。也为了哈利,为了所有被恐惧折磨的奴隶,为了赫敏梦想中的战斗。
可当她捡起奶酪和面包碎块,抽出玻璃碎时,笑声又开始了,逼着(动摇了)她的决心。眼泪再一次涌进眼里,她抽了抽鼻子,此时几乎抑制不住。
她的手在桌下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她抬头看到九个女孩手拉着手,都泪眼汪汪地盯着她。草莓金发女孩抓住了她另一只手的时候,她呼吸一紧。仅仅一个心跳的时间,九个女孩又开始移动起来,收拾着食物,清理膝盖上的玻璃渣。
这些女孩们在两个月前活了下来,得以继续生存。她可以熬过一晚,熬过这小小的恐惧。她堵住溢出来的情感,起身站到了德拉科的椅边。她专注书架,想象着书页上印上今晚的画面,直到它啪的一下阖上,滑进架子上被遗忘的肮脏角落。
没多久,弗林特起身道:"先生们,我们移到休息室吧?"
普西和蒙太古很快站起来,圈住了他们女孩的腰。高尔靠在苏珊的肩上快睡着了,被推了一把。
赫敏想起了弗林特早些时候说过的话。那是另一个房间的活动。在那个房间,高尔对苏珊做的这种事是可接受的。
德拉科当然不会把她往那儿带。另一个房间里显然不止"轻微接触"。
她的心跳又开始冲撞起来,她吸进一口气,寻找着那无波无澜的湖水。
男生们一个接着一个领着他们的女孩离开房间。德拉科落下了,慢慢地喝着他的第二杯酒。赫敏浑身开始放松下来。他在拖延时间好让他们轻松开溜。她沉默地站在他身边,扎比尼低声和他的女孩说着什么经过时,她眼睛盯着地板。
"德拉科,"赫敏抬头看到弗林特带着佩内洛站在门边,普西和蒙太古在他们身后站着,"你肯定要来的吧?"
赫敏抽了口气。德拉科一只手梳过他的头发说:"恐怕不了。我今晚和父亲有个紧急通话。"他的手轻轻落到她背上,准备带她离开。
"我就知道他不来。"普西冲着弗林特的耳朵说道,声音含糊不清。
"快来,德拉科!"弗林特夸张的示意他,"我都从蒙太古那赢了十加隆龙,他打赌说你永远不会带她来晚餐。"他笑着,拇指一指普西,"而这个人说她不会进休息室。"
他们对她笑的嘴脸,弗林特吐出"休息室"一词的口吻——都让赫敏的肚子绞痛了。德拉科扯出一个微笑,扭着拇指上的戒指。
"也许下次吧。"
弗林特朝他们踱过来。"飞路会谈在什么时候?"他的语气慢条斯理的。
随着短暂的一顿,赫敏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掐算时间。"十二点半。所以我们——"
"时间够了!"弗林特一拍德拉科的肩膀,好像敲定一般,"就一小会儿。"他的双眼掠过赫敏的胸膛和肩膀,"我想看看黄金女孩对我们小小俱乐部有何想法。"
她后背的那只手紧绷着,连着紧张窜上她的脊梁骨,"我想我们只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对我来说足够了。"普西眨着眼说道,从门边拉走莫滕森时发出一阵大笑。她的后腰被轻轻推了一下,她被推着往前走了。
赫敏记得他们下楼时的路,试图稳住腹部里越来越大的恐慌。她和德拉科身后跟着弗林特和佩内洛下楼的时候,哈珀跟在他们身后,和德拉科聊着他巴西之旅时,他的手放在了她身后。他们走过来时的路穿过走廊,经过那几个仍聚在角落里的,晃荡着酒杯低声交谈的人。
推开了另一边的门,赫敏听到了低音鼓闷闷的响声,有节奏的音乐撩拨人心。他们等着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把失控的情绪召唤回来。想象那面波澜不惊的湖。
帘子分开了,露出了今晚来时见到的那个女孩——夏洛特——带着一盘香槟和苏格兰威士忌。
"先生们,"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招呼道。她依旧烈焰红唇,头发依旧打着完美的波浪卷。大概用魔法保持着这个形象。
弗林特从她的托盘里拿起一杯威士忌,"夏洛特,亲爱的,"他轻柔地说,"你看起来真漂亮。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回家?"他撅着嘴拉住她的手臂。
"甜言蜜语总会让你得逞,马库斯,"夏洛特对他眨眨眼,转身把盘子举向德拉科,"你也知道卡罗斯一家不会允许的。"
赫敏盯着她,在德拉科把又一杯香槟塞进她手里时,她把这个消息归档。卡罗斯负责这里,负责看管一部分女孩。她的眼睛落到夏洛特银色的项圈上,漂亮女孩在放下托盘的时候对德拉科眨眼,随后又对布莱斯眨眼。
当他们终于穿过帘子的时候,音乐更响了,房间很大,墙壁是深蓝色的,摆满了黑木家具。数十张沙发和扶手椅面对面摆着划出独立座位,到处都是。头顶上飘着光线微弱的蜡烛和薄薄的烟雾。赫敏瞪大眼睛,环顾房间。
沙发上的男人们抱着女孩坐在他们腿上。银圈的女孩带着鸡尾酒和开胃小吃到处走,鞋跟都比她的高,裙子都比她的短。左手边的门砰的一下打开,赫敏吓了一跳,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出来了,正扣着裤头。在德拉科推着她往前走之前,她望进了那个小房间,看到一个女孩站在扶手椅旁,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正在调整她的裙子。
她吞下涌上喉咙的酸味,眼睛拼命望向房间的各个角落。右边的赌桌边围着好些男人,几个女孩靠在他们的臂弯里欢呼着为他们加油。老诺特坐在桌头投掷骰子,臂弯里靠着个长腿的金发女郎。赫敏猛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唯恐和他对上视线。
一瞥眼,她以为看到一个男人安详地睡着了,但随后意识到他的头因狂喜而向后仰,一个女孩正跪在地上,跪在他腿间,嘴巴贴在他身上。她又飞快移开视线,喉咙又灼烧起来,这一切就好像她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目光所及之处,她看到的全是这类行为——如此开放。
一个全身只挂着一条底裤和胸衣的金发女郎从他们面前经过,领着一个年长的男人朝左边一堵门过去了。他跟着她进入小房间的时候已经解开了扣子。
就跟麻瓜脱衣舞夜总会的妓院一样。活动要么公开进行,要么藏在私人卡座里,似乎是取决于男人们的喜好。赫敏看到一个女的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颤跳,无疑是在性交。经过这对身旁,她脸颊发烫,强烈的意识到德拉科就在她身旁,女孩的喘息和呻吟声回荡在她耳里。
弗林特带着他们往房间深出走去,德拉科在她后背的手紧紧地把她按在他身边。她知道他已经尽力避免把她带到这儿,带到"休息室"里了。过去几个星期里他们几乎无法对视——而以今晚这般局面结束(他们的无法对视)可能是他最不想要的。没有任何办法应对这种局面。他们都得活下去。
他们走过拐角的一道大拱门,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左边是遮掩着的私人卡座,远处的墙上还有几道门,另一边是豪华的天鹅绒沙发和椅子。右边墙上有一个燃烧的壁炉,琥珀色的光线照着房间,头顶的蓝色球状灯在熟悉的脸庞上拢上一层阴影。两个银领女性在座位中间的平台上跳舞,就像在俱乐部的舞台上一样,男人们坐在椅子上,一边懒散地聊天洽谈一边欣赏她们的舞姿。
她的肺里又有了空气,让她稳定下来。除了跳舞,没有其他她在那个房间看到的事。
她看到夏洛特带着装满开胃菜和水果的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身边跟着一个带着饮料的女孩。在她们送上服务的时候,男人们的手总会伸到她们身后摸上她们的大腿,而夏洛特每每都会对他们眨眨眼,对他们微笑。
一个橄榄色肤色的少女在他们经过的时候,正被抓着胳膊拖进一个私人卡座,她两眼通红,泪流满面。赫敏眨眨眼,移开了目光。她脑海里的某处,有一个湖,清澈的湖,无波无澜——
声音消失了,打断了她的注意力。马库斯面对着西奥和他的约会对象,摔进一张沙发里,然后把佩内洛拉到身边。在马库斯圈住她的肩膀,玩弄起她的卷发时,佩内洛的表情就像是整晚最令她恐惧的时刻来临了。
德拉科把她往另一张沙发带去,但弗林特抓住了一张宽大椅子的扶手,把它拽近,示意德拉科坐下。德拉科扯出个微笑,坐下去了,把赫敏推到扶手上坐下而不是坐到他腿上。她不确定这样是不是更好——在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整个房间。
"格兰杰小姐,"弗利特抬高声音盖过轰轰作响的音乐,"喜欢这个休息室吗?有你想象中的一切吗,甚至更丰富?"他冲着酒杯笑,眼睛牢牢盯着她。
赫敏迅速移开目光盯着她的膝盖看,紧紧闭着嘴巴。好像怕只要一张嘴,愤怒和胆汁就会如潮汹涌地倾泻而出。
"我得说她们真应该感谢我们,"沃林顿在隔壁沙发上对弗林特说道,他买下的女孩坐在他腿上,吻着他的脖子。
"感谢你们?"她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身边的德拉科一动不动的。她的心跳随着愈加惶恐的情绪急剧加速。
沃林顿盯着她看:"是的,泥巴种。感谢我们提供如此精美的厅堂,感谢我们邀请你们共进晚餐,给你们倒香槟。"
赫敏假装顺从的垂下目光,气得心跳发狂。
"你们麻瓜都一个样,"普西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你们的本性。你不用在否定它,格兰杰。"他盯着她,令她浑身发麻,"看看她们有多享受!"他示意着看向奴隶们——跳舞的两位咯咯笑着,另一张椅子里,女孩把臀部贴上男人时她呻吟着。而在另一张沙发里,秋·张在穆西伯的注目下慢慢地亲吻着另一个女孩,而他的手探进自己的裤子里磨蹭着。
"来吧,格兰杰,"弗林特柔声道,"别那么扫兴。"他的手指开始解开腰带,而佩内洛放下了香槟杯,两眼空洞的在他膝间跪下,"让德拉科知道你有多感激他。"
赫敏猛地移开目光,在看到沃林顿的女孩跨坐到他腿上时,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肚子绞痛了,一阵作呕。她忍住了,瞪着墙看。
德拉科一只手落到她膝盖上——无声地警示她不要动。"我情愿私下的感激。再说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尺寸让你那玩意分了神。"
她听到弗林特大笑起来,他的呼吸由于佩内洛正在做的事而兴奋短促起来。
她看到夏洛特在为那些还没强迫他们的奴隶做口交的男生们端水果。
她闻到了香烟的气味,听见了笑声,干杯声,喘息声和呻吟声。
她真实的本性,一个麻瓜。他说过的。
德拉科小声告诉她他们马上就走了,她看着地毯慢慢眨眼,目光盯着一个她不认识的棕发女孩的膝盖,她就坐在那个自认为应该感谢他给予这种机会的纯血男人腿上。
一双黝黑的腿踩着香槟色的高跟鞋映入眼帘。夏洛特托着个托盘,给德拉科提供饮料,他拒绝了,表示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赫敏几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原地坐着摇摇欲坠,难以承受的疲惫几乎压垮了她的眼皮。
"格兰杰小姐?"
抬头看到夏洛特仍在身边徘徊,她眨眨眼,视线清晰起来。她皱起眉头,为夏洛特的直接搭话感到困惑。
"吃点什么吗?"夏洛特问道,长长的睫毛对她慢慢眨眼,举起手臂把一托盘的水果举给赫敏,"来点葡萄?"
赫敏低头看,发现了一大串深红皮的葡萄——这唤醒了她——那曾被赋予了某种意义的东西。
她头脑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抬头。夏洛特轻柔地笑着,摘下一颗葡萄递给她。
赫敏接过了,赶紧藏进手里,好像藏起偷窃的东西似的。她心脏冲撞着肋骨砰砰直跳,她想起了在魔法部那会儿,在她无法言语表达的时候,她颤抖着的手指用葡萄拼写出来的话。
她又抬头寻找夏洛特,但她已经走开了。
房间那头,秋·张的胳膊绕着穆西伯的肩膀,他正亲吻着她的锁骨,赫敏今晚第一次遇上了她的眼睛。秋把一颗饱满的、可口的葡萄塞进大红唇间,她眼里闪烁着革命的烈焰,熊熊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