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虫虫

与外界普遍理解的资本位大佬风格不同,黄晓明的绝大部分投资都与人有关,他辐射开来的网是由人牵出来线,相互交叠缠绕,再绕上更多的人,越织越大,越织越繁杂。

钱,依附于人的时候,它还是钱,可以花。而当钱不依附于人的时候,它就不是钱,而是资金池、便不再有一般等价物的属性。到那时候,就是人去依附它。

所以金焕,就是黄晓明依附于钱这一部分人格的依托。这里,与他演员人格所依托的工作室相差太多了。

这里是他没办法主宰自我的地方,也可以说这里是任何人都终将被钱主宰的地方。

所以黄晓明在外所做的投资,从来都从人本身出发。这样的他能成功,其实是多年来持续受友人和各路大佬眷顾。

相对更科学的成功的方式,是金焕模式。原始资产为骨、名流攀附为肉、市场赌徒为血、项目投资为皮—金焕本质就是头怪兽。

黄晓明回想当初的自己,在冥冥中某种命运的安排下被这怪兽吞噬,与当下的尹正又有何不同?年轻的他,在那个还不属于他的时代,隐忍坚持,挣扎攀爬…

金焕的实控人换过好几轮,黄晓明至今都只能在一些场合里关上手机,听从布置与安排。

现在,黄晓明在金焕所占份额一年年地持续减少—他始终是在被阵营选择,被阵营捆绑。

因为在这个世上,有比金焕顶层还高的楼层,那里是他永远不该登上去的高度,会后悔,会跌落,会粉身碎骨…一如如今的方家,以及,他专属房间的前主人。

他们那种人生,不赢便是输,且只能输一次。

春夏之交,尹正搬入嘉盈金城在城东商圈附近的公寓楼。随后崇世钟鸣按惯例筹办了几轮投资商聚会,来了不少层级不弱的资本位大佬。

经过休养,缓过劲儿的尹正趁着离新戏开拍还早,将重心放在这些聚会之上。他想戒了梦魇中那种心瘾,趁还有机会,当断则断!

换公司以来,崇世钟鸣高层都已经被他挨着个儿胡噜了一遍,看样子再有个俩仨月,暂且立稳倒是不难。

黄晓明那边他也没欠什么,真拖久了反而会纠结。早点借周崇时的交际平台布局,哪天和黄晓明一摊牌,二人就此天高路远,江湖不见。

每次酒局之后没两天,都能接到黄晓明微信问他近况,不知又是局上哪个乱传闲话让他给闻着了,这是试探呢。

通告聚会商务连轴转了三个多星期,到底是通过周崇时搭上了三四个不弱的投资商,尹正腾出点精力,像扒拉老熟人那会儿一样,大体扒拉了一遍新的"目标"。

扒拉完之后他总觉得差点儿意思,光这么几颗脑袋终归不大稳,得再多弄几个备着点儿才行。

又一场商务酒会,被某传媒界投资商灌了大半瓶白酒的尹正,在现场就吐了两回。周崇时用自己的车送他,路上又半道下车吐一次,吐完回来刚要上车,他突然脑子一热对着微信吼:

"黄晓明儿,你过来!今天做个了断!"

接着地址一发就裁倒在地,沾了一身土。

送尹正进屋后,周崇时把尹正往客厅沙发上一放,又去倒了杯清水扶尹正喝下,就径自坐在侧位上翻看手机。

等敲门声响起,周崇时看了一眼瘫在那动都不动一下的醉猫,叹口气起来开了门。

甫一见面,黄晓明倒先热情拥抱了一下周崇时,笑得无比灿烂。

"虫虫!"

周崇时脸一皱疯狂拒绝,

"不要这么叫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啊,确实,看见你一高兴,忘了。"

"谁让你劝我出国?多少年见不到面。"

"哼,装糊涂!来坐下,坐下说。"

周崇时聊了聊自己近来在国外的情况,又说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黄晓明根基扎了多深,有没有实现曾经的理想…

闲聊一阵,送周崇时出门后,黄晓明拉起尹正,脱掉他沾土的衣裤,抖开一旁的毛毯盖他半裸的身上,就坐下来连人带毛毯整个圈住。

"别演了。"

一直醒着的尹正,被方才周崇时与黄晓明的对话惊到,凌厉眼风扫过来,

"你们早就认识?"

"何止认识?呵,现在,应该先说说你吧?"

黄晓明调出手机里以往的商务合照,一张张翻给尹正看。

照片一一对应了周崇时牵线的所有"目标",也包括刚才那爱好灌人酒的投资商。

惊讶了只一瞬,尹正就恢复平静面色,斜睨黄晓明咬着后牙槽骂道:

"我是真特么没敢往那想,连周崇时都特么是你的人,黄晓明儿,你丫够毒的啊!"

被人说毒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黄晓明无所谓地耸下肩,一双黑瞳上下扫着尹正的脸,语气很认真地说:

"原本他可以只是你—的老板。如果你把心思,"说着以指虚点着尹正心口的位置。"放简单一点的话。"

"你的控制欲是不是…过、分、了?!"

后背发寒的尹正起身打算离开,他必须逃离这个人,马上!刚直起一点,就被一副有力的身躯整个儿压住。

黄晓明手指沿尹正的耳廓轻扫,扫过耳垂又沿下颌线划拉到下巴,抬起尹正的脸直面自己,说:

"其实也分人。你嘛—"

尹正歪头避开,不愿与黄晓明对视。

"明天吧,今天喝多了。"

"那不是正好?麻木了,不疼。"

"让我准备一下,一身酒气。"

"免了,你太能装,拖到死那天也准备不好。"

黄晓明将尹正压在沙发上,问他润滑剂在哪,套儿在哪,问得尹正忍不住想骂街。

"没有!"

两人一个要起一个不让,一通互相较劲,又耗了不少力气出去。

看尹正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黄晓明用手机上的软件直接改了门锁密码,将门里外都锁死。

尹正无奈松了劲。

真牛b!

老板是他的,经纪公司是他的,连密码也是他的。果然够毒!

"你在我身边还放了什么?黄晓明儿你是不是有毛病?喜欢管着人回家生个孩子随便管!"

"你、我能随便睡,搁我孩子,那叫乱伦!"

火气上来了的黄晓明说着,就在100多平的屋子里翻找起来。

尹正刚搬进来没多久,东西很少,除了一堆塑料小人之类的,就是日常用的东西。

找了一圈儿什么能用的也没找到,他干脆从卫生间拿了瓶卸妆油回来,今天先这么凑合吧。

"你是想在这还是床上?"

尹正不理他,黄晓明便不多废话,直接抄起他就往卧室走。本来就醉着,刚才较劲那会儿已经是努着了,现在被抱着的尹正已经没力气再动一下。

今天两人可能火都挺大,尹正也不吭声,黄晓明也不管他的感受,扒了他裤子只做了简单的润滑扩张,就挤到那两条肉感的大腿之间,掏枪准备挺入。

尹正此时心想,反正不怪自己,他已经尽力戒了,谁叫他黄晓明是个不干人事儿的臭傻b呢?

用力把前端挤进去,只稍稍适应了一下,黄晓明就不再顾及尹正疼不疼,一寸寸用力往里推,直至一插到底。

突然尹正反弓着腰,死绷着一哼,就剧烈颤抖着射了。

这令双方都觉得太过超乎想象,也就都不敢再乱动。

黄晓明想的是,这也太快了,刚捅进去还没开始动,怎么就崩了?和在金焕那次一样,瞬间、一泄千里。

可当时的环境场所,又是那种姿势,小雏儿那小洞还被撩弄了半天,一系列因素的刺激,一下就不行了也有可能,现在这是…

尹正想的则是,感觉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疼,难道那尺寸他真能接纳?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他联想到之前的夜夜梦魇。

梦里的他们之间的性事非常激烈,相互带着敌意。尤其是每一次的目光交会,狠戾、坚定、互相撕咬、你死我活…

难道,自己的身体是在那个时候准备好的?

还是,他对黄晓明的心瘾已经将梦与现实相接,梦中多次积蓄的情潮都成为今日的前奏?

黄晓明看见那充血通红的耳朵,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这种不能自持给羞得快死过去了,更是想逗他。

"啧,你这本事也挺厉害啊。"

他深深注视着尹正颤动的睫毛,又开始挺动腰身,那动作缓慢而有力,每次重新插入前,还刻意等上几秒。

如此过了很长时间,他一直观察着尹正,寻找他想看到的,那么一丝丝崩解的缝隙。

今天,不仅是听到他如婴儿呓语般的呻吟,他还想看到尹正眼睛里的羞怯在某一时刻尽数散失,被前所未有的纯粹春潮填满。

"来让我看看,乖。"

"你在强奸!还要什么自行车?"

"你又没反对。"

"我有得选?"

"有。不拦着你走,可你不带点什么走,甘心吗?"

"不是废话么?"

"那就让我看看。"

尹正的脸转了过来,半长的软发铺在四周,为他潮红的脸凭添几分柔情。

黄晓明盯着尹正含怒的眼睛,抽插的动作再度加重加深,那本就紧窒的小洞不消一会儿就抽动着死命箍紧,刚刚射完的分身就此再度抬起头来,

而尹正身体其余的部分,却肉眼可见的软了下去,放松嘴唇,再放松下颌,肩颈也趋于柔和,肌肉归于平滑,手指卸了力。腰腹绵软得像要融化。

那怒色渐消的一双漂亮眼睛,又一次闭了起来。

停住身下的动作,贴到尹正耳边,黄晓明柔声问道:

"为什么每次都不看我?嗯?"

"看多了想操你!"

"把你干死过去,不就没这顾虑了?"

"你老了,干不动。"

"嘴硬!"

唉…这人太犟。

尹正因着酒劲肤色本就附着一层粉红,这会儿情潮涌动,颜色又加重了一点,黄晓明把他上身抬起,将最后那件衬衫兜头一脱,两点红豆已然挺立起来。

衣料一磨就有反应,倒是可爱得紧。

黄晓明一直没敢做得太激烈,怕他又一下子射了,只以慢节奏抽插,倒可以一点点观赏小雏儿的神态变化。

双手抚上那两颗小豆,捻磨之下马上就听到婴儿呓语的吭声从尹正口中逸出。黄晓明玩心一起,用一个吻给堵回去,呓语又从鼻腔绕着弯儿地溜出来。原始的欲望就应该如此,堵不住忍不了,总要从什么地方渗出来。

两条舌头彼此交缠、厮磨,体会着对方带来的触感。这一吻之后,尹正的眼皮抬了抬,露了点缝儿瞄了一眼,就又闭上了。

呵,还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欲望动物,黄晓明耐心揉搓着尹正的胸脯,似有若无地去勾他更多的情欲,压着声线在尹正脖子边上吹着热气说:

"不生气了?"

"…"

"不说话那就是还生气。"

尹正拧着眉没好气儿地噎他:

"能不能快点儿?"

"快你才有感觉?不早说。"

不等他再反驳,又吻住那张爱噎人的小嘴,同时抬起尹正肉乎乎的腿压在他身体两侧,摆出最适合承受冲刺的姿势,接着就是一阵加速挺动。

肉体碰撞的声音随动作的加快而渐渐清脆,尹正的娇吟再也压抑不住,在两人口舌间回荡。

或许是尺寸让人还没来得及适应,撑得涨满的甬道不停蠕动。前端的每一次经过都刮擦着那里面的道道褶皱,也连带着洞口的一圈肌肉也不断陷入翻出,时隐时现。

正如黄晓明所担心的,尹正真的承受不了这种快速冲刺。很快他就再次全身绷起,放弃缠绵的吻,侧过头大口大口吸气,吟叫着发出悲惨哭音。

黄晓明感觉到下面被磨得微烫的小洞紧紧咬住,后又是连续的吞噬吸吮。终于,尹正前端一股精液流出、滑落,痕迹有些像白蜡烛的蜡泪。

竟然不是射精,难道是前列腺高潮?

黄晓明并没有刻意去找那个关键突起,是太挤了还是太敏感?还是…他捡到宝了?

此番情景引得黄晓明心下一颤,小腹连带下体热意翻涌难平,他更快地耸动腰臀,好一会儿才闷哼一声释出了自己的浓郁。可惜了,黄晓明想,要是二人同时到达,那感觉会更美妙。

退出尹正的身体,他含住前端还挂着一点精液的微弯,整根吞下,以咽喉按摩小雏儿最后残余的欲望,像一种仪式,必须有个收尾。

尹正完全不能接受今晚的自己,他从艺术展就开始惧怕这样的情况,然而事态显然完全失控,无可转圜。可是很快,连这些想法也被不可控的原始欲望压了下去,他无意识地全身一震,又无意识地发出一串婉转哭音,星点泪花在眼角微闪,身体慷慨地向黄晓明俸上了最后一件祭品。

等尹正缓过气,黄晓明温柔地帮他擦去额着薄汗,亲亲他绯红的脸蛋儿,说:

"去洗一下吧,存着不好。"

尹正只抬了下眼,不带任何情绪地回道:

"完事儿了,滚吧。 "

两人刚缱绻一番,过程也算和谐,怎么翻脸不认人?黄晓明此时已经动气,连声线都放低了许多,

"注意你的态度!"

这话尹正就不爱听了!

"操!你刚强奸完老子!还想要什么态度?我现在报警,证据可还都在,你丫猥亵跑不了!再不滚,我上网直播报警你信不信?和你同归于尽我赚了!"

"呵,跟我装是不是?不愿意那天别求我啊。"

"没说不愿意。 "

"那你说是强奸!?"

"今天是,所以,歌~稳~滚—!"

妈的,再不赶他走,难保有没有下一轮儿,第一晚身心都上瘾,他就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