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变了。
隔天,整个学院就传出了秦禹谦与孟冬晴交往的消息。
苏静菲到哪儿,都会听见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每人似乎是在谈说为何秦禹谦会因孟冬晴而抛弃她。在那天之后,她就是孤单一人了。
早上,秦禹谦就会开车去接孟冬晴。
然而,她就得自己自行开车或者走路上学。秦禹谦每日早起,长辈们也有所察觉,每次都以学生会来当借口,她为了帮他不知对长辈们撒了多少个谎。
上课时,秦禹谦虽坐在她身旁,可心的距离却是那么的遥远。
午餐时间,她一人坐在餐厅的某个角落。
有时,她看见孟冬晴和秦禹谦坐在一起,谦的表情很开心也很幸福。他看着孟冬晴的眼神和在看她时完全不一样。秦禹谦与孟冬晴交往后,有些男学生大胆的开始追求她,可她对他们置之不理。
放学后,秦禹谦和孟冬晴,便会去约会。秦禹谦车上的前座不再专属于她,如今只属于孟冬晴。
学生会在举行会议时,秦禹谦在会议结束后就会立即走人。
以前就算加班到多迟,会议室里总是会有他们两人。至今,苏静菲独自一人面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就算到凌晨,她也不会停下来。
真的只剩下她了,会议室里再也没有秦禹谦的影子。
她很累,额头也微微发烫,可她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停下来,如果停下来就完成不了明天必须呈交的企划书了。如果今晚不把它赶完,谦就会有麻烦。
她的呼吸不时加速,她的肠胃一直搅着,她觉得很痛。
她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因为时间不早,她吩咐其它的干部回家休息,她一人留下就好。
以前,无论赶到多晚,至少谦会在她身边陪伴着她,直到任务完成为止。她以她仅有的意识把企划书赶完。
已经凌晨两点了,她这么晚回家会有人担心么?
不过她的手机根本没有响起,看来就算她再晚回家也没有人会在意。况且那也不是她真正的家。
她六岁时,父母就把她留在秦家。
六岁时,她就已经被抛弃了。
这些年来,父母亲再也没有回国,写信是他们唯一的沟通方式,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了。
谦,在那里?
应该已经回家了。
他今天和孟冬晴去哪儿了?
不过到那里,他应该都会很开心吧。。。
此时的他有在挂念着她,担心她的安危么?毕竟她这么迟了都还没到家。应该没有,因为他连封简讯都没发给她。
谦,他真的像其他人一样遗忘了她么?
不要,苏静菲不要这样,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她了,秦禹谦也不可以抛弃她。
苏静菲的手提着她的笔记型电脑,准备离开会议室。可还差几步就到门口了,她忽然倒下,再也没力气站起来。
她就这样躺在冷冰冰的地板,动也不动,就等着让黑暗侵蚀她。
她已经没有毅力了,她方才知道,没有秦禹谦,她什么都不是。失去他,就等于是失去了全世界。
他是她的倾诉者,只有他了解她心里的痛,只有他了解她的感受和想法。
他是她的守护者,只有他在她被遗弃时,他对她伸出援手,是他把她从黑暗中救出来。
他是她的朋友,再没有人在意她时,就只有他肯和她在一起。
但如今,她什么也没有了。
就算她再怎么优秀,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另个女孩。现在,她只能将自己的心意隐藏在心底,只能为他默默地牺牲。她的眼睛慢慢的闭上,失去了意识。
早上,苏静菲被校方送进医院,还好没什么危险。
秦老夫人不禁松了口气,若菲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知该如何向苏氏夫妇交待,毕竟人家是多么的信任秦家才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寄托给他们。
老夫人林氏又何尝不是对苏静菲疼爱有加呢?
在她的眼里,除了菲儿,谁也配不上她的孙子,秦禹谦。
她在她眼里早已是准孙媳妇,到如今她还没遇到条件比苏静菲要好的女孩。苏静菲温柔有礼,虽然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可林氏知道,菲儿并非无情,只是不擅于表达。
无论任何条件,苏静菲都是一等一,最顶尖的好。
这次的事件,林氏总觉得有些蹊跷,谦儿回来时对她说菲儿人在外头,没和他在一起。
可为何菲儿昏倒是被学院送来医院而不是其他人呢?
苏静菲的脸色很苍白,老夫人看着她,她的心不禁为她感到心疼。她抚摸着苏静菲的秀发,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就没有父母的关怀,她一直将菲儿视如己出,待她就宛如是在待她自己的亲孙儿一般。
其实在苏静菲在住进秦家之前,双方家族的长辈早就有意联姻,禹谦与静菲成人之后就结婚。
她眼里满是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眼泪顺着苏静菲的眼角流下她那美丽苍白的脸颊。
到底是什么事让菲儿那么伤心?
虽然她是已经老了,可她的观察力依然那么敏锐。
这一年来,谦儿常常早出晚归,菲儿也是自行开车上学,放学后也没一起回家。
以前,这两个孩子总是形影不离,一起出去,就会一起回来。
现在,究竟是什么人在挑拨他们的感情?
凭她的直觉,林氏能够确定一定是个女孩,一定是个女孩介入了谦儿和菲儿之间。
她绝不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谦儿和菲儿是个完美的一对,她知道菲儿很喜欢谦儿,相反的也一样,所以她绝不容忍他人的介入。
林氏为苏静菲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几个月后,秦老夫人把秦禹谦、苏静菲两人召到大厅里。
秦禹谦与苏静菲从房里走向大厅时,两人都有种不祥的预感。林氏坐在大厅中央的欧式沙发上,坐在身旁的是秦禹谦的父母亲。令苏静菲吃惊的是,久违不见的父母也会国了。
秦禹谦、苏静菲两人站在大厅,没有长辈的命令,谁也不敢动一步。
父母的归来也让苏静菲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谦儿、菲儿,今日叫你们俩下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老夫人神情严肃地对他们说。
"想必你们也知道,再几个月后,你们就要毕业了。这件事已经经过你们长辈的同意,所以奶奶今天聚集了你们的父母想要将这喜讯告诉你们。。。"
苏静菲感觉得到,站在身旁的秦禹谦,他的拳头正颤抖着。
"你们即将在两个月后完婚。"
秦老夫人话一落,秦禹谦就大声反对。
"不可以。我不可以和静结婚!"
秦禹谦怒吼着,他的眼里没有半点的兴奋,也没有要接受的意思。苏静菲已经彻底绝望,她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有何不可?"
老夫人的细眉挑起,像是在想要诱秦禹谦道出有关于自己与孟冬晴的关系。苏氏夫妻则是有所吃惊,以女儿优秀的条件,秦少爷到底对她有何不满。
"因为。。因为。。。"
秦禹谦一时也答不出话,看着奶奶,他知道奶奶是想要他道出自己与冬晴的关系。
他把视线移到苏静菲身上,她正在凝望他,她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是该道出真相的时候了。
对于静,他真的感到很内疚。
"是因为这女孩么?"
林氏的语调携带着几分怒气,随手把一叠照片撒在桌上。
桌上几十张照片都是秦禹谦与孟冬晴的面孔。苏静菲看也没看一眼,双眼直视下方。
秦禹谦转向苏静菲,眼神很愤怒,但携着几分背叛、几分惶恐以及几分紧张。秦禹谦这样望着她,使她不禁心碎,他对她的信任就仅此而已么?
"别这样看菲儿,那孩子受了委屈也不会说。谦儿,你真的变了,是那女孩教的么?!"
林氏见孙子这样看着苏静菲,连忙维护她。她心想反正那平民也一定没什么教养,谦儿以前对长辈的指示从不违抗,如今他竟然对她表示自己的不满。这一切一定是那平民教他的。
"她叫孟冬晴,不是个普通的女孩!"
"禹谦,别对你奶奶大吼大叫的!别忘了她老人家有心脏病!"
秦禹谦的父亲,秦思仁,再也看不过眼了。林氏长久以来因为药物的控制,病才没复发。
"老夫人请您消消气。"
苏静菲的母亲,安娜﹒米多福特,到林氏身边替她消气。
"禹谦,既然你反对与菲儿的婚约,不如带那叫冬晴的女孩儿到秦家,给我们和长辈们瞧瞧。安娜姨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孩会让你不惜与奶奶争吵,也想知道我家菲儿到底哪点不如她了。"
安娜﹒米多福特虽是正统的欧洲人,可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我也赞成安娜的建议。禹谦,母亲也想瞧瞧那女孩儿。你就把她带回来吧,如果她是个好女孩,我相信奶奶是不会反对你和她来往的。"
秦禹谦的母亲,李紫嫣,也很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会吸引她儿子。
秦禹谦望着奶奶,"好吧,就带那女孩儿回秦家。我也想看看到底她是谁。"
林氏相信没有女孩会比苏静菲好。况且,那女孩是个平民。
大家都捆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谁也没留意到苏静菲早已离开。
约定的两天后,秦禹谦带着孟冬晴回到秦家。
孟冬晴身穿普通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配着一双CONVERSE跑鞋。长发照惯地梳成马尾,她的脸不沾水粉,身上连条简单的首饰也没有。
秦禹谦对她的吩咐是:做你自己。孟冬晴一踏进秦家的门,就到处张望。秦家对她来说就像是座皇宫,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的古董,她就算打工十几年也买不上一件吧。
"安娜姨、母亲。"
孟冬晴一直注意着四周的装饰,却没发现两位高贵的妇人坐在欧式沙发上。秦禹谦牵着她的小手走到妇人面前。
"这位是安娜姨。"
秦禹谦指着身穿这鲜红礼服的妇女。孟冬晴估计她的年龄不过三十。
那女人的眼神锐利,好像可以看穿任何人的灵魂。
她身材非常的苗条,拥有一双如模特儿般的长腿,皮肤也很白皙,像是没照过太阳。她的轮廓深陷,有着高挺的鼻梁,看起来不像是东方人,倒像是正统的欧洲女子。她的嘴唇如血般红,美丽优雅的脖颈带着钻石玫瑰的坠链。她柔顺的深褐长发则以一支水晶发簪盘起。
"这位是我母亲。"
李紫嫣看似很温和,给人一种慈爱的感觉。
她所穿的深紫晚装显出她迷人的身躯。她的皮肤细嫩,但不像安娜那样白皙。她有一双灰色的眼瞳,高挺的鼻子。黑色的直发沿着她的腰顺下。她的手腕则是铐着一条纯银的手链。
两位妇女微笑着,眼睛不禁在打量着秦禹谦带回来的女孩儿。
这就是他口中的孟冬晴么?
为了这女孩,秦禹谦竟然不惜与老夫人闹翻。
就因为这女孩,秦禹谦竟然放下苏静菲?
这女孩儿究竟是何方神圣,可以把秦禹谦玩弄于股掌之中。
"阿姨、母亲,她就是孟冬晴。"
面对着两位高雅的女人,孟冬晴一时也忘了怎么回话,只是向她们点了点头。
安娜走向孟冬晴,指尖捏着孟冬晴的下巴,打量她的面容。若她不气是假的,毕竟她女儿被人家拒绝了,可她同时也很好奇,秦禹谦会为何样的女子而拒绝了她那美丽的女儿。
她一直认为,菲儿和秦禹谦是个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就是因为这女孩的介入,她的菲儿才会遭到这等羞辱。看了看,安娜最后才意识到,苏静菲与孟冬晴的不同。
她松开手指,"很可爱,很单纯。"
安娜的语句让人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面对安娜,孟冬晴感到些许害怕,她虽然美丽,可她的眼神很冷淡,几乎没有任何善意。
安娜姨好像很讨厌她,为什么。。?
李紫嫣看起来非常温和。但对她,李紫嫣一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孟冬晴觉得很怪,谦只说是家中的长辈们想要见见她,并没多说什么。
安娜是谁,为何她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
"冬晴、谦。。"
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声音的主人正是苏静菲。
她的声音好温柔,好悦耳。
她与苏静菲相遇时,她很安静,基本上根本一句话也没说。望着苏静菲,她的却觉得她美得没有真实感,今晚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小礼服,一双水晶的高跟鞋。
她真很像洋娃娃,黑色的微卷长发夹着一个水钻发夹,服服帖帖的盘放着在她赤裸的肩。
她的眼睛深陷,鼻子高挺,样貌和气质有种东西方混合的感觉。
她身躯很完美,腰很细,腿也比一般人还长。
她的皮肤虽然白皙,但白里透红,肤色非常健康。
她那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带着条简单的钻石项链。
她没有涂上任何胭脂水粉,纯粹是自然美。
静学姐若不当模特儿就真的是太可惜了。同时,看着身边的秦禹谦,孟冬晴真的觉得苏静菲和他真的很般配;她是他的公主,他是她的王子。看看自己,她就像是只丑小鸭,永远也比不上学姐。
孟冬晴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学姐搀扶着位老妇人。
老妇人的眼神比安娜来得锐利,还要透彻,简直是非常恐怖。老妇人很高贵,也很严肃。世界上,好像只有学姐受得了她。
孟冬晴不禁缩到秦禹谦的身后。"奶奶。"
奶奶?
不会吧,她就是谦口中温和慈祥的奶奶?
谦曾对她说奶奶是世上最容易相处的人,可在孟冬晴眼里她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奶奶。"
她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她,所以学秦禹谦直呼她为奶奶。
"丫头,我记得没和你那么熟到你可以称我为奶奶。菲儿,扶我到餐厅里去。"
林氏对孟冬晴不留任何情面。
再说,她本来就对孟冬晴存有些偏见。就因为那丫头,她把她和孙子的感情闹到这么僵硬。
也就因为那丫头,她介入了菲儿与谦儿之前的感情。
她本以为谦儿喜欢上的平民女孩应该不会遭到哪去,可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连最基本的礼貌也没有。她实在不明白谦儿为何放着苏静菲不要,反而喜欢上那种不三不四的小丫头。
老夫人林氏坐在上席,押着她坐的是苏氏夫妇和秦氏夫妻,在下是秦禹谦、苏静菲和孟冬晴。
这么多美味的佳肴,孟冬晴看了都垂涎三尺,这一桌的菜足以当她整家一个月的伙食了。
下人摆好餐具后,众人准备开动,每人都在等着林氏动筷,可她筷子还未拿起,孟冬晴就已经把菜夹到盘上,准备放到嘴里。
每人看了都很吃惊,心想:这女孩到底懂得餐桌礼仪么?
林氏瞪她的眼神更是狠了。
她绝对接受不了一个连基本礼仪都不懂得孙媳妇。秦禹谦轻轻的捏了捏孟冬晴的手臂,她这才发觉老夫人盯她的眼神,和旁人也正在看着她。
这下,林氏更是没胃口进餐了,苏静菲见情势僵硬,决定缓和气氛,顺便给孟冬晴找个台阶下,大家都知道,秦老夫人最受不了不懂礼貌的人。
她走到林氏身边,拿起林氏的盘子和筷子为她夹菜。
"奶奶吃吧。再不吃,菜都快凉了。而且您瞧,若您不吃,老爷、夫人、父亲、母亲、谦和冬晴也不敢开动呀。"
苏静菲夹了叠菜,放到林氏面前。
林氏不再板着脸,慈爱地抚摸着苏静菲的手,"还是菲儿懂事。"
看她就像是自己亲孙女一般。她真不明白谦儿到底哪里不对劲,那孟冬晴究竟有什么好的?
"大家吃吧。"
林氏开始进餐,其他人才拿起筷子夹菜。
这一餐,是孟冬晴觉得最有压力的一顿晚餐,她不仅觉得别人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她,她不就是在老奶奶吃之前先动筷么?
有必要像个犯人般盯着她吗?她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况且,她觉得学姐真有她的一套,竟然可以把那可怕的奶奶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不知冬晴小姐的父亲从事哪方面的行业?"
安娜满带毒腔的问她。享用完那惊心胆战的晚餐后,接下来孟冬晴才是即将面对真正的考验。
"爸爸他是洗衣店的老板。"
孟冬晴答道,此时的她坐在秦禹谦身旁。苏静菲则是坐在老夫人旁边。
可孟冬晴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坐的是苏静菲原本的座位。虽然她坐在谦的身旁,但她还是觉得很恐惧,她巴不得赶快离开这里。
"那冬晴家里有多少兄弟姐妹?"
"两个,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整家人有问不完的话题,问了个小时后,孟冬晴也感到疲倦,可他们还是不明白,秦禹谦为何会喜欢上这平凡的小丫头呢?
是因为她很有趣?
是因为她很天真?
是因为她很平凡?
还是因为她很开朗?
他们真的摸不清头绪,眼前的苏静菲比孟冬晴好上几十倍,甚至几百、几千还是几万倍,但为什么秦禹谦还是爱上了这平凡的女孩。
林氏看来已经很厌倦,她的心意已决,菲儿还是她孙媳妇的唯一人选。
"丫头,跟我上来一下。"
林氏示意着孟冬晴和她上楼。
除了她,谁也不准跟上。秦禹谦不禁起了疑心,奶奶会有什么话要跟小晴说呢?苏静菲走到秦禹谦身边,握着他的手。
"冬晴不会有事的,奶奶八成是喜欢上她了才叫她上楼。不要那么担心。"
苏静菲从来没看过秦禹谦紧张的样子,就算在学生会里遇到多大的问题,他也不曾失去冷静。如今,他却因为孟冬晴被叫上楼而紧张成这样子,这真的不像是他的风范。
苏静菲终于意识到秦禹谦对孟冬晴的爱,就连她都不会使他露出这种表情。
转眼间,孟冬晴和林氏上楼也有半小时了。
秦禹谦终于再也按耐不住,跑上楼找孟冬晴去了。苏静菲见状也跟着他上去。他们终于到奶奶的房门前,他们的耳朵附在门上,但只听见微弱的声音。
"菲儿与谦儿将在两个月后完婚。"
听到这句话,秦禹谦顾也没顾就冲进房里。林氏正坐在床沿,站在一旁的孟冬晴眼眶很红,随时都会哭。
看见秦禹谦和苏静菲闯进房,孟冬晴便跑了出去。秦禹谦盯着奶奶的眼神满是恨意,随着孟冬晴也跑了出去。
苏静菲紧跟在后,她脱下脚上那双高跟鞋,追着孟冬晴和秦禹谦。
外头很冷,也许是冬季即将来临,一段路后,孟冬晴终于慢下脚步,秦禹谦追上了她。他握着她的手腕紧紧不放,"冬晴,你听我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静。"
苏静菲也追上他们,秦禹谦的这句话使苏静菲的心感到阵阵的抽痛。
明明就告诉过自己要忘了对他的爱,可为何到至今她还是那么的痛。秦禹谦虽把她那冰封已久的感情唤醒,可最后她却因他把她的爱情亲手埋葬了。
"可静学姐喜欢你不是吗?"
秦禹谦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苏静菲。苏静菲感到有点惊讶,她还以为自己把感情隐埋得很好了,为什么还是被冬晴发现。
"我没有。"
苏静菲摇着头道。她已经忘了他,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至少她是对她自己这样说的。
"学姐,别骗自己了。"
若没有老奶奶的提醒,她也早已注意到,学姐凝望谦的眼神跟对别人不一样。
"谦,学姐是真心喜欢你的。忘了我吧,她才是你值得喜欢的人。"
孟冬晴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秦禹谦怔怔的看着孟冬晴。
"你没有权利告诉我喜欢谁。孟冬晴,我就是喜欢你!就算我整家人反对我们,我还是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也要和你在一起。"
孟冬晴继续跑,他们三人跑了很久,谁也没停下来。孟冬晴是因为逃避秦禹谦而跑;秦禹谦是因孟冬晴而跑;那么她呢?她苏静菲是因谁而跑?
秦禹谦在马路中央又追上孟冬晴,她一直在挣脱他的手,他的手很用力地在抓着她不放,这双手抓得她的手很疼,心也很疼。
就在那一刹间,一切都结束了,时间再也不能逆转。
秦禹谦和孟冬晴都没注意到前面的一辆车正高速地向他们前进。
苏静菲想喊,可却找不出自己的声音。
孟冬晴推开秦禹谦,车子撞向她的身体,一瞬间就结束了她那如花般短暂的生命。
她的血溅红了路,秦禹谦抱着她的遗体,双手染满了她的鲜血。
苏静菲爬向他们,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还记得那时候下雪了,那年的第一场雪从天而降,只可惜孟冬晴早走了一步,没来得及看见雪花。
落在地上的雪花被血染红,苏静菲伸手触摸它。
她感觉到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秦禹谦在哭,为他遗失的爱而哭,为他遗失的心在哭泣。苏静菲的眼泪也落下,她为孟冬晴而哭,她为秦禹谦而哭,她为她自己而哭。
那年的冬季没有晴天,他们往后一生的冬季再也不会有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