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幼儿园,秦雪樱因身份的关系而使别的小孩把她看当成瘟疫般而避开她。

她不像别的小孩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她非常脆弱。由于气喘的关系,她无法玩乐。

每当体育课时,她总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可他人却不了解其余的原因。她虽然知道别人对她的不满,但她选择了保持沉默,不当一回事。

儿时的她很天真,还以为父母真的是因工作的关系而常常没在家。

五岁时,她才知父母是多么的讨厌她。

那晚,外头正下着雨。

秦雪樱很害怕雷声,不自觉地走到父母亲的房门。苏静菲与秦禹谦正在吵架,根本没注意到站在房门外的秦雪樱,门虽然是关着的,可她能清楚地听到父母的声音。

她的心真的被撕裂了,怎么样也弥补不了这裂痕。真的很痛,这道伤痕让她血流不止。她很想哭,可就是哭不出来,连滴眼泪也没有。

她方才明白,什么是痛,什么是伤。真正的痛让你窒息,让你无法说出任何话,让你的思绪陷入混乱之中。

从这场争吵中,她得知自己在父母的生活里是个障碍,又是多么希望她不存在着世界上。

原来爷爷是骗她的,父母是迫不得已才生下她,他们根本不爱她。就算她再怎么努力的证明自己,他们的心里永远不会有她。

"你以为我有选择么?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没有这小孩的存在,没有秦雪樱,或许你还会多看我几眼!"

苏静菲歇斯底里的喊。

她的声音不想往时般严肃,她的语气藏着几分哀求,希望丈夫能够不要不理她,不要无视她。她什么委屈都咽下了,就只有这小小的要求。

"那你也认为我有选择么?如果小晴没死,我们俩也根本不会结婚。或许,樱也不会在这世上!"

秦禹谦知道苏静菲尝试以自己的方式来对他好。但他的心永远只属于孟冬晴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这句话刚落下,雷声便响起。

雨滴也就宛如是她的眼泪,不时打落在地。

她也不知道她的脸有着怎样的表情,她只知道她很乱,头因思绪而要崩裂。

很痛,痛得她发不出声,痛得她连泪水都没有。或许哭出来会好点,可她怎样逼迫自己,泪水也不会流下。她只觉得地在摇,过了些时候,她方才意识到,原来是她在颤抖着。

她把她怀里的小熊玩偶抱得很紧,仿佛它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的深紫瞳直直地凝望着门。

忽然间,房门开了。

秦禹谦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孩。这是他的女儿么?

那女孩儿很像她,却又很不同。

这女孩的深紫瞳像是个无底的漩涡,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的光芒,反映着绝望和孤寂。她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给人种冷酷,僵冷的气息。

她像是只受伤的小鹿,秦禹谦每进一步,秦雪樱就会后退一步。

"樱。。。"

秦禹谦呼唤着她女儿的名字。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小娃就是他的女儿,秦雪樱。

她很像个陶器娃娃,很美丽,很安静,也很真实。但是望着它的瞳子时,他才意识到娃娃的眼睛里不像常人一样闪烁着光芒,娃娃只会怔怔的与他对望,眼睛里没有灵魂,它只是个空虚的躯体。

此时此刻的秦雪樱就像是个陶器娃娃,她并非没有灵魂,只是她已经被折腾得魂飞魄散,她也就像陶器一般很易碎。

秦雪樱望着父亲和母亲,一句话也没说。

雷声轰隆轰隆的再次响起。她逃走了,她知道双亲在后头紧追着她,她越跑越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逃避这一切。

她跑回房里,娇小的形体畏缩在房里的某个角落。

房门虽然锁着,可她听得见父母在房门外的脚步声。

"樱,开门呀。。。"

她那貌美似花的母亲敲着她的房门。

她的声音藏着多年以来的亏欠和内疚。她捂着耳朵,什么也不想听,只要沉睡就行了,醒来之后,一切又会恢复平常,至少她是这样对自己说。

她的心还是依然的痛,思绪还是依然混乱。她眼睛凝望着外面的雨,雨就像是她的眼泪,雨在为她哭泣,为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孩哭泣。

那晚,她窝在房里的地入眠。

早晨醒来时,她听见一阵喊叫,那声音是多么的悲哀,是多么的无助,是多么的孤寂,是多么的歇斯底里,也是多么的绝望。

这是她在喊,她也不知道,梦醒的她一直在喊,喊出她心里的害怕,心里的恐慌。

她不记得自己究竟为何在喊。

"我多么希望没有这小孩的存在,没有秦雪樱,或许你还会多看我几眼!"

"或许,樱也不会在这世上!"

这两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重复,一直断断续续的重复。

她只记得父亲母亲的眼神,她只记得雨和雷,她只记得那两句话,她只记得自己的喊。

那天的阳光很刺眼,她不敢直望着阳光。

门开了,她看见父亲的身形。

然而只要他越靠近,她就会喊得越大声。

秦禹谦把女儿卷入怀抱,试着安抚她。

可她的身体还颤抖着,她非常害怕,她很怕,任何语词也表达不出她心里的恐惧。

她不相信父亲在她的眼前。以前,就算她生病,还是住院,父母也不会放下手边的工作去探望她。

她不相信父母今日会为了她而待在家里。

父亲已经很久没有拥抱她了,以前他香草薄荷的气息总是会给她种安全感,使她的心情不禁平静下来。

如今,这只使她感到更加恐慌,她的呼吸非常的急促,心越跳越快。

"樱,控制你的情绪。你的心跳已经超出正常了。"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她控制不了,怎样也平复不了她的心脏。

她觉得病就要复发,她被黑暗给吞噬了。

黑暗里是那么的平静,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是那么的平静。

在黑暗中,她不断地走着,漫无目的地走。那种感觉好悠闲,也有点自由。虽然,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可在那空间里没有约束,她可以随心所欲地走,可以随心所欲的跑。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在这里她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

爷爷常说她活像个三十五岁的大人,根本不像个五岁的小孩。

她渐渐的越陷越深,也许在这黑暗中她永远也找不出出路在哪。为什么大人说昏迷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然而她却连梦都没有,只有黑暗。黑暗就是她的梦么?这样也好,什么都没有。

她在黑暗中不知待了几小时,或许是几天,还是几个月。

她已经失算了,就算是待在这几年她也不会在乎。

待在黑暗过久了,她不禁会迷失自己,现在,她已经不会觉得痛了,她的记忆也有些模糊,她甚至不记得某些事了。

她虽然记忆模糊,可她对那天的事还是无法忘记。

那晚的记忆她无法抹去,但她已经不会觉得痛了,只是有种麻痹的感觉。

她曾在书里读过一句话,现在她才意识它的意义。

'Time will heal, but never erase.'

这语句没错,时间虽然可以让她的伤慢慢愈合,可那道伤痕永远也不会消失。

她一直在同个地方逗留,没有前进,也没退后。

虽然很平静,可这空间里连个人影也没有,完全没有生命迹象。

秦雪樱真的累了,很累,她好像把眼睛闭上,她也好想坠落,她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她值得这样活么?

每天,她只会不断地读书,不断地勤加练习,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希望父亲和母亲能多看她一眼。

可事实证明,他们不要她。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个突如其来劫难,若不是长辈们,她也许都不会来到这世上。

虽然她还是有阵阵的心痛,可她并不恨双亲。父亲和母亲是她最敬仰的人,她爱他们。

她坚信,只要自己肯努力,把一切做到最顶尖的好,父母就会多看她一眼。

"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秦雪樱不时睁开眼睛,深紫瞳对上暗灰瞳,眼前的小男生给她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是谁。。?

她在哪里见过他。。。

她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怎样也就是抓不到。

小男孩离她越来越远,她的身体被某种势力牵引着,她反抗不了。

"你是谁。。?"

"快醒来吧。。小雨。。。"

小男孩的声音很渺小。秦雪樱就这样被抽走了。

当她睁开眼睛时,四周很白,但是有很浓的药水味。

也许是待在黑暗里过久,房间里的白让她觉得很厌恶。

然而,她现在觉得自己很平静,心也不再感到剧痛,反而觉得麻醉。现在的她,不想当晚,她的脸依然淡无表情,眼瞳里再也看不见她的灵魂,她并非无魂,只是她将自己破散灵魂埋在心里的角落,不希望再受到任何创伤。

那男孩儿是谁?

她只记得他是她很亲近的人。

她一直搜寻着回忆,可再怎样也想不起他是谁。有谁一直牵着她的手么?

她觉得手心很温暖。是谁,她很想知道给予她温暖的人是谁。

她床边残留着些许的温度,看来那人刚走不久。

她决定走下去,她要证明自己,面对这一切。秦雪樱从此再未笑过,也许从重遇那男孩时她会向他道谢吧,是他指引她走出黑暗。

~*~

已经很久没有这个梦了。

秦雪樱已经觉醒,梦魇已经很久没有缠着她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段黑暗的记忆。黑暗是多么平静,多么神秘,同时也是多么的可怕。

黑暗中,人们会不时失去自我,迷失自己。时间也许是治伤最好的良药,可那道伤痕是永远无法愈合的。

因为它太深了,使她血流不止。外头也正下着毛毛细雨,天很阴暗。

不愉快的过去为什么又会在她的脑里重复?

是因为回到了蓝湖岛?

是因为母亲?

还是因为谢俊翊。。?

谢俊翊。。

她现在总算想起来了,就是他。

他就是她的小羽!

她怎么可以忘了他?!

他在她的心里是那么的重要。

他是她的儿时玩伴,他是她的倾诉者,他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他是她最喜欢的人。他也就像是她的守护天使。

现在已经是早晨了。

秦雪樱不禁又回想起母亲所提出的要求。

让萤火虫重现于萤火之湖,这要求可一点也不简单!

而且期限只有三天,今天是第一天的开始了。

秦雪樱只知道萤火虫是因为不理想的生长环境才搬离湖。

在这种摸不着头绪的情况下,他们要怎么开始?

母亲是在刁难她么?

她倒吸了口气,只要有恒心,应该就会成功不是么?她会尽所能地完成任务。

她换上体育服和双跑鞋,长发也束成条马尾。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自己变了,她的紫色瞳不再那么暗淡,燃有一丝希望。

这么点多年来,她都告诉自己不要对任何事持有希望。

希望是虚假的,为了争取现实的成绩,每人只有往前看的选择,没有别的。

这次,她也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完成任务。

'失败'这词不存在秦雪樱的人生词典内。

~*~

"母亲。。。!"

五岁的谢俊翊被母亲推开,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车子撞。

雨下得很大,雷也不停地在炸响。

谢俊翊很害怕,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惊吓。

他看着母亲被撞,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

那天下午的雨淋湿了他,也淋湿了母亲。母亲的体温不再是温暖的,母亲的手是那么的冰冷。

他看着母亲,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而下。他

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情绪,他不要母亲离开他, 他不要母亲撇下他一人。

除了小雨,母亲是他的支柱,他只为了他们两人而活。

鲜红的血染红了谢俊翊身上的白色T恤,血的腥味让他觉得很厌恶,他有种昏眩的感觉。

母亲的脸色很苍白,唇也微微发紫。虽然她即将面临死亡,母亲还是依然那么美丽优雅,她在微笑。

"翔翼。。翔翼。。。"

谢翔翼,这是父亲的名字。

母亲在呼唤着父亲的名字,她的声音很微弱,很忧伤,也充满了对父亲的爱。

即使面临死亡,母亲还是挂念着父亲,她真的很爱他。

他的指尖抚摸着母亲的脸。母亲最终在他的怀里死去。

他知道母亲把他误认为父亲,他与父亲容貌相似。他与父亲的感情不是很亲密,两父子之间像是隔着一道墙似的。母亲在死前还是终究没见到父亲。

"母亲。。。!"

谢俊翊歇斯底里的喊,他不敢相信母亲就这样离开这世间。

是他,一切都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的任性母亲才会丧命。

若时间可以逆转,他宁愿死的是他,不是母亲。

他很痛,心非常的痛,像是他的心被穿过一样。

母亲的死,他也不知道该恨自己,还是怨他的父亲。他只记得打在母亲遗容上的雨滴,是那么的无情,那么的冰冷。

~*~

谢俊翊梦醒,已经很久再也没有梦了。

窗外正下着雨,母亲死后他就很讨厌雨,雨不时令他会想起母亲死亡的经过。

天很阴暗,这使他的心情更加的低落。

他的暗灰瞳没有倒映任何他心里的情感。就算只有他独自一人,他也不会轻易的斜下防卫。

秦雪樱,他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五岁时。

小雨一直是他最珍惜的人。

他曾经发过誓要保护她一辈子。

他能明确地记得,小雨无论是儿时还是长大之后都是一样的美丽动人。

第一次遇到她时,她就像是个天使一样坐在湖旁。

她的头发垂肩而落,身穿着件简单的白裙。她的微笑很甜美,也很温柔。她的深紫瞳不禁将他的灵魂迁入。她很美丽,但很孤独,很悲伤。

~*~

当时,母亲的遗体被送去医院等待接纳。

面对父亲他也没有好脸色,他们父子一句话也没说,肩也是冷冷的扫过。

那天是他最落魄的一天,他总觉得身上染着血腥味,怎样洗也洗不掉。

母亲现在躺在医院的尸箱里,他再也看不见母亲温暖的笑容,他亲绪低落时,母亲再也不会在他的身边安慰他。

他并没有随着父亲回家,他一直一人在医院徘徊。

医院里有很多病患,药水味也很浓,让他不禁感到些许反感。

走着走着,他看见前方有位老人坐在椅子上。那老人很面熟,他很像是小雨的爷爷。

他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老人的肩。老人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

"翊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爷爷。"

秦思仁看着谢俊翊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一个孩子怎么会在医院里?

他到处不见谢翔翼与李凝艳的影子。

"你父亲和母亲呢?"

秦思仁觉得有些事情发生了。翊儿在这里,若雪儿能够见到他,不知会有多高兴呢,只可惜她人现在在昏迷当中。

"母亲死了。"

谢俊翊淡淡的答道。

秦思仁望着谢俊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孩子。

李凝艳死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因该不会很久。

站在他眼前的谢俊翊已经变了,眼前的翊儿不再是那个牵着雪儿的手,到他面前说要娶她的那个孩子了。

秦思仁把谢俊翊抱在怀里,希望能够给予他一些安慰。

"小雨在哪儿?"

谢俊翊问道,这时候的他很想见她。

他很想见小雨,他很想看着小雨对着他微笑的样子。

他的承诺不是假的,他的却很喜欢她,他要她当他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他要她的安慰,他很希望她会握着他的手对他说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不是真的。

秦思仁叹了口气,雪儿这孩子也就像翊儿一样。

他那美丽的孙女在沉睡,谁也唤不醒她。

已经半个月了,秦雪樱被送进院已经过了半个月。她一直在睡,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在沉睡。

那日,秦禹谦抱着雪儿跑出家门的样子真是吓坏他了,秦禹谦与苏静菲的神色很慌,他从来没看儿子和媳妇那么慌张过。

几分钟前,他只听见叫喊声,他认得那是孙女儿的声音,那喊声是多么的恐慌,是多么的歇斯底里啊。

他想上楼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儿子和媳妇就急急忙忙地从楼梯冲了下来。

他只见到雪儿苍白的脸色,他随着儿子和媳妇上车,他们方才向他一一解释。

他早就警告他们夫妻要多加关心自己的女儿。他也不是不知道儿子与媳妇之间的感情,到头来还是因为孟冬晴的关系呀。

他们谁也没想到孟冬晴就这样过世了。

他对那女孩还是心存感激,若不是她将禹谦推开,他早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去他唯一的儿子。

禹谦和静菲的感情在孟冬晴死后就开始变得僵硬。

两人活像个机器,为了工作可以不吃不喝,有时连家都没回。

两个月后,他们应长辈们的要求完婚,可之后他们的感情也没有任何改善,夫妻俩有时连句话也没说。

两年后,静菲怀了身孕,他们俩竟然还有堕胎的念头。

那时,妻子发现静菲遗漏的验孕棒。之后听见了儿子与媳妇的对话,才知他们想暗中堕胎。

得知消息后,他非常生气,极力反对他们的选择。若他们没早点发现,雪儿也就不会诞生了。

雪儿是他眼中的宝。

那孩子乖巧听话,样貌和举止就像她母亲一样美丽优雅,观察力和思维就像父亲一样敏锐机智。

孩子出生后的一段时间,禹谦与静菲呆在家中照顾婴儿。

可在雪儿两岁时,他们又像婚后一样,整日以工作的借口来哄女儿。

她每天都听着同样的借口,也没多问什么。雪儿是无辜的,他不想因为儿子和媳妇的关系,而让那孩子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好在那孩子懂事,懂得上进,可每日见她在家中读书,他偶尔还是会带孙女儿到户外走走。儿子夫妻俩也没过问就准许了,看着雪儿的微笑,他也会不知觉地觉得快乐。

"樱小姐因为受到刺激而使她的病复发。"

医生对他和儿子夫妻俩解释。

雪儿从小就患有严重的哮喘,长期服用药物才得以控制,好几年都没发病,如今她旧病复发,他这爷爷也为孙女担心。

"虽然她的病情是受到控制了,可是她仍然在昏迷当中。"

"陈医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静菲的思绪很混乱。樱在昏迷当中?

医生不是说她的病情受到控制了么?

为何她还在昏迷?

她很紧张,这才是个母亲该有的态度吧。。樱在昏迷,她的女儿现在在昏迷当中。

"敢问夫人,樱小姐在送进医院前有受到刺激么?"

苏静菲与秦禹谦对望,是他们的错。他们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樱小姐如今是因刺激而昏迷不醒。依照她情形来诊断,小姐应该是因为某种意识而不想醒来,这也使她的脑暂时封闭。"

"那她何时会苏醒?"

毕竟樱是他的亲身女儿,秦禹谦对她还是放不下心。

"那就得看小姐本身了。有些病患短的几天,长则几星期,几个月,或是几年也有可能。"

秦思仁看着媳妇的双手捂着脸,样子看起来非常担心,儿子则在走廊徘徊,一直叹气。

转眼间,雪儿昏迷也有半个月了。

不知道这孩子着时间来昏迷时再做什么,是在做梦么?

那她又梦见什么呢?

是个美梦,还是一连串的梦魇呢?

秦思仁实在不希望孙女儿再受苦,他情愿昏迷的人是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日向上帝祷告,祈求雪儿能够早日醒来,祈求那孩子在异空间里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这几个月以来,禹谦与静菲又何尝不牵念着女儿,他们俩虽然没有说话,可就像以前一样,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猜到彼此心里的想法。

工作仍然那么忙碌,使他们抽不出时间来看望雪儿,但他们时常会从陈医师那里得知女儿的近况。

他对儿子和媳妇还是不满,他希望他们可以抛下手边的公务到医院陪她。

"翊儿,跟爷爷走。爷爷这就带你见雪儿去。"

秦思仁握着谢俊翊的手,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翊儿的手握在他掌心里是那么的小,就像是雪儿的一样。

然而,他初次觉得翊儿变了很多,暗灰瞳不像以往一样散发着光彩,是因为凝艳的死么?

凝艳的死是多么的突如其来,使翊儿在瞬间就失去他挚爱的母亲。

他的他领着他到雪儿病房门口,谢俊翊百思不解地看着他。

秦思仁把房门推开,里头很寂静,除了观察器的声响,连点声音也没有。

秦雪樱就躺在病床上,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很苍白。她看起来消瘦了许多,昏迷的她不能够进食,只能靠点滴维持她的生命。

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双眼也是紧闭着。她平静地睡着。

小雨怎么会躺在这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是几个月不见,两人的生活却改变了这么多。

他走到床边,静静地望着她沉睡的神情。他很希望小雨醒来,他很想看她那双深紫瞳,他很希望她跟他讲活,他很希望她可以对他微笑。。。

"爷爷,小雨为什么会在医院?她生病了么?"

"翊儿,雪儿在半个月前遇到了些她精神意识承受不起的事。所以为了逃避,她选择像睡美人一样沉睡。现在,秦爷爷希望你可以帮忙我一些事,你愿意么?"

谢俊翊点头答应,只要有关于小雨的事,他会不惜一切的帮忙。

"你还记得睡美人的故事么?爷爷现在需要你像王子一样唤醒雪儿。" 说着就离开了病房。

谢俊翊坐在床边,久久无语,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她在做什么?

这半个月,她在做什么?

不自觉地,他握紧她的手。小雨的手很冰冷,他的手正传输给她他的体温。看着她沉睡着他觉得很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选择逃避?

"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小雨一直以来就像是他的天使,这次就由他来守护她。就算他能做的事很渺小,很微不足道,为了她,他会尽他的全能。

"快醒来吧。。小雨。。。"

秦雪樱依然还是没有动静。他恳求她快点醒来,他恳求她快点好起来。如今,他只为了她而活。没有了她,他也就再没活下去的理由。

秦雪樱她真的很美丽,无论是外貌、心灵还是灵魂。

躺在病床上的她很脆弱,很令人怜惜。凭着他如今的力量,他还是保护不了她。他曾经答应小雨,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可他却没做到。他需要变得更坚强,他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次,他一定会做到。

他转身离去。

现在,他不适合见她,也没资格见她。再几年后,他们都会长大,都会变得成熟。他会证明给她,他可以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