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夏天来临时,德拉科与赫敏在伦敦市政厅低调成婚,德拉科也成为马尔福家族第一个领取结婚证的人。德拉科表示"马尔福爵士有义务遵守大英帝国婚姻法"。
他们计划在暑假举办一场不大不小的婚礼。这场婚礼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偏见如同魔法界之癌,可能发作于任何一个角落,血统论是近几百年最流行的症状。他们的结合源于一次靶向治疗的尝试,他们的结合本身也是一次靶向治疗的尝试,正中魔法界之癌的靶心。
霍格沃茨特快正在驶向伦敦。罗斯是对母亲再婚的坚定支持者,雨果在新扫帚和龙皮护具的攻势下被德拉科收买,韦斯莱姐弟都在期待着亲眼见证母亲披上嫁纱。唯一不开心的是斯科皮,他的小玫瑰即将变成法律意义上的妹妹。
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再次蒸汽缭绕。孩子们争相下车,奔向阔别的父母。
罗斯矜持地向德拉科行礼—"优雅得不像个韦斯莱",德拉科事后评价道。
雨果大大方方地向德拉科伸出手,"嘿,我是雨果·马尔福。"
斯科皮哭丧着脸,坚持表示刚吃了鼻屎味儿的比比多味豆。
赫敏回头,看见了哈利与金妮一家,不远处是罗恩,带着刚刚开始交往的女友。
赫敏笑了,叫孩子们去和父亲打招呼。
赫敏感觉霍格沃茨特快的烟囱里发射的都是爱心。
德拉科的眼里只有赫敏。
—Fin—
【后记】
本文写作于2020年初新冠疫情肆虐下的清明时节,一个思考生死与怀念的季节。动笔写这篇文完全是由于我个人的经历。当年我们拒绝了奶奶的靶向治疗方案,也是我们亲手拔掉了奶奶的输液管—我们都不忍心看着她在营养液的作用下维持仅仅用于受苦的生命。我们的选择给了她离去的体面,离开之前她还清醒的与我爷爷做了最后的道别。但我终究是放不下,一晃好几年了,我还是时常会出现这个梦境。我放不下,我想要做点什么。
这种纠结投射到了文章中,我本意是在文中人物的关系重构中原谅自己,但是并没有完全做到—生活待我更多像是狂吃鸡腿的罗恩•韦斯莱,也绝少有可能横空出世一个二十年后的德拉科•马尔福。
能与真正原则冲突的人和解已是人生中最大的幸运,而那些没有大是大非的问题,能过去最好,过不去就算了,因此从墓园道歉这段剧情过后,本文节奏和文笔迅速崩坏,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本以为罗赫的和解可能应该是更重要的戏码,在我修订之时,我仍然试图在这方面做出努力,我想过增加一些波折,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感觉类似于什么呢?大概就是《怨女》之于《金锁记》,《中国北方的情人》之于《情人》—作者本人反复咀嚼某段经历,但旁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分别,甚至味同嚼蜡。因此本文没有什么戏剧冲突,到最后我觉得我笔下的人只是在变着法的挨个和解,于是就有了一个不咸不淡的HE。
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后面节奏有点快了,甚至于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是一篇德赫文。修订的时候我考虑过增加一些剧情,同样的,也放弃了。中年人不会反复试探爱与不爱,也很清楚合适与否。我宁可这篇的后半段像"中年再婚实录",也不要把它变得很言情。我追求真实感。
对于即将三十岁的我来说,生活真的就是不停的面对问题、分解问题与解决问题,否则我将深陷一大堆问题,以及更糟糕的是由此可能导致我根本接触不到下一个问题—对于中年人来说,陷入停滞比奔波劳碌可怕一万倍。所以德赫的进展在我这里就变成了"离婚/丧偶后考虑如何开始新生活—接触后有好感—与对方和解—与前任和解—与孩子和解—修成正果",很像一场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歼灭战。
之所以选择了重组家庭这个时点,也是因为我深知即使是短暂的踏入婚姻也会彻底改变一个人,何况是漫长的十九年。这样一切的转变都会有合理的解释,又不会磨灭少年的印记。本质上还是因为我确实不存在架设一个完整时空的能力,这是我为了与原作世界相契合的变通方法—不逃避,也不直面,这很中年人。
现实中我接触过不少中年重组家庭,还有很多大龄单身女性,我与他们聊过很多。很深的感触就是,无论什么年龄,我们都在期待爱情,只不过不同年龄的爱情有着不同的模样罢了。可能本文中反映的是我当下的爱情观—不惧,不疑,不妄动,不回念。
我也很怀念年少时的情愫,但我已经写不出那样的悸动了,即使我内心的某个深处依然期待这发生。
这篇文章在简体中文的本土平台(百度贴吧、LOFTER)上也发布过,这次搬运到ffn上,仅作为存档,并没有做出再次修订,毕竟这篇文字已经成为过去时,它是我彼时的心境,而人人都需要向前。
感谢支持与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