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pitel 21 (4) 聖戰

魔女侧头看天,蓝眼倒映著一脸正义公正的贞德,心中的反感更是强烈,但是她不要先攻。她用右手挡住阿亚纳米,内心愤怒的嘶吼要撕裂胸膛,可是还是要强压破表的怒气。她要诱使贞德先攻,让那一脸高人一等的家伙失去眼中的坚定不移的意志,然后一举将她拉入绝望的深渊。她要彻底践踏圣女的尊严,粉碎她的信念,要她为直呼魔女最初的名讳而毁灭,要她为对人间、物质界的无上君王(阿亚纳米)的反叛而被诛杀。这场战争将证明为耶稣洗脚而得到赦免的魔女才是真圣女,盲目崇拜神的蠢男人婆才不是。
「为什麼?明明刚才汝有机会从吾背后攻击,为什麼没有呢?」魔女语气平淡的这麼一问,让人猜不透她心中的情绪。看似柔和的语调一时间让贞德很讶异她为何如此好声好气的跟她问话。贞德迟疑了一会,微微放低了剑锋回话:
「背后偷袭不是骑士的作风。」
「那何谓骑士的作风呢?」
「遵循侍奉的君王、神的名义和意念,保护、帮助有难的人。」圣女贞德毫不犹豫的夸耀著骑士道,熟不知她已经掉入魔女的陷阱里了。
「小妹妹⋯嘴巴上说出以神的名义可是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喔⋯这点你应该最清楚了吧?被火吻的滋味如何啊?」魔女的语气虽然还是没有波动起伏,但却如黑暗无声无息的慢慢包围人般。当你发现时已经太迟了,黑暗将吞噬你。
果然魔女这麼一说,一瞬间就使得圣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贞德被戳到伤口,骄傲的骑士气炎瞬间矮了几节,她咬了咬嘴唇再开口:
「我的确听到了神的声音,我遵循了他给我的使命。火⋯并没有使我感到痛苦。」
「喔~这样啊⋯那你觉得是查理七世和祖国弃你於不顾,还是英国人对你的耻笑和宣判你是魔女,又或者是你的战友吉尔德雷斯虐杀了数千名少年儿童比较让你感到痛苦呢?」魔女这里口吻含著深沈的黑暗,蓝眼用著像在看脏东西的轻蔑眼神看著贞德。
魔女这个问题使她的目的就更进一步达到了,因为贞德猛吸了口气,而且高傲的眼神也被惊恐给侵入了。魔女的恶语对圣女奏效了,贞德仿佛被挖开了心肺般的痛心疾首。她双眼中坚定不移的意志崩溃了,魔女的话让她回忆起了当年她明明英勇善战的救助了法国,帮助了皇太子登基为王,可是最后却谁都没来救她。她在英国人面前诉说她是遵从神的指示,却被他们指控是女巫而将她烧死。一想到这双重背叛就让她忆起了她在雄雄烈火的烫人温度和耀眼的火光还有熏的她无法呼吸的滚滚黑烟中痛苦挣扎。但是就算这样⋯
「贞德⋯」脑中忽然出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而后一道圣光闪耀在眼前。
"对的!神与我同在!"回想起神威严却又温柔的呼唤声,贞德猛然跳脱了那痛苦回忆。她重新整理情绪,再次回复了气势磅礴的高节骑士。她抬起下巴,眼睛中散发著愤慨和高昂。
「法国遗弃我跟魔女宣判对我来说都比不上我对神虔诚的信仰来得重要。我把一切都奉献给神,毫无痛苦可言。」原本贞德以为自己这麼一词能击破魔女的心理战术让她气愤,没想到魔女却露出了微笑,一个能滴出恶意的微笑。
「哎呀,果然乡下村姑就是没读书的呆子。你连听人说话都只会听一半啊,看来连基本的数学算数都不会呢。我的提问里共问了你三个理由,而你只回答了两个⋯看来你对第三个理由的沈默就是默认有痛苦的哦?」魔女一副逮到了的得意洋洋的神情看著贞德,如蛇盯住了小老鼠般。
贞德被魔女这麼一说,感觉背后有些发凉。好不容易重振旗鼓的圣女这下有预感魔女接下来的话语会使她很反感,但她却有种无力阻止的感觉。
「嗯⋯继续保持沈默吗?好啊⋯呐,你一定非常痛苦吧?与你一同奋战的战友吉尔德雷斯居然犯下那麼多杀虐淫罪,他彻底沾污了你的圣女之名。他背弃了与你一同信仰的神,亵渎了神。」魔女声音如暗夜中馋食人心的鬼魅般温柔又黑暗,她看似同情和理解般的话语越来越让贞德感到冷汗在脖颈后流下。
「法蓝西的元帅、护国英雄竟然如此的性格扭曲、道德败坏、藐视神法,接连残忍的侵犯、凌虐无数少年们,甚至沈迷黑魔法。他完全不把神放在眼里,他心中毫无信仰可言!像他这种变态杀人魔根本是法国之耻。」
「他⋯」听著昔日战友被魔女这般批评,贞德还是惦记著友情而忍不住想开口。不料魔女却不让她能把话说完,继续接著说下去。
「对!他实在是法国人的败类!对吧?圣女小姐,你一定对他痛恨万分吧?他沈醉於变态的享乐、淫虐、沈溺在血腥与杀戮中,早已不是人类了。把回荡於耳的惨叫、求饶、哭泣声当作音乐般享受,把血肉当作美食吃下,把虐杀当作娱乐。呐~贞德你觉得如何?他的杀戮故事居然最后真的被后人改编成童话故事而流传下来,变成精神病患者蓝胡子先生。实在是好笑啊!」魔女继续的批判,然而她的口吻却不是该有的严正斥责,而是用讲述恐怖故事般柔媚的语调。这样像是在说一则血腥童话般的描述比起大声责骂更让人胆颤心惊,不只是贞德脸色发白,就连一旁的黑鹰们都觉得头皮发麻。唯一还笑的出来只有魔女一人,她静静的等待圣女的话。
「我⋯」贞德被问到自己的看法,明显的开始颤抖,话根本说不出。她的脑海中随著魔女的一字一句不断浮现出一幕幕恐怖的、残酷画面,耳中不断听到凄栗的惨叫声,这些都不断冲击著她好不容易拾回的战意又再次面临崩盘。
「没错⋯那些杀孽都是因为你⋯那数千名少年都是你害死的!」眼见贞德动摇了,魔女话语的主旨开始转变了。
「什麼⋯?」
「吉尔德雷斯所犯下的杀孽、亵渎神的罪恶全都是因为你啊⋯因为你的死亡使得他迁怒责怪於神,才干出如此令人万分痛恨的事来。那些少年们都是被你害死的!」
「因为我的死⋯让吉尔⋯」圣女越听越使自己陷入黑暗中,意识一点点的被吞噬掉。
「因为你而使得神被吉尔德雷斯他污蔑了,因为你而使得神也要背负起那些少年的死,因为你那些杀人的代价神也要共同背负!」浓烈的如墨水般的黑暗气息散发自魔女这番怪罪指控的言论侵蚀著贞德最后的意志力。但黑墨一旦接触到白纸就已经染黑了,纸也无法再白洁。
"因为我的死让吉尔痛苦⋯因为我,那些孩子们才会死⋯因为我,连慈爱的神都⋯"贞德的精神被魔女的话语打击的恍惚不振,原本自信满满的英勇姿势现在却是整个人跪倒,身影渐渐被黑暗包围,瞳孔放大、闪亮的盔甲颤抖的喀喀作响。被愧疚、自我厌恶、恐怖如潮水般向贞德袭来,意识逐渐的溶入黑暗。
贞德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加上她本来就没受过教育,就算是大名顶顶的法国圣女还是斗不过上古时代的神祖魔女。抛弃了女人的身分的圣女一生与战场上男人们互动,虽得神助又善战,但却无法与世世代代活於皇宫王室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魔女所能相比。圣女缺乏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的锻鍊,另一边魔女却是最善於用女人的软硬手段来叱咤风云、号令天下的女皇帝。那红润宝满的一张小嘴不光能在男人耳边吹柔情爱语,更能往女人心头上轧刺。因此魔女并非只是单纯的在说话,而是在施术法。对人类最管用的术法,那就是语言。她对贞德所说的字句都是无形的刀刃,一刀刀的刺痛著贞德的心防。魔女故意一直讲述昔日贞德的挚友的种种恶行恶状来扰乱她的专注力,让她被残酷的事实打醒后产生罪恶感。简单来说就是藉由精神、心理上的攻击。在贞德选择接受、承认、被说服了而相信魔女的话的那个地方开始,贞德就已经被魔女的黑暗所网罗了。若是贞德能跟魔女辩论反驳的话就能稍稍减缓法术的效果,可惜她因为尽量不想跟魔女说话而没有开口争执。而贞德的不善辩和不想辩却被魔女察觉了,从贞德几次的回答对话她就已经露出弱点了。
圣洁的少女被黑雾越包越紧,原本闪耀如银月的盔甲也暗淡了,渐渐身影消失於黑暗中。年轻又正义的贞德这一下子被泰山压顶的杀人代价重重压住了身体和灵魂。眼睛不论转向哪个方向都看不到光,连自已的手都看不见。
「为什麼会这样?难道全是因为我的关系而造成那麼多悲剧吗?神啊⋯请领导迷途的罪人⋯请宽恕我的罪过⋯指引我回到光之道上⋯全能的上帝啊,请赐我力量让我击败黑暗。」在黑暗中贞德悲伤的哀号著。高傲的头颅垂了下来,晶莹的泪珠如雨水般一起落下。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中,用颤抖的声音不断的向神祈祷。
「我不能辜负神的期望,不能让邪恶猖獗。我是奉神命而行於地上⋯大天使米迦勒的代言人⋯」
"没错⋯如同大天使米迦勒迎战魔鬼撒旦般,我必须击败魔女莉莉丝⋯我不会认输的⋯"贞德内心深处依然不放弃的跟黑暗战斗著。她在心中强烈的祈求圣力相助。她所祈求的对象是被誉为击败其兄光明使者的路西法、名字本身就是对反叛神者的反讽,英勇的「似神者」御前天使的米迦勒。圣女贞德不认输的虔心的对神的信仰将为这场战争揭开更壮烈的篇章,不过也将为她自己招来更悲惨的结局。
贞德专注倾注的信仰,尤其当她开始向米迦勒祷告时,包围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明。那道光辉还伴随著一股脉搏的跳动声直接冲击於贞德心脏,使她如被打了强心针般全身充满精力。坠入黑暗深渊、当绝望就要打败她的时候却出现了神迹。对於神这般救助,贞德眼睛睁大的直望著光,眼角流下两行泪水。她全心迎接那道圣光,宛如被圣水受洗般,她再次重生了。
静静的在要塞另一边医务室里睡觉的泰德右手浮现出了米迦勒之瞳。圣体为大天使长的红色的石头接收到了贞德的祈愿。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们双方的关系并非魔女世界的同为法国圣地的天使长与圣人关系,但因为神性根本还是相似的而产生了共鸣。然而这或许是更上层的存在在搞鬼,实在是名副其实的神迹。神连接了贞德和米迦勒之瞳让瞳能传导神力给贞德。那道光确实是神之光。
这看似於暗中进行的神圣勾当并没有逃过魔女的感知神经。她甚至也听到了连接的脉动声,让她气的在心中记住绝对要把那杀千刀的臭石头磨成粉末。但其实不论是泰德还是米迦勒之瞳都完全不知此事,因为米迦勒只是直觉的执行了神的命令,石头状的他此时无自我意识。所以他只浮现了一下后随即又消失於泰德手背中,就如同神睁开又闭眼,凡人无从察觉。只有天地间的神祖有感觉到神的搅局。她掐紧手心,怒目瞪视著包围贞德的黑暗被推开。忽然黑气如黑色的月牙般全数被反弹回来正面击中魔女。自然是圣女贞德强势回归战斗,全身闪耀如白昼,单单挥一剑就回击了黑暗。
「主人!」两蛇因为打架而疏忽大意,没能挡下向主人的攻击。
「嘉德露丝!」魔女身后的阿亚纳米担忧的高呼道。就在他要冲进那坨黑暗中救伴侣时,那些黑气却自行消散了。
「⋯也罢,吾不再忍了。定要那贱人痛苦哀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逼出吾之真身,必处斩!」一阵宛如恶鬼般的下咒恶语,夹杂著难再忍的怒火从黑气中传来。再来一阵丝绸磨擦皮肤的细声,清脆的宝石和黄金的撞击声响起。最终印入黑鹰眼前的正是身著黑薄纱衣般轻柔透明的魔女。衣服上绣缝的各色宝石在贞德的光照下闪烁如繁星点点。瀑布的黑长发上做工精致、雕刻华丽的纯金欲展翅飞翔的凤凰头冠更凸显出王者气息。这样的魔女完全无法和穿军服时相比,她如同高贵的仙女下凡、皇后驾到。那姿态只有无比绮丽的华美和令人惊叹。
那就来看是邪恶的西方女巫还是从天而降的小女孩桃乐丝,谁先消灭谁了。
些微的黑气流旋转著围绕魔女宛如黑色的缎带飘扬,更增添一种仙女的飘逸感,只不过她是黑仙女就是了。半透明的黑丝下的皮肤雪白透亮,加上完全的贴合那前凸后翘的身体,可说是魔女的魔魅发挥到了极致。魔女缓缓转过头来,与后方那双透露著担忧的璀璨幻色紫眸回望。她放柔了眼神,嘴唇轻柔的开合说道:
「抱歉亲爱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魔女说完就两手往黑纱衣下摆开高叉的大腿处一伸,抽出了两把枪来,眼皮不眨的直接扣动板机向贞德开火。这两把双枪就是在最初魔女撩睡衣裙时和手机一起系於大腿上的奇异黑色物了。只是因为黑鹰都专注在手机上而忽略了追问那两个谜样物体。这下他们都知道那是什麼了。
不愧是以双枪闻名於黑手党世界的暴怒男的小孩,魔女当然也有两把特制的能发射死气火焱的枪。而论射击能力的话,更是早在火药发明之时就已经存在的魔女厉害。漆黑色线条优美但冷酷无情的枪杆黑的发亮,和魔女的纤纤玉手形成对比。在枪身末端处有一条紫蛇,卷曲蜿蜒镶嵌著,象徵云之属性的紫色。但这一切都不及响彻天空的枪响声来的让人惊讶。扣下的板机立马使得枪枝发射出了子弹,双枚枪弹随著巨大的响声,燃烧著七彩的火光飞速的穿越空气直到埋入贞德体内。圣女闪亮的盔甲胸部上被开了两个洞,身体中弹的冲击力让贞德被迫向后击飞,她失去站立於空中而坠落到要塞下方的地面。撞击的尘土飞扬一时难辨她的情况,但她的圣气还在。
「干!打不死的小强妹!竟然逼老娘开枪⋯只要是为了神,汝等这帮圣人天使愿意奉献任何事物。汝等这些对神谄媚奉承的重度病态⋯」魔女冷眼瞪视著下方骂道。
「主人您竟然用枪!」小青蛇惊呼道。
「谁还跟她用剑啊?都什麼时代了还比剑?枪碰碰两声就好了。」
「这也是啦⋯」
「她等会就会起来了⋯备战,这场战役还没结束⋯」魔女冷眼望下贞德摔落的坑洞。
「遵命!」
「亲爱的你们后退点,免得那法国疯婆娘波及你们。」魔女这时回头对黑鹰说话的语气跟前面对蛇说话的冷漠完全不一样。不只用"亲爱的"来称呼他们,说到贞德时还面带微笑,明明话中有鄙夷字眼却还是眉飞色舞的神情。
「那个⋯不用我们帮忙吗?」休加缓缓举手发问道。
魔女一听他这一问,蓝眼眨了一下有些惊讶,但一下秒就忽然如鬼魅般飘到休加面前。忽然和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近距离对看,休加反射要后退,却发现魔女手抓住了他的后脑。细嫩的小手力量虽然没有抓痛他的地步,但不让他后退的意思还是让他感觉很不自然。尤其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魔女深V开领所露出的从脖颈到光滑平坦的腹部的肌肤,更别说曾被他当枕头的胸部就快贴到他身上了。
"啊~嘉德露丝这样很美很可怕啊⋯嗯~但是有股好香的味道啊⋯"不安的起了鸡皮疙瘩但又陶醉的休加猜不透魔女跟他靠这麼近干嘛。
「等著看吾把她的四肢扯裂,让她痛苦尖叫,再把她的血全抽掉,然后挥洒在整座霍普鲁克要塞上。」
「咦咦!怎麼像是在要做给我看的说法啊?」
「谁让你多嘴要帮忙的!主人一人就能让千军万马血流成河,哪轮得到你这小毛头来说要帮忙的!」边上的瓦洁特逮到能批判它第二最讨厌的人的机会(第一是阿亚纳米),当然是立刻就呛声道。
就在休加还在心中叹息自己又无故招来大蛇的骂,结果下一瞬间就看到魔女背对的窗口有一道白光冲了上来。正是刚被打落的圣女又复活了,只见她从窗户冲入,明晃晃的剑就指著魔女的背后。然而魔女在千均一发之纪举枪就向贞德开火。剑压的圣光和子弹交会碰撞出火光和电流,最后双方都被冲击挤压的反弹掉了。魔女的子弹擦过贞德的侧面,圣女的剑击向下射偏射到魔女脚边的地板上。
「喂!死婆娘你打坏我们办公室的地板了!你不是不来背后偷袭的攻击吗?」
「你不是骑士,不是人类,是恶魔。对你不需要尽骑士之礼。」贞德语调冷冰冰的回道。然而她中枪还落地的狼狈不堪模样让她的话听起来很缺杀意。她握剑的手发抖的很明显,脚步也不稳,更别提她呼吸又急又乱。很显然是勉强压抑肉体上的伤害和心灵上的打击再战的。
"伟大的米迦勒呀,请在战乱中守护我们,帮助我们战胜恶魔的谋略!"贞德在心中默祷著。这下她深知魔女实力高於她,只能靠神力庇佑了。她坚强的信仰给了她奇迹,在她祷告完后她胸前中枪的伤口本来还滴血著,现在却止住了流血。
这般近距离下和圣女面对面,可是让黑鹰们被圣气刺的难耐。军服也挡不住皮肤被寒冰刺痛的感觉,鸡皮疙瘩蔓延全身。她显然是等除去了嘉德露丝后,就会把矛头转向他们。能这麼确定是因为贞德的眼神跟教会那些神的眼神一样,那一副他们是正义使然的眼神。被这样看著比被恐惧和憎恨看著还让人不爽。自命不凡但却都只是上层掌权者的傀儡都老爱用这种自以为是的眼神看待他人。
伤势得到控制的贞德再次用坚决的眼神看向魔女。她手腕一转,一次挥出两股剑压,形成一个光之十字架向魔女袭来。
「型态转换,云蛇炮。」魔女双手两枪合碰一起,原本镶嵌的紫蛇忽然发出紫光,随后两把枪就溶合成一台,不,一条大蛇。由大蛇大大张开的嘴巴不断凝聚一股紫光,最后一炮打出。炮火冲破贞德的光之十字架,正面击中贞德,她闪烁的盔甲受了魔女的火炮被打出了裂痕,最后裂隙扩大使得她的盔甲全套破碎。圣女整个人被强烈的炮火打飞,再次后仰倒地倒在了黑鹰办公室地板上。但就算这样贞德还是硬撑起受伤的身体,她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剑。
「哼⋯」魔女对贞德的蠢坚持不懈鄙夷的冷哼一声。她被乱的烦了,已经不想再跟圣女周旋下去了。手上的大炮一下子又变了形状,成了一根紫色的日式菸杆。蛇头化作前开口、蛇尾作为吸嘴。魔女的肢体透露出一股慵懒的猫般的感觉就这麼大方的吸起菸来。微香又刺激嗅觉的味道飘到贞德鼻中使得她皱眉头。
"居然没闭气⋯真傻⋯"魔女在心里窃笑著。抓住时机急速的凝聚力量,魔女突然间就忽然从贞德已经勉强睁眼的视野中消失了。当贞德惊慌惊吓的左右环顾找寻魔女时,接下来她就硬生生和地板脸贴脸了。贞德从侧面的脸被魔女踩住压倒在地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管是贞德或旁观者黑鹰们都没看清楚魔女的动作。被踩在脚下的圣女她艰难的转动眼珠看向魔女。这动如雷霆般的移动速度让一边的黑鹰们也未能看清,只补捉到一点残影。最后只看到妖魅如黑蛇般的魔女踩在了光辉圣女脸上。虽然魔女只有一脚踩著她,但贞德全身都无法动弹,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著的她连弯曲手指头都做不到。
「小妹妹汝说错了,吾可不是恶魔啊。吾乃至高之灵,万物之源,纵横於次元异世界的四方魔女中唯有封号西方的吾千百年不曾替换。吾是西方神祖魔女,是和东方次元魔女相抗衡的存在。」魔女高傲如征服者般的把圣女当虫子踩。
「你这⋯肮脏的⋯荡妇⋯不要碰我!」
「喔呀~圣女也会用不雅字眼骂人啊!吾一时期就和一男爱恋同床,但丈夫们都早死,吾之后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有何不对啊?」
「你不守妇道,不遵寡妇之贞洁,就是荡妇!」贞德气愤的骂道,就算脸颊被按在地上也是气势汹汹的。
「嗯⋯那在牢中被看守非礼的汝就贞洁了?」魔女恶劣的嘲笑著说道。
「你怎麼会⋯知道?」贞德眼睛瞪大,惊讶的一时停止了挣扎。
「吾是无所不知的啊!所以那之后就不是贞洁的汝和目前还是处子的吾,哪个是贞女,哪个是荡妇啊?」
「你⋯身为教皇大人所在的一神之国人⋯却如此腐朽⋯偏离正道和信仰的人都会堕落!」
「不好意思啊,汝的祖国法国在1494和1500可都还来企图占领神之国呢⋯汝有脸讲啊?」
「魔女住口!不许你污蔑我的祖国!」
「汝国法国对义大利的恶行可是罄竹难书啊!将美食、爱之语与浪漫主义、歌剧、美女帅哥、绘画、时尚流行、红酒、爱裸体、连好色这一项都不放过!就连吃蜗牛这点也抢去,最早都是义大利先祖的罗马人干的啊!法国是欧洲的韩国啊!明明以前是罗马帝国下的野蛮番高卢,被凯萨攻占的输家!」被魔女这番搬出众多例子的言论,贞德深深感到自己的无能。不只武术战败,就连口头上也输。最可怜的是害得神和法国都被魔女污蔑了。圣女什麼办法也没有,只能悲伤的被魔女踩踏著。
「主人您这是赤裸裸的人蔘公鸡了⋯」一旁的小青蛇忍不住吐槽道。
「她不是号称能口头以神之名驱逐敌军的吗?这会怎麼不回嘴呢?」
「您是想把人家骂到哭吗?」
「喔~这样不错唉!来啊~圣女汝不为汝祖国哭泣吗?」魔女这下更笑的欢的弯腰凑近贞德。
「你这可恶的魔女!」贞德怒气冲冲的叫骂道,这次她被激怒的又有了力量跟魔女对抗。她奋力一挥剑刺向魔女。但她的反击如同一个流星划过夜空般只是一瞬间的小事。魔女用没拿菸杆的左手空手抓住贞德的剑,五指如鹰爪一掐,剑就断裂了。再一个甩手就把断刃丢的远远的。
「汝的盔甲粉碎了,剑也折断了,接下来就换身体肢离破碎罗?汝和吾的差距不在於经验,而是在於信仰的对像。冷眼旁观人类水深火热的神和⋯」魔女说到这转头看向阿亚纳米,眼睛倒映著唯一仅有的无上死神⋯美丽高贵如紫藤花仙人⋯人类的新皇帝。
「吾所钟爱的温柔死神。」
另一边上从最初就双眼不敢有一丝松懈的紧盯两女战况的阿亚纳米,他丝毫不敢眨眼一下的观望著。在魔女望过来和他四目相望时,看到了那双比他送的蓝宝石耳环还闪耀的眼眸。那蓝色漩涡中流转的爱意让被注视的他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窜过。再加上耳中听到她在说自己而且还对他示爱,顿时心头涌上一股满溢的幸福感。他心中一直挥之不去的夏娃和雪风的悲剧,如今她却以自己的力量打碎了注定降临在他所爱的人的命运。原本担心而握紧的拳头渐渐放松,害怕的情绪也从心中淡化。魔女逆转了邪不胜正的常规,这个反常的结果在这个世界千年未能上演过,但自从魔女降临后就连战三场且连胜三场了。天界长者(神),三次都失败在企图击破死神的伴侣,三次都是美丽又强大的魔女战胜了天界。阿亚纳米淡粉的嘴唇不自觉的洋溢著喜悦的笑容,如白鹤立於雪原般端庄的身姿,就这麼微笑著。那刹那间死神所展现出来的美倒影於魔女眼中,把那景象深深刻画在她脑海里。见爱人在笑,魔女也大方回了一个媚笑给他。不过就算美色当前,魔女也丝毫没有松脚让贞德能逃脱的机会。魔女轻松有力的压制著圣女,不在乎贞德那杀气腾腾的瞪眼,继续高雅的吸菸杆。看著贞德这凄惨的模样,加上另一半那让人醉心不已的笑容使得魔女原本愤怒的情绪得到了平缓,暂且愿意平淡地劝说。
「贞德啊,汝身为人时辅佐了查尔斯七世那种不懂知恩图报的烂货,投错主公迎来了悲惨的结局。而最大的错误在於汝选择为神卖命。蒙神青睐之人往往早逝,这个道理汝不知道吗?神可是连自己的儿子都能让他被处死的冷血混蛋呢。神根本谁都不在乎,谁也不爱。」魔女淡定冷漠的宣告於贞德,胜者在最后对於输家一点怜悯,宛如英雄对於恶人的开导般。
「才不是⋯神是爱世人的!魔女不许你亵渎神!」被压制的贞德回嘴还是毫不客气的,她还要跟魔女对抗,没意识到她又会激怒魔女。
「呵呵⋯神牺牲无辜者,救助罪人,这算哪门子爱啊?」魔女一听贞德的话,嘴上扬起嘲讽的笑容,歪头吐出一口菸。心中好不容易熄灭的怒火又死灰复燃了。
「圣子耶稣背负了世人的罪孽,正是神爱人而将他送到人间来。」贞德不迟疑的反驳道,她勉强侧过来的眼神透露著一股坚定的信心之光。
「哼⋯他一个人的牺牲顶多救了当时信仰他的少数基督教徒而已。不相信和否认他的众多人们以无信仰的角度来判定是不能得救的。"世人"一词过於夸大其词了。」魔女见贞德居然高调如圣贤的态度传教,火气又上来了的语气更冷酷的嘲弄道。
「耶稣基督的牺牲是帮助世界各地所有人们的!他的死为所有人洗净了罪恶,不管是何时何地的人。相信复活为神的他、信仰他的人都会进入天国的。」贞德强硬的继续跟魔女争执,她显然没有从先前的对谈中记取教训。她还想跟魔女争论,丝毫不知这是把她自己逼到死角。
「汝明明不识字还能头头是道的大谈耶稣受难的恩惠啊⋯呵呵~汝所谓的所有人包括了去异国给人家烧杀掳掠奸抢欺压的西方白人们吗?还是奴隶黑人把他们虐待至死的美国人们吗?就人道立场看来,吾认为那些人是不能纳入得救的行列的。」魔女诉说著基督教徒在历史上留下的血腥黑暗定位,她蓝眼中流露出对不屑和微怒。
「神⋯会原谅他们的⋯因为他们是信仰神的。他们是以神之名行动的,就算是杀人,只要是为了神的话⋯」贞德有点吞吞吐吐的回道,她被踩压的说话很困难,但还是坚持要跟魔女唱反调。她的发言完全是和无良知的天使们一般,被天界洗脑同化了。
「喔呀⋯那汝的意思就是只要信仰耶稣的牺牲就能进入天国之门?这两千年来那些基督教徒违反人道的罪孽都能得到原谅?只要是以神之名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魔女故计重施的再次用三个问题来挖陷阱给贞德跳。她完全能料到贞德的想法,她问话时嘴角浮现了邪恶的弧度,因为她知道这次她话语的黑暗将完全的吞噬圣女。蛇牙(语言)已经刺入了猎物(圣女)体内,蛇的扭挤缠绕(黑暗)将猎物最后一口气都夺走。
「没错!我们都是神的子民,虔诚的信徒就该尊崇神的旨意。神永远是对的,永远是完美的!以神之名讨伐邪⋯!」贞德虔诚的高谈神的美好,但最后的字恶她却无法说完。她忽然像被无形的手勒住了脖子,话说不出来、气也卡住了。她惊讶的由下往上瞪著体态妖娆瞪魔女,才发现魔女这时笑得露出红唇下颗颗白亮的牙齿,上方的犬牙尖锐的刺眼。无法言语的贞德心脏狂跳,一股深层的恐怖擒住了她的身体。
「看来汝中毒不清啊⋯知道圣乔治是怎麼被消灭的吗?他正是被"以神之名"所灭的。这种看似高尚的为了他人而行动的话语其实是最险恶的。言者若言便是将自己的行动的代价加注到了被言者身上。尤其爱说这话的言者多数都是犯下杀戮,而这罪孽自然必须算到被言者头上。而圣乔治在1888年於以他之名所创办的学院,威士顿学校里发生了四名宿舍监督生们共同以其之名杀害了五名学生和副校长,为了掩盖罪恶还委托晓学会将人复活。杀人、逃避罪名、使用禁术来起死回生,这些种种罪孽都是汝等基督教最不可原谅的啊。吾便让他接下这他应该背负的杀人的罪恶啊。他被黑暗吞噬消灭就是他应得的下场。而既然汝和他一样也是认为是为了神而杀戮都是可行的话,就让汝也感受一下为神杀人的代价的重量。」魔女居高临下的揭露出"以神之名"背后潜藏的恐怖意义。她享受的笑看贞德惊恐的表情。那眼中散发的绝望让魔女心情舒畅,脸上的笑容不断上扬,笑意中滚滚黑暗如睡醒的巨龙就要大闹。
拿菸杆的右手一转,原本几十公分长的细菸杆就忽然伸长,变成一根权仗。紫色蛇身如退皮般变成金光闪闪的黄金色,蛇脖和头缠绕一个圆圆的玻璃球,里头的光如白日般耀眼。蛇仗的光照的魔女裸露的肌肤使得她看起来更耀眼,如晨光女神般高贵优美。她手握蛇仗敲击地面如法官的捶子,回音嗡嗡作响。她眼神平淡但却有不可然后威武强势的下达宣判。
「贞德达鲁克,吾以叛逆谋反人间帝皇之罪,此刻判决汝被黑暗分割灵魂,将汝每片灵魂流放於广大的次元世界,并咒汝苦难缠身,每生都要与痛苦同在,永世无法回到天国。」魔女伸出左手食指气势如虹的直指贞德脸面,宛如女神降罪於愚蠢凡人的姿态。没有仁慈、没有宽恕、没有同情、只有残酷铁腕。魔女下诏完,黑薄纱衣下摆渗透出一片黑影,如黑水浪般一股推向淹没贞德。
「可恶的魔女!你一定会下地狱的!等审判日之时,圣子耶稣一定会将你打入地狱!」身体逐渐被黑水包裹而消融於黑暗中的圣女嘴巴还是丝毫不饶人的对魔女叫嚣。
「小妹妹别做梦了,在审判日到来前吾就会先击败神的,整个天堂都会被烈火焚烧,天使和圣人们都会如陨石般燃烧的堕落。神已经败了,这天空破洞就是他於一个次元世界里失势的事实证明。他没戏唱了,吾会消灭他的,把他从所有世界里都抹杀掉。」魔女眼泛寒光,说话时阴狠的露出红唇下的獠牙,让人背椎发凉。她冷漠无情的看著贞德的身影一点一滴被黑暗侵袭掉。
「吾的伴侣、新皇陛下正是由天界长者(上帝)所创造的最完美的作品,他从天上落於凡间,作为承载神魂於人类肉体中的转世之神。与耶稣基督拥有这同样的特性,难道他不该被视为是耶稣(神)吗?」魔女眼带崇敬、欣赏,和浓烈的爱观看著阿亚纳米。她眼中柔美,爱之光流转著如初恋的少女般沈浸在爱情中。
阿亚纳米被妖娆的伴侣这麼行爱慕之视,实在是被看的浑身发热。一开始和她相遇时没有对她的样貌多有留意,但日子久了后发现她内在不只知识充实又能力异常强悍。不过最让他动心的是她事事都为他找想、关心他,而且她永远都用这种温柔、甜美、情意缠绵的眼神注视著他。被她一直这麼爱光环绕著,渐渐使得他封锁的心被打开,终於第三次恋爱了。恋爱了之后和她几次的亲密无间使得他心理有种意识,他越看越觉得她美丽动人。内在固然吸引他,但她外表的身体和脸蛋却能让他每每胸中情感翻滚。好像她的一切都是香甜毒药在诱惑他来品尝。她平时的军服打扮就已经很惹火了,这次光亮下清楚的能让人尽收眼底的那套黑薄纱装扮实在太妖媚了。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只隔著薄纱,谁都知道她里头什麼都没有,比穿军服时还要大胆。看著她踩著贞德更凸显她玉体之美,一条细白嫩肉的腿从衣裙下露了出来。加上她胸前也开岔,好像重点部位随时会走光般,让人更期待。不用转头看,他也知道休加一定不安分的窜动找最佳位置欣赏。其余人相对安分的都尽量避开视线,但看到了的帐他等等还是会找他们算的。她是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只有他可以看这麼美丽的她。身体不断呼喊著要将她从头到脚吞噬乾净。男人的欲望在沸腾著。
还沈醉於魔女的爱的注目,忽然阿亚纳米听到他伴侣竟然将他列为神同等级有些惊讶和不解。他不懂死神的他和另外那个世界神有什麼相同的。他用眼神透露疑惑去向魔女寻问,但魔女暂且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因为她只是继续对他媚笑。然而她脚下的贞德虽然仅存眼睛还能见,却是清楚的传达出震撼。她瞪大眼睛,瞳孔缩小,显然是处於非常震惊的情况中。她为何如此惊吓,而且还是直盯著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和罪恶感,最后她的眼角流下泪来。终於她的眼睛也消失在黑影包围下,只剩一个隐约人影被黑暗包住。忽然那团黑影快速的压缩小往魔女手中的蛇仗飞去。黑暗进入顶端透明玻璃球中,一下子染黑了原本的白光。魔女一挥,把蛇仗指向外头的天空,圆球的黑又化为一道黑光射出。黑光冲向天空金色破洞,轻而易举的穿过,随后就消失了。而原本的金光也在黑光穿透后消失了,破洞也漫漫回复成蓝色的天空。一切都回复原貌,什麼都没有发生过。除了黑鹰办公室里的破坏痕迹和下方贞德掉落的坑洞这些痕迹外确实是什麼都没发生。
魔女将蛇仗交给默默在两边的蛇们,然后她投入阿亚纳米的胸腔。阿亚纳米也不迟疑的张开双臂欢迎她,两人互相拥抱在一起,好像历经了生离死别般。少了高跟鞋,魔女稍稍矮小了点,但却能刚好下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吾爱⋯死神⋯」
「嗯⋯你没事就好。」
「皇帝陛下⋯吾的以马内利⋯」
「嗯?什麼意思?」阿亚纳米听到最后那个词语,不懂的问道。
「"神与我们同在"」
「⋯」一听到这个回答阿亚纳米有些不悦了。他身体绷紧了一下,双手也用力掐了魔女一下。
「吾的神是汝,汝是吾唯一信仰的神,吾所相信和挚爱的死神。所以确实是"以马内利",因为神确实与我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