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pitel 23 舞會
帝國要塞最近加緊忙碌了起來,因為再過兩天就是櫻花公主的十六歲生日,也代表她將繼位成為巴魯斯布魯克帝國的女帝。但軍政歡慶的背後卻有著一股黑暗在騷動著,那就是米迦勒之瞳的洗腦還沒成功。而此時要塞深處的地下研究所又再一次的嘗試著無人道的實驗。七瀨博士又安排了一次的實驗,而且還邀請了軍隊最高指揮者、阿亞納米元帥前來。不過魔女當然也沒有缺席,這點是阿亞納米提出的要求,雖然讓研究人員有些異議,但也不好拒絕元帥。
照常先讓泰德被催眠睡覺,隨後阿亞納米和魔女和博士站在一邊等候。
「第一裝置維修完畢。連接M-17的深層心理。共鳴率70%。米迦勒出現了!」讀取電腦數據的研究人員報告道。
佔據泰德意識的米迦勒在內心世界裏現身,但他卻發現牢籠的鎖被破壞了一個。他不解的要進行修復的工作,可是後方忽然響起了別人的聲音。
「禁止一切修復行為。」出言阻止他的正是阿亞納米。可是此言立刻招來米迦勒的十面環繞的戒備狀態。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這裡是只有我和主人才能進入的地方⋯」米迦勒冷冷的質問道,紅色的眼眸閃耀著高傲和警戒。
「服從我的命令。我再說一次,禁止一切修復行為。」阿亞納米絲毫不退縮的對米迦勒命令道,他的紫眸高高的由上往下俯瞰著大天使,ㄧ點都不把他的威脅看在眼裏。
「哼,我才不聽主人以外的命令⋯?主人⋯!?」米迦勒也ㄧ點不懼的冷哼道,可是話才說ㄧ半他忽然感覺泰德有異狀。他捂住頭難過的腳步不穩。
「一旦違抗命令時,就對瞳的操作者傳送引發恐懼的腦波。每當違抗命令,就會無數次、無數次傳送⋯如此一來,以守護主人為重的米迦勒就會為了保護主人而反射的服從於我。這就是我設定出的"強制保護者系統"。」這時七瀨博士開口解釋了泰德異狀的原因。他說話時眼神幾次偷看和他保持距離的魔女,無非是想得到對他的稱讚。可惜阿亞納米和魔女都對他的話聽而不聞,理都不理他。七瀨只能在心中嘆氣。
同時隨著他的講解,他設定好的恐怖刺激在這時播送給泰德的大腦。泰德開始回憶起奴隸時的悲慘遭遇,使得米迦勒不得不安分的乖乖聽話。堂堂大天使就呆呆空洞的站著,任由阿亞納米手點在頭上,對著他下令:
「從現在起,我將取得對你的指揮權。服從我吧。」
「了解⋯」米迦勒乖乖回話道。
「對米迦勒洗腦成功。共鳴率下降至54%。31%⋯14%⋯」監控的電腦用冰冷的機械聲宣告實驗成功。
米迦勒因共鳴率下降而進入泰德體內休眠,泰德的意識才甦醒過來。ㄧ看到那黑暗中的巨大牢籠,他卻立刻知道了自己該怎麼做。
「這裡是⋯啊啊⋯對了⋯我得打開⋯牢籠的鎖。」他喃喃自語著,想起了阿亞納米對他的分咐。那時參謀長摸了他的頭,對他說要快點想起來。
「必須快點想起來才行。」泰德重復著這句話,每說一次牢籠的鎖就開了一道,一連開了五道鎖,就剩最後一道。泰德喘氣有些疲憊的看著最後那道斬魂的封印,可是腦海中卻浮現了另一個金髮男子的身影。那人叫他臭小鬼,雖然是句貶抑,可是語氣卻是溫柔的。宛如一道光把他及時拉回,他被震驚的驚醒了,意識離開了內心世界。
「深層心理充滿了許多不確定因素,有時候也會有各式各樣的事物突然形成。特別是發自內心珍惜的事物,或者憎恨的事物等等⋯具有高衝擊性的事物特別容易出現。」七瀨博士見狀又開口解釋道。
"可惡⋯殘留的思念嗎⋯"阿亞納米對就差臨門一腳就能成功解鎖,心中相當氣急。但這時一隻柔軟細膩的小手在他的後背給他推揉,正是他的嬌妻在為他撫平情緒。他嘴角微勾起向魔女表示感謝。
「不過還真是可惜啊,我也想瞧瞧這座牢籠裡頭的模樣。」七瀨不捨的看著牢籠,沒注意看他們的互動。
隨著泰德的離開,整個內心世界也在消失中,他們也退出回到現實世界。
「M-17的調整工作結束。」電腦再次無人性的為這次實驗畫下句點。
在泰德還未清醒前,阿亞納米就先離去,什麼都沒有對七瀨說就出了研究室。他大步疾走進入電梯內,默默不發一語的看著電梯玻璃外的黑暗。
「親愛的,你還是在急躁嗎?」知道他還是在氣恨最後一道鎖的事,魔女挺起傲人的胸部,環抱著阿亞納米的身軀。她這樣親密接觸弄得阿亞納米還是有些害羞,耳朵都泛紅了。他想到再過沒幾天就要正式和她一起踏入婚姻生活,一切都要圓滿了。
「是啊,我是在急躁。但不是為了潘朵拉之盒的開鎖,而是為了你。」阿亞納米轉過來正面面對魔女,捧住她那張嬌媚如花兒般的小臉說道。
「為了我?」魔女晶灔美眸不解的看著他問道。
「沒錯,為了你。因為再過不久我們就要結婚了。」阿亞納米邊說邊用拇指輕滑魔女的柔嫩臉蛋,柔情浪漫的說道。
他這話一出口,就換魔女臉紅了。雖然只是普通的話,但由他嘴裏說出結婚兩字,卻顯得特別肉麻。
「好高興啊!我在你心中居然這麼有重量。被你愛著,和你結為連理,為你生兒育女,是多麼幸福快樂的事啊!」魔女眼中有淚光,興喜若狂的摟抱著阿亞納米說道。
「我一直以為死神是無法讓人幸福的。但你,我是希望能讓你幸福的。跟我結婚的話,你真的覺得幸福嗎?」阿亞納米有些沒自信的和魔女確認的問道。他說實話的有些膽怯,對於他的身分。他是被唾棄的死神,就連在軍隊擔任參謀長也被厭惡,更別提黑鷹黑魔法師的名號就更是汙穢。可是嘉德露絲從來沒有懼怕厭惡他,原本以為是初生之犢而不怕虎,結果就算真的要終生結為伴侶,她反而如此高興。他真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能被接受、能被愛。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的話,我就是棄帝位、棄父母,也無所謂。只要能作你的妻子,和你永遠一起生活,我⋯就是全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魔女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胸口幸福滿溢,緊緊抱住阿亞納米。
「啊⋯嘉德露絲,謝謝你。」被魔女的話感動的死神,也內心激動的用力擁緊她,感謝她如此愛他。
「傻阿亞,夫妻之間不用這麼客氣,不用跟我道謝的。」魔女抹去眼角的淚水,微笑的把頭埋在阿亞納米胸口。
「說的是,是我不好,對不起。」
「當真是傻阿亞,夫妻之間也別說什麼對不起啊。」
「那個⋯阿亞納米元帥?」忽然第三個聲音插入,打擾了他們的兩人世界。他們這才轉頭看向早已經打開的電梯門口方向,發現原來一樓到了,而電梯一直開著等他們出去,所以引來了其他軍人們的圍觀。其中有人冒死,終於出聲提醒他們。結果阿亞納米見那些年輕軍人們全都眼睛直勾勾盯著看他懷裡的嘉德露絲,頓時臉色鐵青不悅的一把抱起魔女,急衝衝的大步出了電梯去。
「哎呀!親愛的,怎麼回事啊?」雙腳懸空被抬起抱著走,魔女不明白的問阿亞納米。誰料阿亞納米不答,一直到回了黑鷹辦公室旁的休息室,才將她放下。
「阿亞你是怎麼了嘛?」魔女又問了一次,結果是被阿亞納米抱個滿懷。
「⋯別人看你。」阿亞納米低下頭靠著魔女的肩頭低喃著。
「咦?」
「那些軍人們在看你⋯」阿亞納米悶悶不滿的說道。
「你又吃醋啦,阿亞真可愛。」魔女一聽就懂了,只好好聲好氣安慰他。
「結婚後我們就離開要塞,我在第一區的上好地段買座宅第,我和你一起住那。白天你持理家務,晚上我就回家。」結果阿亞納米卻語出驚人的提出這個安排,他實在受夠了那些軍人們每次都對她上下打量的眼光,讓他恨不得把他們的眼睛都挖了。成了最高軍隊掌權者的元帥的他已經不用再被限制出入了,所以他為了不讓嘉德露絲再曝露在那些軍人們的視線裏,決定要讓她待在家裡就好。
「誒?可是我不陪你一起辦公,那怎麼行?」魔女自然不能接受這種安排,如果離開要塞、離開了黑鷹的生活,是多寂寞啊。
「沒關係,你不必再被關在要塞裡,你住在外面的話,就能過得自由。」阿亞納米卻堅持這樣才對魔女是好的。
「你怎麼會認為我住在要塞是被關著?怎麼會是不自由呢?這些日子能夠跟你在ㄧ起辦公是我幾千萬年以來,感到最幸福、最自由的時光。往後若不能陪伴你和黑鷹的大家,那我才是被孤立、被囚禁的。」
阿亞納米聽她這麼一說,才想她確實會很寂寞。兩個月的時間裡她和黑鷹的大家相處融洽、互相依賴著,要她分離,果然還是有點殘忍的。況且沒有了她陪在身邊,辦公室也會顯得冷清了。
「是我不好,我不該如此計畫。」
魔女見他不堅持要她幫出要塞了,也就安心了。她小小笑了一下,搓揉著阿亞納米的後背安撫他。
"吃醋吃到想讓我幫到外面住,這傢伙真是讓人不知該生氣、還是該高興。"
「行啦,我知道你是想把我藏起來,不讓別人看我。可是啊,如果我不跟你一起在要塞裡陪著你,那些女軍人還有那群一直虎視眈眈的貴族小姐們,絕對死纏著你!我不跟著你,好好看緊你,幫你擋掉那些煩人的蒼蠅妹,怎麼能稱作妻子?」
「⋯你真是聰慧啊,我都沒想到。說的極是,你還是和我同住要塞的好。」聽了不得不認同魔女說的有理,阿亞納米被說服接受了魔女繼續留在要塞裡。
「你啊,說是擁有世界的睿智,結果還不是這樣呆呆的。你在戀愛方面的知識真的太糟糕了,應該多多學習才是。」魔女拍拍他胸口,語帶笑意挖苦他。
「...是,我會注意的。」阿亞納米虛心接受指教,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魔女興沖沖的拉起他要向外走。
「去哪裡?」阿亞納米又驚又疑問道。
「當然是去約會啊!」
「不是上次已經做過了嗎?」
「哎呦!在戀愛中約會是要需要很多次的,男女必須多多遊玩才能認識彼此,也才能更陷入熱戀啊!哪有情侶就只約會了一次而已的啊。」
「這樣啊...」阿亞納米唯諾的答道。「嗯!所以為了讓你更了解愛情,我們要進行第二次的約會!」魔女握拳認真的說道。
「⋯好。」被魔女用學習愛情的名義給釣了的阿亞納米,聽話的應許了。
「可是這次我們要做點改變。必須不作軍人的打扮,改為普通人的穿著才行。」
「為什麼?」阿亞納米又被弄得糊塗了。
「因為軍服太顯眼了,哪有人穿軍服去約會的。上次外面的人一看都對我們指指點點的,讓我好不自在啊,不能放不開手腳跟你親密。我們改做普通人打扮,才能好好放心的約會。」魔女施展嘴上功夫,說服阿亞納米換裝。
「⋯嗯。」阿亞納米為了討佳人芳心,點頭答應道。
「那我們快去換衣服吧!」魔女興奮不已的拉著阿亞納米回房間換衣服。因為她已經算正式的搬入阿亞納米房中和他同住了,兩人過著室友至上、夫妻未滿般的生活,而衣物也是一同放在他房裏的衣櫃。魔女急沖沖的把阿亞納米連拖帶拉的抓回房間,迫不及待的要幫他打扮一番。結果發現他衣櫃裏除了軍服外還是軍服,只是有黑白之分而已。
「怎麼會這樣?你沒有軍服外的衣服?」看到衣櫃裏都是軍服,魔女險先要崩潰了。
「我訂了舞會的禮服,但還沒送來。」阿亞納米有些氣弱的辯解說道。
「唉⋯這樣的話,看來需要施魔法了⋯」魔女轉頭看向阿亞納米上下打量著,腦中思索著該如何幫他打扮。現下情況成了阿亞納米是沒衣服的灰姑娘,魔女是仙子教母要幫他裝扮的漂漂亮亮的。魔女反復思考著如何幫他著裝打扮,必須不太招搖但又不能失英氣、而且還要跟她的衣服相配對才行。最後她拿定主意,手指著床就出了一套白色的貴族裝衣褲。大衣領口和周圍都繡有金線顯現一股微微的華貴,扣子也都是閃閃亮亮的黃銅所作。阿亞納米若作這打扮,一定散發著如初雪般的清新、高潔如白雲般的氣質。
「行啦!你趕緊換上吧,我也要換裝了,換好了我們就出門。」魔女把衣物塞到阿亞納米懷裡,然後把他推進浴室裏。等他門關上換衣去後,魔女才拿出她要穿的衣服,解下軍服更衣。
魔女穿上之前第一次約會時阿亞納米為她訂做的衣服,一件如春日櫻花般粉嫩可愛的衣裙。雖然不是特別華麗精緻的衣裝,但魔女她這麼一打扮,還是掩蓋不了她的光彩奪目。細嫩潔白的脖頸和香肩還有立體的鎖骨沒有被衣服遮蔽而露出來,反而更讓人垂涎藏在衣服下的美好。圓潤挺立的胸部有一半露出,下半似乎要撐破那薄薄的絲衣般。雖然胸口上繡有白蕾絲微微遮著,但半露半遮著卻更顯誘人。雪白的花邊蕾絲搭配粉紅更顯俏麗,再加上絲質的緞帶所打成的蝴蝶結增添可愛氣息。粉紅色的長澎裙把魔女纖細的腰肢凸顯的更有曲線。長到腳踝的長裙遮蔽了一雙玉腿,只有穿著粉紅色高跟鞋的腳露出。
雖然粉紅色該是小女孩在穿的顏色,而且魔女雖外表年紀小但身高卻很高,其實應該是不搭粉紅色的。可她這麼一打扮卻如春神花仙般,反而更加有青春洋溢的氛圍,加上她身上有股奇香花味讓她宛如香水廣告中的模特兒般。迎接整裝完畢的阿亞納米的正是這麼一個粉紅佳人,美麗的把他給驚呆了。
「親愛的⋯」魔女輕聲嬌媚的叫了他,因為感覺到他的眼神在她全身上下遊走,弄得她害羞了。
「真漂亮⋯」死神讚嘆的說道。
「你才漂亮呢,像王子一樣。」魔女見他英俊帥氣,臉紅的別開眼睛。
「那公主是否願意和王子一起約會?」阿亞納米配合的微微彎腰行禮還伸手邀請道。
「公主非常願意。」魔女羞澀的伸手給他。
魔女會羞澀成這樣是情有可原的,因為換裝後的阿亞納米,實在太帥氣英挺了。和散發春天氣息的她不同,身穿白色衣服的阿亞納米是白雪冬季的感覺。白色把他襯托的如冰山般高大、不可ㄧ攀,宛若一位冷酷高貴的冰雪王子行走於人間。裡頭襯衫是淡水藍色的繡有銀線,而且貼身的讓他的細腰線條更美。滾金邊的白色外套使他身材更修長,搭配同樣白色的長褲,給人一種高雅的紳士風範。而化身為寒冬的他配上春天打扮的魔女,正好相互調節、呼應。
「你這樣真是帥死了人了!不帶帽子的樣子更是迷人啊!」魔女親密的挽著阿亞納米的手,如貓般的撒嬌。
「⋯謝謝你。」被這麼熱情的讚美道的死神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我們這下就可以去約會了!」魔女臉靠著阿亞納米蹭蹭開心不已的說道。
「嗯⋯」
「那你要抓緊喔~不能放手啊!」說罷魔女一手環抱住阿亞納米的腰,再一手握緊他的手,然後凝聚力量、瞬間穿越空間。一眨眼的就在離要塞一公里外的一區的廣場旁的小巷,外頭就是露天市集。
「這樣就沒有人知道我們出要塞了,而且街上也沒有人認得我們了。」魔女興高彩烈的拉著阿亞納米走。
再過兩天就是櫻花公主的加冕大典,帝國的新女帝即將登位。因此街道上滿滿都是人,匯集了帝國七區前來觀禮慶祝的人,還有其他國家來的代表團,當然是把街道擠的水洩不通。尤其是這條市集街,就算冬日寒天也很多人在逛逛。雖然比不上之前去的第一區上等的高檔店舖街,但這裡卻是最為熱鬧的地方。
歡樂開懷的氣氛對魔女來說是怎麼能不參與的呢?在要塞軍隊裡她早已過的不耐煩,最近好不容易因阿亞納米升官而獲得更多自由,現在有這種機會能玩,怎麼能放過?而能把阿亞納米ㄧ同帶出來遊玩約會更是再好不過的。說實話阿亞納米居然會這麼輕易的就答應,魔女也很訝異,兩個月前的他是絕對不可能的。但如今他卻在工作時間裡任由手臂被女孩子勾拉著在逛街。
"他變的懂得人情世故了呢⋯也學會了愛與被愛⋯真是太好了⋯"魔女欣慰的看著阿亞納米想著。
「這地區沒有高級店舖,為什麼你要來這裡?」對地勢熟悉的阿亞納米不懂為什麼魔女選擇要來這邊,而不是上次去的提供貴族高檔用品的街道。
「我又不是那種愛花男人錢的淘金女,而且約會又不是ㄧ定要買東西花錢。加上上次已經買過了,這次幹嘛還要買?」
「那我們要做什麼?」
「聽說這裡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還有很多外國來的少見事物,我們就在這裡逛逛看看。」
「可是你穿的這麼薄,這樣不會冷嗎?」阿亞納米關心的問道。
「我可是體內有火焰的魔女呢,哪裡會冷啊!倒是親愛的你不會冷吧?」
「不會,我感覺很溫暖。」
「那就好⋯我們要開心的玩啊!」魔女展露出大大的笑容,拉著他快速的事向前走,擠入人群中湊熱鬧玩去了。
兩人如同熱戀中的青少年般,對任何事物都抱以好奇和探索的精神,欣賞、玩賞市集攤販所賣的各式各樣的商品。花草盆栽、服飾配件、古董文物、各類小吃攤、兩人ㄧ路走馬看花下來,玩的不亦樂乎。這時經過一家面具店,兩人佇立在攤販前把玩著各色面具。
「阿亞你看這個好看嗎?」魔女戴起一個紅色的火焰造型的面具問道。
「嗯,好看。」
「那這個呢?」魔女換了一個藍色羽毛的再問。
「好看。」
「那這個怎麼樣?」魔女再換了個白色蝴蝶的。
「好看。」結果阿亞納米還是一樣的回答。
「你真是的!怎麼都只會說同一句啊!」魔女氣的嘟嘴說道。
「我⋯真的覺得你戴哪個都好看。」阿亞納米說話有些頓,他明白魔女是想讓他來做選擇,可是他對人類的時尚潮流標準是不熟悉的,無法對此評論。
「好啦,我知道你不善於衣著搭配,沒關係我就自己選好了。」魔女對他這樣也是無可奈何,只好靠自己了。就在她在考慮要選哪一個時,她發現了一個白色小巧精緻的面具。一個簡單的男性面具,唯邊上有一點花紋裝飾。魔女取過那個面具遞給阿亞納米。
「給我的?」阿亞納米訝異的問。
「你戴看看。」
阿亞納米接過面具,看了一下後戴上去。他戴好後轉頭看向魔女,毫不知道這樣可是把魔女震驚的小心臟快停了。
「哦哦~我親愛的,你是男神啊!無人可及的美男神啊!」魔女被驚的捂著胸口,快昏倒的說道。隨後轉頭對店家說道:
「老闆,這個買了,還有那個黑藍色羽毛的也要了。」
「這樣白馬王子和黑魔女的變裝準備完成了!」魔女興奮不已的甩動手中的提袋,裡頭正是剛才買的她和阿亞納米的面具。
「你為什麼要選黑色的?你女孩子應該選明亮點的顏色。」一旁的阿亞納米不解的問道。
「因為黑色是被神放逐於黑暗的我,唯一相配的顏色⋯」被問到的魔女低頭語氣沈重低聲的感嘆道。
阿亞納米一聽,被她這話震驚的心頭一陣刺痛,腳步一停止住了。
「啊哈哈~我開玩笑的啦!我只是喜歡黑色啦。」魔女忽然又一改剛才灰暗的態度,開懷大笑的抱著阿亞納米的手臂,把他拉著往前邁進。
但阿亞納米的意識還有些一愣一愣的,等到他的手被不斷拉扯,才發現原來魔女一直在叫他。
「親愛的!阿亞?你還好嗎?」
「啊!我沒事,怎麼了?」
「我想進去喝杯酒,暖暖身體。」
「嗯?」阿亞納米視線順著魔女的手指看去,等他看清時才意識到她要去的是什麼地方。他正要開口回決時,魔女卻已經一個閃身進去了。他趕緊一個箭步也開門追進去。一進入頓時被撲鼻的酒氣和一股悶熱的感覺衝擊到,還有男人們喧嘩吵鬧的笑罵聲。
魔女所進入的是一家酒吧,但這家酒吧可不是一家普通的酒吧,它可是非常有名的。它是聚集一區所有非貴族土豪的地方,是一個販夫走卒最多的地方。看到招牌的名字,阿亞納米才想起是休加曾說過的地方,所以他才要趕快帶嘉德露絲離開這裏。
果不其然他一踏入裡頭就感覺被數十雙眼睛直盯著看,全都來自一群粗俗的醉漢們。但更讓他不滿的是那些人的眼神還在嘉德露絲的身上流轉著,貪婪好色的下流的打量著她。他氣的紫眸怒瞪那些色膽包天的男人們,結果沒把人帶離還反被魔女硬拉著坐了下來。
「酒保!波本一瓶,最高級紅酒一瓶。」魔女清亮的柔媚女聲劃破幽暗的酒吧。
原本吵雜的環境在他們倆人進入時頓時鴉雀無聲,沈醉在酒精裡的大叔們被如仙女下凡般的魔女的出現給震驚的一時清醒了而安靜了下來。可見他們坐下來一同喝酒後,被酒精沖昏頭的大叔們起了壞心眼。
「嘿~!來了個小美人啊!真是如花似玉的小姐啊!」
「好個漂亮的千金小姐啊!老子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的姑娘啊!」
「就是啊!連"紅心"的頭牌奧莉微亞都比不上呢。」
「喂!小美人!轉過來看這啊!」
酒醉又色慾薰心的大叔們不斷的對魔女言語調戲,整個酒吧又恢復了吵雜。但魔女根本就把他們的話當耳邊風,連眼珠都不轉的自在的喝酒。阿亞納米聽到這些下流的話,氣的酒也喝不下,紫眼狠瞪著那些酒鬼ㄧ副要殺人的兇相。被醉意侵襲的男人們這時才注意到美人的對面還有另外一位美男子,居然把歪腦筋動到阿亞納米身上了。
「哎呀!美人還帶了個俊小哥啊!
「是位貴族少爺吧!
「原來是ㄧ對美人在約會啊!」
「老子第一次看到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啊!」
「你們兩個小美人們要不要跟爺ㄧ起去玩啊?爺會好好疼你們的!」
「啊哈哈哈哈!」
幾個大叔們被美色給迷昏頭了,竟然男女都好的連阿亞納米都不放過的也是口無遮攔的調戲道。大叔們被自己的下流笑話逗得哈哈大笑,頓時使得酒吧的音量倍增。聽到這些不勘入耳的話語,阿亞納米氣的更是雙手握拳,零星的空咒的字體不斷的浮現,若不是因為記得他們是在低調約會,他早就ㄧ發空咒打過去了。就在他只能忍氣吞聲壓抑自己情緒不要失控時,魔女卻還悠閒地喝著酒,不過她沒有用杯子,而是直接把整瓶拿起來灌的。忽然ㄧ眨眼的瞬間,在最後一滴酒滑入喉嚨後,魔女手ㄧ甩把空酒瓶丟了出去。
酒瓶在空中旋轉著最後撞碎在笑的最大聲的色大叔太陽穴上,如一記拳頭般打在他頭上,頓時將他K倒在地。伴隨著人體落地的聲音和椅子傾倒的響聲還有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其他兩個酒友大叔目瞪口呆的一時驚呆了,還沒來的及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兩個人也向後仰倒下,後腦撞的眼冒金星。從痛中醒過來才發現他們的胸口都被桌子腿壓住動彈不得,而魔女正站在桌子上。原來剛才魔女扔酒瓶時的力道過大而導致那兩大叔被酒瓶飛過的空氣給衝擊到,所以他們才會向後倒地。然後魔女一閃身來到他們桌子旁,抬起玉腿一壓了使得桌子翹起來再一往前推,用桌腳如木樁般把那兩個大叔釘在地上。
「吶~大叔們啊⋯你們要評論我、調戲我、意淫我,小姐我都能置之不理⋯」魔女話語輕柔又溫和的開口,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然後忽然眼神ㄧ冷、話鋒一轉的暴怒罵道:
「可是調戲老娘的男人就是太混蛋了!姑奶奶的甜心寶貝、帥的沒天良的夫君大人是你們這些變態色老頭們可以妄想的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秤秤自己的斤兩!借酒裝瘋也該有限度!母老虎不發威就當娘是病貓了?娘今天就好好整頓一下你們這群瞎了狗眼的垃圾,看你們誰還敢對娘的男人多看一眼!」魔女的反應如同黑社會大哥得知女人被調戲了般的怒髮衝冠,不顧一身淑女公主穿著,就站在桌上破口大罵起來。
「唔唔⋯好痛喔⋯」
「哇!好痛啊!好重啊!」
兩大叔這下被壓的又哭又叫的,跟剛才大聲調戲人家小情侶的樣子完全不同。如今他們是狼狽不堪的醉蟲在掙扎著,而且也沒有人敢對他們伸出援手,因為大家全被發起火來的魔女給嚇的不敢動彈。
「閉嘴!你們這兩個爛貨!」魔女聽到他們哀號痛呼更是火大,大聲喝斥要他們閉嘴。太妹不良少女跟她這樣ㄧ比也是忘塵莫及的,完全是大姊頭模式全開的兇狠樣。
「邋遢又粗俗的,看就知道你們是到處惹事生非的地痞流氓。見了人家漂亮就可以給人家騷擾啊?這會連男生都不放過,實在是不知羞恥!令人作噁!呸!」魔女繼續暴怒的教訓道。
ㄧ旁的阿亞納米被她這樣強悍的翻桌變臉態度給驚的不知該如何處理,就只能坐在原地當觀眾。本來是他要出面來護衛妻子的名譽,沒想到竟然是反被女人給保護了。對男人來說這是沒面子的事,但他卻不覺沒臉,反而相當高興。死神的他能被人維護,哪怕只是口頭上的,能有人能為他發聲,他就覺得胸中ㄧ陣溫暖。他非但不覺得沒尊嚴,反而覺得魔女這樣很有強悍的英氣。不像那些嬌生慣養的貴族小姐們都只會躲在背後議論還要找男性來出頭,魔女雖然外表端莊美麗,內在可是有著狂野的火燄,是位會自己動手的強悍女人。所以阿亞納米短暫呆愣了一下後就默默喝起酒來,任由魔女去尋仇。他採取放任態度,隨便魔女要怎麼去教訓人,聽著為了他的護航言論自己小酌起來。原本氣的喝不下,這下倒是開喝了,而且酒的味道感覺更美味了。他耳邊迴盪著魔女威嚴的怒聲和男人們的哭泣求饒聲,閉眼慢慢品嚐美酒,心中溫度上升。
"阿亞糖?"休加的聲音透過靈魂連結在阿亞納米腦中響起。
"什麼事?"阿亞納米回問道,一時之間心情好的連心聲都溫柔。
"你怎麼會沒有在工作?阿亞糖你去哪了?"聯絡上了阿亞納米,休加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很驚慌他居然沒工作。
"我和嘉德露絲在要塞外。"
"咦咦?阿亞糖你們居然沒工作還出要塞?怎麼能這樣偷懶?"休加又驚又不滿的高聲狂問阿亞納米。
"阿亞納米大人,您在哪?"此時黑百合也插入。
"我和嘉德露絲正在約會。"阿亞納米平靜的理所當然的答道。
"咦咦!!??"這下連柯納茲、葛城的驚訝聲音也ㄧ同響起了。
"阿亞糖你們到底在哪?"
"西方市集街盡頭的酒吧。"
"咦!那家可是常常發生鬥毆鬧事的店啊!阿亞糖你怎麼帶嘉德露絲醬進去?"休加一聽更是不敢相信阿亞糖竟然會進那種不入流的店,而且還帶著嘉德露絲醬一起。
"是嘉德露絲要進來的。"阿亞納米糾正道。
"那你們有沒有遇上麻煩?需要我們黑鷹支援嗎?"
"麻煩是有,但你們不用過來。因為嘉德露絲已經ㄧ個人解決了。"
"真的嗎?阿亞糖你們真的沒事嗎?"休加不放心的問道。
"嗯。"
"嘉德露絲醬呢?"
"站在桌上教訓酒醉的人。"阿亞納米抬眼望去,確認魔女沒有任何變化還在繼續罵人。
"⋯⋯果然只要嘉德露絲醬就夠了啊。"休加帶著汗顏的回答道。
"不用擔心我們,你們好好工作,等會我們就回去了。"
"好喔~阿亞糖。"
"回來時我會檢查休加你的工作有沒有完成。"聽著休加的語氣過於歡樂,阿亞納米就知道他絕對是想偷懶,因此嚴聲警告他。
"嗚哇哇!阿亞糖你好壞!居然只針對我一個人!"休加開始哇哇大叫的吵鬧不已,就算不用看也知道他ㄧ定在地上打滾。
"少佐請聽從阿亞納米大人的指示,趕快工作吧!"等於得到授權的柯納茲,立刻毫不留情的要求休加要開工。
"不要啊啊!!"休加悲慘的哭嚎如魔音穿腦般的在阿亞納米腦中迴響著。
阿亞納米被這擾人的哭聲氣得ㄧ皺眉頭,強制切斷了連結。腦中恢復了平靜,但邊上魔女卻還在罵人。不過阿亞納米卻不覺得魔女是擾人的噪音,反而越聽越覺得愉悅。聽著那為了維護他、讚美他的言論,真的是美妙的樂聲。或許是因為他本身的嗜虐的S性在作祟,又或者是接受了魔女黑暗血族的血液,讓他越發覺得自在。甚至漸漸的覺得口中的酒不太對味,顏色是對了,但味道卻不是這樣的。應該是有種甜美的味,混合著ㄧ股黑暗的香,這才是他所想要的。那種美妙絕倫的味,嘉德露絲的血的味道,好美味啊⋯回憶起那絲絲邪惡又甘甜的味道,阿亞納米不由自主的用舌頭舔弄嘴唇,犬牙也悄悄長尖了。
另ㄧ邊還在繼續將那兩大叔罵的狗血淋頭的魔女,忽然感覺到阿亞納米的氣息有所改變,ㄧ個極速扭轉頭看過去。見他舌頭飢渴難耐的舔舐著,還有一閃而過的尖銳獠牙的白影,這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激起了他的嗜血。自己居然這麼不小心,被ㄧ時的氣憤而沖昏頭了,忘記了他是還是初覺醒的血族,是不能刺激他的。加上他還喝了酒,更加會引導出吸血的慾望。結果她居然沒注意,現在讓他開始按耐不住了。
"不能讓別人看到,得趕快離開這裏。"
魔女立刻如ㄧ陣風的速度回到阿亞納米身邊,拉起他的手,丟了錢在桌上,就衝出了酒吧。留下又ㄧ陣譁然的酒客們和終於逃過一劫的色大叔們。
外頭街道上的人群忽然被ㄧ股疾風硬是吹襲的驚嚇到,當然沒人發現那是魔女和阿亞納米急駛而過造成的影響。魔女拉著他跑到了無人小巷中才停了下來,隨後把露出手腕血管的小手放到阿亞納米嘴邊。
「來,在這裡就可以了。抱歉啊,我沒讓你進食,還刺激你的飢餓。」
神情恍惚的阿亞納米忽然看到近距離下的新鮮血液在魔女細白的手腕皮膚下流動,飢餓感更是強烈。藍色的經脈裡溫暖的血液宛如在呼喚他,使得他忍不住張開口讓尖銳的獠牙全露出來如兩個彎月般。
「來吧,親愛的,想吃就吃,不用忍耐。我的ㄧ切都是屬於你的,任由你享用⋯」魔女催眠般的低吟說道,還把手腕湊的更近,就在他獠牙尖前,只需他ㄧ向前就能刺破皮膚。
聽到魔女輕柔甜美的誘惑聲音,阿亞納米最後的理智斷線了,大口ㄧ咬下去,就把尖牙刺入了魔女的手腕裡。頓時那比酒還濃郁的美味口感,混合著魔女特有的香甜女人味,還有溫熱的熱度全衝入了阿亞納米口中。紅色的血液,如同熊熊燃燒的愛情火焰,全數被死神享用。
手腕被阿亞納米吸血的魔女,也開始精神恍惚的閉上眼睛,身體微微搖晃著。被自己的配對的專屬吸血的時候,會給身為製造者的純種血族帶來無上的喜悅。那種喜悅的程度能達到如同肉體結合時的極樂境界般的程度,這時會讓純血的夜族專注力喪失、精神萎靡。
"被啃咬的喜悅,充斥我全身⋯好舒服啊!"魔女沈醉在享樂和歡愉中,身體也像沒骨頭般的傾倒著。手腕被阿亞納米吸吻舔舐,感覺自己的血被吸走流入他的喉嚨裏,成為他的身體的一部分,真是好快樂啊!
正當魔女享受著阿亞納米享用她時,朦朧之中感覺到有人在窺探他們,對此她硬是努力睜開眼睛看去。她發現轉角處有兩雙眼睛在偷看,而且還是熟悉認識的人,正是那時在安特沃爾特所解放的雙胞胎戰鬥奴隸,雪和鈴。
他們自從那次黑鷹全體出動捉拿泰德的行動後就不見蹤影了,其實是故意被阿亞納米遺棄的。魔女向阿亞納米詢問時,他對此舉例了以下理由:
因為他們兩個除拉古斯語外什麼都聽不懂,也不會批改辦公,抓泰德也沒抓到,簡直就是什麼用都沒有。阿亞納米ㄧ開始本來就不想收留他們,若不是因為被稱為王而勾起了回憶,他才稍稍心軟答應了。結果反而因為他們的搗亂破壞而讓整體黑鷹工作效率降低,變得更忙了。而且他們兩個成天都想黏在他身邊,害的嘉德露絲都被排擠了。所以他才趁早把他們丟出去要他們去監視泰德,然後在他們抓捕泰德失敗被預魂的植物纏繞住時,就直接丟下他們了。
沒想到今天卻意外的能再見到他們,結果卻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的。不過他們兩個很好騙的不懂事的,隨便就能矇混過去的。魔女揚起另一手比出了安靜的手示,還給了他們ㄧ個媚人的笑。那ㄧ黑ㄧ白的兩孩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有出聲,但卻繼續眼睛大大的看著。他們因為終於又見到了強悍的阿亞納米大人,所以高興的眼睛閃閃,就如同小狗狗般的。
"不吵不鬧是好,但是這樣被一直注視著,好難為情啊⋯"對血族來說被伴侶吸血等同是親密行為被人看到般,加上精神本來就恍惚的狀態,很容易會有危險的。但因爲是雪鈴,魔女就算了,努力讓自己放鬆忽略他們的視線。
「喂!你們兩個小鬼在幹嘛啊?」沒想到這時居然又傳來別人的聲音,而且是ㄧ聲很讓人噁心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怪聲音。
「大哥!等等我!」後來又接著另一個低沉的男聲,ㄧ聽就知道這個是屬於身材肥胖的人的聲音。
雪鈴ㄧ聽到這兩個新的聲音就轉過去,顯然是認識的。正是在他們被丟下後所遇見的自戀醜男奴隸商人卡爾和他的M肥弟弟,放高利貸的帕魯。這對兄弟檔在飛空艇大賽落敗後卻去遇到這對被棄養的奴隸雙胞胎,居然就這麼收養了他們。今天是因為藉著臨近的女帝登繼大典,他們倆就來逛逛市集,準備買些出國要用東西。他們已經決定不要再留在帝國了,也決定轉行跳槽換做別的買賣了。這確實是聰明的商人的作法,但曾經做過的黑心買賣所造成的對別人的傷害和痛苦,難道這樣就能免去嗎?他們這樣只是逃避責任而已,逃避制裁而已。不過他們再怎麼逃,卻直接撞在正義的槍口上。
被這些吵雜的噪音擾亂了吸血的沈醉,阿亞納米終於恢復了意識。他的嘴唇沾染著鮮豔的紅色,更凸顯了他膚色蒼白。他的眼神含著怒氣看向那些打擾他用餐的傢伙們。
「哇啊啊!殺人啊!」那兩個平時只敢欺壓壓榨弱者的弱腳醜八怪ㄧ看到這恐怖電影般的場景,嚇得淚都要飆出來的哭叫道。那個男人抓著女孩子的手腕居然是在吸她的血。他吸的滿嘴都紅通通的,眼神充滿兇光的瞪他們,ㄧ定是想要殺了他們的。
「呀啊啊!不要吸我的血啊!」卡爾完全沒有了平時對奴隸的囂張態度,狼狽不堪的逃跑著大喊道。
「大哥別丟下我啊!」緊追在後的肥仔使出渾身解數的努力逃跑。
忽然間兩人維持著奔跑中的姿勢靜止不動了,就像畫面被暫停了般。然後他們腳步搖晃的向前走了幾步,接著就ㄧ聲不吭的臉朝下趴倒。倒地的兩人再無出聲也無動靜,因為他們已經死了。魔女把空氣壓縮成繡花針般的細長,然後從後腦打入將他們兩射殺。
「真是的,都不給人家ㄧ點偷樂的空間,兩個煞風景的蠢蛋。活該死死去!唉⋯好不容易的約會又被打斷了,果然還是回要塞去宅著甜蜜好了。」魔女忿忿不平的碎碎念道,隨後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阿亞納米,其意在於央求他回去後還能繼續玩樂。
「你殺了他們?」阿亞納米眼睛看了ㄧ下那兩人的方向,感知不到生命氣息才詢問魔女。他沒想到她居然會動手殺人,明明剛剛在酒吧都沒出人命的,怎麼這次手腕ㄧ轉就奪走兩個人的性命?
「親愛的你是有頭有臉的元帥大人,怎麼能傳出你是會吸血的怪物的傳聞呢?」魔女語氣理所當然的回答道,好像殺人不是什麼嚴重的事般。
「我本就是黑魔法師了,並不會在意人類恐懼的目光。你沒有必要為了我染紅手。」阿亞納米邊說邊疼惜的牽起魔女的手,用自己的手搓揉著,似乎這樣就能抹去她剛才殺了人。
「這是什麼話啊!?若是為了你,我都能血染大地,因為你是最值得的。只要是為了心愛的你的話,所有的一切都在所不惜⋯」魔女對他那自貶身價的言論感到很痛心,語氣強烈的糾正他,甚至還投入他懷抱裏來緩解他的自責。
「⋯謝謝你。」阿亞納米用力擁緊魔女,胸中滿滿地都是喜悅,由衷的感謝她能如此重視他。死神的他對於奪取人類性命沒有猶豫,但對於嘉德露絲殺人就感到是罪惡的。包容、溫柔、愛心、光明的她沾染上鮮血,就是被染黑了。可是她是為了他而殺人的,為了他而被染黑的⋯那就表示她完全的屬於他了,內心、靈魂、意志、行動,然後很快的她的身體也會成為他的所有物,將完全的薰染上他的色彩。阿亞納米那絲毫的罪惡感在想到這全煙消雲散了,被ㄧ股黑暗的喜悅給取代了。
「吶~看來我們今天是不能再繼續約會了,那我們回要塞吧。」依偎在阿亞納米胸膛裏的魔女這時開口說道。
「委屈你了⋯」阿亞納米半道歉的說道,好像是他害的一般。
「沒關係,約會不一定要是在外頭進行的,在室內家裡也可以啊,當然要塞也可以的。」魔女輕柔撫媚的開始大吹替代方案,用軟玉溫香的嬌媚身軀蹭來蹭去的邀阿亞納米繼續玩樂。
「那⋯回要塞後,要怎麼約會?」阿亞納米正被暗喜邪戀給佔滿了思緒,輕易的就同意了。
「嗯⋯首先我們可以先一起享用一頓美味的下午茶,然後換身休閒的衣服,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魔女搓著下巴,思索著計劃道。
「哪裡的沙發?」
「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阿亞納米驚訝的重複了ㄧ遍。
「嗯!之前你給我的五百萬,我把它花在安裝大銀幕電視上了。」
「你裝在我房間的哪裡?」
「你那個秘密玻璃屋裏,就你養了李波和潘德的那裡啊⋯也就是你打了我的那裡。」
「⋯李波和潘德是誰?」阿亞納米趕緊問別的來轉移焦點。
「你的帥豹寵物啊!你居然沒給它們取名字,所以我就幫它們命名了。」魔女笑容陽光的說道。
「⋯我怎麼都不知道這些?」
「因為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啊!好啦~我們趕快回去吧!」
「⋯嗯。」阿亞納米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些新訊息,只能發了個單聲回答。
「啊!你們兩個也ㄧ起來吧。」魔女對ㄧ直都乖乖在ㄧ邊的雪鈴說道。
隨後魔女和阿亞納米還有雙胞胎,ㄧ共四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剩下那對醜兄弟倒在寒冷的冬天石地,如同他們無數的被害人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