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pitel 23(4) 舞會到來

夜晚來臨了,慶祝櫻花公主生日和繼位的前夜祭終於開始了。巴魯斯布魯克帝國皇宮裏今夜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全世界的焦點都集中在這。舞會會場湧現人潮,入口處排隊等候進入的人更是長。所有出席的人全都是一席高檔華貴的裝扮,然而華服下的心思絕大多數都是漆黑醜陋的。男女都是想藉由這個機會來找對象的,年輕人也就罷了,但有年紀的也抱著不純的思想觀念就不免讓人覺得噁心了。不過在悠揚的音樂聲,香醇的美酒,還有舞動的裙擺,這一切都能將污黑掩蓋住,只有華麗能被看見。今夜暫時用紙醉金迷來壓抑蠢動的黑暗。
被選為皇帝候選人之一的泰德早已入場融入舞會中,他完全以為自己只是當公主的保鏢而已,絲毫不知他是個餌。而釣魚的高手也已經來到現場了。
「哇⋯多麼英俊瀟灑的男士⋯」
「是哪裡的貴族呢?」
两位姑娘故意不下到會場,而是留在階梯中段等待第一時間看到有沒有英俊的男性。這下果然沒有讓她們白等,因為來者是位真正的白馬王子。
阿亞納米依約自行前來舞會,身邊是休加陪伴。他身穿雪白高級禮服,剪裁合身的顯瘦晚宴西服把他的貴族氣質襯托的淋淋盡致。領口別著層層花邊的絲巾,中間有顆方型的藍寶石釘釦固定著。肩上還披了一件滾金邊和花紋的大衣斗篷,兩條金繩橫跨中央讓它不會滑落。但華服不是重點,真正讓小姐們驚呼連連的是他那面具也藏不住的俊美容貌。璀璨奪目的紫水晶眼眸被白色假面更是凸顯出高貴的紫色之美。挺拔立體的高鼻、冷酷又微帶性感的薄唇、交織著藍海和銀花如波浪般的捲髮,上天最完美的傑作行走於人間。姑娘們哪裡抵擋的住?
「小黑、柯納茲和葛城都在各自的工作崗位戒備中。目前還沒有發現七鬼神入侵的跡象。」休加微微移開假面露出就連這種場合也不離的墨鏡,小聲的向阿亞納米ㄧ報告。他同樣是穿白色的禮服,不過沒有阿亞納米的那麼華麗。西服沒有外頭長外套,領巾上也沒有寶石釦飾。雖然沒有華麗的點綴,但依然顯見的出他的英俊帥氣。
「⋯不。如我所料。就在附近。」對於休加的稟告,阿亞納米同樣微聲的回道。他放眼俯瞰整個舞會會場,如雄鷹準備狩獵般的緊迫盯著。
心思不在舞會上的兩位男子根本不理會那些在一旁等他們邀舞等的急跳腳的小姐們,只是如雕像般佇立在樓梯高臺上。
「話說小嘉嘉自己一個人進來不會有問題吧?」休加玩笑式的語氣中透露出擔憂的意味問道。
「⋯⋯。」阿亞納米不答,但從他手握緊樓梯扶手就不難看出他的擔心。她一個人真的不要緊嗎?不會遇上危險吧?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看到她?
這時樓梯上方門口處傳來吵雜的人聲因而打斷了阿亞納米的思緒。所有人都把視線集中在上方,人頭攢動好奇的爭搶要看。但奇怪的是原本佔據樓梯的賓客們卻都紛紛退至兩邊讓出了中間一條路來,人潮從最上邊一路被分開。終於當擋住視線前面的人群都散開了,阿亞納米他們才目睹到造就這場騷動的主使者。
神話裏愛與美的女神自海洋中誕生,立於波浪花上來到陸地,人類從此知曉了愛與美的極致。而此時此刻,全知全能、擁有世界睿智的死神,也頭ㄧ次見識到了何為的美麗的標準。黑羽毛拼貼在一起又繡有銀絲的面具,體現出優雅又艷麗的氣質,面具下那比天空都要藍的一雙眼睛由上往下俯瞰雲雲眾生。黑色眼線勾畫出眼角上揚的線條,濃密的睫毛配上灰黑和銀亮的眼影,一個眼神就是妖媚艷麗電的男人們骨頭都酥了。山根隆挺的鼻子下鮮紅如曼陀羅花般的唇,讓人看的口乾舌燥、恨不得撲上去ㄧ親芳澤。ㄧ頭烏黑長髮扎成辮子再盤成包頭,捆住定型
的鑽石髮飾在柔絲秀髮中發出燦爛光輝。黑若夜的柔軟紗絲包裹著雪花般白皙滑嫩肌膚,更凸顯出肌膚的光滑細緻。禮服全是用薄紗蕾絲做的,不過胸部到屁股的地方才稍微多了點幾層紡織在一起才好不容易能防止走光。可是細緻優雅的脖子、立體凸出的鎖骨、大半的圓潤豐滿胸部全都曝露在眾人面前。薄紗鑲嵌著閃耀的點點光芒,如同繁星在夜空中ㄧ般,正是因為布料上頭灑滿了真正的銀粉。當然還繡有顆顆水晶和珍珠,就像把銀河星系從天上搬下來放到了這件禮服上。紗衣是貼合的不能再貼合的,完整呈現前凸後翹的曼妙身材。而禮服來到下身的位置就鬆散開,變得讓人能行動自如。裙擺的紗明顯的較身上的薄,外加一長條大開岔,使得ㄧ條雪白嫩肉的玉腿能露出。小腳上穿的鞋子ㄧ樣華美,手工製高跟鞋跟又細又高,但她穿著走起來卻ㄧ派飄逸輕柔。黑絨布上縫了耀眼的水晶,就是灰姑娘的玻璃鞋也沒有她這雙鞋子美麗。
這位如夜晚女神下凡般的來者光是在衣著上完勝所有女賓客們似乎還沒有要收手的打算,任誰都看得出她所配戴的珠寶是價值不菲的真品。華麗繁瑣的花樣設計而璀璨奪目的鑽石項鍊、如蔚藍海洋般水藍閃耀的藍寶石耳環。但最讓人閃的要瞎眼的是那左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如櫻桃般大的鑽石在細白修長的手指上昭告天下,這位小姐已是名花有主了。但所有人還是全ㄧ副癡癡的樣子緊盯著她的ㄧ舉一動,她緩緩的下樓梯的姿態散發著誘人魅力,黑禮服下豐潤白嫩的腿在撩動的裙擺下抬起又落下,翹臀隨著步伐ㄧ扭ㄧ搖的更讓人覺得妖艷。她就這樣如奧斯卡女明星走紅地毯的姿態穿越過人群,來到了被她有幸眷顧的幸運死神前。
「吾愛⋯」女神嬌媚的呼喚著愛人,撲倒在她的王子懷抱中。她的ㄧ雙玉手繞上被驚呆了的阿亞納米脖頸,把整個胸部都擠壓到要跳出禮服了的火辣風景獻給他欣賞。然後湊進她擦了鮮豔紅色的口紅的唇,直接當眾給了阿亞納米ㄧ個火熱又香艷的吻。靈活小舌熟門熟路的竄入死神的嘴裏,絲毫不在意別人眼光的熱情擁吻著。吻到阿亞納米也被勾起了情慾,同樣不顧周圍有人的抱以熱烈回應。ㄧ黑ㄧ白的男女如陰陽太極般完美契合般配,他們吻的難分難捨,像是分別了許久的情侶一樣。
過了宛如一世紀那麼久後,他們倆才分開糾纏不休的唇舌,不過身體還是相連貼合著。兩人眼神朦朧似乎意猶未盡,魔女兩條雪臂還緊緊抱住阿亞納米的脖子不願鬆手,甚至還不斷挺起那白美的酥胸在他胸前大力摩蹭。旁人看來只覺得這位女子豔美非常,但如此暴露的服裝實在不像是位家世優良的小姐,更不可能是櫻花公主。可是雖然知道,心神卻依然被黑魔女奪走了;比起冰清玉潔羞羞答答的少女們來說,這種散發誘惑妖嬌魔氣的女人更讓人神魂顛倒。但再怎麼渴求女神垂憐,她的眼睛只凝視著她的王子。她嬌媚的衝阿亞納米笑了笑,纖纖玉手轉而去勾人家、ㄧ副小鳥依人的嬌滴滴樣挽著阿亞納米的手臂下樓梯去了。不過當她經過那兩個對她的男人懷有愛慕情愫的小姐們,可是立馬變臉狠狠瞪了那企圖高攀的兩人,這才滿意的離去。後方的休加見此景笑的上下兩排牙都露出來了,對著魔女婀娜多姿的背影吹了聲口哨。
白衣紳士、黑紗淑女在注目焦點下踏入了舞池,隨著悠揚的樂聲旋轉起舞。魔女ㄧ手搭在阿亞納米肩上、ㄧ手和他緊緊相扣;阿亞納米則是一手握著她的柳腰、一手包裹魔女的小手。因應華爾茲舞,兩人下身黏在一起,而魔女的美胸也沒有全然離開阿亞納米的胸膛,反而是隨著舞步微微摩擦著。
「親愛的主人,我的裝扮可得您的滿意?」魔女媚眼惺忪的望向死神,如同一位乖巧的女僕在詢問主人般。
「你很美⋯」阿亞納米折服於魔女所展現的最高之美,真誠地獻上讚美。
「嗯⋯那先前打賭就是我贏了哦!是我先找到你的。」魔女話鋒一轉,馬上就談起了自己挑戰勝利。
「我第一眼就認出是你了,該是我贏的。」死神當然不甘示弱的爭辯道,他剛才可是在魔女在樓梯上方時一眼就認得她了。
「但是你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表示你認得我啊。是我向著你走去、我先親吻你的,所以當然是我贏了啊!」魔女舉例指出,證明自己確實是勝利者。
「哼⋯你就是這張小嘴能言善辯。」阿亞納米好勝心雖強,但面對嘴巴厲害的魔女也只能應了她。不過話上還是故意諷刺的說道,雖然他的眼神透露著溫情,絲毫沒有生氣的意味。
「可你偏偏最愛我的這張小嘴呢,每次吻的時候都親那麼久~」魔女故意湊上那香甜小口在阿亞納米唇邊挑逗他。
阿亞納米鼻中能聞到魔女身上的芳香,那剛才才纏綿過的小嘴又靠的這麼近,紫眸泛起ㄧ抹慾望的紅,但隨後就不好意思的轉開了頭。魔女當然不可能這樣就放過他,原本放肩上的手移至他的耳朵,細緻小巧的手指頭去搓揉著耳珠,再來把上半身壓到阿亞納米和他前胸貼前胸。感覺到魔女整個人都貼合著他,阿亞納米動搖了的吞了口水ㄧ下,趕緊拉開上身的距離。結果這一動卻快狠的讓他的身體去摩擦到魔女的胸上的敏感點,惹得人家嬌聲吟叫了出來。這麼一聲嗯啊的媚啼雖然被音樂蓋住而沒傳入別人耳裏,可是最為接近的阿亞納米當然沒漏掉。聽得他的心臟一個狂跳,血液瞬間加速,血流往下衝向了下腹部。
「唔~有人很高興看到我呢!」下身被頂到的魔女同樣慾望高漲的調侃道。
「正經點!」死神羞紅了耳朵,忍不住氣的責備道。他舞步搶快移動,差點撞到別的舞者們,這下更是惹來魔女呵呵笑。
「跳舞跳到要撞人,這麼不正經的是誰啊?」
「你再這麼胡鬧,我就要你回去!」
「啊呵呵~王子好兇哦!」讓人聞風喪膽的帝國參謀長的狠話早就對魔女來說是完全是耳邊風了。
阿亞納米也學聰明了,知道這時候再怎麼威脅放話都沒有用了,最好就是安靜不語。但他不語卻給了魔女更多作怪的機會,她側過面輕柔的在阿亞納米的臉上親啊親的,因為她還沒有放棄要享樂尋歡。
「不要這麼嚴肅嘛~我是在幫你的說,因為這樣ㄧ來根本不會有人能認出你的身分了啊!誰能知道黑鷹的阿亞納米參謀長大人會跟一位不正經的風騷女人親吻呢?」魔女頭腦動的快的立刻想出了一套完美的辯解詞,看似條條有理,實際上是陷阱。
「⋯確實沒錯。你居然為了我如此設想周到⋯」阿亞納米聽了覺得有理,這才感念魔女用心良苦。
「那當然囉!怎麼樣?知道我對你的好了吧?」
「嗯⋯」
「所以說啊,我穿的這麼單薄,還被這麼多的人盯著猛看,都為了你做了這麼多的犧牲,你居然還說我不正經!還對我兇,你真的好壞!」魔女使出接下來的招式,開始用嬌滴滴的語氣埋怨,而暗地裏偷偷的將他們倆引到了隱密無人的角落。
「好、好,我的錯,我有錯。」阿亞納米被魔女那皺眉蹙額卻又更凸顯一種幽怨之美的樣子給打敗了,嘴上忙著跟她認錯。
「你自己來檢查看看啊,人家裡頭都沒有穿呢!」魔女拉著原因跳舞而握的阿亞納米的手,放在她因低胸剪裁而露出的豐滿上圍。
「你!」阿亞納米只來的及說一個你字,大手就被魔女一整個擠壓在那雪白的雙峰上。
「啊嗯~」魔女忘情的喊道。
「你快別鬧了!忘了目的嗎?」
「讓人家先享受一下嘛~我是贏家欸!」魔女打死不放阿亞納米,甚至把一條玉腿都纏繞上他,一個跳撲就又和阿亞納米對上嘴了。
兩人激情又大膽的就在眾多人的舞會場合下公然偷情了起來。不像剛才被人注視著而存著些許的羞恥心,這會兩人可是豪無顧忌地大力擁吻。阿亞納米手離開了魔女的胸部,轉而緊抓著她的腰和腿,幾乎將她騰空抬起。而魔女則是雙手不斷的在他那頭淡藍銀髮裏翻攪,小粉舌也努力的追求死神的恩澤滋潤。
兩個人就這麼纏綿悱惻的達到忘我境界,全然不顧距離他們不遠的外頭陽台上櫻花公主則是遇上了幾名黑衣男子們,多虧了泰德出手相救才沒有造成悲劇。直到泰德護送著公主回到會場,魔女才放過了阿亞納米。
「餌的泰德回到會場了,我們也該回至高點去監視了。」
「你這麼做原來是在觀察著泰德克萊因?」阿亞納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魔女是故意這樣做的,表面上是沉浸於情色,實際上卻是ㄧ直在暗中監視著泰德。
「當然啊!我才沒有偷懶呢!」魔女得意洋洋的拉著阿亞納米向樓梯移動,避開正好在跳舞的泰德和公主。
不過後方的陽台卻有一股濃稠的黑暗氣息到來了,而且它還在ㄧ瞬間殺掉了那些黑衣男子們,連衛兵們都ㄧ起被殺了。原本剛才櫻花在時還只是隱約能感覺到黑暗氣息,這會可是爆增了很多。
"看來是本體來了⋯是要殺櫻花嗎?還是是針對泰德?除了鬼神外還有別人來鬧場⋯果然是場不平靜的舞會啊!"較靈敏的魔女比阿亞納米更早感知到了這股入侵的黑暗氣息,她隱密的進入了戒備狀態,打醒十二分精神準備應戰。
「啊哈!阿亞糖、小嘉你們回來了啊?怎麼跳舞跳得不見了呢?」休加靠在樓梯扶手上,對著向他走來的魔女和阿亞納米壞笑的問道。他可是有看到他們躲到角落去喔,而他們髮亂衣皺的樣子很明顯是去玩的很愉快。
「呵~休加你心裏清楚的很啊!」魔女才不會不好意思,反過來她曖昧地勾住休加的脖子在他耳邊細語道。
「嘿嘿⋯」休加尷尬地笑笑,以此掩飾他身體因妖艷的魔女貼近而起的ㄧ陣火熱的感覺。不過當然還有因為阿亞納米正在瞪他的關係啦。
魔女笑歸笑,在轉去看下方舞池裏的泰德和櫻花後就ㄧ臉嚴肅了。那一對公主王子可不是真的在跳舞,而是一來一往的在爭執著。
"這樣下去的話泰德的洗腦過不了就要解開了⋯不過這事小,真正糟糕的來了⋯"魔女清楚地聽到櫻花一直在企圖使泰德回想起失去的記憶,而泰德也開始產生迷惑和懷疑了。
但這兩小卻毫不知危險已經逼近了。一開始只是空氣中突兀的聲音響起,但很快的邪惡就現行了。黑濃的煙霧如觸手般侵入了會場,一股噁心的感覺也隨之而來,轉眼之間就籠罩了整個會場。人的說話聲音從黑霧裏開口,更讓人覺得不適,宛如邪惡實體化。
「!有不速之客⋯」阿亞納米低聲的告誡道,對著忽然殺出的搗亂者他不悅的微瞇眼環顧四週警戒著。
「啥?不是七鬼神嗎?」休加不解吃驚的語氣問道。
「黑暗⋯邪惡實體化了。」魔女望著不斷膨脹的黑雲霧氣宣告道。
下面的情況越發危險了,黑霧把泰德和櫻花包圍起來,幾乎快將兩人淹沒了。被圍困住的少年少女神色越來越慌張,邪惡的細語侵蝕著他們的耳朵。黑暗化作一個烏黑的人型面帶著小丑面具,完全就是嘲弄諷刺的意味,一個邪惡滑稽的丑角。
"他知道潘朵拉之盒?而且連目前開了幾道鎖都知道⋯究竟是誰?"阿亞納米補捉到了黑影人話中對他不利的關鍵字,這下他可以確定對方是敵了。
"他的目標果然是櫻花!這下子的話⋯啊!對了!"魔女見其準備刺殺櫻花,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解救方法。
"把吊燈砸下來!" 巨大的水晶吊燈上躲藏的弗拉烏腦中忽然響起了一道女人的指令聲,他一時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魔女早就認出一直陪伴泰德的斬魂靈魂的氣息,就算他藏匿的再小心,一樣被她找到了。而目前的情形一定要他幫忙,不然櫻花公主就永遠無法變成十六歲了。
"叫你把吊燈砸下來你是聽不懂啊!"看他沒有動作,魔女又一次對他命令道,這次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和不耐煩的怒火。
斬魂不敢再遲疑,他喚出鐮刀一揮就斬斷吊燈的吊鍊,重重的砸到了正要撲向櫻花的黑影人頭上。雖然泰德即時擋在櫻花的前面,但他卻沒有要躲避黑影人的刺刀的意思。還好有斬魂在這時行動起來要保護他。但是在吊燈真的砸中他前,黑影人就消失了,這點普通人雖沒清楚看到,有能力的人們可是沒錯過的。可是真正麻煩的是這一下可就把舞會給終結掉了,所有賓客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得慌忙逃走。一時間尖叫聲不斷、跑步聲、灰塵飛颺主宰了舞會。衛兵們全都去護衛著櫻花公主和皇親貴族避難去了,會場中只剩泰德對持的斬魂。斬魂戴著骷髏羊頭的面具和華麗的黑袍禮服活像是撒旦,但他的眼神卻是溫柔的,ㄧ副來接孩子的家長般。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追捕那個黑影人,而這項任務當然非魔女莫屬了。
「被他逃了⋯我去追,阿亞。」魔女對於黑影人的逃走相當不爽,邊火大的憋嘴邊準備要追上去,不抓到他誓不罷休。
「不行。」沒想到阿亞納米簡短的兩個字就打了回票,自己還一個躍起翻過樓梯欄桿跳到下面去了。
「阿亞!」魔女對著他的背影鬧脾氣的拉長音的喊道。
"不是吧?又要我當壁花嗎?"魔女的心裏話全是不敢置信,居然被限制行動實在是讓人無言。她呆愣了一會,深呼吸壓抑住要和阿亞納米理論的話語,慢慢平靜下來。這才想起休加應該在她邊上的卻一聲沒吭,轉頭看去卻一陣刀光劍影。
「終於出現了啊⋯喲!」休加也完全不在意逃走的黑影人,反而ㄧ副雀躍不已的態度。在阿亞納米ㄧ離開後,忽然他ㄧ個武士刀出鞘,斬落從背後偷襲的兇猛巨大植物樹根藤蔓。
擁有與阿亞納米相似容貌,身形纖細柔弱的七鬼神預魂,正是驅使植物攻擊的主謀。他現在終於現身,原本溫柔的淡紫色的眼睛如今卻是充滿了堅定的戰意。他緊盯著休加,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的對手是我。」
"沒有搞錯吧?怎麼這下鬼神倒先跑出來了!真的沒有人在意那個黑影人逃走了啊?好吧!我不管了!" 魔女不懂怎麼每個人都居然只顧惡鬥而不去擔心真正暗藏的危險,氣的自暴自棄不想管了。她探頭往下看阿亞納米,卻被印入眼簾的景象給嚇的心臟都要停了。七鬼神的系魂紅棕色頭髮的眼睛宅男狠準的從背後刺殺了阿亞納米。
「我們不會把潘朵拉的盒子交給你的。」系魂冷冷的表示著他的決心。
但下一秒更讓人眼珠都掉出來的事發生了,阿亞納米的頭居然和身體分離,而且身體也整個解體散開,如同斷線的人偶般。這時真正的阿亞納米反而從系魂的背後攻過來,系魂反應不及,義支的右手就被阿亞納米扯落了。
「你以為偽品能勝過真品嗎?」純正的死神用嘲諷的口氣問道。他拿掉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他那高傲冷酷的外表。甩掉手中的假手如同在丟垃圾般,冷眼看待系魂步伐不穩的退開保持安全距離。對系魂的"爭取時間"之言形成相反的緊張不安汗顏,死神只覺得由衷的可笑。
上方的魔女看到他毫髮無傷才鬆了一口氣,終於懂了為什麼剛才阿亞納米在上樓梯前短暫放開了和她牽著的手,因為他就在那時和人偶交換了。之後再牽起手來也因為他戴著手套無法直接感覺到血肉,所以沒有察覺是人偶。
"要騙人要先騙過自己人⋯哼這個悶騷男越來越行了嘛~"魔女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對於越來越狡詐滑頭的另一半因而感到心情複雜。臉頰不滿的鼓著、半趴在樓梯欄杆上觀看阿亞納米戰鬥,不禁羨慕別人都捉對廝殺了,她就只能幽怨的孤芳自賞。看似發呆放空的狀態,卻一個踢踏躍身翻過樓梯欄桿,最後以翹腿的坐姿坐落在欄桿上。身後的位置正好休加給補上了,感覺到他背靠著自己,魔女才側過臉媚人的說道:
「休加你要小心喔,那位鬼神⋯」
「啊啊~我知道的。」休加還是一樣的俏皮語氣,不過墨鏡下的那雙藍眼睛可是如虎狼般兇狠危險。瞬間他攻向預魂,植物藤蔓反應不及沒保護好主人,導致預魂的手臂被砍傷。預魂平淡的淺紫眼睛露出了驚嚇,他這才看清楚真正可怕的對手不是剛傷了他的武士,而是遠處那位美的不像人類的小姐。
「哼⋯」看到他受傷,那位小姐冷笑了一聲,眼神如嗜血的野獸般。
"那位小姐是那時和阿亞納米一同潛入教會的⋯"預魂這才認出那時修女打扮的正是眼前妖艷的魔女。從她身上傳來一股讓他更覺冰冷刺骨的殺意,而他也清楚明白原因,因為他斷了阿亞納米的一條手臂。那時和阿亞納米一起從教會消失時,那位小姐瞪視他們的眼神就跟現在一樣。但他沒有時間再去想這些事情了,鋒利的武士刀又再次攻向他,逼得他必須要找掩護躲藏。
"卡斯托魯⋯弗拉烏⋯我們可能都弄錯了⋯"
沒錯,真正的敵人不是阿亞納米,而是魔女。
魔女笑看著堂堂七鬼神被打得節節敗退,終於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曾傷害了心愛的阿亞納米的預魂如今像老鼠般逃竄。
"他堅持不了多久了⋯"魔女頭轉正,不需再關注預魂的垂死掙扎。
反觀另一邊遠處,泰德跟斬魂纏鬥在一起,不對,從頭到尾都只有泰德在採取攻勢,斬魂沒有任何反撃。終於泰德ㄧ撃打碎了羊頭面具,讓斬魂的真面目露出,那似曾相識又陌生的英俊臉蛋印入泰德的眼中。意識到對方沒有敵意而恍神的泰德,終於給斬魂抓到機會將他硬推拉著撞破了窗戶,似乎是想帶著泰德逃走。但斬魂他萬萬沒料到米迦勒在這時出現了,而且還ㄧ把就刺傷他的胸口。原本以為看到他的臉泰德就能恢復記憶,結果居然連米迦勒都忘了他。不論斬魂怎麼說都說服不了米迦勒,反而引來了神力發動。但泰德在內心世界裏對於洗腦控制開始產生排斥反應,終究斬魂的話語喚醒了他的記憶。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米迦勒之瞳的攻擊無法停止,就算殺傷力勉強從四十降至十級,那威力還是強大的可怕。更讓人驚恐的是那道攻擊確實撃中了斬魂將他打到了地上。
會場裏稍早前兩場對決也都畫下了句點。被逼到絕境的預魂在休加威脅要砍掉他手腳時發動了幻術,企圖從後方襲擊暗算休加。只可惜休加是個疑心病重的傢伙,他當機立斷地用刀刺向自己的手,用痛覺破除了幻術。冰冷的刀鋒不止刺穿了休加的手臂,還不偏不倚的刺中了他背後的預魂,使得預魂終於倒了下去。
而魔女眼睛絲毫沒有錯過下方阿亞納米的戰鬥。阿亞納米和系魂打的難分難解,刀劍的鋼鐵碰撞聲如暴雨聲般,兩位都是劍術高超的高手,過了這麼多招都沒有一點破綻。可是阿亞納米接下來卻出現了持劍的手反應變慢的失誤,系魂當然毫不留情的猛攻過去撃落了阿亞納米的劍。但系魂並不是到此為止而已,他已經殺紅眼了停不下來,手中的劍一個直刺插入阿亞納米的左邊肩膀,只偏離心臟一點點。旁觀到此的魔女忍不住驚叫了一聲,身體向前傾準備要衝過去,但在注意到真正痛苦的是系魂,她才暫緩行動。原來阿亞納米的手插入了系魂的胸口,比心臟更重要的鬼神之核被阿亞納米握住了。阿亞納米冷眼看待系魂因痛苦扭曲的表情,他眼皮沒眨的就拔出了身上的劍,順便拋出了他對消魂和醒魂的聖誠懷疑論。最後阿亞納米手勁加大一擠,系魂再也撐不住的閉上眼睛昏迷了。魔女這時又要再次上前去往阿亞納米的身邊,但阿亞納米卻對她說道:
「待在那等我。」
「啊⋯嗯⋯」魔女著急的跳腳卻被勒令不能移動,只能不情願的發出單音回答。
阿亞納米走向被打破的窗戶,去找在剩餘的陽台上的泰德。泰德顫抖的跪在地上,震驚於自己居然用米迦勒之瞳攻擊了他的伙伴。阿亞納米忽然無聲無息的來到他背後叫他時更是嚇的他的小心臟都要停了。他強迫自己要冷靜,不能被阿亞納米發現他已經恢復記憶了。他隨即站起敬禮、恭敬地向上司報告他要繼續追撃尚未喪命的斬魂。雖然他表現得還像那個失憶的、只知道忠心侍奉阿亞納米的泰德副官,但他眼中那一絲憤恨還是讓他露了餡。阿亞納米何其精明的立馬就捕捉到泰德對他的憎恨,知道了他封印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不過這也沒關係,反而該高興不用再演戲了。那最後一道封印不用多久就會自行解除的。
「不可以,你要接受緊急檢查,立刻到研究室去。」阿亞納米語氣冷如寒冰的對泰德下令道,從現在起將恢復敵對的關係。
泰德不甘願且停頓了一會地才回答,隨後快速跑走。阿亞納米不發一語的斜眼瞄了他一下,之後他居高臨下的眺望著遠處。他思索著教皇的幕後黑手、那個一直企圖得到潘朵拉之盒的人。那個黑影人剛才是完全從他的感知能力的最大範圍里消失的,那正是消魂。原本聖潔的七鬼神居然想得到潘朵拉之盒而且還成了一團黑暗,雖然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危險人物。
"因此絕對不可以讓嘉德露絲遇上他。"
阿亞納米臉色凝重的走回了會場,喚了休加來,交代了將預魂和系魂關押起來、還有派人去回收下方的黑塊,然後放到特別的房間裏。
「明白了呦~阿亞糖。」休加敬了禮,心情雀躍不已的去辦了,比平時還積極地。
這次的行動是死神贏了,三個鬼神都被他抓捕了,很快他就將奪回他的能力和他的鐮刀。雖然泰德的洗腦被解除了,還有消魂的異變,而多出了這兩項未料的麻煩,不過這都能輕易解決。阿亞納米想到這終於心情愉悅地挑起嘴角,視線向上提升,和等待他的魔女相望。由下往上看去,就如故事裏高塔中的公主和王子ㄧ樣,既遙遠又接近。彷彿全世界就剩他們兩人,空蕩蕩的會場裏只有他們平靜的對望。
「嗨⋯」魔女撫媚的歪頭,ㄧ副初次見面般的打招呼。
「⋯嗨。」阿亞納米也應景的模仿回答道。
「你終於想起我來了啊?」魔女眼神有些不悅的酸道。
「⋯我並沒有遺忘你。」阿亞納米明顯知道魔女的酸語代表她不高興了,他誠實保證道他絕對沒有。
「是哦~」魔女斜眼不信的說道。
「請下來吧,好嗎?」現在他明白他真的惹火了魔女,只好放低身段用請求的方式想讓她消氣。
「你怎麼不上來?」
「⋯我上去的話,你能不氣了嗎?」
「喔~你知道我在生氣啊。那你說說你都做了些什麼惹我生氣的事啊。」魔女翹著的腳不安份的搖動,鞋子上繡的水晶閃耀閃耀的,動作似要獵捕的貓兒般。
「我⋯。」
「再靠近一點,不然我聽不到。」魔女打斷他的話,要求他要再向前走近。當他踏步前進時,她把交叉的腿放下,讓兩隻腳懸空擺動著。
阿亞納米乖乖地照她說的去做,向前走近了幾步。抬頭看去,瞬間頭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被震撼住了。隨後他臉上ㄧ火燒的紅通通,一路熱到禮服下的身體全身。他原本要說話的嘴無控制的大開,只能發出單音音階。
到底是什麼讓偉大的死神大人成了這呆愣傻樣呢?
「你看到喜歡的了嗎?」魔女妖媚的明知故問。
魔女故意引阿亞納米到她下方的位置,而後上演了莎朗史東的經典橋段,把裙底春光全都給他欣賞到了。
「我說了裡頭什麼沒穿的啊~」
沒錯,奶白的雙玉腿盡頭少了原本該有的小蕾絲布料遮掩,少女的秘密花園的景色全讓阿亞納米ㄧ覽無遺。剛正禁慾的他第一次拜見到女性的私密花園,震驚的他無法思考。死神的他告訴他這不過是人類身體結構的一個器官部位而已沒什麼的,軍人的他告訴他這樣偷窺是非禮的下流行為,正直的紳士該要趕緊移開視線才對。可是他做不到也不想做,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看,越看越覺得口乾舌燥,不自覺地伸舌舔嘴唇。他的身體則是告訴他,他渴望著那男人夢想的甜蜜溫暖處,他的慾望已經覺醒了,而且無法回頭了。
「你的舌頭被貓抓了嗎?工(防河蟹)口死神君?」魔女妖嬈的挑逗語氣再度響起,她還更進一步地掀起紗裙,讓光照在她的隱密的小花園上,讓阿亞納米看的更清晰。
魔女觀察到阿亞納米身體震了一下,眼皮一下沒眨,還一直吞嚥口水,顯然他想要的。但黃色惡作劇到此為止就好,他肩膀上可是受了傷的啊。魔女快速的併攏雙腳並壓下裙擺,隨後從上面跳了下來,飄飄然的落在了阿亞納米面前。
「別發呆了,我們走吧。」說罷便將未回過神的死神拉著走了。
他們走到了會場門口時正好和休加還有其餘黑鷹們碰上。阿亞納米對他們沒有表示,部下們也多問,只是立正敬禮目送他和魔女離開。他們誰都沒有想到上司不是冷面而是因為剛才看到了春天美景。待上司離去,他們才衝衝趕去將預魂和系魂搬運走,在他們後方緊接著進來的是大批軍人,他們急著去處理墜毀的大吊燈,數層樓之下的黑烏殘骸也要回收到阿亞納米元帥指示的特別房間去。
舞會在未到午夜前就草草收場了,所有投注的心力全白費了。其中以藉此機會要殺害自己女兒的皇帝,和沒能如願找到對象的貴族們,最為扼腕。不過還有一位也因為舞會的終結感到不滿的,就是魔女。
"沒想到這次居然以這樣的結局收場⋯整夜狂歡泡湯了。"絲毫沒有滿足到的魔女在心中嘆息著。但哀怨的她ㄧ進入黑鷹辦公室後卻被阿亞納米忽然的舉動給討好了。
死神ㄧ個擒抱就從魔女身後把她抱個滿懷,而且這可不是溫柔的擁抱,這個擁抱透露著慾望高漲的意味。他收緊手臂把魔女束縛在胸前,他的身體貼合著魔女的背摩蹭,挺立的鼻子嗅聞那曲線優美的頸子間的香氣。魔女揚起脖子享受的任由阿亞納米從聞變吻再變成牙齒啃咬,讓她的天鵝般細嫩的脖子佈滿草莓紅點。魔女把臉側過去,伸出嬌媚滑膩的小舌和阿亞納米熱情的激吻。
"呵⋯果然,眼淚并不是女人唯一的武器,兩腿間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