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pitel 25 分離

通過ㄧ道ㄧ道的門終於把研究室拋的遠遠的,將十多年的黑暗和不道德的實驗全都丟到腦後,然後用已經鋪設好的火燄ㄧ把全給它燒個一乾二淨。不去看背後那正在火中消失的邪惡密室,魔女和阿亞納米相依相偎的伏靠在他肩頸上給他扛著。踏出研究室範圍回到軍隊要塞領地,安靜的空氣中瀰漫著陣陣看不見的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起因於兩位鬼神在激烈交戰中,哪怕是在異度空間裡紛爭所帶來的衝擊還是能被高能異士的魔女給察覺到。
「是醒魂的闇魔帳⋯他把消魂和他ㄧ同關在裡面。」阿亞納米感覺到那原本就是屬於自己的力量,眼神不太樂的盯著那個方向。
「雙方若是有一個被打敗了,那作為你一半神力的核心不就會被迫轉移嗎?那樣不就麻煩了⋯」魔女意識到不管哪方贏都會對他們無利,收回環著阿亞納米脖子的手,身體傾斜向交戰的方位。
「你想做什麼?」隱約知道魔女的動機,阿亞納米ㄧ把將她拉回。
「我要去阻止他們。」魔女平淡的說道。
「我不允許。」阿亞納米強硬的態度表示不同意。
「這是為了你,為了保護你。」魔女輕柔地撫摸他的臉頰告訴他必須要這樣做。
「你剛才誓言不會離開我的,現在你就要毀約嗎?」阿亞納米捧著魔女的小臉蛋,直視她的紫色眼睛中有著急和不捨。
「我沒有要離開你,在這世界上有你就有我。」魔女持續用溫柔的聲音訴說著永恆不變的愛,為了讓他放心放手讓她去。
「休加要犧牲你不讓,現在卻要換你自己去,你到底什麼想法?」阿亞納米見留不住,著急心轉化成怒氣,口吻變為指責她兩套標準。
「休加是為忠誠而願赴死,我是為愛而活,我不是去送死,是為了討回心愛的你的一切。可既然你不願相信,我就與你定下誓約⋯」魔女見他立場堅定不肯退讓,決定以約束自己的方式來獲取他的同意。她拉起阿亞納米的手、替他脫去手套、勾住他的小指頭,將兩人的手拉近嘴邊、用牙尖刺破雙方大姆指、再蓋壓兩指使血液融合在一起。鮮紅的血如蜿蜒細流流下,居然化作一條紅線纏繞在兩人的小指頭上。
「這條紅線象徵我們的愛,不論分開多遠,它都不會斷裂,永遠緊緊綁住我們。我要為你拿回所有屬於你的一切,請相信我一定會為你做到的。所以請等待我的歸來,信任我好嗎?」魔女堅定不移的目光向阿亞納米誓言一定會回到他身邊來。
阿亞納米眼中藏有憂傷的情緒,但他深知無法阻擋魔女的決心,懷中富含強大力量的柔弱少女將再次為了他而行動。可是他心中有塊沈重的大石頭始終沒有消失,小指上的紅線也難以安撫他。極度擔憂和惶恐不安下他ㄧ把擁緊嬌豔美姬用力地親吻她,彷彿能用吻宣洩出他心中的幽暗情緒。感覺到他憂愁和擔心,魔女張開小嘴全部給予迎接然後吞入肚中,再透過唇舌將愛與激情傳回給他。這麼含有哀傷的吻對兩者來說都是第一次,但藍色憂鬱卻還是能如火紅熱情般的激起慾望。濕滑靈活的兩條舌頭兇猛地交戰著,搜刮舔舐彼此溫暖的口腔,上下兩排潔白牙齒和柔軟的牙齦都被舌尖滑過。隨著狂野的翻攪蜜液也被大量吸食,但還是源源不絕的旺盛分泌來填補飢渴的男女,直到兩人不得不分開時,只剩一線蜜絲牽連在嘴角。這樣的真情流露地激烈擁吻造成了雙方都慾火蠢動了。
「⋯吶你可願答應我,在我回來後⋯和我⋯」魔女臉上泛著紅潮更加媚人嬌豔,羞答答地開口要求不配純真少女的淫穢之事。她的下面清楚感覺到阿亞納米的硬塊頂著她,讓她恨不得不要去管消魂醒魂,直接就在這裏和他淫娛行樂。可是她深知不能放過害人無數的消魂,所以她現在就得動身。
「⋯我的妻子。」阿亞納米沒有否決,而是直接以結髮伴侶之名稱呼魔女。
「我愛你。」魔女毫不掩飾地昭告她的愛,藍湖水般的眼睛給了他富含情愛的眼神,然後斷然轉身風速的飛奔前往神的戰鬥。
"哪怕我的身體消亡、靈魂回歸自然,我也永遠與你同在,吾愛。"魔女愛憐的撫摸著嘴唇上餘溫,懷著強韌的愛前進。
另一邊異度空間闇魔帳裡兩位神明的戰鬥正進行的如火如荼,消魂被醒魂的限制與淨化的封印咒條給網住,並且將消魂的靈魂終點設定為永遠囚於闇魔帳中。醒魂這番是因為知道消魂背負了人類的黑暗,才造成他被侵蝕了靈魂而墮落,所以為了過去沒及時察覺朋友的痛苦,醒魂今日必須負起責任將這個魔物淨化。但卻沒想到消魂小施個幻術變回以前的模樣就害得醒魂被偷襲成功了。消魂毫不留情地用鐮刀從背後腰斬舊友,然後讀取他的記憶找出泰德的魂號。
「我⋯並不期望我的救贖,我期望的是⋯」對著重傷吐血的朋友消魂淡淡的說道。
醒魂雖被朋友斬傷,卻沒有一絲怨恨,反而還傷心自己沒有能夠救消魂。可就在他要嚥下最後一口氣時忽然全身被一股黃色的火燄給包圍,被砍傷的腰背脊椎神經血管肌肉瞬間被連結治癒了,如同華佗妙手回春般的醫治了垂危的他,把他從天國大門給拉了回來。
「有沒搞錯啊?堂堂七鬼神居然砍一刀就不行啦?」驚訝中帶諷刺意味的女音在空間裡響起。封閉的闇魔帳空間因醒魂重傷而削弱了,也因此才能被魔女趁機進入,她也才能搶救生命危險的醒魂。但最後闇魔帳還是因為醒魂昏迷過去而消失了,魔女和消魂回到了現實世界的要塞。
「居然又是你⋯我要殺誰你就來妨礙⋯嘉德露絲小姐。」一半被黑泥籠罩的消魂窩火煩悶的不滿地對著又來阻礙他的魔女說道。
「你濫殺無辜,不阻止你阻止誰?」魔女用一副你明知故問的眼神看著消魂。
「這次你不再透過別人自己前來,那就讓我在此解決你,之後就可以沒有阻礙的去找泰德了。」消魂舉起鐮刀準備將魔女掃除,一了百了。
「你這不潔骯髒之物真的以為能夠戰勝天與地之間的神祖?不要太傲慢了,賤貨。」終於忍耐度破表的魔女顯露出了華麗高貴的姿態,對消魂惡言相向道。
雙方對持著不動,直到電光石火一瞬間雙方才開打。消魂聚集人類的黑暗來修補破損的身體再將它轉化成力量攻擊,黑暗如黑水流般的呼應著鐮刀夾擊魔女。但空手只靠十根長指甲的魔女輕易化解了所有攻勢,甚至以大拇指的指甲就擋下了消魂的鐮刀,再以另一手五指併攏的刺向他的脖頸。可惜消魂扭頭閃開了,旋轉手中的鐮刀揮開魔女企圖再砍向她,刀鋒即時被魔女抬高的腿給接住。女人們所嚮往的紅底高跟鞋Christian Louboutin的招牌紅底現在卻變成阻擋鐮刀攻擊的盾牌,魔女如芭蕾舞者般絕佳的單腳站立再一個飛跳踢開鐮刀刀刃。武器被打開的空檔消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隨後他被強大的推力給壓倒地,魔女一腳踩在他握鐮刀的手臂上,另一腳則踏在他的胸膛上。
「將軍。」用高貴的眼神俯覽躺在地上的消魂,魔女宣告著勝利。
「神的我竟然會被打敗⋯是不可能的!」對此感到屈辱不已的消魂怒吼道,不死心不認輸地發起黑暗攻擊。
「沒有用的,吾不是這點黑暗能吞噬的存在。但你卻被黑暗侵蝕的太深,難以救贖。」魔女輕易撥開那股黑泥,悲哀憐憫的看著病入膏肓的腐敗神。
"要從外側淨化黑暗看來是不可能的,一定要從最深的內心靈魂處去消除才行⋯"
「就憑你也想救贖我嗎?看看我的體內吧,人類所有的黑暗你能夠全部背負嗎?」消魂惱火的使出殺手鐧,ㄧ次將他體內所有的黑暗全都釋放出來,企圖將魔女拉入黑暗深淵中。
痛苦、憎恨、詛咒、殺戮、死亡,眾多負面情緒舖天蓋地的向魔女襲來,在漆黑之中團團包圍住了她。惡意黑暗如狂風惡浪衝擊著魔女,寒冷的感覺刺扎在皮膚上,但她仍是平靜勇敢的面對這一切。因為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闇黑中還有一絲細小微弱的曙光從上面照下來,原來是魔女小指頭上那條紅線所傳達下來的光。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會恐懼?為什麼不被侵蝕?」眼見黑暗和不潔的負面情緒絲毫沒有影響到魔女,消魂幾乎要發狂的連問好幾聲為什麼。
「因為我的心中有愛,所以能夠包容這一切,因為有愛我才入地獄來解救你。」魔女溫和溫暖的如陽光般的微笑說道。
「那我就要吞噬你的愛!讓你的愛被侵蝕腐化,讓你也和黑暗融合在一起!」消魂轉移目標,決定要先掐掉摧毀那條細小卻強大的紅線。在他命令下,黑暗如藤蔓攀爬上紅線,不斷攻擊企圖剪斷它,但愛的力量阻擋了紅線被斬斷的命運。
「呵呵~愛是斬不斷的喔。」魔女嘲笑著消魂的黑暗沒能成功切斷紅線。但她卻發現紅線雖然斷不了,上面卻開始出現黑色斑點,如發霉腐爛的跡象。愛雖斷不了,但稍不留神就會偏掉,如毒般的使原本的美好變質腐壞。愛能使人有崇高精神,也能使人做出殘忍血腥之事,以愛之名的傷害殺戮、偏激扭曲的愛。因此紅線反倒成了導惡線的傳達了黑暗,儘管連接著魔女的小指和身體一樣能不受黑暗的侵襲,但線另一端的人可就沒抵抗能力了。
"糟了⋯若是讓那股黑暗順著線到達阿亞那裡的話,他會被侵蝕吞噬的!"魔女驚覺事態嚴重,連忙集中力量在手上再從小指處放射出光芒,如煙火般直衝天際驅散黑暗。然而已經侵入紅線的黑斑卻消不掉,而且還再繼續延伸。倉促速成的姻緣紅線所富含的緊張、擔憂、不安,阿亞納米對於魔女獨自前來應戰所感受的心情,ㄧ被黑暗接觸到就爆發出來了,然後現在成了反向會對他造成傷害的威脅。
"唉⋯回歸保證居然反被污染了⋯好不吉利⋯!"魔女心中浮現了悲觀思想,結果隨即腳上被黑暗抓住了,幸好她趕緊振作起來才讓黑暗退回。
「你唯一的希望、愛、光明很快就消失。你無法逃出這片黑暗,你將永遠在這些惡的包圍下被吞沒。」消魂邪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嘲笑著。
「你錯了,我不需要這條線來代表希望、愛、光明,因為它們早已存在於我心中,刻畫在我靈魂裡。」魔女當機立斷、毅然決然地手ㄧ揮自己切斷了那條紅線,絕不可能讓阿亞納米被任何一點的黑暗染上。連接小指的那頭被魔女扯開丟掉,被腐蝕的紅線在失去兩頭連結後快速的消失於黑暗中。而原本能傳遞的些許光明完全消失了,魔女完全被黑暗包圍了。
「你如今已經無路可逃了,就乖乖成為黑暗的餌食吧。」消魂的聲音更加狠毒的響起,如陰風般恐怖。
「葛城啊,你真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的,把你這些心中的黑暗全說出來會好很多的。別老悶在心裡,要Let it go嘛。」魔女聽煩了消魂這些闇黑言論,忍不住幽默諷刺他一下。
"咦!Let it go⋯對了!"腦中忽然靈光乍現想到了。魔女立刻開始在腦海裡想像白雪覆蓋的高山上,寒冷夜晚中狂風呼嘯⋯音樂開始播放,先是輕柔的鋼琴獨奏聲,然後淒美憂傷的語調唱起來。
「今晚白雪在山上輝亮,看不見任何足跡。ㄧ個絕世獨立的王國,而我看似是女王。」
"黑暗動搖了!?怎麼可能!?"消魂察覺了黑暗起了變化。
「呼嘯的狂風如同在我心中旋轉的風雪,再也關不住,天知道我盡力了。」哀怨悲愴的歌詞道出數十年都孤獨一人默默過活的公主的故事。
"詛咒和怨恨消弱了!難道是這首歌⋯"消魂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別讓他們進來,別讓他們看見,永遠做個好女孩。藏起來,別感覺,別讓他們知道。但現在他們知道了。」這段開始要進入精彩部分,要表現出堅強起來的樣子,然後做出旋轉身體丟手套的動作。重頭戲接下來登場。
「Let it go, let it go 再也攔不住了。Let it go, let it go 轉過身關上門,我才不管他們的流言蜚語。讓風雪繼續肆虐吧,冷洌從來沒使我怯懦。」魔女ㄧ副徹底解放包袱能大展魔法的姿態,兩手還不斷舞動模仿變出雪花、雪人的手勢,最後居然解開軍服釦子讓它飄走,表演了人家脫下披風的橋段。
黑暗因那段激勵人心的副歌更加不穩定了,那些如狂風般的惡語咒言也減弱很多,使得消魂開始慌亂了。
「住口!不要再唱了!」他氣急敗壞地勒令魔女住嘴。
魔女入歌太深根本不理會聽者的意見,配合著歌曲的進行心情就更加歡樂,隨著腦中小提琴輕快的旋律踏出歡快步伐。
「這真是好笑,ㄧ些距離就讓一切都變得渺小,而那曾控制我的恐懼已經無法再影響我了。」
「住口!不要再唱了!停下來!」不潔的負面情緒都被掃蕩了,黑暗也搖動的更厲害,消魂嘶吼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是時候看看我能做些什麼,來測試極限並突破創新,沒有對與錯,無拘無束,我自由了。」來到展現對自己有信心的部分,來到懸崖峭壁也不用怕,因為有冰雕琢出的空中天梯,讓她飛翔於天際。
「我叫你住口!不要再唱了!」二次被魔女光靠ㄧ張嘴就給逼到快發瘋的消魂,真是恨透了她。
「Let it go, let it go 我與風和天空同在。」魔女展開雙手完全投入那邊飛越邊造出冰雪天橋的情節。
「停下啊!」消魂已經到達臨界點了。
「Let it go, let it go 你永遠不會看到我落淚。」魔女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只穿內衣內褲演的超入戲的繼續唱,百老匯音樂劇的演員都沒她這麼敬業瘋狂。
「不要啊!不要再唱了!」隨著消魂幾乎破音的吼叫聲,黑暗深淵已經盡乎瓦解消失了,光明又重新乍現了。但魔女還不停止歌唱,她作勢拉裙擺然後用力踏腳,搭配著下面的歌詞:
「我站在這裏,我將佇立在這裡。」如同冰雪女王ㄧ踏能開出巨大雪花,魔女ㄧ踏黑暗就徹底被消滅了。惡意的夜晚被驅散了,擁抱自己愛自己、心中沒有恐懼的人獲得了勝利。
「讓風雪繼續肆虐吧⋯哦~太可惜了,接下來的造城堡和冰紗衣服才最精彩的說。」魔女終於發現她回到了要塞走廊上,這才埋怨起消魂居然沒等到精彩部分就退場。
「我可是完全進入艾莎的狀態說⋯那就繼續追上他然後唱給泰德和弗拉烏聽吧!」魔女望向泰德所在的方位,笑瞇瞇的說道。
逃走的消魂忽然覺得ㄧ陣寒冷的感覺。當然啦,冰雪奇緣可是到哪都躲不掉的。

被榮獲奧斯卡最佳歌曲獎給逼到落荒而逃的消魂,躲到暗處去吸取黑暗來療癒他飽受煎熬摧殘的內心。心口處陣陣作痛,靈魂也感到難以言表的難受。他將他的痛苦歸咎於魔女和她的歌,熟不知是他僅存的心從黑暗包圍下稍稍被解放了。因為他逃離了後半段真正擁抱光明希望的歌曲,不然若讓心照射到光明的話,墮落於黑暗的他將能被淨化。但只要這世上有黑暗他就能再生,拖著黑泥塑造的半邊身體和羊頭骷髏影子,再度企圖將魔爪伸向無辜之人。他利用獲取的泰德的魂號瞬間移動到了還差一點就要與弗拉烏會合的泰德,意圖從背後偷襲。然而在下層就感知到他接近的弗拉烏及時拋射出被他折斷的鐵欄桿,將隔絕他和泰德的天花板/地板打穿。
「泰德!」
「弗拉烏!」
終於重聚的兩人欣喜萬分自然是難以言語,可現況不讓他們能好好歡喜,因為消魂緊追在後還拉住泰德的手。弗拉烏用費亞羅廉的鐮刀刺穿消魂的胸膛,但頑強的魔物可沒有化作白羽毛升天,反而讓以它的鐮刀回擊將弗拉烏打遠。一旁的泰德看到黑暗魔物腦中浮現了十多年前的記憶,那時襲擊神父和他的正是消魂,罪魁禍首的黑影。
「消魂⋯你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嗎?」
消魂另一邊唯一還有的人臉開始剝落了,能被稱為葛城的人已經消失殆盡了。他無視泰德追問他對潘朵拉之盒的意圖、拍檔醒魂的下落,只淡淡地表示他已經無法被阻擋了。從他的背後分開的人皮假象,他的黑暗真面目終於顯露無遺。骷髏羊頭的魔物用它巨大的骷髏手掌抓起泰德將他吞入黑暗裡,那些恐怖和詛咒包圍了瘦弱的少年。原本被掃蕩清除的不潔黑暗又再次如狂風大浪襲捲上泰德,而沒有魔女強韌的他被吞沒到更深層的黑暗。泰德痛苦的掙扎但卻輸給了黑暗,身體無法動彈,他被消魂擊潰了。
「我翻騰的力量飛天遁地。」忽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陣歌聲進入泰德耳中。
「咦?」捲縮身體的他疑惑的出聲。
「我自由的靈魂迴旋飛竄於冰柱間。」歌聲不知是變大聲了還是接近了,但可是越來越清晰。
「嗯?好像不那麼難過了?」泰德發現他的身體感到輕鬆許多。
「而ㄧ念之間就能化作結晶體,如同一發冰雪風暴。」響亮的女高音展現華麗的飆高音。隨著那歌聲泰德注意到了遠處有個小光點。
「嗯?那裡出現光了⋯是一顆心臟,那裡呼喚著這個身體的痛苦,難道是消魂殘存的核⋯」意識到他找到了消魂的核心,泰德兩手緊抓住那只有手掌大小的心,瞬間光明閃爍。
「什麼!?這個光是—停下來!!不要對著我!!」消魂被握住了心然後強行注入光明,淒厲痛苦的哀嚎著。
「回想起來吧消魂,意識還殘留在這裡的吧?本來是要拯救大家的吧。」泰德死不鬆手的猛握著那顆心,對消魂呼籲道。
「我永不回去,過去已成過去。Let it go, let it go 我會如破曉光芒般升起。Let it go, let it go 那個完美女孩已不在。」呼應著場景,歌曲也來到全是拔高音的最為盪氣迴腸的段落,更使泰德無懼無畏。
「不要轉移視線!!醒魂的話其實全部都傳達給你了吧!!」泰德說到這,光芒更為強烈耀眼的注入進去。
「我站在此處淋浴在白晝光芒中。讓風暴繼續肆虐吧。」同時歌也唱到迎向光明。
在這個時機點,弗拉烏來到了泰德背後,跳躍過他揮著鐮刀斬向消魂。
「懺悔的時間到了。」說完,斬魂斷開骷髏羊頭的頭和脊椎骨。巨大的骨骸快速的風化,殘存的黑暗也持續消失中。
「冷洌從來沒使我怯懦。」歌聲也終於唱完了。
「弗拉烏⋯這傢伙就是一切的元兇。但是現在他的身體已經腐敗了,只剩下這個。」泰德跪在地上,手中依然拿著消魂的心。他沒有恨,也沒有悲傷,只是平靜的訴說道。
「若我在此將他捏碎,他會消失嗎?」泰德又繼續說道。
「是啊,他會化成灰燼終結,就算你不管他也一樣。」弗拉烏就沒有泰德那溫和的態度,他似乎比較不能釋懷。
「的確,我無法原諒他的所作所為,我不能。但我想帶他去天界長者那。若他化為灰燼消散,就算一切回歸最初也無法補償罪業。如果他能從長者那裡得到贖罪的機會。若他贖罪,他便能對人們做出幾十年、幾百年的貢獻。那他原本善良的初心也能得到救贖了吧。」泰德胸懷寬廣的希望能給殘害了他國家所有人的大罪人的消魂,該說是天真過了頭,還是想當無私大愛大善人,實在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天真,把他給我,我把他變成灰。」弗拉烏還稍微明理點,直接就要消滅那顆心臟。
「什麼?等一下,他是我的敵人。不要這麼粗暴地對待他!」結果泰德居然來了段這麼矛盾又奇怪的話,邊閃身躲避弗拉烏要搶心的大手。這下終於許久沒露臉出聲的某位大人可忍不下去了。
「喂喂!你們搶什麼搶!他是我心愛的人的ㄧ部分,拿來還給我!」魔女從上層開的大洞跳下來,有點激動地表示那顆心臟的所有權是她的。一時間裡泰德和弗拉烏腦筋沒轉過來的愣在那裡,而魔女還沒冷靜下來的抓住這個空檔,繼續數落這對師徒。
「要不是我的歌,你這小子早被黑暗給吞噬了,連有機會摸到那傢伙的心臟都沒有。ㄧ盞溫暖的明燈是我點燃的,你們居然毫不感謝我的幫忙,還意圖摧毀屬於費亞羅廉的神力。」魔女憋了一肚子火這會惱火的伸出細長食指對著那ㄧ高一矮清點著他們的不知感恩。一長串的話講完後,魔女還哼了一聲瞪著他們看,似乎是要他們道歉。
「呃⋯對不起。」弗拉烏和泰德被魔女強大的氣場給震懾的下意識先道歉在說,
「但最讓我火大的是你竟然要帶他去到天上那什麼都不管的無用者那裡贖罪。」稍微緩和情緒的魔女還是忍不住要罵出最讓她不滿的事。
「咦⋯那個⋯」兩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魔女看,但似乎沒有在聽她罵的話。
「什麼那個!我是你嬸嬸,雖然看起來年齡比你小,但我的確是你叔叔的妻子,你最小的叔叔,阿亞納米的妻子。」以為是叫她叫那個,魔女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快嘴的指責他稱呼不對。
「嘉德露絲小姐你沒穿衣服!」泰德終於按耐不住的漲紅了臉的大聲疾呼。原來魔女還是只穿著貼身衣褲的火辣裝扮對著他們大呼小叫,這也才是他們都目瞪口呆的主因。
「我哪沒穿了?我還穿著胸罩內褲啊!而且是嬸嬸,不可以叫名字加小姐!十六歲了還這麼清純,你真無能。邊上那愛看黃色書刊的傢伙也是就這樣呆呆看著,果然也是個大門外漢。啊~還是我的阿亞最棒,會用他那雙幻紫色的眼睛ㄧ點一點的掃描人家,讓人家都會覺得好害羞哦!嗯~~啊!」魔女完全不覺得自己見不得人的半裸樣有什麼不對,反而還認為他們倆的臉紅呆愣反應很幼稚,把她說的話都當耳邊風。果然還是她的阿亞納米才是成熟的真男人,想著他方才給的熱吻不禁陶醉的撫摸起自己。
「喔喔喔!!」弗拉烏激動的連連大呼,因看著又見面了的妖艷美人性感的打扮還表演了如西施捧心般的嬌美作態。
被弗拉烏那色狼呼喊給驚嚇的回到現實,魔女這才想起他這樣流口水打量的眼神不可行,手ㄧ揮變出軍服包好身體。看到弗拉烏頓時垂頭喪氣的模樣,她才嘴角偷上揚地竊笑。但她已經耽誤太多時間在這邊而跟阿亞納米斷了聯絡,她從弄斷紅線後就聯繫不上他了。果然自己破壞自己的魔法會有副作用啊,而且還是言之不可斷的姻緣連結,言靈咒語被強行破壞了才造成她跟阿亞納米完全隔絕了。阿亞納米這下一定很擔心的,真糟糕啊、討厭好不安啊,完全感覺不到他、聽不到也看不到,根本無法傳話給他。越來越覺得心裡很沈重,要快一點回到他身邊才行。
「來!泰德快把消魂給我⋯」魔女走近泰德對他伸出手表示要他交出,不容拒絕的語氣。
「你想要拿他做什麼?」泰德翠綠的眼睛警戒不已的盯著魔女看,他還把消魂抱入懷中很明顯是不願意。
「只要他的魂沒上到天界,核心就有瞬間移動的神力,那本來就是費亞羅廉、阿亞納米的力量,我要物歸原主。」魔女以更強硬的態度表示她的所作是再正當不過的事了。
「你明知道阿亞納米是邪惡的死神卻還⋯小姐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為他?」弗拉烏不可置信地追問理由,他不能相信頭腦正常的人怎麼會對那抖S參謀有愛,尤其這位美人小姐到底是愛上他哪一點啊。
「因為我愛他,為了他我什麼都能做到。因為我愛他,所以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對你們動武,因為你們都流有他的血,我不希望傷害你們。但你們要再繼續讓我熬夜浪費時間的話,我就會用粗魯的方式逼迫你們了。相信我,你們不會喜歡那樣的。」魔女毫不害躁的直言其真愛,並且善意提醒他們不要敬酒不吃,否則罰酒可是會很難受的。
泰德聽出了魔女在威脅他,雖有懼色但還是不肯合作,弗拉烏也舉起鐮刀示意他要ㄧ戰。
「好哇⋯你們這兩傢伙存心要跟我過不去啊,真不乖啊⋯」魔女這下可不爽了,ㄧ步ㄧ步進逼他們,高跟鞋敲打地板的聲音讓人心生畏懼。
就在魔女停在和泰德只有幾步距離作為最後的警告時,泰德身體的光忽然變強了。泰德這時催促著要弗拉烏將他斬了,因為米迦勒之瞳的損壞導致原本只剩一道封印的潘朵拉之盒這會要開啟了。兩人開始爭執不休而光卻越來越亮,眼前還要提防魔女,整ㄧ個內憂外患的狀態。不過其實他們多費心了,因為這情形對魔女來說是好的發展,她終於能親眼見識最完美的死神降臨於世。
「哈哈哈哈!!看來終究費亞羅廉的回歸已成定局,你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魔女欣喜若狂的放聲大笑,得意洋洋的笑看他們忙了半天最終依然換得這個結局。
費亞羅廉的刻印浮現在泰德胸前,使得光從他身體中整個爆發出來,背後原本在米迦勒出現時才有的翅膀也脫落掉下。心急如焚的弗拉烏不斷呼喚著米迦勒之瞳,但得不到任何回應,只有更強烈的光將他的手轟掉。無視泰德要他趕快逃離,反而彎下腰ㄧ把抱住泰德,說著他不會收下泰德的生命接力棒的。
「我會想辦法的。」弗拉烏的誓言說完,兩人的身影消失於光中。
不同於他們倆慌張的反應,魔女閉上眼睛準備好迎接死神,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道光般,隨後她也消失在光中。
「來吧⋯親愛的費亞羅廉。」
緊接在後的是劇烈震盪整個要塞的波動和巨大的黑暗蜂湧而出,最後猶如異次元世界裡的巨人般大的黑袍死神現身了。龐大的骷髏卻少了頭顱,因為泰德還沒有被完全吸收的關係。然而這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等到費亞羅廉的靈魂ㄧ同回到了這尊神體中,一切都要結束了。